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正联]直到我眼镜中了一箭-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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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天是伊丽莎白，您一定会给她机会的。”
　　几乎是平铺直叙的一句，可这句话却严重到害的康诺格雷森眼皮一跳，猛地想站起来逼近对方出声质问：那感觉上比起被吓着更像被冒犯了。
　　“不、好、意、思？”你最好告诉他刚才那五秒钟是他突然间幻听了。
　　“您对于年轻的人类总是毫无信心，”然而那一只一米六六高的精灵咬咬嘴唇，自己先靠近他的床边完全不愿意妥协，“您认为他们总是非常张扬、非常幼稚，偏好自我夸耀并且极端物质肤浅。”蓝绿色的好看眸子笔直的盯着他的，其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但是充满了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我不能说是您弄错了──事实上您很少会判断错误，人类确实是一种最为偏激的动物，他们因为短命而自私，由于体能有限所以贪婪得难以想象。”
　　康诺格雷森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疯狂的脉动，以及血液在血管之内高速流窜着的声音。
　　他当然知道了伊修斯精灵就是被二十来个罄竹难书的人类给灭绝的──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回应些东西。他不是想要否认安德烈史奇瓦的突然爆发的意见：天杀的他可是同意到不能再同意了──然而超人之子，支援官长，康诺格雷森身为一位诞生在二十二世纪中期的克隆男性，他正巧因为刚好拥有一半的人类基因所以他现在很该死的莫名其妙，有着一种突然被部下打脸的错觉──
　　“──可是我不认为人类完全都是这样。”然而他听到对方又说，语调轻微颤抖，措辞跟逻辑越发变的混乱，“亚瑟的身体原先的主人就是人类──他很大度的愿意将自己的身体给予亚瑟的母亲诞下子嗣，他在那一个绝大多数种族都对于尸人们很不友善的年代甚至没有出言任何刁难──纳兰的师傅陈先生也是个很棒很温柔并且很强悍的男性，前任主席干的有多么优秀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一名出色的、贡献良多而不求回报的外交家──”康诺格雷森当然也清楚了。那个仅仅存活了不到两个世纪的男人，甚至让支援官长愿意走出他的办公室，卡尔艾尔同意每年新年回归总部露脸，“还有阿尔──阿尔珐多！”支援官长一跳，听到那个白天才被他吓傻的家伙的名字不由得浑身紧绷，“他虽然因为还很年轻，所以很多事情都搞不清楚──所以常常闹着笑话！三天两头就要搞坏一些设备给我们部门增加麻烦──给您增添麻烦！甚至还动不动就跑过来私底下找我开点小差──比一些Young　Justice的干部还要幼稚──”
　　他纂紧拳头。
　　“但是您总能够在人类身上看见希望！因为在您心里人类依然是世界上最特别最美丽的物种之一不要试图否认这点因为我知道您是这么想的！”副支援官长气喘呼呼的大吼，嘴巴却是根本没有停下一秒，“然而您只是因为一些私人的人生际遇所以在感情的方面见解异常狭隘──对于所有的人类充满了强烈的偏见好像以为所有长寿的生物只要与人类结缔婚约都会和您的婚姻一样以失败收场──这分明是您自己的问题不是霍普的问题──您应该想想您的伊丽莎白！如果今天她还活着那么像是她那么好的人您难道不愿意──”
　　“──不准你提起她的名字！”就像猫被踩到了尾巴，“这属于我的隐私──”
　　“这和隐私有什么关系如果您今天才与您的伊丽莎白相遇了您不会也想要试着去信任她吗！！！”安德烈史奇瓦德迅速的打断了他，“您怎么知道‘希欧多尔霍普’不会像是您的‘伊丽莎白威斯特’成为卡尔先生的特例！！！！！”
