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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与鬼为妻-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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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身上居然附着了一个生魂。
  两个魂魄共用一具肉身,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魏时倒是说到了自己身边跟了一个才四五岁的小鬼,是某天晚上去坟地的时候,遇到鬼打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鬼就跟在了他身边,而且神出鬼没的,平时见不到,偶尔才会出现。
  徐老头听到的时候,觉得自己眼角抽得厉害,这个徒弟不得了,跟个生魂共用一具肉身就算了,居然还养小鬼,难怪他可以通阴见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徐老头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收错了,以后自己的麻烦只多不少,算了,想着债多不愁,就这样吧。
  徐老头自认为想清楚了之后,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跟魏时说了一遍,魏时听得目瞪口呆之余还不肯相信,一再确认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老头,你是说我一体二魂?”
  徐老头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魏时也是一脸沉重,这个事如果一个不好,那他可能就会被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附着在自己身上的生魂给强占了身体,到时候自己就变成孤魂野鬼,必须得在阳世上待够余下的寿数之后才能入地府去投胎。
  这个生魂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只要知道了这个生魂的身份,那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把他送回自己的身体,原装配置才是最好最合适的,魏时仔细考虑了之后,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圈子小得很,要找的话,应该并不太难。
  生魂离体,肉身并没有损毁,大部分都是处于昏迷或植物人状态,回去之后好好打听一下,看十里八乡哪儿有这种症状的病人,之后,再想办法去接近确认,再之后就是生魂归体,魂魄与肉身之间,本来就有先天的吸引,应该不难。
  知道这个事之后,魏时好几天都绷着脸,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看到他心情不好,徐老头也不敢这时候去捋虎须,他这个准徒弟别看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实际上脾气大得很,手段也厉害得很,要是真惹毛了他,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只不过,几天之后,魏时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徐老头觉得奇怪,就问他,“小子,怎么突然又想开了?”
  魏时一边画符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就当他是我的第二人格了,没道理我这个第一人格会斗不过第二人格,要是他不听话,”魏时的声音阴森森的,“早晚有一天把他揪出来人道毁灭了。”
  徐老头不说话了。
  在紧凑的学习中,日子过得飞快,不久之后,就到大学开学的日子了,魏时如他自己所料的,考上了本市的医学院,魏宁成绩没有魏时好,去了B市的一所大学,罗志勇也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师范院校。
  就是刘然可惜了,她跟魏时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却因为前不久发生的事,导致脑子出了点问题,刘父只能试着向学校申请保留学籍一年,至于一年后,她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那还要看。
  在魏时回魏庄的前一天,徐老头正式让魏时进行了拜师的仪式。
  在这之前,徐老头一个人在外头走了一天,准备了一些东西,到了晚上,他把魏时叫到了一个房间,魏时一进去,就觉得里面阴气森森,这个屋子里摆着一个条案,条案前的墙上挂着两幅画,一副上面画着一个穿着件破旧道袍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个木蒺藜,横眉怒目的,颇有威势;一副上面画的则是旁边画像上的中年男人,身处群鬼之中正奋力砍杀的情形,他脚下踩着鬼魂的断肢残臂,血流成河,群鬼哭嚎,让人战栗。
  徐老头指着画上的男人告诉魏时,“这是我们这一门的祖师爷。”
  然后徐老头说起了他们这一门的由来和历史。
  据说他们徐门之所以叫徐门就是因为祖师爷姓徐的缘故,徐老头也并不是那个祖师爷的后人,只是恰好也姓徐罢了,他们这一门并不是道门正宗,这个祖师爷叫徐衍,出身低微,从来没有入过任何门派,而是行走天下,性喜搜集那些偏门的邪术秘法和民间街头巷尾皆知的歪门邪道,却又因为身有大才,而把这些融会贯通,最终自成了一派。
  这样一来,自然不会为道门正宗所认同,祖师爷也不在意,索性自己创了一个新的门派,起了个名字叫徐门,陆续收了几个弟子。绵延如许年,不知道有多少曾经兴盛的门派淹没在洪流里,激不起一个小小浪花,连传承都早已断绝,这个徐门却一直存在了下来,虽然人丁从来没兴旺过,大多都是小猫三两只。
  徐老头挺起胸膛,自豪地说,我们徐门最大的特色就是兼收并蓄,想学什么就学什么,那些道门正宗,茅山派别之间存在的各种樊篱和限制全都不存在。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徐门最大的本事是祖师爷一手传下来的杀鬼之术,其他道家和茅山的门派少有能及者,徐老头手里拿出一个跟第一张画像上祖师爷手里拿着的木蒺藜很像的东西,满脸遗憾地说,可惜自从祖师爷去了之后,千年下来,也就一个徐门弟子能真正把祖师爷留下的这样法器的真正威力使出来。
  魏时看着那个木蒺藜,“老头,你也不行?”
  徐老头嘴角抖了抖,冷冷哼了一声,“老子也就只比天才差那么一点!”
