第一教学楼-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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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件粉红的外套,样式简洁大方,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东西,本来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衣服的背后下摆上,却赫然一块红色的血迹,让整张照片都显得诡异。
这就是今天羽莲说的,菲雪那件在一教沾了血的衣服吧?郑离想着,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没显露出什么,抬起头来:“这个是什么?证物?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的。”
“立生最近经常在外面跑,也很少回警局,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这件衣服,让王强马上拿去给化验人员化验上面是什么。”成民拿回他手上的照片,看着照片说,“结果真是让我们惊讶,没有任何进展的调查也有了点希望。本来想等立生回来问问看的,但是现在却又找不到人,想来想去,我们也只能来问你了。”
“调查有了希望?”郑离的眼睛亮了一下,本来柳浅缘说要等立生出来才能知道结果的,果然,那个所谓的载体上面,有什么线索么?
“看你这个样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成民偏着头看着他,眼光里意味深长,看得郑离心里发麻,马上眨了眨眼睛,恢复正常。
“我毕竟在追这个案子嘛……能有什么进展我当然是高兴的了。”找着借口搪塞着,郑离笑着凑上去,“那么,到底调查出了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说你们现在在搞什么,我也没办法帮你啊,刚才我不是说过了么?”成民把照片交给王强,授意他收起来,然后站起身来,“那么,今天晚上是我们打扰了。”
“啊啊!”看着成民有想走的意思,郑离慌忙的站起来,发出声音叫住了对方,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成民看着他的样子,停顿了一下的脚步又再次移动了起开。一直到看到成民走到了门边,手握上了门把,郑离终于下了决心,出声叫住他们。
看着郑离一幅破釜沉舟的样子,成民跟王强对视一眼,走回到刚才的沙发上坐下,成民翘起腿:“怎么?现在愿意要我们的帮助了?”
你们能帮得了什么啊……郑离在心里说着,正了正脸色:“成队,说实话,立生确实要我去调查了一些事情,但是这是为了什么,他却没有告诉我,他要我去查以前曾经在一教失踪的人现在的状况如何,有没有人又重新出现了。”
“以前失踪的人?”成民的脸色一凛,坐直了身子,似乎对这点很吃惊,“立生叫你去查的?”
“是……是啊……”被成民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一缩,郑离也有点惊讶。
“立生已经发现之间有联系了么?那么为什么不报回局里而要让你这个无关的人员去调查?”成民的声音大了一点,比刚才多了分逼问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他只是说什么不好用警局的力量,大家是朋友,他叫我去查我就去查了,后来我问他他也不肯说。”成民认真的样子让郑离心里发虚,硬着头皮说。
“那么,你查到了什么?”成民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了,压了下声音。
“资料已经给立生了,其他的都没什么,失踪之后再出现的就只有一个赵流云而已,不过我没跟立生往那边去,也没直接跟赵流云见面谈过,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自己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全部都是事实,流着冷汗,郑离不断对自己说着,逼着自己不要逃避成民的眼神。
“赵流云……”成民疑惑的沉默了一下,“这个倒是还没去查过……”说着就站起来,也没理郑离,准备要走。
“等一下成队!你刚才说的那件衣服的化验结果?!”郑离连忙站起来拦住他,自己说了这么多,虽然也瞒了很多,如果什么都没问出来就不回本了。
“恩。”成民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没什么关系,才说,“那件衣服上的血迹,检验出来和这次的受害者白卉有亲缘关系,而且是近亲。根据我们以前的资料,她父母现在都健在,但是不在这个城市,更深入的事情还有待调查。”
和王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忽然成民又退了半个身子进来:“告诉立生,如果再有什么事情发现却不上报的话,以后也不用跟这个案子了。”
听到门响,确认成民走了之后,郑离整个人都摊倒在沙发上:“跟成队说话真累……”长长的呼了口气,又发现自己躺倒在沙发上了,手忙脚乱的跳起来,“啊啊!!要找立生的头发啊!!”
郑离在沙发上仔细的找了半天,连缝隙和沙发下的地板都没放过,结果找出的头发有一堆,打扫房间的次数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李立生的,哪些是自己的,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找了个塑料袋装着,就跑了回去。结果到了张玄里的公寓,门只是虚掩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桌子上用他的钥匙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城南大街中段76号……”趴在桌子上喘了半天的气,郑离满脸的苦像,“穿城啊老大!!”