　　语气莫名其妙的很坚硬而且非常强势。彷佛他们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彷佛对方现在也只是一个与他地位平等的被他惹毛的小孩，根本不在乎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发怒似的──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荒谬到让人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我不会这么想她。”于是康诺格雷森强调着设法控制音量，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超过‘讲话’而非‘怒吼’应有的界线，他当然有办法自我控制，“我从来就──”
　　“‘从来就不会纪念她或者想念她’──我明白您打算说些什么，当然了，因为您就是在喝醉的时候也总是这么说。”一米六六神级般冷静的表示。
　　“哈？！”支援官长骤然之间突然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每个细胞都在尖叫：我到底在什么时候喝醉了而且还说胡话──？！
　　“唔，您放心，您在这两千年内只有接触酒精两次，一共也只有醉了两次。”
　　“………………？！”康诺格雷森像是看见了异形那样很惊耸的瞪着副手看：搞什么飞机啊他怎么忘记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明明他眼前有着一台使上最可怕的活的测谎机──而且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敢就那样在别人面前碰到酒精──？！
　　“您的酒量不好，您都是不小心吃到地球点心里面的──所以我都会尽可能快点带您回办公室内──这不很难，毕竟您喝醉时总是比较听话。”小精灵软绵绵的皱眉，发挥着‘我感受不到现场气氛我接触不到您的负面讯号’的最高境界，“──呜嘤，这可不是我想要表示的重点啊？”
　　“……………………？？！？！！！”慢着什么重点？！你真的没想过稍微提醒他让他再也不要碰地球点心了吗？！退一步说如果今天没发生这一回事你打算把这种可怕的黑历史一直藏着藏着然后曝光在什么时候？！
　　“……伟大的菲纳斯神明啊？！而且我刚刚是不是居然也对您大吼大叫？！”小精灵迟疑着几秒，恢复了往日的举止突然在原地打转反省着自己的失敬行为。看在被呛住了的康诺格雷森眼底，副支援官长完全就是一如既往的，不符合生物常理的开始捉极了起来，“──呜嘤嘤嘤，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是，我认为您曲解了您的威斯特小姐的意思啊啊啊啊？”意图捡回重点ING。
　　“曲解什么──？！”眉毛挑的老高。
　　“如果她知道您会是如此的思念她，”伊修斯精灵轻轻的谨慎的说，“她一定不会要求您忘记她的，因为她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句字非常清晰。
　　“……。”康诺格雷森不知道怎么回话，因为这一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槽点──包括他的爸爸莫名其妙复活了布鲁斯韦恩，然后正义联盟内部突然之间一团大乱间谍啊人员安排问题啊以及奇怪的开战趋势层出不穷──紧接着，冒出一个大混蛋流氓似的趁乱拐走他的爸爸，还在3D频幕上面笑的像个傻逼一点也都不帅气好吗？！那些称赞霍普很帅的大众脑子到底怎么回事──最后轮到安德烈史奇瓦德老好人兼职大笨蛋，明明先是被他撒气误会了一整个白天，但是这个小子就在当天晚上很严肃的跟他谈他的第一任妻──只因为他很久以前也许是喝了并且很随便的告诉了他的副手：她对他的最后一句遗言碰巧就是‘如果你有一半像我那么爱你，康诺，那么你就忘记我去爱上别的人吧，因为我不想要成为你的布鲁斯韦恩’──？
　　──哈搂阴阳魔界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伊丽莎白才不会成为他的布鲁斯韦恩好吗？！暂且不说他真的没有想她──世界上才没有谁能够成为让他神烦两千三百万年的大混蛋好吗！？
　　“……你又没有见过伊丽莎白，”于是他只是回以同样很轻很轻的声音，“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罪该万死的杀人犯呢。”并不是说他没信过童话故事那种虚幻的玩意儿，但是成人总得进入真实世界。
