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色之颜(虐)作者:奈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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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深渊之红
昂祎明奔跑在黑夜的校园里,他不知道韩谦诺在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跑,就跑到体育馆附近的那片树林,面对眼前的一片漆黑空旷,昂祎明一手捂着肺部,一面剧烈的喘息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不知为什么眼前闪过的都是韩谦诺的脸,微笑的,忧伤的,冷峻的,一幕幕,“我很喜欢你,祎明…”昂祎明还清楚的记得韩谦诺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严肃冷峻中透着一种温情,想到这他觉得心被狠狠的触了下,眼睛游离在黑幕之中,“韩谦诺…”他竟然喊出了声不自主的,这声音格外凄清在这寒夜里回荡,昂祎明突然觉得眼睛很痛,他又跑了起来,来到那初次和韩谦诺相遇的草地上,他拼命的跑着,拼命的喘息着,肺子已经严重超负荷了,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意?已经没有星星的光辉了,为什么我的眼睛还在痛,猛地竟失足摔倒了,跌倒在草丛里,他支撑着爬起来,下意识的向后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停在那,他感觉得到那双眼睛定望着自己,时间瞬间停止,他就那么望着那,他知道那是韩谦诺,他认识他的身影。他走近他,那身影却又跑开了,昂祎明全身血液霎时涌起,他拼命追上去,“为什么要逃,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吗?他已拒我在他的世界之外了吗?我一相情愿的想法。他不需要我的友情,也许一切都错了!”昂祎明忍住阵阵的心痛,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仍奋力追在韩谦诺后面,走了很远,树林的尽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没有建筑物,寒冷的夜风,就从那片空旷的土地吹来,树叶哗哗作响。他看到韩谦诺停靠在一棵树旁,借着淡淡的目光,他看到他苍白的脸,是从未有过的的冷峻阴郁。昂祎明刚要上前,“为什么要跟着我?”冷漠且低沉的声音响起。
昂祎明惊愕无语,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一只手还捂在肺部,大力的喘息着,韩谦诺一双漆黑的冰眸冒着森寒的光,冷眉微凝看着昂祎明,却渐渐倒下去,昂祎明猛地上前扶住他,“走开!”韩谦诺冷漠的声音道,同时推开了昂祎明,昂祎明原本忧伤的眼眸霎时冻结,他的心猛地像沉到无底深渊一般不断的下坠。他低着头垂着双手,站在那,想转身就走,可是脚步却丝毫没有移动。心很痛,他一直都是个冷漠的人,这次为了韩谦诺担心到这种程度,也是史无前例的事,并且今日也是第一次受挫,自己的关心,遭到了对方的拒绝。“走开!”这两个字一声声回响在昂祎明的心里。
两个人就那么立在那,任凭风吹乱他们的头发,昂祎明感到自己的头发在胡乱飞舞,抽打自己的脸,韩谦诺也在离昂祎明两米远的地方,站成了雕塑,昂祎明此时只觉得冷,很冷,冷到他的心里。“你不需要我对吗?”他低声道。韩谦诺突然无力的倒下去,坐倚在树下,昂祎明这次坚决的上去扶住他。目光决然。
这才发现,韩谦诺脸上闪亮的两道泪痕,晶亮的。灰白的脸,毫无生机像一个人偶。“快起来,韩谦诺!地上,很凉……”昂祎明奋力的想扶起他,费了好大劲,终于站起来了,就在昂祎明抬头的一瞬,他看到注视着他的韩谦诺的眼里,泪不住的流下,昂祎明的嗓子一下哽咽了,胸口也像压着千金重物般沉重,他感到呼吸困难,平日里他不是容易产生情绪波动的,而此时,他的泪竟在眼眶里涌动。昂祎明强作镇静的压低声调说,“韩谦诺,痛的话就哭出来。”他颤抖着伸手去擦韩谦诺脸上的泪,见对方没有回应,他又喊了声。“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带着哭腔的,格外凄凉,而且自己的泪水早已滑落了脸颊,他很伤心,因为韩谦诺,他感受得到韩谦诺的心痛,他看不得他痛苦,想分担他的痛苦,却什么都做不到。
正在这时,韩谦诺泪水迷蒙的望着昂祎明,眼中掠过一丝闪动,猛地拥住他,用力的紧紧的抱着昂祎明的肩膀,昂祎明感受到韩谦诺指骨的力度,身体的温度,自己也缓缓的把手扶在他的肩膀上,那一刻,全世界都静止了,许久,韩谦诺抬起头,抚过昂祎明的脸,擦干了他的泪,同样凄凉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流泪?”
