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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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枭走进房间,这才发觉纪泽没有快暖气,床头的柔光正散发着静默的味道。纪泽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书,有些扭捏地倒在枕头上,人却是睡着了。
陆枭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床头,把书放好,轻轻地将纪泽的手放进杯子里,关掉床头灯,“滴滴”两声开了暖气。又抱起贝壳,方才悄悄退了出去。
房间里里只剩黑暗。
还有一双终于睁开的,清亮敏锐,却略带疑惑茫然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那个谁说咱有无数存稿滴 T T
泪奔~~~我这是裸奔发文啊,木有存稿,日码近八千千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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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傲娇了,再霸王,我就当后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累到吐血爬走的某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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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纪泽逐渐融入了迦南的生活。
自从“揪叛徒”事件后,陆枭便没有从迦南出去过。每天兴致勃勃地起床,做早饭,然后喂贝壳。当吃了早饭之后不久,一天的花贩子生活也就开始了。
对于前来购花的顾客,他总能给对方介绍到满意的,并且对各种花的历史来历甚至某些花的功能都了如指掌。偶尔他也会帮着阿达打理院子,除除野草,给院子里得花浇浇水。
贝壳依旧与之不对付,阿达依旧很冷漠,带着耳机听歌是他最大的日常活动。
陆枭,依旧对他好得不得了。
日子平淡地让纪泽恍惚起来,这到底是在黑帮呢还是真的只是在卖花。然而,那天陆枭下命令挑断手筋脚筋当化肥的冷酷摸样一直明灭不去。
最平静的海面下,都有力量大到惊人的洋流暗涌。更何况是深不可测的人心。
纪泽当然不好意思继续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会让他有种强烈的错觉,自己是给陆枭当保镖呢,还是陆枭其实是来给自己当保姆的?
于是当楼下的咖啡机嗡嗡作响的时候,纪泽也出现在了吧台。陆枭一抬头就望见精神奕奕的家伙,红色黑条的衬衫领子搭在灰色毛衣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还带了那么点英伦风。实在是,那天陆枭将人送过来的纪泽东西帮忙整理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单身汉是有多么不会照顾自己。
例如,一件冬天大衣,纪泽买了黑色,灰色,藏蓝色同款三件,轮流着穿。于是陆枭以自己衣服太多根本就穿不了为名义送了很大一部分给纪泽,当然,在送之前陆枭手脚麻利地将各种吊牌和标签都剪掉。并声称,衣服实在是很多,就算纪泽不要,自己也要为了节省空间都丢掉的。
当笑容带着尴尬的纪泽抱着自己的衣服回到房间时,陆枭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小时候在国外的中文学校念书时,有个华侨老先生教自己的一句诗经——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袍,是否能结同心。
陆枭将咖啡倒出来,对纪泽点点头,“我就说,肯定很好看。”
“枭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虽然没有你那么会做饭,但是我还是会做点其他的。”陆枭想了想,他可不愿打击纪泽的一片热心,并且,能够跟他呆在一起,就觉得身心无比舒畅,何乐而不为呢?
“你来烤面包,我把这些火腿什么的弄好,今天早饭吃三明治,怎么样?喜欢么?”陆枭的衬衫袖子高高挽起,半敞开的胸口音乐露出健壮的肌肉。纪泽瞥了一眼,却突然想起自己自小练武上警校,怎么还是一副小身板。
吧台与餐厅并没有与花店的主体部分隔开,空气里飘来淡淡的清香,纪泽说不上来但是却十分舒服。这里的七点多,即便是冬天,也开始亮堂起来。贝壳盯着一个黑色的脑袋钻进饭盆里就没见它抬起头来。
花香弥漫着面包和咖啡的香气渐渐在四周弥漫开来,像水波缓缓荡去。纪纪泽想起小时候自己上学在路边买豆浆馒头,然后一个人背着书包吃着早餐去上学;再后来上了警校,每天早上听着起床号音迅速从上铺爬起跳下,穿好衣服出去练操,一身臭汗地挤在食堂里和同学们狼吞虎咽的情景。
恍如隔世。
是不是,在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做早饭吃早饭的情景就是这样?温暖而惬意。
然而,所有经历的锻炼与汗水只为了穿上那一身湛蓝色的警服,潜伏三年,只为一夕。任务完成后,应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穿上那身制服了……
