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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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少有足球赛,而且我对这一方面并不关注,因为我不喜欢足球。我实在无法耐着性子,在那没有树阴光秃秃的球场上,顶着太阳,花上一两个小时看那最后只有一两分的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上帝一样爱你
那天是周六,正是我睡觉得的大好时间,本来也没打算去看雷裕的比赛,谁知道一大早八点多,便被电话吵醒了。我有睡觉关手机的习惯,所以他打的是宿舍的电话,声音老大,跟催命似的,把整个宿舍都吵醒了。接着,我在众人的愤怒中被赶出了宿舍,然后不得不去现场记分。
因为被催得急,我早饭没吃就赶了过去。那时候已经是深秋了,球场上连个遮个风的都没有,我衣服穿得不厚,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只能喝着冰凉的矿泉水在风中打着磕睡,和凄凉的小白菜有得一拼。
我压根看不懂足球,只看到两队穿着不同颜色球服的人,在若大的空地上跑来跑去,偶尔传来声喝彩尖叫,却一个球也没进,真没劲。
中场的时候,雷裕过来找我,看我心不在焉的,就问我怎么一幅没精打彩的样子,我说没睡够,他就笑着说,原来安排的记分人员临时没空过来,所以只好找我,一会中午他请吃饭,吃完饭再回去接着睡。
我说我看不懂,而且这一场打下来也进不了几个球,边裁也有两三个,随便找个人记就好了,怎么偏找我过来吹风,他笑着说,因为你好说话,别人临时叫准叫不动,看不懂也没关系,边裁会过来报分的,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我踢球很帅的,一会多摆几个POS给你看。说完扬扬头,满脸自负。
其实,我哪怕在打瞌睡,眼睛也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看他追着球跑,看球在他的脚边飞滚,看他一跃而起,将球顶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美,那么牵动人心,只是,这一切我不会告诉他。
最后得分1:0,雷裕他们输了。不过,他们像是一点也不难过,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散场。雷裕让我回宿舍等他,中午他请吃饭,我一直以为是整队人马一起聚餐,到了后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而己。
雷裕选的并不是街边的小炒店,而是学校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小饭店,正是饭点,人挺多人,雷裕败家地点了一桌子菜,说是要我把早饭给补上。我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只送了他两个字,浪费。
吃饭时,雷裕说,杨雨,你的名字拼音缩写是YY耶,以后我叫你YY好吗?
还没等我回答,就听到隔壁桌有人说了句,来,歪歪,吃这个。
我们转头一看,就见一美女抱着只白色小狗,正拿着肉喂它。雷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了半晌才止住,看我正一脸怨怼地盯着他,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是叫你杨雨吧,说完又无所顾忌地笑了起来。
想到这些,我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细想起来,那年的秋天,可是唯一一个不让我讨厌的秋天呢,确切地说,是一个让我喜欢的秋天。
狼早早地去休息了,没人聊天的我呵欠也来得特别早,就准备写下日志然后洗漱一番窝上床。逛空间时,发现狼终于改说说了,只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一点也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我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莫名伤感。
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宿舍很团结,虽然我相对来说有些不合群,但是不管做什么,顾铭拉着我一起。顾铭性格开朗,又好义气,他一入宿舍就自然地当选为了舍长,而我,在开学的半个月中,基本没与舍友没什么来往。
刚上大学,大家都是陌生人,如果不自主地融合到集体中,就会给人清高的印象,所以我不和舍友们来往,他们自然也不会刻意来接近我,但顾铭除外。
进宿舍时,他选了睡在我下铺,出门吃饭时,他不忘把我拧上,上课时,他主动坐在我旁边,就连进体育部,也是他先提意的。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别人都不愿来接近我,而我对他不冷不热,他也不会走开。
他说,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上帝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一起。
顾铭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他甚至相信人类是神造的而非猴子变的。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我戴着十字架的耳环,所以误以为我是他的兄弟姐妹,就告诉他,我不是上帝的孩子,我是自由人。