昂祎明眼前泪水弥漫,喘息一下,“我也……不知道……。”
韩谦诺丝毫没有惊讶,眼中却呈现深重的温情。“我知道……。”
“是什么?”
“……”韩谦诺笑而不语,脸上泪未干,他放下手轻轻的握起昂祎明的手,拉着他走出了树林。
“有时候我真的有这种感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之中,迎接新的一百年,我就是那么的热爱绝望。”
“我就像一直坐在自己的理想之上望着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却抛弃了我和我的理想。”韩谦诺脸上神情苍凉阴郁,语气低沉地说道。
“如果是真的梦想就应该坚定的走下去,是我的话,我也会不轻易放弃,可是……你的身体,”昂祎明停住了。
“我的心脏病是家族遗传的,小的时候我体质很弱,家里人为了照顾我也费劲了心,他们工作都很忙,还要分精力来照顾我。其实父亲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儿子,可是我偏偏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只有把他的爱给了我。我那时起的志向就是成为一个坚强、伟大的人,长大当警察或者是军人,运动员,所以在小学我就进了田径队,每天超负荷的训练自己的身体,没有理解我,我的偏执的行为,我学习上也是拼命的做得最好,因为这样父亲才会看我一眼,我不想给他丢脸。我也不能给他丢脸。无论怎样?我别无选择,只有努力,不停的逼自己。”说这话时韩谦诺的脸上是严肃而又有种倾泻出长久压抑的表情。
“我了解,因为我也是那样。牵绊太多,却又不忍放下自己的梦,可是我总觉得你的天赋不只适合于体育。”
“是吗?不知道,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才能,只是喜欢那个而已。”(笑)昂祎明也笑了,却一时间有很落寞。因为他想到了他的梦想,那将是他一生都走不出的羁绊,一生的慰藉,一生他都不离不弃的梦想。我想要成为一个画手,仅此而已。昂祎明像小孩子似的,伸开双手跑起来,轻快的夜风徐徐的吹过,满天的繁星闪烁在天际,月亮光辉下,昂祎明的影子映得颀长,韩谦诺也跟着他跑起来,两个人的影子成了一条线重叠起来。“为了我们各自的梦想而努力吧,再大的困难也不会再感到孤单。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同伴…”韩谦诺真诚的目光看着昂祎明,两个人都默默的笑了。“答应我!你要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不可以再做勉强的事了。”“好,我答应你。”
有时候我庆幸自己没有栽倒在身边奢华的迷醉之中,而是至今仍还记得当时的梦想,并且一点一点的走到了现在。
人是要有自己必要的坚守的梦想、信念的,为了守护的那个东西,而不懈的走下去,只是一半带着决绝的姿态,明知是一条无望的路,依然无悔的面对。
昂祎明看着韩谦诺目光中闪烁着决绝的坚定和深重的喜悦。又握了握韩谦诺的手,温柔的……黑暗中两个人暗自幸福的微笑着……韩谦诺在自己的日记中所写的随笔诗:深深的碰触,阴晦的湿地,浅草在哭泣,没有阴云抚过矮丛,柔软的峰峦在漫舞,游荡……嗅着闻着那灵魂飘过留下的味道。
很湿的山呼吸着,那一点点纯美,轻吻着深渊之红,阴暗的冷晦,浅草仍在哭泣,远古的旧钟没有回响。
划破的夜,没有伤痕的错位。
绿藤萝爬着犹豫的枝蔓,在房角的屋檐纠结,交织的网,从此集结,再不融化,梦已不再,灵魂也回不了家,浅草低低的吟唱,啼血之音,映着苍白寂寞的脸庞,蓦然间,洒了一地清凉酹,碰触…
第八章断弦之音
美丽的梦想,蝉翼般透明单薄,破碎、交结,遮掩了人偶最后的笑容……人们都挣扎着不变成人偶,空有躯体。可是不能,恶魔已潜藏诅咒在他们内心,欲望的火焰正启动命运的齿轮……日子依旧如流水般淌过,期末考试顺利结束之后,就应来了期待的暑假,昂祎明在家里疯狂的画画,除了几次被恽列军他们应拖出去玩了一次外,剩下的日子就几乎全部闷在家里,看画集,看小说。然后仍是画画。陆朋川时常发短信给昂祎明,而韩谦诺则很少发短信给他,他知道昂祎明一定再专心的忙,所以故意不打扰他。假期就这样匆匆的度过了,转眼又迎来新的一年。
