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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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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幸存的文人大多不明真相,留下只言片语,仅仅是由庐州地动引发的火灾,致横尸百里,如人间炼狱,八贤王以身犯险,亲自带兵,救死扶伤。此一劫,江宁府驻守水军,邢兆棠将军,副将邢斌、魏子里、朱震、张兴滕等人殁,朝廷重整水军,由原殿前左班都虞候现定远将军魏能收编,自此江宁下属庐州、扬州、苏州等地治军甚严,百姓安定。
  
  城内如此大的动静,知州宁陌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立刻通知各县组织救人,全州药铺免费开放,以疗伤为第一位,并让衙役挨家挨户通知,远离房舍,莫要惊慌,如有火情立即上报。全城张榜,告知灭火方法,并在人口密集地及火势严重的地方派守军和衙役一同协助灭火。
  
  赵元俨和左鹤轩亲自带兵去往军营所在地东城,而宁陌和王隽负责西城,符慕云和任非清一起坐镇县衙,负责救治重伤患、传递消息。
  
  庐州县衙倾巢出动,只剩下符慕云、任非清以及一众大夫,大地似乎都被灼热了,十分烫脚,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有年迈的长者,亦有不过几岁大的孩童,哀声四起,惨不忍睹。
  
  任非清十分恼火,下手却有条不紊,原本符慕云还在观察任非清,后因伤者实在太多,他也无心顾及其他,先行救人。
  
  一些伤势较轻地由符慕云带领丫鬟、小厮包扎,伤势较重的由任非清及各大药铺郎中负责。任非清一边救治刚刚抬过来的伤患,一边说道:“您不用担心,虽然会有些疼,但是按时服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公孙,火毒需要内外同治,初时宜强忍痛,急向火炙,慎勿以冷物熨之,使热不能出,烂入筋骨。后用寒水石七两,黄柏、黄连、黄芩、山栀、大黄、赤石脂各一两,甚者加冰片少许为末.酒调或鸭子清调敷。(出自《医学入门…汤火疮》)你去着人煎药,我这里暂时应付的过来。”
  
  在旁边打下手的公孙策点点头,也顾不得擦汗,匆匆跑去药房,准备煎药事宜。别看他年纪不大,可遇事不慌不乱,当伤患送来之时,任非清便让夜未央把公孙叫来身边帮忙,一方面他懂药理知识可以救人,另一方面也是要磨练其心性。
  
  正在忙乱的时刻,夙风也赶了回来,他一边接手治人,一边对任非清说道:“任家暂时无碍,不过你最好去趟,这火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火源应该在军营。这边我来就可以了,你带着夜未央一起去。”
  
  “嗯,那你照看着好公孙,警醒着点,县衙也不一定就安全。”任非清嘱咐道。
  夙风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你还不放心我?快去吧。”
  
  任非清离开时,没有注意到符慕云别有深意的目光,而这些却没有逃过夙风的眼睛,他和符慕云两人一边安排救人,一边斗智斗勇,双方既没有从对方嘴里得到什么有用消息,又不得不合作,气氛诡异的很。
  
  任非清没有直接去军营,而是先回了任家,她没有见大哥任非楚,也没有去见胞兄任非澈,而是直接进了书房。大小姐已经多年没有入过家门,一些年轻的丫鬟都没有见过她,好奇地打量,却被嬷嬷骂了好一顿。她和夜未央的到来,也激起不少涟漪,下人们窃窃私语,而大少爷、二少爷却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大少爷是族长,他既没有派人阻拦,又没有出现,大家纷纷猜测,大小姐是不是要回府了?
  
  任言不惑之年,为人稳重,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韵味,一派大家之气,由于他早早的把家业交给任非楚,是以轻松的很,人也保养的很好。他似乎早就料到任非清的到来,却还是十分激动:“我儿回来了,好,好。”
  
  任非清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声音也很淡然,退后半步,行礼道:“父亲大人,可安好?”
  任言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女儿,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到底是生疏了,也罢也罢:“我知道你是为了庐州火舌之事,为父也没有料到,还有人会此禁术。其心可诛,万不可让此法流传于世。”
  
  任非清皱眉问道:“父亲可知是何人?而且此术与火銮之术不尽相同,如此大规模的发起,定不是一般人。”
  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从书架顶端,拿下来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没有任何纹饰,还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不过懂行的人却能看出这个盒子价值连城,所用之木为金丝楠阴沉木,无锁无扣,四边严丝合缝,实则暗藏玄机。这是一种失传的锁,用机关锁于盒内,称作玲珑无门锁,至今无人能开。
  
  任言和任非清一样,也是极爱干净,却用袖子轻轻擦拭盒身,乌黑的阴沉木在烛火的映衬下,反射出金丝暗纹,形成八门金锁的图案。
  
  任非清看见任言拿出此盒子,顿时觉得不妙,虽然她不想接下来,但却不得不屈服,立刻跪下行大礼,身子伏在地上,眼睛盯着青石砖,泪不由自主的滴落,无声无息。
  
  任言于心不忍,却没有扶起任非清,而是抬起她的手,将左腕割开,把她的血引到阴沉木盒上,顿时金丝暗纹变成血红色,盒子仿佛又生命一般拼命吸允着鲜血,由乌黑色变幻成紫红色,十分妖异。一炷香后,归于平静,任言将恢复原状的盒子交给任非清,吩咐道:“自此你就是太乙门第十三代传人了,和任家再无关联,走吧。”
  
