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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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增加安全上的困难的。”
“曹姑娘是来暂避风头的,当然不会在外露面走动啦!”陶老哥笑吟吟代为回答:“桑
大爷方面,也会提供消息动静,将派人布网张罗,留意可疑的人在本城过往进出,不难查出
姑娘的仇家是何来路,咱们相信有应付那些高手名宿的能力。”
“有你秃鹰陈良一句话,曹姑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高瘦中年人接口,三角眼中流露
出令人莫测高深的阴笑:“贵当家与桑大爷交情深厚,铁肩担道义还有什么话说?必要时,
我阴判唐礼也可提供人手供奔走,就算有十条强龙过江,咱们也可以屠掉他们。”
三个人一弹一唱,月华曹妖听得心花怒放。身在困境有热心的朋友提供庇护,有强大的
实力支撑,无条件给予道义上与实质上的支持,她当然感到高兴欣慰,藏身有所安全无虞,
不必耽惊受怕了。
江湖险,人心更险,其实并不尽然;险,得因人因事而定。所谓江湖道义,泛义指所有
的江湖人士应遵守的规矩,狭义则指个人行为的准则。
但一般说来,规矩与准则都因人而异,在自己人之间讲道义,其他就可遵亦可不遵,与
“公认”并无因果关连。你“公”我可不认为是“公”,其实也没有所谓共同“公认”的标
准。
她已经可以称为老江湖,知道江湖鬼域,知道江湖风险,但有时不得不随波逐流,这叫
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某种情势某种时候,不得不倚赖朋友,需要朋友襄助,争名逐利同样需要有朋友参
与,互相利用各弄手段,不能把每个人都看成敌人,当然也不能对每个人都推心置腹,以免
吃亏上当。
其实她目下的处境并不恶劣,情势也不严重。
她已经脱出险地数百里外,还没发现追踪的人,既无强敌蹑在后面,也没有立即的危
险,实在不需找地方躲起来。
就算找地方躲起来,也不需找五爪蛟这种树大招风的人设法,信任五爪蛟这种人是相当
不智的。
这三个人,名号并不怎么响亮,但代表了凤阳(寿州属凤阳)地区的三股实力派人物,
真正的地头龙。
虽然另两方的首脑她并不认识,但由五爪蛟出面请求协助,必定相当可靠的,因此她颇
为感激。
“诸位盛情可感,我哪能不放心?”她由衷地致谢:“如何安排,客从主便,一切皆仰
赖诸位费心了。”
“好说好说,请不必客气。”秃鹰笑得浑身的肉都在抖:“我这就回去替姑娘安排,保
证如意,至迟明后两天定可办妥,再前来请姑娘拾掇动身,敝当家可能亲自前来促驾呢!”
等于是有了承诺,虽然这承诺并非出于主脑人物。
主脑人物,通常很少正面给予某些人肯定的承诺,圆滑应付是必需的处事态度,肯定承
诺被认为是办事的大忌。
客店不便久留,不久三位贵宾告辞了。
四个人是飞檐走壁离去的,可知他们并没正式进店造访女旅客。
阴判唐礼与秃鹰陈良,是绕向城外小径走的,绕至北门,缓步通过空寂无人的淝河石
桥。
那位陶老哥并没有同行,返回五爪蛟的城内大宅先走了。
寿州城周九里余,护城河相当宽,北门外以淝河当护城河,那座淝河桥有十八孔,相当
壮观。
他两人是绕城根小径走的,几里路片刻便可到达石桥过河。
夜空寂寂,城门天黑即闭,交通断绝,因此夜间很少有人在石桥上行走。
“秃子,你怎么不立即把那雌儿接走?”城根小径说话不便,这时可以并肩而行了,阴
判碰碰秃鹰的手膀,口气有些儿埋怨的成份。
“你真驴,怎么就急吼吼把人接走?”秃鹰不屑地反问。
“不怕雌儿飞走了?”
