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沧月 武之魂系列 >

第35章

沧月 武之魂系列-第35章

小说: 沧月 武之魂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我心里也不想她离开。”

  南宫陌看着面前这一对假兄妹,唇角忽然忍不住泛起了苦笑原来是这样…原来外面那些谣传,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多年相依为命支撑着山庄,共同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本该是主仆的两个人、反而建立起了不能为外人言的感情吧?

  “你不能怪她这件事里面,你可以怪所有人,却不该怪玉箫。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八年来,她为了我们叶家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你以为是她愿意的么?”仿佛生怕南宫陌盛怒之下对玉箫下手,叶天征轻轻将她拉到了身后,“她听了我父亲的遗命,去扮演这个二小姐的角色,这么多年来为了山庄尽心尽力,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玉箫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神色复杂地变幻着。

  “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南宫陌看到叶天征下意识地维护那个女子,忽然觉得心头愤怒的火直烧上来,大笑,“她什么都没做错,就安安稳稳地取代天籁当上了叶家二小姐!天籁本该有的一切,包括你这个哥哥,全部被人取而代之地占有。她没做错,难道是小叶子做错了?!”

  那样的直斥,让叶天征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有火烫着,他松开了拉着玉箫的手,嘴角浮起了苦笑,将手中那幅断裂的衣襟展开:“是的,她们都没错唯一错的人,是我。所以当我看到这个信物,知道是天籁要回家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必然恨我。”

  那幅展开的衣襟上,小小的血手印赫然在目,看得南宫陌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衣襟……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你怎么一看就知道是小叶子?”

  手指缓慢地磨娑着这幅衣襟,叶天征脸色也是浮起淡淡的茫然,摇了摇头,只是道:“我并不清楚,家父临死前告诉我说,如果有朝一日看到一个印在衣襟上的血手印,就是天籁回来报仇了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天籁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并不曾想到、居然是拜月教在火里将她掳走。”

  南宫陌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好友,不明白罗浮叶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甚至这样连父子之间都不曾坦诚相告。

  “我派人出去对她说,如果她肯放过试剑山庄,那么我便任由她处置可是她不肯……她不肯就此罢休!”叶天征将那幅衣襟扔给南宫陌,定定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印,声音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她非要我亲手杀了玉箫,用人头去换!她甚至把以前山庄里疼爱她的前辈们都变成了僵尸,一个不留!已经完全变了……她现在是拜月教的教主,再也不是以前的天籁。我的心都冷了。”

  南宫陌想起来之前再扶风寨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女童拍手笑着看罗百回和史解相互残杀的样子,陡然心里有刺骨的寒流涌起,拿着衣襟的手猛然一颤。

  是的,是的……完全变了。

  他也记得当年这两位试剑山庄的名剑,是如何疼爱叶天籁,天籁也是喜欢缠着他们,一口一个叔叔伯伯。然而现在,她居然能微笑着拍手看两人在自己操纵下自相残杀!

  真的……真的已经完全变了么?那个小叶子,那个当年凤凰花下笑吟吟看着他和叶天征的女童,在八年前那场大火里已死去,现在活着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邪教教主?

  “我死不足惜;玉箫没有错,不该怪到她头上,”看到南宫陌沉吟的神色,叶天征走上前去,苦笑着将佩剑拿起,“然而我最怕的,是即使我一死谢罪,她也不会如约放过试剑山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天籁了,南宫。幸亏她还放过了你……现在,或许只有你能拯救整个试剑山庄。”

  “我?”南宫陌的手猛然一颤,冷笑起来,“难道你要我去杀了小叶子?”

  “如果杀了天籁,能遏止拜月教扩张的势头,那么也只有下手!”叶天征眼色却是冷厉的,半分玩笑意味也无,“如果试剑山庄落到了拜月教手里,整个南疆就全被邪教控制了!然后呢?然后你以为中原武林能置身于外?你们南宫世家和我们罗浮叶家相交多年,早就订立了攻守同盟。罗浮叶家本来是遏止拜月教北扩的屏障,此刻叶家一倒,南宫世家领袖中原武林,必然要直面魔教!到时候你作为长子,能推卸这个责任么?”

  向来不大关心武林各方势力的角逐,然而此刻听到好友厉声分析将来趋势,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南宫陌寒到了骨髓里。

  他虽素行不羁,但也知道武林中正邪不两立,而作为和西域大光明宫并称的苗疆拜月教,更是被中原武林视为天下两大邪教。多年来,双方的相互攻击从未停止,每当拜月教意图北扩,来犯试剑山庄,坐镇鼎剑阁的父亲就会派出人马支援,同气联枝,并肩抵御。

  而如今……当了拜月教教主的,居然是小叶子?

  那么就是说,全武林,包括试剑山庄、也包括鼎剑阁,甚至包括他父亲和他,都必须完全站到小叶子的对面去,相互非置对方于死敌不罢休?