  任非清接过盒子,未曾抬头看一眼任言,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仿佛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乘风而去,孑然一身。所有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她正式脱离任家,自此天涯海角,再无依靠。许是生来就是薄情的命,她原本只是想来问问火銮之事,未曾想到,父亲竟然选择今日……
  
  由不得任非清自怨自艾,外面的火势比她想象的更为严重,任非清穿着黑色斗篷,在小巷中不断穿梭,头顶时不时掉下砖头瓦砾,呼呼地大火,愈演愈烈。夜未央小心翼翼地护着任非清,生怕她被大火灼伤,此时她的身份已然不同,由小姐变成主子。
  
  “夜未央,你不必如此”任非清撇了下嘴,莫名有种从太子变成皇上的感觉,一夕之间,变化无常,虽在预料之中,可依然难受的很。
  “主上,礼不可废,而且保护您是我们的指责”夜未央一板一眼地回答。
  任非清真真是听不得主上这种叫法,烦闷地很,不过她可不想和夜未央较真,还是让夙风去劝说这根死板的木头吧。
  
  这厢,赵元俨已经带兵突入军营,进展的十分顺利,邢兆棠手下的将领一直听从朝廷吩咐,由左鹤轩亲自带兵去救灾,剩下邢斌手下的人不成气候,主将不在犹如一团散沙,再加上火势四起,原来的机关布阵也被打乱,是以没人反抗。赵元俨坐镇军营,让暗卫去找邢兆棠、邢斌、真姬公主等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找到司徒商隐。
  
  赵元俨独坐主帐内,负手站在地图前,一脸郁色,高丽小国隔海而对不足为患,真正值得忧虑是的北方的辽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辽国如狼似虎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赵十三进入帐内,禀报道:“王爷,真姬公主已经找到,但是底下的军官不敢扣押。”
  “带她过来,本王亲自问话。”赵元俨知道怎么对付真姬,这种女人聪明的很,自保是第一位,高丽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只是这火烧的蹊跷,迟迟不灭,恐怕庐州将毁于一旦。
  
  “真姬见过荣王,原来大宋就是这么待客的,先是绑架,后又扣押,皇兄生死未明,如果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高丽定然兴兵讨伐,以雪今日之耻。”真姬一进主账就开口诘问道。
  
  赵元俨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虽然相貌平平,却很会展现自己的优势,一身薄纱,包裹着玲珑身段,可惜自降身份,没有公主应有的高贵气质,反而显得风尘。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四皇子遇害之事,你我心知肚明,而且公主是要和亲的,若非完璧之身,怕高丽皇族颜面扫地。而且公主被‘劫’至军营,消息恐怕落后了一些,高丽皇前日遇刺,大皇子挺身相救,现重伤不起,生死未明。”
  
  真姬脸色变了几变,她知道自己处于不利位置,但仗着自己和亲的身份,想来荣王也不能将她怎样,没想到儒雅贤王,竟然这般狠戾,话如刀子一般:“遭逢此变,和亲一事恐要暂缓,不知王爷何意?是否需要请旨?”
  赵元俨心中不屑,却依旧温声道:“婚事乃两国所定,断无更改之说,我大宋若这般将公主送回,于理不合。现在庐州走水,为了公主安全,还请安心待在军营,本王会着暗卫严加看护的。”
  
  真姬眼波流转,她现在需要的是回国,这边邢兆棠水军已经废了,大皇子又生死未明,她急需了解事情真相。刑家两人真是废物,网费她一番心血,还有那司徒商隐不知是何人,若非他搞出大火,恐怕自己的谋划早已成功,至少庐州必定暴luan。
  
  身体是女人最好的武器,真姬自知相貌普通,可是装扮起来却别有一番妩媚,她这个公主外表看着光鲜,实际上就被父兄拿来利用,既然如此,她也要争得一份权利,不干被摆布。赵元俨就算在高贵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没有能逃出自己手掌的,连她几个皇兄都……
  
  为了达到目的,真姬轻抬素手,缓缓地解开袖衫细带,又褪下襦裙,露出雪白的肩膀,身上只着一件紫色格桑花肚兜和一件薄纱底裤。大片大片的雪肌细腻如玉,就这么赤衤果衤果地展现在赵元俨的面前,底裤如若未穿一般,露出修长的美腿和黑色的阴影。
  
  她看赵元俨不为所动,又慢慢地解开肚兜,露出莹润的玉ru和两点娇艳欲滴,复又松开最后的腰带,纱裤一下掉落在地,无暇的胴体,充满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  呃 这章被屏蔽的词好多啊 。。。