新学期开学,同学们纷纷返校,昂祎明从回学校,就没有正面见到过韩谦诺,听陆朋川说韩谦诺这次假期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少见他笑。眼中时常泛着森寒的冷莫神情。自从在田径队选为副队长之后,给队员们制订了超负荷的训练,搞得大家都怨声载道的。总之,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韩谦诺会突然变成这样,那次在校园路上,昂祎明远远的就看到韩谦诺走过来,他笑着迎上去,而韩谦诺却只是冷冷的打了声招呼,令昂祎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日,昂祎明早上起的比往日晚了些,虽然是周末但他也从不睡懒觉。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竟多睡了一个小时,看看其他人都仍在睡梦中,蓦地睁开眼睛,是一种寒冷,无尽的阴郁,在这个狭小阴暗的房间里印染开来,无尽伤感,天空是阴晦的冷暗,厚厚的阴云沉重的压下来窗外的整个天空亦是铅灰色的,昂祎明站在寝室里一时间突然感觉,这情景好熟悉,从前初中的那些回忆一下都重现,浮出水面,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在那绝望的冬季,在许多个绝望的冬季,自己背着书包默默的走去学校的路上,上学然后放学,吃饭睡觉,生活是如此简单的重复,初春的时候,那条马路上覆盖着黑色的雪,空中漂浮着浑浊的空气,昂祎明就那样仰头望着天边那昏黄的太阳,温暖却混沌的光,每天,每天,过着周而复始的生活,疲惫、麻木、矛盾、挣扎、忧伤,所有的日子都像是终日罩在黄昏的面纱里一样,陈旧……那个时候,昂祎明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画画。爱上了写字。可是父亲是绝对不许他搞那些的,他心里对昂祎明有着太多的期望,而昂祎明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看着目光温柔而又隐忍的父母,他知道,为了守护母亲的幸福,他要怎么做。只要考上重点高中,黔南高中,这是他当时一心的目标。为了让自己彻底忘记画画的一切,他忍着眼泪,烧掉了所有的画和画集,结果他就快疯了。考完中考之后的那天下午,他就逃走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昂祎明去了哪里,昂家里里外外都急坏了,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他。最后还是恽列军岚勖他们找到了昂祎明,恽列军替昂祎明扯谎对昂家说是他们拉祎明出去玩,忘记了回家的时间。才免遭家人的斥责,尽管看昂祎明脸色苍白的颓靡样,眼神破碎的让人想起黑夜大海的阴郁,根本就不是开心的出去玩过的样子,恽列军的父亲和昂祎明的父亲也是故交,所以昂父也没有再去责备昂祎明,而恽列军和昂祎明从小也就认识了,恽列军一直像大哥一样处处照顾着昂祎明。昂祎明由于平日里,超负荷的学习,积劳成疾在那个暑假被检查出得了肺结核。看着儿子因画画的心病变成了肺病,父亲昂奕终于答应,高中以后不再管他的任何爱好,路自己选,自己走,只是将来别后悔,就是那样带着那种伤痛,昂祎明去了黔南一中,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昂祎明慢慢思绪飘回现实这才想起,好像好久没有恽列军的消息了,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恽列军的短信。这些日子一直很忙,没有跟你联系,祎明……大哥一直很挂念你,今天有空吗?出来大家聚聚喝几杯!昂祎明看完合上手机,嘴角边不自觉的挂着笑,迅速收拾完毕,奔出寝室。
