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 谁是谁的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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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让人难以适应,只有反光的镜片亮的发白。
“选择留下来则是为了尽量拖延时间,隐瞒火种的信息,还有保护纲吉君的身体。”
“这么说来,你还双间谍嘛。”
“嗬,白兰大人是不可能信任背叛过一次的人的,现在的我,身份是囚犯,如果不是因为洗脑会损坏一部分技术知识,现在你看到的恐怕早就是个只会服从身体指令的傀儡了。”
“瓦解了彭格列,白兰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上的绝对力量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寻找火种呢?”
“因为7³;计划还没有实现。”
“嗳?到底是怎样的计划啊。”我抬起手遮在眼睛上,黑暗的黑暗中不明晰的问题依然纠结。
“不知道,不过只要他不结束,我们就还有反攻的希望。”音调突然上扬了几度,似乎在努力地为自己鼓入力量,我好笑地看向坐在角落的冷淡青年,然后蹭过去挨着他坐下,近距离竟然可以清晰地听到心脏漏跳了一拍,规律的搏动声证明存在的真实性,就算再怎么藏进黑暗里,能够存活下来的一切都有无言的默契。
“看起来,目前彭格列似乎没有人知道你是卧底呢。”
“不知道是应该的,这次计划是既定的,连纲吉也不知道。”
“呐,入江,你们能这么坚定地相信着未来呢?明明怎么看,都是白兰占绝对优势啊。信任着彭格列而去做卧底,在这个世界的阿纲他们离开后又去信任十年前的力量,然后再一次遭受失败,竟然还能继续相信我的到来,如果说因为十年后的彭格列而去信任十年前的阿纲他们,那么作为陌生人的我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不怕会再一次失望吗?”
“就像你说的,因为十年后的纲吉而去信任十年前的纲吉,那么如果他们两个都相信你的话,我还有怀疑的必要吗?”
“嗯?”
我转过头,第一次看到青年的嘴角浮起了舒心的笑容,微微仰起的视线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倏忽的光明。
“很神奇呢,平行时空互不交错理论,感知即世基础,记忆原则,超弦定理,有时候完全排不上用场呢。人类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名为羁绊的东西似乎可以颠覆一切科学理论,就像白兰大人可以自由地来往于平行时空,就像从未见过面的二人,竟然会说出信任同一个人的话,连表情都别无二致,你说,面对这样的力量,除了相信,我还能做什么?
‘期待未来吧,因为相信一定会有某个人在未来等待相遇。’”
没有理由不在乎,没有理由不相信。
还剩最后一句期待,这一夜谁先说出来。
“切,每个人都爱说这些美好飘渺的承诺,我看不到的未来就是不存在的,比起这些,还是逃出这里比较现实。”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拉住了手,温暖的热度顺着掌心的纹路跳跃过来。
“难得来一次,不见一面就离开太遗憾了。”
被入江正一带着穿梭于基地迂回曲折的廊道之间,最终的目的地却是个接近入口的不起眼的机械库,一路上除了处理一些摄像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戒备森严地米奥费奥雷总部此刻安静的诡异,危险的面目已经袒露无遗。
“呐,入江,我觉得不太正常,不重要的事还是算了,现在离开对谁都比较好。”
“你觉得我还有多少可能活到你们重新打回来?指环已经被你成功带走,白兰是不会对纲吉的身体出手的,我的任务基本完成,所以就算出了状况,拼了命把你送出去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就个人而言,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着打开了面前的机械门,幽蓝色的荧光顺着缝隙流泻而下,静谧中似乎又旷野的呜咽扑面而来,一股寒气沿着墙壁溢散到门外,门框的边沿上凝住一层薄脆的冰。
“进来吧。”
蓝色的灯光流淌如同蓝色的水,蓝色的水满溢淹没整个空间。旷大简练的机械库果然暗藏玄机,墙壁上光阻薄膜和热绝缘材料,以阻隔任何外来射线和“白噪音”的污染,保证舱室是一个能量中性的封闭环境,这种对环境要求苛刻的精微程度更加证实了放在这里的东西的特殊。