小青虫在郑离走了之后就从A大开出来了,张玄的房子离一教太近,太容易受影响,这是柳浅缘说的,他说经过刚才他的一番功夫,这里怕是已经被对方清楚的感知到了,菲雪又在这里睡了一天,现在还没完全醒过来,床已经烧没了,还是换个又远又有床并且能有力量隔绝怨念的地方去比较好。
这个地方就是柳浅缘住的地方,和A大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一个对角线,开车过去也至少要两个小时,于是他抱着菲雪叫李羽莲撤退,说是自己先把菲雪带回去放好然后去接赵流云,而李羽莲就先回家找李立生的头发,如果可以的话,连牙刷什么的也一起带过来。
中间省去不说,柳浅缘到达城外的修车厂的时候已经是是凌晨两点左右了,夜晚在城市的边缘显得越发的深重,周围的灯光稀少而且遥远,都是从远处传过了来的,虽然让这里多了点人气的感觉,却更体现出喧哗和寂静的对比。
修车厂的后面是一片平房,平日里的工人就住在这里,而赵流云一家住在这片平房的尽头,一栋两层的房子,这里的双层房子跟城里不一样,外面一层的墙面上帖着瓷砖,二楼则是直接的白粉刷的,看起来很简陋,门都是木头的,一层的门还是双门的,往中间关着,在这样的深夜里,这一片就只有这栋房子还开着灯,很是显眼。
柳浅缘开着车到房子门口的空地上停下来,用手摸摸鼻子下了车,乡野的气味混合着汽油味,都压不住冲鼻的恶臭。
“老是在这样的空气里生活,老化会加速的。”柳浅缘嘀咕了一句,抬头望向亮着灯的窗户,那是在这栋楼的二楼,房子里隐约的传出一些争吵的声音,人影晃动,似乎在互相拉扯。
柳浅缘靠着车子站着,点了一只烟,悠闲的看着窗户里印出的影子,用手在身边挥了一下,浓烈的气味猛得在他的周围散去,留出一片清净空间。
房间里的争吵似乎越来越激烈了,有人撞上了窗户,又爬起来向推他的人扑去,接着是大声的哀号,有东西从窗户里扔出来,玻璃碎了,扔出来的东西往柳浅缘这边飞过来,又在靠近他一米左右的地方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往后反弹了一下,落了地。
“老爹!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一张脸出现在破碎的窗户旁,年轻的脸孔上焦急交杂了点愤怒,是赵前之,他看到自家院子里出现的青虫绿的车,又看到靠在车旁的柳浅缘,愣了一下。柳浅缘对他笑了笑,还顺手挥了挥。
“你来干什么?!!”赵前之的语气很不客气,白天中午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就对他那张一直笑着的邪气的面容有说不出的反感,而父亲又在他们走后就回了家,只是关门不出来还是小事,到了半夜竟然开始发疯一般的到处扔东西,好几次都差点砸到自己和母亲,父亲满脸的恐惧显露无疑,似乎在他周围的母亲和自己都是魔鬼。赵前之对李立生的印象很不错,李立生本身就长的正气,又有一种隐约的威严,让人心生好感,而柳浅缘不说浑身的轻佻感觉,光是中午不顾自己的阻拦硬闯进父亲和李立生谈话的里间,就很不对他的心了,现在父亲出现了异样,又在这里看到了柳浅缘,自然的就把错都归到了柳浅缘的身上,“你到底对我老爹做了什么??!!”
赵前之转身又对着里面的人阻拦了几下,好象又对自己的母亲交代了几句,然后柳浅缘感觉他下了楼,一楼堂屋的灯亮了,接着大门被用力打开来,赵前之冲了出来,他年纪不大,年少气盛,虽然说在修车厂里面对客人看起来成熟,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还是显得有些过于的激动了。
“三更半夜,不请自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你今天对我老爹做了什么?现在又想做什么?”咬牙切齿的说着,赵前之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过来赶人的冲动。
“我是来救人的啊,我很少救人呢,不感谢一下?”柳浅缘喷出一口烟,调笑着,赵前之的冲动在他看来很有意思,偶尔欺负一下年轻人,对身体大概会很好吧?
“你……混蛋!”赵前之的脸被怒火冲红了,往前跑了几步,看手势是想要上来抓住柳浅缘的衣服,但是他离柳浅缘大约只有三步路的距离的时候,忽然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墙,力量回冲撞到自己的身上,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惊诧的抬头看着柳浅缘,对方保持着刚才的肢势,手上的烟还在燃着,飘起缕缕的青烟,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自己是撞上了什么?那种冰冷的,有韧性的反弹,触感还在手上身上残留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不可思议的未知带起一种恐惧。
柳浅缘灭了烟,向着他走了过来,看着他有点畏惧的缩了缩身子,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做过分了?扯扯嘴角,难不成还真让他冲过来揍自己?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过分弱了吧?却不知道本身赵前之就觉得他满身的邪气,加上晚上自己父亲的失常和现在的状态,难免会觉得害怕。
在赵前之的面前蹲下来,柳浅缘笑着看着他:“抱歉啊,让你摔倒了,不过如果你不冲过来,不是就不会摔了么?”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一股寒气贴着赵前之的头皮瞬间爬了满身,让他浑身一哆嗦,“不要那么冲动,你老爹还好吧?”