　　“……因为您说，她是一个好人。”安德烈史奇瓦德小声但是毫无犹豫的说，“所以她一定会是一个好人的呀。”那双坚定的眼睛完全不受到他的暗示影响。
　　“……。”
　　然后康诺格雷森被击败了──伊丽莎白威斯特当然是个好人。
　　她甚至好得他常常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那是一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想起了的女人──伊丽莎白威斯特是老闪电侠沃利威斯特的小孙女，康诺格雷森的的第一任元配。她大了他将近十三岁左右，虽然因为他一睁开眼睛以来就是个青少年外表，大家都没怎么计较这个。
　　但是只有康诺格雷森记得很清晰──这个世界上只有伊丽莎白会在每一次他快要发疯了的时候风风火火的冲过来赶走那群烦人的死小鬼，给他们来一些终身难忘的教训又快快走开──也只有她总是啥也不问，最后偷渡一个医药箱跟一盏小小的太阳灯递到他的房间；她从来也不用他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告状，如此一来，他也就不用费力去转移话题：那种自以为善良的意见对于康诺格雷森而言，根本也不过只是所谓的二次羞辱──超人的儿子真的完全不需要让同辈看不起了，还得跑去跟大人们承认他其实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随后那些少数知情的人都说他们很奇怪：只因为康诺格雷森与伊丽莎白威斯特终身没有发生任何的亲密关系──所以他就习惯撒谎了。而且这个陋习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这很方便，因为人们总是喜欢议论他人的私生活──
　　但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费解，因为是否有过性，关系对于康诺格雷森而言完全不是事情的重点──考虑到对方直到43岁那年得了外星的疾病失去知觉，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生命才终于答应他的第五次求婚。康诺格雷森知道伊丽莎白走的一点也不痛苦，因为他就是那个一直看着，陪着，背着她或是将她推在轮椅上面环游了整个世界的家伙。包括伊丽莎白在当超级英雄的时候，一直叨念的想要停留过的美丽的荧光海滩以及广阔的尼泊尔草原仙境，他们都一块走遍了──
　　这些都是腐烂在他年轻时期的过去式了。每一个欢笑着的日子都随着岁月一起散逸无踪，无人关心。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他凭空杜撰出来的哄骗自己的。
　　它们是无所谓的旧时代记忆──康诺格雷森当然能够放下，他必须放下然后迈步向前，因为他是支援官长他是超人的儿子而伊丽莎白威斯特不可能做他的布鲁斯韦恩──正如她的遗愿，他曾经觉得如果事情真发生了，那会像是之于她的一种侮辱──
　　“如果她知道您会是如此的思念她──”
　　然而，在二十三万个世纪过后，一个叫做安德烈史奇瓦德的家伙，因为他喝醉了以后胡言乱语的表示了公元21XX年，有一个死掉的、化成灰烬的女人，是一个好人──
　　“她一定不会要求您忘记她的，因为她是一个那么好的人。”
　　就选择全盘的接受，并且就在今天刚才大约8。96秒钟以前，试图使用某一句出自他这个喜好欺骗、满口谎言的人渣的话语，来说服他：试着再信赖别人一次？
　　“……OK你赢了。”
　　于是他说。
　　真的真的完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是什么心情──因为那实在太复杂了──好像觉得有点儿沉重有点儿打击有点儿粉碎三观有点儿挫败，同时却也有点诡异的扭曲还有那么一微米中的一微米的难以解释的释然──看在随便一粒芝麻的份上啊？安德烈史奇瓦德怎么老是喜欢挑战一些世俗常理，简直超脱现实到了诡异的境界。
　　所以康诺格雷森只是坐在床铺上面装死，姑且表现的他没有终于发现，自己身上所盖的无数层棉被花样，究竟是多么的俗气。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老太婆花色？！──算了反正再怎么俗气也比不过布鲁斯韦恩一边攀着他爸爸的后腰一边非礼超人的画面对他更具杀伤力了。