“没知识。”秃鹰仍然表示智慧高人一等:“她刚来求助,双娇落了单,会在获得庇护
承诺之后,便惊弓之鸟飞走?”
“那……早些接走,以免夜长梦多……”
“你是真糊涂呢!抑或是真的没知识?你绰号称阴判,自诩足智多谋……”
“你……”
“还没有弄清追逐她的人是何来路,你敢大大方方毫无顾忌把人往秘坛请?如果追蹑她
的人,是威震天下的高手名宿,结果如何?”
“这……”阴判怔住了。
“咱们这些人就算是真的强龙,也招惹不起真正威震天下的高手名宿,那些人比亡命更
可怕,杀起人来如刈草,杀了就远走高飞。老唐,咱们的人禁得起几下切割砍杀?别忘了咱
们的人中,十之七八是有家有小的人。”
“唔!确是可虞,难怪老大慎重其事,一直不曾下决心处理。”阴判居然打了一冷战,
心中的恐惧暴露无遗。
“所以你只配做不称职的狗头军师,专出些瞻前不顾后的馊主意。”
“我想起来了,薄暮时分,在淮南客栈投宿的伏魔剑客贾永豪,会不会是追蹑她的人?
那小辈是这一代后起之秀中,最具危险性的风云人物。”
“你算了吧!别估错了对象好不好?那小辈的武功剑术,号称武林一绝,自诩伏魔降
妖,专向那些邪魔外道的高手名宿挑战,自负得很,哪屑过问江湖双娇这种只配称一流女浪
人的闲事?人家大剑客眼睛长在头顶上,追蹑一个女浪人也毫无所获,这件事日后传出江
湖,他伏魔剑客的脸往那儿放?别把他计算在内,老唐。”
“说得也是。”阴判已经通过桥头,突然转头回顾:“那小辈志比天高,的确不屑过问
小人物的闲事。”
“你看什么?”秃鹰信口问,但也扭头回顾。
身后的桥上空荡荡的,鬼影俱无,夜风带来凉意,没听到脚步声。
“我好像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阴判唐礼重新将目光收回:“也许是我在疑神疑
鬼。”
“人们用神鬼建立根基,如果我们也相信有神鬼,还混得下去吗?老唐,你是愈混愈回
去了。那是桥柱折传的声音,是你我的脚步声。”
“走夜路而且心虚的人,经常会把自己的脚步声……”
“你心虚了?”
“这……我总觉得可疑。”老庸仍在用目光探索。
“什么可疑?”
“湖广河南,有几个能把江湖双娇,吓得望影而逃的人物?我疑心……”
“疑心什么?”
“天网。”阴判脱口说:“名震天下的神秘组合。”
“去你的!你可曾听说过,天网制裁哪一个小人物?江湖双娇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人
物,配让天网的人一追几百里?没知识。”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消失在四顶山的桑家大院内。
桑家大院是五爪蛟的田庄大宅,可知他两人其实是桑大爷的人。
从三位贵宾自屋上跳落客店的院子,悄然与月华曹娇在房中会晤,以及出城返回四顶山
桑家大院,自始至终一直就在一个神秘黑影的有效监视下。
他们所说的话,大半也被黑影听到了。
他们的武功相当扎实,真才实学并不比一流高手差,差的是很少在外地扬名立万,所以
无法跻身天下级的人物之林。
可是,他们二人一直就不知道有人在他们附近活动。
无涯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霹雳天网》——第十二章 江湖风云
云中岳《霹雳天网》 第十二章 江湖风云 这一带客院设有膳堂,但有家眷的旅客们仅在客房内用膳,所以很少有女旅客光临这
里。
因为女人的活动范围限制甚多,在公众场所出现,会引起注意和非议。
江湖男女却不受世俗所限制,也不怕引起非议。
一早旅客大多数已经饱餐之后离店就道。在本城仍需逗留的旅客,通常等离店的旅客膳
罢离店,这才好整以暇施施然前往膳堂就膳。
此刻就膳的人不多,可以清清静静地慢慢享用。
文斌出现在膳堂,还没吩咐店伙准备菜肴,堂口丽影现处,香风先已入鼻。
“你大概得在寿州逗留一些时日,我也是。”月华曹娇嫣然微笑主动打招呼,她本来就
是大方的女浪人:“我已经来了两天,店里的早膳不错。”
“呵呵!我比你更早来一天。”他爽朗地伸手虚引:“请坐,我作东。早膳的点心有江
南风味,真不错,大概距凤阳南京很近,对吃的风味颇为讲究,千层油饼就比我家乡的大烙
饼可口。”
“哦!你是北方人?难怪官话北方味很浓。”月华曹娇拖条凳落坐:“我姓曹,曹娇。
贵姓呀!”