  魏时听了,笑而不语。
  房间里煤油开灯,徐老头用黄符纸做成的纸捻子点燃条案上的白烛,把十一根拳头大的白烛全都点上了之后,魏时发现,屋子里更冷了。从四面八方过来了很多人,他们影影绰绰地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沉默地看着徐老头跟魏时,魏时刷地一下,流了一背的汗水。
  徐老头指着那些鬼魂跟魏时说,“他们是来观礼的。”
  魏时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周围鬼魂太多,阴气太重,地上湿漉漉的,才跪了那么一下,膝盖那儿就传来了阵阵刺痛,魏时却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三根线香,高举过头,而徐老头则在旁边叽里咕噜地念着徐门的拜师仪礼。
  加上魏时,徐老头总共收六个弟子,但是真正行了拜师礼的,也就张四,其他的,都是挂名,没有入徐门的名录。
  徐老头从条案上毕恭毕敬地拿起一个封面发黑的册子,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之后,拿出一支毛笔一个砚台,然后看着魏时,魏时伸出手,拿刀在手腕上轻轻一划,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落在了砚台里。
  魏时开始用自己的血磨墨。
  墨汁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气,徐老头拿起毛笔,笔尖在墨汁里蘸了蘸,悬起手腕在那个小册子上开始书写起来,魏时看到那个小册子上的文字是竖写的繁体,那些字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却好像是刚刚写好的一样,笔墨没有丝毫的褪色。不要看徐老头形貌猥琐,一笔字却是风流端雅。
  “徐门第一百代弟子魏时,排行第六,年十八,冀望甚重。”

  187、回镇

  拜完师的第二天;徐老头就把魏时打发回家了。
  在魏时离开前;徐老头语重心长地跟他说;在外面行事要小心着点;别有事没事强出头;天大的好处、再大的名头也比不上自己这条命重要。
  徐老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出来魏时年纪轻轻;性格还没磨平,外表上看文文弱弱的;实际上毛躁得很。他看魏时眼神里有点不以为然;显然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就跟他说起了自己的生平。
  徐老头在他们那一代的徐门弟子里排行第三;一般人都喊他徐老三;他上面有两个师兄;下面还有四个师弟,全都没活过三十五岁,再往上,也就是魏时的师祖那一辈,四个师兄弟也就剩下魏时的师祖这根独苗苗。
  徐门一直都是这样,收的徒弟再多,也顶多活下来一两个。
  这么一来,知道徐门底细的,都不愿意拜在徐门门下,不知道底细上赶着拜师的,不是没吃这行饭的本事,就是八字不适合入徐门。这么多年下来,徐老头也就把一个张四记在了徐门的名录上,就是这样,他另外那几个记名的徒弟也没什么好下场。
  大徒弟王一和二徒弟周二早先失踪了,三徒弟沈三倒是还在,就是半死不活的,五徒弟方五跟魏时的年纪差不多,也还在念书,他爸爸已经摞下话,要么就从那行当里去了,要么就当自己没这个儿子。
  魏时听了,心里也蛮吃惊。
  他不是被徐老头哄上了贼船吧!
  不过就算是被他哄上去的,现在也已经是骑虎难下,魏时就猴着徐老头要点东西傍身,徐老头满面不舍地从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了几张黑色和红色的黄符纸,告诉魏时,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从“鬼市”上搞到手的,要他省着点用,别当那手指漏缝的化生子。
  魏时一边把那些黄符纸拿过来一边敷衍地点头。
  到了第二天,魏时打算起身回家去找徐老头的时候,发现徐老头住的那间屋子早就人去屋空,只留下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了个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字,“除非有生死攸关的大事,否则的话,不要打这个电话。”
  看着这张纸条,魏时更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魏时坐车颠簸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到了镇上,他先没回家而是去找了那个魅力KTV的陈老板,到了KTV那儿才看到正在拆房子动土,搞得满天的灰尘,那个陈老板正跟着几个起房子的人说话。
  魏时走过去跟陈老板打了声招呼。
  陈老板大名叫陈金发,他看到是魏时,精明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小师父,我这几天正打算找你跟你师父来帮我看一下风水,老找不到人,我还想再去市里面找一趟,还好你回来了。”
  魏时指着那拆了一大半的KTV,“你是要拆了重起?”