　　想到这里，世界上唯一的一位支援官长甚至没有克制捂脸的冲动，他只是随后又翻了身，好气没气的嘟嚷着开口：“东西。”不顾蓝皮肤精灵紧张的眼神回放《新闻》并且伸出右手，“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呜嘤嘤嘤‘空间转换石’？”
　　看着小精灵紧张到口头禅都停不下来了，只是手忙脚乱的掏出那个道具递给自己，支援官长撇过头去笑抖着肩膀，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喷饭还是该骂人怎样，“把你的婚礼规划细节拿来！超级大白痴！”
　　“呜嘤？”对方歪头。
　　“你根本就不懂地球礼俗──所有东西都是胡乱查询来的──你知道现在公开数据库上面有多少造假的情报吗没文化真可怕你打算这样敷衍我爸爸的婚礼不成？”康诺格雷森看见那一只傻呼呼的小精灵，觉得自己被逗乐了。这段愉快的小插曲正好抵销掉他看见3D影像上面，X个小时以前的布鲁斯韦恩，居然胆敢公然在整个宇宙面前占他爸爸的便宜──真是好大的狗胆好像以为他瞎眼了不可能看见似的──真不能够怪他现在满肚子窝火。
　　“唔──嗯、是，这样说……没、错……！”
　　──唉，可是这能去怪谁呢？他的爸爸很干脆的配合了对方的占便宜──表面上净是一脸困扰着挣扎的样子，实质上却又莫名其妙，分明是很幸福很甘愿的回吻了，彷佛卡尔艾尔是个青少年，而不是230500XX岁一样。
　　异常纠结的瞪着《新闻》叹一口气，支援官长才刚刚无奈的接过婚礼档案。只不过瞥见0。8秒他就惊恐的开始批评：“你怎么可以把红色跟黑色当成婚礼礼堂的元素放在一起？！你当这是万圣节的舞会活动吗？！”根本顾不得230521世纪的现在到底有没有Halloween这玩意，他先是看看那些概念草稿（彷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再是看看床边的小精灵（一脸我很无辜我很委屈的表情），“……拉奥，棉被也就算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着如此可怕的品味。”他讷讷的结论。
　　“……。”好大一口黑锅！？棉被是随手抓来的，颜色那是两个主角自己选的……呜嘤嘤嘤嘤嘤嘤！？
　　“耶稣基督！还好我问了不然你一定会搞砸我爸爸的婚礼──”康诺格雷森没有闭嘴，只是吐槽欲望止不住了，“不能像是暴发户那么铺张但也不能充斥着抽象派的诡异物品──”他支来了几颗投频仪器，开始动手给予礼堂草图细腻而立体的实用设计，“要融合21世纪堪萨斯州的温暖气氛，并且不着痕迹的渗入氪星水晶的天然洁净──喂喂，你在听吗？！餐点准备我们只要找那些最棒最有价值但是又不会浪费食材的馆子──为了爸爸的脸面加上名誉这个必须办到！还有旧式的礼炮现在可没有了，这种复古但是对于爸爸来说绝对特别值得怀念的东西，势必得请人特制至少十一打让我们慢慢的用──至于，背景布置？高谭风格肯定不能落下，但那是因为高谭是我的老家这完全不干任何人的任何关系！”一句尖酸又挑剔的宣示，“比较麻烦的是，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帮我爸爸证婚！那群小鬼全部都是天大的晚辈──唔，当然，也许这种事情也许可以去拜托纳兰，他勉强能行？退一步说我才不要帮神烦的韦──我是说霍普那种小白脸证婚──”3D的仿真建物以及地点、流程相关细节，很快就变的美轮美奂、毫无缺陷、史无前例的精致起来。
　　于是安德烈史奇瓦德发呆一下，突然笑了。
　　他对着康诺格雷森彷佛想要评估什么值得人一再审慎观察的精美物品，小脸上一双蓝绿色的眼睛直直打量着这名二十个世纪以来的上司转也不转。然后，大概是过去了十秒或者二十秒钟，超人之子有些被看毛了那样的瞪他一眼让他快滚，小精灵这次却惊也不惊的提出一个请求。
　　“我可以抱您一下吗？”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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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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