江湖男女中,女人胆大的并不乏人,言谈举止甚至比男人开朗,如果再年长些,更为胆
大豪放。
北方,并非指河南山西,而是京师一带,这是以南京或江南人的眼光分类的。
本朝京师北迁仅四五十年,从南京迁至燕京。江南人朱家的皇族北迁,带走了好几十万
江南人落藉京师,心目中便分为南北两地了。
凤阳腔混合了幽燕的语系,加上中原母语,便成了通行的官话,目前推行得相当顺利,
而且逐渐向边疆推广,颇具成效。
“我姓于,凤凰于飞的于,于虹。”他示意店伙先替对方斟茶,表示是东道主:“来这
里访友,来得不巧,朋友已到南京去了,好在有的是闲暇,顺便寻访古寿州的名胜,今天打
算去游八公山,看淮南王庙、廉颇墓、谢公祠、作一日游……”
“你对看这些死人东西兴趣浓厚呢!”月华曹娇打断他的话:“陪我出正阳门游南湖好
不好?”
“南湖太小,何不雇船游对面的放马湖?”他并非真的有意去游八公山,往八公山游览
的人,十之七八是多走几里到四顶奶奶庙烧香,专程去看淮南王刘安庙、廉颇墓、谢公祠的
游客少之又少。
每年的三月十五,是四顶奶奶生日,远从千里外前来上香的信徒,挤满寿州城,吃水饭
的人,把四顶奶奶尊为保护神。
这位水神的金身,与瑶池金母十分酷似,至于是不是王母娘娘的化身,或者海神妈祖的
转藉,就不得而知了。
海神妈祖的庙,已由三宝太监在南京建了山门,那就是位于仪凤门的天后宫,全名是护
国庇民普济天后。
四顶奶奶是河神,两者的金身塑像也相差不远,两者之间,似有渊源。
白天看八公山,与夜间看八公山是两码子事,尤其是夜间在山中看山,林深草茂,连山
的轮廓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见。
他必须在昼间,看清八公山的形势,以便争取地利,进退有据活动就方便多了,而游放
马湖,不在他的计划中。
但为了灵活应付情势的变化,必须应乎需要而调整行动计划,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情势
的大局并没有剧烈的改变。
街西不远处便是放马湖,也称西湖,比南湖大得多,设有几处小码头泊舟。湖中荷菱夏
季一片青绿,万朵盛荷蔚为奇观,在街上也可以嗅到荷香。
但现在,荷菱都枯萎了。
“好哇!那就一言为定了。”月华曹娇显得兴奋雀跃:“秋风一起,今年就不能再游湖
了。”
“所以秋高气爽,是游山登高的季节呀!”
两人有谈有笑,喜悦地进膳。
两人愈谈愈投契,神情逐渐显得亲昵。
郎有心,妾有意,自然一拍即合。
假使曹娇知道他的打算,恐怕会一回气逃至天尽头。
从膳堂返回客厢,须经过前面的小院子,院的两侧有廊,旅客往来不至于受到日晒雨
淋。
月华曹娇挽着文斌的右臂弯,相偎相倚沿走廊步向前面的客房,亲昵的景象,连店伙也
为之侧目。
女人,是不该和男人如此亲密地出现在大庭广众间的,风尘女人是例外。
走廊的前端折向处,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两人转脸相向低语,没留意前面有人突然转出,本来有店伙行走,即使知道有人,也不
介意。
“我先去雇船。”文斌在月华曹娇的耳畔低语:“那种仅可乘坐三四个人的彩棚游湖
船,不用船夫,我划船的技巧相当熟练呢!”