  “你若此刻转身就当没有来过,那接下来我和罗浮叶家的事情、就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那么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隐约间,他记起了扶风寨里女童冰冷的话,终于明白她不欲自己卷入其中的原因。

  是的,没有回头路可走……面对这样非生即死的局面,他必须要作出站到哪一边的选择,无可逃避。

  “今夜便是最后期限,到时候天籁……不,拜月教主将驱赶她的僵尸来到这里,将所有摧毁。山庄原本的人手在过去三个月中折损大半,连四大名剑都只剩下了一个孙冯。南宫,能与我并肩战斗的,目下只有你了。”叶天征的语调一直是冷定的,波澜不惊,转头看着发愣的南宫陌,“如果我假称献上玉箫人头,便能进到她身周三丈那时候我们两人联手,用以前练习过的剑法合璧,我舍了性命不要替你挡住那些僵尸,你应该可以有机会杀了她!那也是唯一的机会。”

  “住口……住口!”那样冷酷镇定的谋划传入耳中,终于让南宫陌无法忍受地叫了起来,一把推开好友,“你要我和你联手杀小叶子?你疯了?你疯了?”

  “不是小叶子!早已经不是她了!我们现在要杀的,是拜月教主!”叶天征脸色苍白而冷厉,一巴掌打在南宫陌脸上,将他打得愣住,“你知道我求了她多少次,告诉她当年我是无心才拉错了人,求她放过试剑山庄,可她听了么?!她要把这里全部人都变成僵尸!连罗百回和史解都不放过……连一个都不放过!你能找到别的法子么?明日日出之前,我们若找不到阻止她的法子,这山庄里所有人都要变成僵尸!”

  猝及不妨被兄弟狠狠打了一掌,南宫陌陡然愣住,看着叶天征因为绝望和激烈的情绪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那样俊秀而淡定的眼眸,此刻只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杀气和悲痛。

  “你疯了……我可不陪你一起疯。”南宫陌和叶天征对视了片刻,他忽然扔下了一句话,愤然转头,“那是小叶子……那是小叶子啊!你居然要杀了她?”

  “小叶子已经死了。八年前已经死在火里了。”叶天征一把拦住他,眼神如同冰上燃烧的火,“你想逃避,也是逃不了多时拜月教和鼎剑阁,迟早也是要一决生死。而那时候,试剑山庄大约已经成为僵尸出没的坟场。南宫,必须阻止她!就当我求你,我们兄弟一场,如今试剑山庄面临灭顶之难,求你援手,你难道不肯应允?”

  南宫陌看着昔日好友,神色剧烈地变幻。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试剑阁门外,三三两两走过巡逻的庄中子弟,个个面色萎黄,显然多日的围困已经让那些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其中一个年轻的庄客拉着妹妹走过去,忽然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鼎剑阁少主,眼睛里有了振奋的光,对身边的妹妹轻轻说了句什么,两兄妹一起远远对着他行礼。

  南宫陌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还礼,环顾这个原本在南疆兴盛一时、如今却处处透出末路颓废气息的山庄,想起童年时自己在这里得到的欢乐与照顾,忽然间心中一堵,恍然有一种大声呐喊哭泣出来的冲动。

  “联手阻止她……是么?”他的手,暗自握紧了灭魂剑,没有转头看一边的挚友,只是缓缓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守住这里只是,你好狠的心。”

  “和整个武林的格局变动比较起来,个人的爱憎微不足道。”听得那样的话,叶天征的手只是微微震了一下,随即稳定地握住了佩剑转魄,也没有转头看一边的南宫陌,“父亲去世后这里所有一切都必须由我来负责南宫大少爷,如果现在被拜月教驱赶着僵尸团团围住的、是你们鼎剑阁,你作为阁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些把生死交付给你的下属的目光,你又当如何?”

  南宫陌沉默,许久,只是道:“没想到我的兄弟叶天征,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的,”这一次,叶天征居然淡淡笑了起来,转头看了南宫陌一眼,“南宫公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场大火里死去的,不止是天籁而已。”

  ――――――-地狱火-

  灯火下,那一片片火红的曼珠沙华仿佛燃烧起来,恍如记忆中永生难忘的那场大火……那场将她一生欢跃和幸福付之一炬的大火。

  耳畔是惨厉的厮杀声和呼号,浓烟呛得她不能呼吸,不时有燃烧着的木头从头顶落下,帐子都已经燃烧起来十三岁的小女孩已经忍不住大哭起来,却不敢乱动,乖乖地呆在房间里因为虽然爹爹顾不上她,可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来这里救她,一定会来这里带她走。

  所以,她不敢一个人乱走,抱着双肩瑟缩在屋子一角,等待着,直到喉咙哭得嘶哑。

  浓烟几乎将她窒息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不顾一切奔来的脚步声瞬忽而来,瞬忽而去,她甚至来不及呼叫,就看见浓烟烈火中,两个人携手奔逃而去的背影。

  “天籁,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玉箫才比你大一岁,可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要是你再胡闹我就不要你了!”