舱室足够空旷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中央高台上的奇怪装置,平方的巨大圆形底台上放着一个形状奇怪的长方体,颀长,壁板的每一寸都覆盖着钛涂层网孔防辐射铅纤维,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树脂砂玻璃隔板围起来的棺木,环绕在四周的就是大量令人眼花缭乱的先进设备,配对脑电图描记仪,以死气之炎为能源的感知器,还有利用量子测不准原理的电子噪音REGs。
似乎是舱室里的对流风已经吹到了心里,每前进一步都能听到仿佛从山崖坠下耳边急行向上的呼啸,那风越来越大,喧嚣溢满了双耳,让我听不到心的节奏是否改变,改变的节奏是否暗含喻义,那些喻义又会昭示什么承认什么预言什么。
严重的映像随着步伐接近一点一点放大,直到脚尖触到冷冰冰的隔板,高耸的隔板低到了胸前,满目视野的金属荒原里出现了活色生香的面孔,直到终于可以停止的机械动作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相遇终于来临,直到被万分幸运万分不幸的相顾无言阴阳两隔刺痛了,原来人还是会悲伤的。
少年熟悉的容颜依然如故,茶褐色的漂亮瞳孔却再也看不见了……
头发依旧蓬松,皮肤依然平滑,就连眼睑上的睫毛似乎随时都会翕动起来,纷影幢幢像蝴蝶一样……
骗得让人傻傻的相信,他也只是睡着了,在梦里睡得很安详平静所以忘了呼吸……
明明靠的那么近,近到伸手就可以触碰,为什么却感觉不到呢?
我把手伸进敞开着口的匣形舱里。阿纲,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未经允许怎么可以乱碰主人的东西,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不太懂礼貌呢。”
指尖停在距离面颊不到3公分的地方,未完成的动作定格成破裂的胶片存储在记忆库里等候补完,我收回手,转过身看到白兰站在门口微笑着打量高台之上的我,白色的头发凌乱,像飞鸟瀑布里鸟类不停鼓动的翅膀,在幽蓝的背景上撕裂鸟羽般的纹路。
“快走,快离开这儿。”入江正一在看到白兰后微怔了一下冲上来把我拽下高台,向入口的反方向跑去,白兰依然微笑着悠哉游哉地跟过来。入江正一打开墙面上的一个通风道的铁网,还未等到我反应就把我推了下去,在身体靠近的瞬间听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顺着陡斜的坡道疾行下滑,微亮的洞口逐渐缩小,碧色瞳孔里的坚定却逐渐放大,直到占据整个视网膜。
白发的青年抱臂看好戏一样看着入江正一的一系列行为,在他放走了入侵者之后笑出了声。“小正,这是第二次背叛了吧,我都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不是的,白兰大人,这一次,是囚犯的抗争!”
在曲折冗长的通风道里碰壁五次以上终于到达,冲出通道的一瞬间草木的青涩气息扑面而来,刺醒了在金属压迫环境下混沌的大脑。
还不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旁边灌木丛里就发出窸窣的动静。
突然冲出一干众人眨眼工夫就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各自亮出各自的武器一副苦大仇深的怨鬼样子,我突然有种躲回去看白兰微笑的冲动。
拼命挤出在我看来最真诚的微笑表达我最深沉的歉意。
“各位,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水蓝色的世界里,零落飘散的嫣红被灯光打成紫色的矢车菊,空旷的舱室里回荡更加悲戚的呜咽,墙面上由点成面扩散蜿蜒的裂纹触目惊心,从墙上重重摔回地面的入江正一觉得自己断裂的肋骨似乎刺破了自己的肺,每呼吸一口似乎都有岩浆从肺腔里流过。是时候,自己选个时间,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白兰垂着滴血的双手踱到匣形舱前,躺在里面的少年有让人安心的面容。淋漓着鲜艳血液的纤长手指划过少年干净白皙的侧脸,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说不可以毁灭,但没说不可创造啊。”
入江正一透过碎裂的眼镜片看到分割成了无数破裂错综的世界,原本已经松弛的肌肉突然紧绷,绿色的瞳孔急剧收缩,真正绝望的红,现在才开始侵吞这个宁静的世界。
“既然这么想见面,那么送去给你好了。”
第13章 第八章
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摘掉固有的面具,你微笑着问我,你是谁?