“老爹……啊!”被他一提,赵前之回过神来,慌忙的爬起来,避开柳浅缘往门内跑去,柳浅缘也站起来,跟着他后面进了房子。
房子里的味道比外面又大了不少,柳浅缘微微的皱了眉,上了楼梯,二楼的情况更糟糕,满地都是翻倒的桌椅和碎裂的玻璃,酒精的味道弥漫着,看来是摔了酒瓶子。赵流云凌乱着头发,缩在房间的角落,在他的周围缠着丝丝的黑线,那些黑线围绕着他,妄想着要侵入他的身体,而他就不断的躲闪着,伸出手到处乱抓,抓到什么就扔什么,赵前之和另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人在旁边焦急的想要去拉他,却又被他扔的东西弄的前进不了。
挑了挑眉,柳浅缘心里有点不耐烦,早知道赵流云的精神这么的弱的话,下午的时候根本不该告诉他那些话,现在引来了莫名其妙的孽障,就算他不去一教,迟早也得发疯。
拉开赵前之和那女人,柳浅缘直直的走到赵流云的面前,那些扔过来的东西都近不了他的身,而缠住赵流云的东西,在感觉到他的靠近的时候就往四散逃去,柳浅缘眼神一瞟,随了它们去了,现在不是给赵流云处怨念的时候,如果对这些东西动了手,难免在他身上也留下自己的印子,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一把拉起赵流云,再猛的一拳打中他的腹部,赵流云狠狠的咳嗽的几声,软软的靠着柳浅缘的手臂失去了意识。
“帮个忙把他抱到我的车上去。”不习惯揍人,也不喜欢这种你疼我也疼的事情的柳浅缘松开拳头甩了甩手,回过头对愣在旁边的母子二人说。
“你要把老爹带到哪里去?”赵前之壮着胆子挡在他和自己母亲之间,瞪着眼睛看着他。
“从哪里惹来的祸事就往哪里去。”柳浅缘没有把他的眼神放在眼里,顺手把赵流云递到他的手上抱着,“你也不想以后你老爹都是这样直到发疯吧?我就是带他去把这些事情解决掉的。”
“我会还你一个正常的老爹回来的。”跟他擦着肩膀走过,柳浅缘递过来一个调笑的眼神,“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他的。”
赵前之虽然迟疑,但是一方面父亲的状态确实诡异,二是柳浅缘后来又加了句“就算你不帮忙我还是一样带得走他。”的话,考虑到刚才那种被反弹回来的感觉,硬着头皮把父亲搬上了柳浅缘的车的后座。
“啊~又得去加油了,等事情结束了得问立生请款啊……”发动了车,柳浅缘看了看油表,感叹了一句,开着车转出了修车厂这片区,往着到现在为止,依然以霓虹和夜灯照亮天空的城市。
李立生打了个喷嚏,抽抽鼻子,难道在这个时间停止的旧一教,自己还感冒了么?偏偏头没有多去理会,当不能理解的事情多了之后,也就不会对这样的小事情抓着不放了。
他敲完了所有的地板,又从三层开始敲着墙壁一直到一层,开始想着这里难道是空壳子的么?怎么墙也好地板也好,敲起来的感觉都是空空的,如果有质量问题,这房子也不可能在这里立了百年,如果没有的话,以前建房子习惯在墙壁之间留空洞?
“白卉……”想起自己这个新的假设,李立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柳浅缘明明好象对一教的事情很清楚,却又对自己是在一教惹到身上的怨念觉得吃惊,这个疑惑在白卉才是这些怨念的起源的前提下都想得通了。柳浅缘会觉得吃惊,是因为他不知道一教会有这样的怨念,甚至可能他是认为,一教不可能会放出这样的怨念,认为自己不可能因为一教的原因才变得如此的;而对十四个人的肯定,对小刘是进入了一教的肯定,是因为他能分辨出哪些人是真的被一教吞噬?
眉头皱得更紧,那么,本来应该是十五个人的受害者里,少了的那个人是谁,柳浅缘也应该知道了?
“可恶!”暗骂一声,都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现在的情况,“如果我没有被拖进来,现在就能直接去问他了。”
但是进来了就是进来了,想要去问也是问不到了,这么多个小时的跑动和摸索,没有进食也没有饮水,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能靠的就是自己的脑子而已。
在脑子里回想着历来失踪者的名字,其中有一个不是真的失踪者,这个人到底是像赵流云那样逃跑了出去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由?赵流云跟其他的失踪者的不同在于他重新出现了,那么这个人又有什么不同。
“白卉又是为什么,要让我们到这里来呢?”想到这里,不由得就要想到白卉的死,她为什么会死在一教?还死得那么诡异?如果是她的死开始的让他们到一教来的怨念,那么又是什么力量杀了她?柳浅缘说着什么小刘已经进来了,出不来了,可以理解为小刘在进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么?百年来的失踪者们,也已经死了?为什么只有白卉发出了这样的怨念,而以前的人却没有?白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连串的问句,交结成一团线,似乎只要找到一个线头,就可以把它们全部理得整洁又漂亮。李立生现在就在找着这个线头。
“不一样的地方……白卉的尸体被大力的扭曲,直到完全缠到窗户上,现场的那扇窗户都推不开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