这样的温暖与惬意,又能如何,何况,那只是自己以卧底的身份骗来的。
纪泽不再多想,安安静静地将面包加热,递给正在削黄瓜的陆枭。
他伸手过来,他便去接。
手上的冻疮都褪地七七八八了,一双修长的手显得晶莹玉润。
触到他的手指是微微的温热,指尖有些许湿。。。。。。更有带着些许的面包的麦香。
这些触感清晰地直直嵌进陆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纪泽将陆枭给自己早已热好的牛奶端过来,在餐桌上坐定,而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阿达今天怎么不在?”陆枭做好的三明治在外面涂上一层草莓酱——这是他琢磨出来的纪泽喜欢的吃饭,“他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有事情派他出去了。”
纪泽点点头不再询问,什么该问什么该说,这是自己必须掌握的一个度。与纪泽相识已经将近一个月,陆枭不知道,自己到底与他之间是什么样的距离?他总是渴望靠近,而看似沉默安静的纪泽,温润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与他外表不大相称的倔强。
他突然想起去年看过的心理学书籍的一个章节。陆枭见纪泽放下牛奶杯子,于是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两口,将报纸翻到下一页,同时在他专心致志看报纸时陆枭的咖啡杯子没有放准,向着纪泽的牛奶靠近了点。
纪泽正跟趴在窗台上的贝壳大眼瞪小眼,听到咖啡杯放到玻璃桌上清脆的声音,将自己的杯子移了开来。
当与人相处时其实最难掌握的是距离,陆枭方才想起自己看过的冷读术的知识,于是用了最简单的一招来确定自己与纪泽之间的距离。假装不经意地把自己的杯子移近对方的杯子,如果对方没有移动杯子的话,就可以说两人的距离感缩短了。 如果对方又默默把杯子移开的话,就表示他觉得两人还是维持现状就好,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陆枭的眼睛眯了眯,眼神暗了几分,却又自得地一笑,看来,还是我心急了点,没事,慢慢来。
最厉害的猎人,其实是最有耐心的猎人。
纪泽将定好的花交给快递,掏出手机看了看,正是十点。于是他对在坐在沙发小心翼翼包装花束的陆枭说道,“”枭哥,我想出去买粽子吃,你要么,我多买几个。”
陆枭将叶子剪下,对纪泽开朗地笑道,“好的,但是你不许吃太多,对胃不好,而且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午饭了,今天有你喜欢的蛋炒饭,你不要待会儿吃不下去。”
陆枭知道纪泽很喜欢吃外面重点中学门口的摊上的各种粽子,不过总是监督着他不许吃太多。
纪泽腼腆地笑了笑,将陆枭送给自己的灰色围巾系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枭的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那人挺拔的背影上,直至纪泽消失不见了,才将眼光收回来。
纪泽搓着手,试图让手暖和起来,果然,手套戴习惯了偶尔不戴会非常难受。此时有学生偷偷跑出来在校门口对面的小摊上买各种吃食,纪泽站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当中显得格外突兀。
“老板,给我拿六个粽子。三个甜的三个咸的。”同时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块纸币递给老板,买粽子的学生也不少,老板将粽子递给纪泽同时要找他零钱。纪泽说了句“不用找了”,就提着粽子往回走。
回头正听到老板吆喝道,“几天呢早上的都没有了,要吃等下午了。”
幸好,真是时候。
等纪泽提着粽子回来的时候,只见陆枭正倚靠在沙发上打电话,见他回来,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示意他不用回避。
手指夹着一根雪茄,一点红亮的光时明时暗,一股很热别的烟草香弥散开来,让纪泽瞧不清陆枭的神色。纪泽只是点了下头,还是自觉地走到了收银台处。
侧面看去,陆枭扬了扬眉,保持着拿烟的姿势却未变,语调微微上扬,“哦?既然你这么好兴致,那我陆枭就却之不恭了。”
纪泽与陆枭吃饭时都奉行食不言的原则,一时之间静默无声,只有轻微的汤勺与瓷碗相碰的清脆。等一顿午饭完毕,纪泽很是自觉地要起来收拾碗筷,阿达不在了,虽然陆枭表示纪泽只需好好呆在迦南即可,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做,比如做饭比如洗碗。但看在某人一再认真坚持自己必须也要出点力的份上,陆枭就同意了。
陆枭示意他坐下,“先别忙啊,小纪,我们说会儿话,好么?”
“小纪,你的枪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看下么?”
纪泽抬眸,对上陆枭的眼神,看不清他是何用意,不过犹豫转瞬即逝,“不行,枭哥,就像铲子对于厨师来说,话筒对于歌手来说,一把枪对于保镖来说,也是他的生命。就算是枭哥你,也不能轻易示人。”
陆枭带着赞许的微笑点点头,对面的人,一脸认真倔强的摸样。
冷不丁地,一把银色的枪如冷血的蛇般缠绕上来,抵在了纪泽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那神马……没见过被霸王这么厉害 还勤勤恳恳日码七千 双更的人!!!!