深秋时节,阳光虽然很足,但阵阵秋风吹过总能引来阵阵寒意,昂祎明、恽列军、岚勖、游离四个人,坐在一家酒吧包间喝酒,“大哥怎么把头发剪了?”祎明发现恽列军一改往日中长发造型感到奇怪的问道。“毕竟不上学了,自己应该做些成熟的打扮,青春已渐渐远去,”恽列军感慨的说,“不要太伤感了,大哥。心烦的话,一会到我家去泡泡汤。”岚勖举起酒杯冲恽列军饮了一口说道。列军摇摇头咧着嘴笑了,藏匿着一种常人不易察觉的忧伤神情,从前他总是梳着一头叛逆的长发,长流海常常挡住眼睛,而现在昂祎明终于看见大哥的眼睛了,破碎的眼神仿佛从来就没有与愈合过,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在不停的下坠,坠到让人无法承受的黑暗中去,酒吧里此时演奏着一曲伤感而绝望的《死了都要爱》,四个人都听得沉默了。“大哥,你过的不开心吗?”昂祎明抬起大雾弥漫的双眼,望着恽列军问,“没有,呵呵……大家都怎么了,不要被我的消极情绪给同化了啊!”列军干笑着,“岚勖你的音乐搞得怎么样了?怎么从未给我们唱来听听。”在其他三人共同期待的目光下,岚勖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吧……”岚勖起身走到舞台上和人交涉了一下,便拿起了吉他,他优雅的动作,站在麦克风面前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扫视了一下恽列军他们,抿着嘴微笑着,视线又落回他手中的吉他一瞬间乐曲声响起,他全心沉进了自己的世界,他用低沉的嗓音慢慢说道,“打扰大家了,我唱一首歌,献给我最爱的兄弟们。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喜欢,希望今晚大家都有个愉快的夜晚。”语毕,神情便认真严肃起来,倾心的开始弹奏,一股伤感陈旧的气息在岚勖的周身印染开来,弥漫整个酒吧……一曲《断弦的耳朵》看黑夜如何降临降临到你我身上看黑夜的斗篷如何覆盖你我守护着我们的秘密然后看着星星如何下沉下沉到你我之下很明显的遗失在一个梦里遗失在闪着微光的大海里就像风不可能遇见在这个世界上吹过黑暗中闪烁着紫色的眼睛伴随着我们灵犀相通的梦想的起伏她将我们环绕伴随着不断的的歌声与剪影永远不会忘怀的歌声如今我只想静静的躺下人天上的流云的影子飘过我们的脸我们爱过又忘却像青草生长钻过我们的指缝淹没我们的身体直到他变成尘土化石和星空昂祎明听得入神,他想到了岚勖和自己一样在音乐这条路上走的不容易,同样是那么心酸充满忧伤而幸福的回忆。歌曲终结,整个屋子飘散着一种浓重的怀旧的,而又颓伤的黄昏味道。
让人想起了,那些抱定了梦想的人,他们脆弱,他们负伤累累,可是他们拥有全世界的阳光,并且永远不会衰老,认真的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认真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了这,少一点快乐,也许也就不算什么了吧,……昂祎明看到大家也都被这伤感的歌声沉醉了,自己默默的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这时侯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噪杂生,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很多人的喊骂声。很剧烈的撞击声,好像是发生了一点状况,有点混乱,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乱一团,都纷纷向那边望去。恽列军,大家也都放下酒杯感到颇为扫兴的起身出去看看究竟怎么了,一群人已经在大厅打了起来,四周站了一群围观,酒吧的保安也冲出来,昂祎明一行人正想远离这混乱之地时,昂祎明突然看到依稀中好像看到了韩谦诺的脸,昂祎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停下来仔细一看,不觉吃了一惊,真的是,可是,他怎么在那和人打架,“祎明怎么了?恽列军拉着祎明,岚勖和游离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