“不用船夫?”月华曹娇俏巧地伸出纤指,在他的额上轻点了一下,笑容媚态横生:
“划入莲丛深处,你在打什么主意呀?”
挑逗性的暗示充满暧昧,已说明她是哪一种女人,也表示出她已经把情意完全投在文斌
身上了。
“呵呵!只能意会不可言宣。”文斌放肆地捉住她的纤手,举至唇前轻咬掌背一口:
“一双钟情的青春男女,情投意合在一起游乐,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呀!咦……”
猛抬头,便看到前面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他楞住了,有点失惊!
高身材的是伏魔剑客,矮身材穿了男装的是杨琼瑶。
伏魔剑客的目光,居然不停留在娇艳的月华曹娇身上,反而目不转瞬狠盯着文斌,但眼
神怪怪地,毫无嫉妒的成份。
杨琼瑶的眼神极为复杂,含有不以为然而且愠怒的神情。
“江湖双娇怎么变成一男一女了?”伏魔剑客不愧称江湖风云人物,见多识广,一眼便
认出月华曹娇的身分:“也许她们是被追捕的凶手,风声不对只好分手各自逃命。杨老弟,
你认识那位男的吗?”
杨琼瑶还来不及表示,月华曹娇却先爆发了。
“伏魔剑客,你不要胡说八道损人。”月华曹娇显然也认识伏魔剑客,或许往昔曾经打
过交道:“如果你真配称侠义剑客,就该说些有凭有据负责任的话,不要像市井流氓一样散
播谣言乱入人罪,实在是可耻。”
“泼妇你……”伏魔剑客怒气上冲,要发威了。
“这混蛋肯定是一个市井流氓。”文斌踏前一步,也满脸怒容:“你骂说泼妇?”
护花使者的嘴脸,就是这副德行。
“哼!你……”
“我姓于,于虹,是曹姑娘的朋友。”文斌不理会杨琼瑶惊讶的神情,向前逼进:“你
这混蛋侮辱我的朋友,你必须郑重道歉。不然,我会把你的话打回肚子里去,说一不二。”
“于虹。”伏魔剑客脸上警戒的神情消失了,换上了一脸不屑:“江湖双娇的朋友,准
不是好路数,给我滚到一边凉快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一定是冒充的侠义道剑客。”文斌摆出了强粱的面孔:“我是不
是好路数,与你何干?除非我勾引你们家的闺女,不然你管得着我是不是好路数?去你娘的
混蛋……”
伏魔剑客怎受得了?快要气炸啦!猛地踏前一步,一耳光掴出。
江湖双娇只能算一流人物,身边的男人最多也仅能是一流而已,月华曹娇是为非作歹的
女浪人,身边的男人哪会是好货?
武功超绝的大剑客,狂妄地揍这种一流人物的耳光,名正言顺理所当然,这一耳光快逾
电光石火,十拿九稳必可得手,保证可把对方的大牙打掉几颗。
文斌似乎也同时发动,对方的手一扬,他的上身恰好后仰,下面的右脚也同时挑出,靴
尖吻上伏魔剑客的右膝,不但上面避过一掌,而下面一击中的。
仓卒间动手,双方并无仇恨可言,因此并没有用上真力。这一脚劲道有分寸。
伏魔剑客跳起来,急退两三步,脚下一乱,感到羞怒交加,一咬牙功行双臂,他要发威
了。
文斌如影附形跟到,一脚没将对方踢倒,颇感意外,对方禁受得起猝然的打击,显然是
顽强的对手,也打算用重手继续攻击。
巨掌刚伸手,杨琼瑶恰好从旁切入,出于本能的反应,伸手阻止他继续攻击。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