他并没在意,只说,不管信仰什么,上帝一样爱你。
因为顾铭的关系,我和舍友们最终相处融洽,我们定了舍日,还订制了相同的舍服,就是那种日本动漫里的学生校服,每到舍日那天,就穿着统一的服装,牛B轰轰地横成一排走在街头,去饭店大撮一顿,然后照几张大头贴。
时间像流水一样的逝去,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大家天各一头,留下来的只有那些未被忘却的记忆,我庆幸那些记忆大多还是美好的。
“是因为季节么,大家的文字都透着秋意,丝丝寒凉穿梭于字里行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伤春悲秋吧。
我想我们是都老了,失去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权力,将托物言志换成了以乐喻哀。我们天天做着无聊的事,说着无聊的话,还要时刻嚷着无聊,有人说人生很短,短到一辈子只能专心做一件事,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可吃了二十多年饭的我,现在仍不明白究竟吃饭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为了吃饭…
我们带着仅有的倔强在霓虹深处徘徊…每天花两个小时坐公车,在这城市来回穿梭,晨起云开,夜归灯红,疲倦是从身边闪过的一张张脸,是霓虹灯下一个个背影…倔强,是我们唯一没被磨去的锐角…”
——————————————XX年10月22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前女友
我不喜欢下雨,尤其不喜欢秋天的雨,因为每来一阵,就意味着天又得凉一节。虽然阳光灿烂早晚温差较大的天气,总让我的鼻子不舒服,但正午时那温暖的阳光总是让人喜爱贪念。
这是今年秋天的第三场雨,淅淅沥沥像春雨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无尽忧愁。又是周末,我呆在房间里,身上裹着条毯子,静静地看着群里一条条往上冒起的聊天纪录。群里的伙伴们正聊着绘画的事,发着自己的作品和大家分享,狼也发了,那是一副笔触简单,却深有意境的画。
画上正下着雨,一个男生撑着伞站在雨中,风吹起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衫衣摆,裤脚也湿了一半,他低着头,刘海之下看不清表情,在他对面的不远处,是一对正在低语笑谈的情侣,他们穿着泡鼓鼓的棉衣,同围着一条粉色的围巾,男生撑着伞,把女生护在怀中,幸福满溢。
都知道狼有个贤惠的女友,而他本人又自负骄傲的,却弄出个这么寂寥的画,大家不禁好奇起来,问他是不是被撬墙角了,狼说他帅得倾城倾国,怎么可能失恋,只是看到下雨,就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众人看后又开始起哄,说狼味口忒大,居然吃着锅里的,还想着别人碗里的。
狼说,那人不是别人碗里的,那人压根就不是米粮,就算是田螺姑娘也把他煮不成熟饭。不待众人再作回答,他就把话题转向我,问我画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很遗憾,我还没画完。
狼说我不厚道,都大半个月了,怎么可能没画完,明摆着是画好了不让看。我解释不来,就随便找了个以前画的图往上抛。
那图是画给我以前女友的,画上也正下着雨,一对情侣撑伞,笑着走在落满黄叶的大街上,看上去温馨幸福。
这图正好和狼发的那幅相对应,群里的伙伴们看后又开始闹腾起来,说这画实在太应景了,说就该拿这种甜物酸死狼。
我脸上泛过一丝苦笑,他们哪知道,在那画上看不见的地方,其实还站另外一对情侣,而那画上的主角也并非那对撑伞的人,而是落在地上,被雨水浸透,被车辙碾碎的枯叶。
乔秀苹,顾铭女友的舍友,也是我的前女友。
我们的相识,说起来有些荒唐,那时候顾铭正在追他现在的妻子米晓雅,乔秀苹本着好姐妹要帮忙把把关的立场,下自修后打电话到宿舍来找顾铭,本想着要跟他聊聊,了解一下情况。但那天,顾铭跟宿舍其他几个人还在班上打牌没回来,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就一个人先回宿舍,正好接到了电话。
我之前是有听说过乔秀苹的,她是宣传部的活跃份子,画也画得很不错,有好几期比赛的海报都是她给弄的,画风独特,别出心裁。顾铭没回来,乔秀苹就干脆地和我聊了起来,旁敲侧击地打听着顾铭的一切,如果不是知道米晓雅也对顾铭有意思,我真会误会她是不是也喜欢顾铭。
我虽然嗜睡,但却并不是性格内向,不善言谈的人,如果有人和我聊天,在不困倦的情况下,我也会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那晚,我们俩聊了很多,一直聊到顾铭他们回来。
不得不说,像乔秀苹这种知识面广的女生很少见,至少,我不曾遇到过。在大学里,女生一般都是聊着衣服,聊着化妆品,能和男生天上地下都侃一遍的,少之又少。为此,我对乔秀苹很有好感,但并不是那种男女感情的好感,只是那种类似知己的感觉。
那之后,我和乔秀苹常常见面,也许,以前也常常见,只是没注意罢了。不过,在顾铭和米晓雅终于确定关系后,他们约会的时候,总是会拉上我,当然电灯泡不只我一个,还有乔秀苹,傻子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那时,顾铭已经知道我的性向,他还会这么做,主要是因为米晓雅。米晓雅知道乔秀苹喜欢我,就有意撮合,顾铭不能把我的秘密告诉她们,又不能惹米晓雅生气,只能狠着心把我扯进去,只希望我自求多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了公认的一对
顾铭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性向了,有多早呢,早在入学的第一个国庆节。