  陈金发一脸郁闷地点了点头,“出了那多事,哪个还敢到我这KTV来玩哒,日日亏本,水电还有人工都要钱,我几个姐姐就要我把KTV拆了开饭店,换个风水和行当,转个运程。”
  魏时觉得这个陈金发命真的是不错,什么都用不管,等着几个姐姐帮他拿主意就行了,“你姐姐她们说的不错,等你房子上梁的时候我再来帮你看哈,这一次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陈金发连声说,“你说,只要我帮得上的。”
  魏时就把要他在附近几个乡镇找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个事说了一遍,这个陈金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要不,他那个KTV也开不下去,那里面违法的事也不是没有。
  把这个事办好了之后,魏时就回了魏庄。
  魏庄还是那个样,宁静安详,白墙青瓦,飞檐翘角,绿树成荫,溪流潺潺而过,小孩子追打奔跑的声音不绝于耳,三四个老太太坐在一起,一边看着儿孙辈玩闹,一边儿闲聊唠叨。
  魏时边走边跟一路跟人打招呼,不一会儿进了自己家院子,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在家一样,魏时去敲了魏妈妈住的那间屋子的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用力敲了敲,同时大声喊,“妈,我是阿时,我回来了。”
  轻微的窸窣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停在了门边,门却还是没有打开,魏时晓得这是魏妈妈又执古(偏执)不肯出屋了,他叹了口气,只好跟她说过一会儿再来。
  魏时去找了他二叔,问了一下魏妈妈这一阵子的情况。
  魏时的二叔叫魏育明,是魏时他爸的亲弟弟,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长相上好,也有点能力,把家里搞得红红火火的,魏爸爸失踪之后,也帮了魏时他们家不少,他二婶的人才配不上他,不晓得当年做媒的,怎么把这两个人说成一对的。
  难怪魏妈妈以前常说,这姻缘都是老天爷定下来的,是你的跑不脱。
  魏育明在家的时候并不多,做板材生意常年在外面跑,一年怕只有一小半的时间在魏庄,魏时见到他的时候也不多,这一回魏育明看到他还蛮高兴,说他争气考上了大学,要什么礼物只管说,也不要担心屋里,他会跟他二婶看着。
  魏时心里面还挺感动的。
  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二婶有时候会摆脸色给他看,但是二叔魏育明却一直对他蛮好。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很快就到了晚上,魏时正打算回去做饭吃,魏育明把他留下来,要他就在这里吃,魏妈妈的饭他二婶也会做好了送过去,魏时推不过去,再说,家里也是冷锅冷灶,他也不太想动手做饭,就答应了下来。
  魏育明还拿出了一瓶酒,说魏时现在也算大人了,可以跟他喝两杯了,这个话魏时听得很顺耳。两个人边吃边喝,魏育明问起了魏时这几个月在外面做什么去了,魏时还记得徐老头不让他把徐门的事往外说,就捡能说的说了一些。聊到了大半夜,魏时满脸通红,醉醺醺的从他二叔家回来。
  虽然人是醉了,不过总算还有一点清醒,魏时又跑去敲魏妈妈屋子那张门,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洞洞的,“妈,妈,你应个声啊!”魏时心里有点恼火也有点担心,魏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好歹也会应个声,出个门,现在玩自闭玩到家了,什么都不搭腔了。
  半夜三更的,敲门的声音在魏庄寂静的夜晚响起。
  魏时敲了几下,觉得这个敲门声太大,太空洞,太响亮,好像会把什么恐怖的东西惊醒一样,他下意识地放轻了手劲,压低了嗓门,总算,魏妈妈大概是被他吵不过,低低地、含糊地应了一声。
  魏时满意了,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屋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这个晚上,魏时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辗转反侧,皱起了眉头想起床去看看,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身体重得好像有座山压着一样,而且还有冰冷而又滑腻的东西贴着他的身体。
  暧昧的厮磨着,让他身体一时冰冷一时燥热。
  魏时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内裤脏了,他想不起来昨晚上做了什么香艳的春梦,把内裤脱下来扔到一边,换上新的之后,就去厨房做早饭。
  厨房里好久没得人进去了,有点阴湿,魏时把捆成一扎扎的柴火用打火机打上了火,送进灶膛里。
  魏庄一部分人家用上了灌装的天然气,大部分人家还是去山里砍柴火回来,魏庄四周都是山,漫山遍野都是用得上的树木竹林,乡里人家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上山忙个一天半天的,就能背回来用上三四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柴火。
  以前,魏时每年寒暑假的时候都要为了柴火这个事忙上几天,魏昕也会被他带上山去帮把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累是真的累,手上、身上老是被树枝、荆棘豁出血口子,他却还是不肯让身体比较弱的魏昕做重事。
  魏时一边往灶膛里加柴火,一边想事。
  魏时做好了早饭,端到了魏妈妈房门口,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他敲了敲门,跟她说了一声早饭就放在门口让她趁热吃了之后,就赶着去镇上,陈金发倒是蛮守信用,人已经等在了那个工地前面。
  他见了魏时,也没什么多的废话,就直接跟他说,隔了几个镇的石岩镇上确实有个人昏迷不醒蛮久了,医院说治不好,已经成了植物人,拖不了几年就会死了去,不肯收了,让家属把病人抬起回家,现在已经躺床上一动不动三年多了,他屋里人一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二是觉得他儿子这情况有点蹊跷,三是本来就有点迷信,觉得是丢了魂,已经到外面请了人回来收魂。
  石岩镇?
  这个镇子跟广济镇、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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