我看这丝毫没有睁一眼闭一眼打算的众人,开始理解啊刚每天被一群自然灾害包围的苦衷。
“呐,各位,我们现在可还在敌人的地盘上呢,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要等到基地再说吧。”
可是总有人会不分时间场合的固执一下,比如现在一脸火气爆发拳头已经举上胸前的狱寺。暴风雨的降临毫无预兆,密集的炸弹瞬间散满头顶不大的天空。
身后响起一片哀嚎,还有炸弹轰响土石崩塌的嘈杂。空中扬起浓厚的烟雾,遮蔽了原本明晰的视线,,突然身旁的气流改变了流速,临近的声音传播到耳边,“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最好找个地方自己死掉,敢活着回去的话我一定要跟你算总账!”银灰色发丝一样转瞬消失在集聚肆意的烟尘中。
手臂突然传来力道,身体被拽向一侧的同时一道金属冷光劈向我刚才所占的位置,一只“白蚁”还未及出声就倒地被烟海淹没。
“敢公然叛逃挑衅还撒谎戏弄彭格列的人物就只会傻站着当靶子吗?”
“嗳?我还以为死鸟你不会相信呢,越来越具备草食动物的特征了。”
“咬死你!!”
轻松躲过晃在眼前的拐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鸟你的准心是越来越差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因为你们轻而易举的上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欺骗。
“大家两人一组分开突围,天亮之前必须回到基地。”迪诺看了一眼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敌兵,转过身下达撤离命令,表情坚定,平缓的情绪下酝酿着身为黑手党Boss的真正气势。
明确了各自的意图后,众人又重新面向敌人,握紧手中的武器,把后背留给同伴,即使不能靠在一起。沉寂一瞬的战场又重新燃起烽烟,喧哗不停,湮灭的是敌人的呻吟,沸腾的是我们的嚎啸。
令人诧异的是迪诺竟然对本人此次不负责任的行为没有半句评论,甚至连句问候性的话语都没有。看着迪诺转身疾行离开,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总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才行。
“浴血沙场,身先士卒什么的都是热血少年才会干的事,大叔还是不要太拼的好,毕竟,头脑容易发热的少年还要靠你呢,所以,请这位热血沸腾的黑手党Boss……无论如何……活下来……”
混乱一片的战场已经不允许再有更多的浪费,在确定迪诺对此全部的反应仅是脚步一顿和身体强烈却短暂的颤抖之后,我只好无可奈何地朝另一个方向突围,同事苦笑着感叹着成年人怎么钻起牛角尖来比小孩子还死心眼。不过,即使你不肯原谅我,我也可以放心地把身后交给你,因为你是我一直依靠的大叔。
耳侧掠过一缕凉风,面前高举着尖锥的敌兵应声倒地,狭长的冷刀上映着清冷的新月,荡涤缠绕上这古刀的无数灵魂。
“新的游戏似乎很有趣呢,不过小奏怎么好像不够专心呢,还有,你现在的角色定位是叛逃者,还是说着谎言的同盟呢?”
我刚要转头,刀锋一转,轻薄的刀刃就对准了我脖子里的大动脉。今天算是领教到天然黑的本事了。
“那依山本来看,该怎么办呢?”