那时候正好军训完,又是十一长假,很多人都回了家,但也少数家比较远的,或者想留下来跟朋友们一起玩的人,比如我,比如顾铭。
假期里的一天,顾铭出去了,我一个人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来人抱着一袋东西,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我先是惊愕,接着是无奈。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一直对我有意思,总以为大家到了不同的城市,就再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她还是找来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对我说,“小雨,听他们说你没回去,我就过来找你玩了。你看,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大白兔。”
我看了一眼她带来的糖果,绿的,红的,各种口味齐全,知道她花了不少心思,不忍心伤了她,但却又不得不说出事实,我告诉她,“别对我这么好,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男人。”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我,“你和肖明伟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接着告诉她,“我们两个半年前就分手了”。
她先是一脸震惊,接着眼泪掉了下来,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她什么都不介意,反正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不接受她。
我边为她擦着眼泪,边说对不起。她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可能了,我点点头没再说话。见我不再言语,她挡开我的手,自己擦干了眼泪,勉强地笑了笑,对我说,“对不起,一直以来让你困扰了,以后再不会来烦你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我一转身,就看到顾铭若有所思站在门口,看到我在看他,就说,“刚才在楼下她正好在打听你,我就把她带过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乔秀苹每天都会和我发很多短信,从早晨的早安到晚上的晚安,三餐不落的问候还兼上课时的笑话段子。她是个好女孩,我一直都知道,也不是没被她感动,只是那时候,我的心早就全都在雷裕身上了。
除了每次比赛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现场计分外,雷裕也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他的信息总是在晚上熄灯后准时到达,从不例外。并不都是聊天,有时候也只是发些笑话段子,但就那么一来一去的,也总能跟他扯上大半个小时。
有时候,我甚至会以为雷裕也是喜欢我的,但一看到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班花后面,那种便错觉便又消失了。乔秀苹也来我们班上自修,但她们并不是天天都来,只偶尔点名比较早的时候才会过来。米晓雅自然是和她一道过来的,然后我们四个坐在最后一排聊天。
顾铭是知道我喜欢雷裕的,虽然对于基督教徒来说,这是违背上帝的旨意,但他依旧包容了我。他也曾劝过我,说雷裕心里装的是班花,对我只是普通的兄弟而己,不要因为几条短信就深陷难拔,还说,让我试着接受下女生,说不定性向也是可以改的。
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是煎熬在水深火热的两难之中,一方面是雷裕的暧昧,一方面是乔秀苹的温柔。
我总希望雷裕对我的好不是错觉,他和班花也暧昧了那么久,至今未在一起,这其中不一定就是班花的问题,也可能雷裕后来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她,只要他们没确定关系,我们也还是有可能的。可乔秀苹呢,她一心一意地对我,我又怎么忍心伤了她,虽然我也曾有意无意地拒绝过她,可她偏偏越措越勇,让我越来越没无招架之力。
雷裕和蔡方燕正式在一起的消息是顾铭告诉我的。在那一瞬,我是失落的,而后反而轻松了,再后来我终于决定和乔秀苹试一试。
我还记得那天是平安夜,天下着雨,我们四人在店里吃饭,还喝了点酒,回校的时候,我和方秀苹同撑着一把伞,她手里抱着我送给她的毛绒玩具,很开心的样子,经过花摊的时候,顾铭给米晓雅买了支玫瑰,方秀苹一脸羡慕地看着,我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就转身也买了一朵送给她。
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没有表白,没有示爱,我们便成了公认的一对。
那之后,我便有意疏远雷裕,他每次找我办事,我都说以要陪女朋友而拒绝,他发信息给我,我也大多能不回就不回,必须要回的也会故意拖上一些时间。久而久之,我们便不再联络,再往后,他出去实习了,我们便连碰面都成了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最怪的一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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