乃们桑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筒子们~~~留个脚印哇哇哇
想要爬榜的某人灰溜溜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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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慌乱只是一闪而过。
冰冷的触感让纪泽一时心头狂跳起来,像最恶毒的毒蛇,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喉舌之处。而陆枭,只是似是而非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但是不知为何,纪泽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陆枭是不会对他扣动扳机的,起码在此时。
即使银灰色的枪隔住了纪泽中间的面容,但陆枭依旧可以望见那双依旧清明透亮的眼睛,没有慌乱,没有不安,沉稳如磐石。丝毫没有胆怯的意味。
陆枭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像只狡黠的狐狸望着得手的猎物,“不愧能当我的贴身保镖,小纪好胆量。这把是96年产的绝版Sliver Snake,六连发,纯手工制作,限量市面上已经不多了。”
陆枭将手枪从纪泽的额头移开,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想了好久,觉得这只枪最适合你。”冰冷的银灰色枪,拿在手里极有分量,精致的做工,纪泽虽然还没有开枪,但是凭他多年的手感和经验,也知道这是一把难得的好枪。
于是,他微笑着对陆枭说道,“谢谢枭哥,我很喜欢。”
虽然,得到手枪的方式,他是一点也不喜欢,任谁被一把上了膛的枪指着都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白皙的额心被之前的枪口留下了个红色的圆形引子,陆枭皱了皱眉,懊恼地说道,“我——太用力了点,疼不疼?小纪?吓到你了吧。”
纪泽将手枪放到自己的怀里收好,摇摇头,“枭哥,我想一个好雇主对不会对自己的贴身保镖开枪的。”
陆枭似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冷峻,“小纪,你错了,这世间谁都可能对你开枪,除了你自己。海不可斗量却尚有边际,人不可貌相却人心难测。我唯一可以掌握的,只有自己的心。不要对任何人交出你的手枪。”
纪泽点点头,“枭哥的教诲,我会牢记在心的。”纪泽却在心里暗叹,这是个,对谁都不交心的人,防备之心极重。
陆枭又冲他笑了笑,浅碧色的眼睛里荡漾开来的仿佛是最真挚的诚意,“但是,我很愿意你呆在我身边,不过,带着我送给你的Sliver Snake,做我的左右手如何?我可能对自己的贴身保镖开枪,但绝对不会愿意砍断自己的左右手。”
做我的左右手,做我身体的一部分。
语气似乎在商量,但那不容拒绝的强势清晰到用手可碰。
纪泽压住心中的一悸,乌黑的瞳仁深沉透亮,“好的,枭哥。但是,你的左右手现在必须先去洗碗了。”
早上还是晴朗的碧空,但下午又转成了阴冷,灰压压地,让人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陆枭将花店提前打烊,将贝壳的猫粮倒好,载着纪泽往s市的另一个区奔驰而去。
等陆枭和纪泽进了娱乐城的KTV,这才明白今天下午那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了。纪泽瞧着包厢门口的阵势,皱了皱眉,警惕地对陆枭问道,“枭哥,我们人会不会太少了,要不要再叫一些兄弟过来。”
纪泽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五六个明显荷枪实弹却又努力掩饰的男子,透过门上的玻璃,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背影正蹲在地板上拿着话筒,很是沉醉地歌唱着。房间里也站了十几个彪形大汉。
陆枭拍了拍纪泽的肩膀,不甚在意地轻松答道,“放心,小纪,九爷只是请我们来唱歌的,又不是打群架,有我和你就够了。”说吧,极其利索地推门而入。
一阵魔音入脑。
走调到十万八千里的男子正在高声唱着——“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高潮
处,嘶声力竭。
饶是纪泽觉得自己已经颇有定力,也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了,再侧头看看陆枭,某人扯了扯嘴角,竟是无语凝噎。
终于,最后一个音拉完,蹲在地上的人这才转头望着来人,给了一个灿若朝阳的笑容,大大的。
“喂,陆鸟,别来无恙啊?”
传说中的谢九安。
纪泽倒是佩服陆枭好定力,保持着温和的态度笑了笑,“谢九爷,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识字不清的摸样。S市有个扫盲班,要不要我派人帮你报个名?”
陆枭当然不会忘记,谢九安小时候第一次来他家做客,那时他正穿着校服戴着校徽从学校回来,谢九安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十分张狂地扯过陆枭的校牌,哈哈大笑道,“老爸,你快看,他叫什么名字不好,叫陆鸟!”
谢九安俊美的面容黑了几分,也晓得陆枭一向毒舌惯了,便本着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予理睬的态度,无视之。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绝对称得上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噙在嘴角的笑意,邪魅的桃花眼,飞扬入鬓的剑眉,正是一个邪气贵公子的摸样。
纪泽暗暗观察,这谢九安倒真是一副好相貌。谁说混黑道的,都是凶神恶煞的摸样来着?
谢九安正想着等下怎么回击下,错眼看了看陆枭身边的纪泽。
KTV的包厢,灯光打得极暗,只有几盏的霓虹,流光宛转,偶尔转过纪泽沉静秀气的面庞。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