“游戏已经开始,当然还要继续。所以,”山本绕到我面前,刀尖抵在我的下颚上,“这把刀随时都会对准你,在任何一个我认为合适的时候,而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或‘杀了我’。”
“同意!本来还在想,这样的请求要怎么说出口,是游戏的话再好不过了。如果再有一次,我逃避了我的责任————请你杀了我。”我握住刀尖把它移到左心口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打孔指环的庇护。
“哈哈,小奏绝对是个优秀的玩家,那么是期待这样的日子早点到来还是永远也不到来,就用今天谁先回到基地来决定吧。”话音未落就跳起踹向近旁突然出现的一群敌兵,脸上的表情似曾相识,严肃的,沉重的,痛苦的……曾经让阿纲倍感不安的,浓雾般的迷惘,又回来了。
不安从来不会无中生有。
在打退了又一批紧随而至的敌人后,就算是山本也有点力不从心了,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五批了,明明基地就近在眼前,可是却怎么也甩不掉后面的尾巴,简直就像在我们身上装了定位系统一样。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山本的,明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彭格列的死气就在附近,共鸣的强烈就像找到蓝波的那天晚上,可是一路上除了敌人却根本没见着同伴的影子。
“可恶,这种程度的敌人,竟然也要花这么长时间。”山本一刀砸上手边的树干。
“请注意保持身为雨守的镇静,这样急功近利又手足无措的玩家败相是很难看的。”
“嘛嘛,只是嘴巴厉害的人才会吧。”
“那么,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怎么会!”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跳出了视线,我刚抬脚准备离开,灌木枝投射下来的影子一阵颤动,随即死寂一片,我似乎是紧张过头了。只是,紫薇和梧桐,云松和翠竹,绵延在一起,夜色里,分不清谁是谁。
赶到基地入口时发现原本应该早到的山本又被一群敌兵围住,身后的空地上实际是被屏蔽掉的基地入口。能追到家门口来,还真是难缠到奇诡的敌人。
虽然数量上占优势,但是毕竟都是些等级低的成员,所以解决起来并不困难,尽快肃清了周围的伏击后,山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基地的隐蔽系统,却没发现斜刺里喷射而来的高压炎柱,来不及出声了,我侧冲过去把山本撞进入口,同时手套上燃起明亮的火焰,喷射出威力对等的“刚之炎”用以抵制,但巨大冲击力还是把我逼退到十米之后,因为没有彭格列指环引导,火焰的流向渐渐凌乱,力量也在减弱,或者说都被同化为对方的火焰,我竭力想看清巨大的炎柱尽头的情形,所以当威力强劲的流炎突然收回,我竟然没有产生丝毫的危机意识,而面对紧随其后的超炎攻击只能本能地举起双手,在被冲进基地的同时手里开出巨大的冰花,断折碎裂在炙热的火焰中,防御系统的及时启动避免了更大规模的破坏,我和坍圮的入口一起落向地下的基地,视线消失前也只有满目火红的海。
“小奏!!”
被高温火焰灼伤的创口感觉不到疼痛,却像有火在燃烧一样……
“山本,发生什么——喂,小奏!!!”
“Boss!!”
火……火……火在燃烧,鲜红灼热的火海,淋漓着鲜血在燃烧,烧不尽全身的血液就不会停下来!
“开什么玩笑?!臭小子叫你去死你就真的去死吗?!!!”
浑身冷得像在冰窖里一样,来自骨根深处的寒冷禁锢每一根神经,火在哪里燃烧,冰生万物之源。
“Boss……天哪!你们快看,腹部的创口……”
冰凌生长,嚓嚓的声音清晰可辨,血液流去了哪里,何来汩汩之声?无感无痛无意识,绝望是什么?
“小奏,现在还不能放弃,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小奏小奏阿纲他还在等你,不能在这里停下来!!!”
“可恶,背负着十代目的性命竟然这么不小心,还有山本你在干什么?!!”
“Boss!!”
我不会相思,却带着快慰热衷于你的情意——
抬起手,火焰在手心里集中不起来,胡乱滋生的冰凌刺破了手臂,一股股的鲜血四下飘零,稀稀拉拉的血色终于汇聚在手心,赤色的火焰伴着冰凌不断刺破皮肉的声音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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