☆、邢斌被俘

  
  赵元俨一脸厌恶,他想不到堂堂一国公主会如此不知廉耻,不过在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后,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道:“公主要自荐枕席,本王怕是消受不起,如此佳人想必军中的兄弟甚是喜欢。”
  
  真姬暗自咬牙,赵元俨竟然把她比作军妓,今日之耻,他日定当十倍奉还,这个男人她要定了,她要让赵元俨有一天匍匐在脚下,供她虐玩。恶毒的心思在心中翻了几番,真姬收敛好情绪,嘤嘤欲泣,眼中蓄着泪,款款向赵元俨走去,仿佛没听见他的侮辱一般,全身柔弱无骨,娇娇软软,欲倒向赵元俨。
  
  赵元俨避如蛇蝎般,仿佛有什么脏东西靠近,一边闪身,一边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也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情,不用遮遮掩掩的,赵十三也一同进来。”
  
  进来的两人表情各异,赵十三一直守在门外,自然知道帐内发生什么,他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正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感到尴尬。王爷也不考虑一下这些万年光棍下属的心情,屋里可是“活色生香”,还是一国的公主,自己看也不是不看又显得心虚。
  
  而任非清本来是站在帐外一脸兴味的和赵十三一起听好戏,她可是挤眉弄眼了半天,才拦住这个要进去通报的暗卫,让他和自己一起“偷听”,结果却硬生生的被打断了,好没意思。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是以她进来后,并不惊讶,也把真姬当做空气,对着赵元俨说道:“王爷,好兴致?啧啧……”
  
  真姬没想到赵元俨真的会让人进来,她一脸怨毒的看着任非清,默默地捡起衣服穿上,恢复了高傲的表情,仿佛刚刚的事情不存在一般,自然地坐在赵元俨的下手。
  
  “怎么?非清有何意见?可是吃醋了?”赵元俨不着调的说道,却是惊到了赵十三和真姬。一个是没见过自家主上如此不正经,另一个是加深了对任非清的恨意,自己屈辱的一面被其他女子看见,还是赵元俨喜欢的女人,她怎能不恨。
  
  任非清看着赵元俨给自己惹的麻烦,浑不在意,想要她命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己依然活得自在,遂开口道:“火势没有得到控制,王爷如若不急,非清还是先行告退了。”
  
  赵元俨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对着真姬说道:“公主若想返回高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说出邢兆棠和邢斌的下落。”
  
  真姬捋了捋头发,把玩着手指,她早就决定抛弃这两个废棋,就等着和赵元俨谈条件:“王爷说笑了,我如何知道两位宋将的下落,真姬只想回国,他日必当报答王爷今日回护之恩。”
  
  赵元俨知道真姬想谈条件,不过他可没有耐性了,严声道:“公主不说变罢,赵十三将公主送出去,待庐州事定后,连夜赶往汴京,大婚在即,好生照看公主,再出乱子,提头来见。”
  
  “慢着,我说便是”真姬看着赵十三走过来,心知赵元俨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自己还是回国要紧。
  
  军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邢斌很聪明,他没有四处乱跑,而是易了容,混在队伍中,伺机而逃,而邢兆棠则被他关押在暗室。
  
  赵十三带着真姬下去后,赵元俨看着任非清皱眉道:“你受伤了?夜未央没在身边吗?伤到哪了,谁伤的你。”
  任非清没想到赵元俨如此敏锐,心里有些感动,嘴上却说:“我没受伤,你别乱猜,我派夜未央在军营找火源去了。”
  
  赵元俨身手拽过任非清,正巧抓到她画符的左臂,疼的她轻吟一声,这个男人真是下手颇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赵元俨不由分说地挽起任非清的袖子,禁锢着她的身体,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吗?有些发烧,手臂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划伤的,伤口平整,没有丝毫反抗,只流血却没有伤到筋骨,不像是意外,倒像是祭祀、结义、仪式这几种场合的划伤。
  
  赵元俨叹了一口气,自此认识任非清后,自己叹气的次数,超过以往的所有,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他从营帐中找出常备的金疮药,将任非清抱在自己的腿上,环着她的身子,一边仔细地上药,一边问道:“你知道这火因何而起?莫非是六壬之术?”
  
  任非清异常温顺,对于赵元俨亲密的动作没有反抗,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和六壬之术有些渊源,是禁术,火可解,但是除了夜未央,别人不能在场,旁的,我也不能多说了。要不要相信我,随你,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可别怪我。”
  
  赵元俨用手按住任非清的嘴,摩挲她细嫩的嘴唇,在他手指的蹂躏下,任非清的唇色异常殷红,仿佛滴血一般:“不要逃避,除非自愿,我不会强迫你的。”
  
  任非清点点头,凭心而论她并不排斥赵元俨,她虽不愿意承认,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确实有些心动,有些喜欢,如果两人不是身份天差地别,她想她会爱上赵元俨,也愿意为他挽髻插笄。不过,没过几日,她就深刻了解到,赵元俨只是忠厚了外表,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还说不会强迫,全是骗人的,此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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