  白日里的话犹在耳边,烈火从四方蔓延过来,将十三岁的孩子团团围困。她忽然间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坐在那里向前伸出了双手,却没有喊只是看着哥哥拉着玉箫,穿过燃烧的火和不停下落的巨木,向外奔逃。

  她被留在了这里。哥哥……不要她了。

  哥哥不要她了!他拉了玉箫丢下她,跑了。

  烈火,浓烟,濒死的惨呼,不断下落的燃烧巨木然而这一切纷纷扰扰,在孩子眼睛里陡然失去了色彩。她的手依然向前伸着,仿佛想要什么人来抱她,然而大大的眼睛里却是木然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一根燃烧着的椽子落下来, 带起呼啸的风声和烈火。然而孩子眼睛是空洞的,似乎根本看不见、更不知道闪避,只是木然伸手坐在那里,直到那根椽子啪的一声砸到她小小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和滋啦的焦糊味道。

  手臂骨折了,软软耷拉下来,然而那双小手依然没有缩回去,直直伸在那里,对着那已经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方向,仿佛依然希望能看到那个白衣少年回头寻觅的身影。

  然而,什么都没有……整座房子都在坍塌,仿佛燃烧的天幕坠落了。

  她知道,其实是她心里的天幕坠落了……十三岁的孩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惊吓到痴呆了,丝毫不知道躲闪或者惊叫。四周的火蔓延过来,包围了她,舔着她的衣角和头发。艳丽的火宛如开放的红色花朵,然而映着火光的孩子的眼睛,依然是黑白而空洞。

  又一根大梁烧断了,巨木呼啸着掉落,迎头砸下。

  要死了么……那个瞬间,孩子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微笑的表情,身子一动不动,甚至双手还是那样僵直地伸向燃烧的空气,眸中映出漫天下落的燃烧的火。

  然而那一瞬间,她伸向空气的手忽然触到了什么真实的东西。虚掩的门轰然打开,白衣如同闪电般掠过来,衣襟拂过烈火,微微一俯身就抱起了她,足尖一点,抱着她迎着那些下落的天火掠起,等她惊呼出来时、那座燃烧的房子已经在脚下。

  “哥哥!”她用折断了的手紧紧抱着白衣人,惊喜交加地叫了起来,“哥哥!”

  “……”没有回答。耳边风声呼啸,那人已经抱着她落到了空地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忽然微微笑了笑:“我不是你哥哥。”

  映入孩子黑白分明大眼睛的,是一张英俊男子的陌生的脸,丰神俊秀,额环下的眼睛却是苗疆人才有的深碧色,带着邪异的笑意俯下身来看着她,黑发垂落在她的脸上……孩子忽然惊叫起来:不是哥哥,不是哥哥!

  “祭司大人,您没事么?”周围有人围上来,恭恭敬敬地禀告,“属下办事不力,刚才让试剑山庄的少庄主从火里逃出去了请祭司大人责罚。”

  逃出去了?哥哥……拉着玉箫,从这群魔鬼手里逃出去了?!

  那个瞬间,孩子嘴巴微微张了张,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唉……真是惹人怜惜啊。跟我回去,好不好?”根本没有听手下长老的禀告,看着孩子眸中剧烈变幻着的感情,那个白袍男子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女孩娇嫩的脸,微笑,“你看,你哥哥不要你了跟我回月宫去,好不好?”

  “不要!”她脱口惊叫起来,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家去……我要回家去!”

  “真不听话……从来还没有人敢不听我的话呢。”然而那个英俊的魔教祭司却没有发脾气,只是温和地微笑着,仿佛逗弄着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好吧,我就送你回家去,好不好?不过,只怕你回去了,还是要被送回来呢。”

  不知道为何,面对着眼前这个比哥哥更英俊温和的男子,孩子只感到说不出的恐惧,拼命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那双修长的手却是牢牢地抱住了她,额环下,那双深碧色的眼睛也是微笑着,一直看着她恍然间,她的神智就开始昏迷起来,不知不觉在那样深不见底的目光中,沉沉睡去……

  那一觉,一睡就是八年。

  那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直到她夺来了拜月教教主的位置,拼命试图摆脱,依然无法从那个恶梦中醒来。昀息……昀息。那个名字仿佛入骨的蛊毒,生生死死地缠绕,每次一念及他最后堕入湖底地狱时的眼神、心中就仿佛有烈火焚烧。

  他毫不留情地将她从所有亲人手中夺走,狠狠地斩断她与这个世上的所有牵系,便以为她从此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然而他忘了,一个再也不爱任何人的孩子,又怎么会依赖他呢?

  抬头看了看,月已经到了中天,将冷冷的光芒洒向岭南大地。

  时间到了,果然叶家“兄妹”还是想负隅顽抗么?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小小的手从陶罐上移开,拿起了身侧的短笛,轻轻吹了一声,立时整个安静的空寨子里就想起了簌簌的脚步声。无数黑影在阴暗的角落里移动,一张张惨白的脸,向着木楼走来。

  八年前,能将自己的亲生妹妹扔在火窟里;如今,却不舍得将那个冒牌货的头砍下来么?

  女童眼睛里陡然涌起说不出的阴郁,一挥笛将一个跪在脚前的僵尸打得满口吐血,冷笑着站起来:好,那么,叶天征,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