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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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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隽走后,赵元俨摩挲着扳指,思忖着,聚贤楼、卜算、勘验,还真是巧啊,看来今年的春闱有些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周末的被公司拉到不知名的村落里,美其名曰休闲活动,实际上冻个半死,还爬山累个半死,浪费我大好的周末啊,下周七天班,无力吐槽……




☆、天网恢恢

  
  就在王隽去荣王府的短短几个时辰内,方平就找出了杀害简逸之的凶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冯瑞恨不得立刻就要了方平,让他去开封府任职。
  
  方平先是重新验了简逸之的尸体,发现他是死于过敏,因误食或误吸桃花花粉,导致乳蛾肿大、殷红,造成呼吸逐渐困难,心脏衰竭而死。冯瑞和仵作先后验过尸体,都没有查出死因,方平只是重新摸了一遍尸身,便判断出来,不得不让人佩服。
  
  知道了死因,就很好判断出凶手了,经过之前方平的筛选,最后只剩下三人有动机,分别是天字九号房的李离焕、天字七号房的秦佐和地字八号房的徐茗,冯瑞依次提审了这三人。
  
  冯瑞问话的时候,方平一直跟在边上旁听,他不得不承认冯瑞能力不凡,开封府的人果然不能小觑。冯瑞心中有数,但他很想看看方平的本领,便问道:“这三人谁的嫌疑最大?”
  
  方平笃定地说道:“学生认为徐茗最有可疑,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冯瑞不答反问:“哦?为什么?李离焕和秦佐都曾和简逸之发生过口角,虽然李离焕第一个发现简逸之尸体,但他迅速判断出简逸之非病非伤,反应之快,实在可疑。不能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就排除了他的嫌疑。而秦佐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他曾扬言要简逸之好看,又和李离焕交好,他案发的时候一个人在屋,有动机有条件。你不猜同是天字号房的这二人,反而猜地字号房的徐茗,首先他有不在场证明,其次他又是简逸之的好友,本官想听听你的理由。”
  
  方平微微一笑,随手拨弄着瓶中的花枝,三月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格外艳丽,他的手指纤细,捏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带着点揶揄说道:“大人既然已经判断出来了,这是要考校学生吗?”
  
  冯瑞一愣,此时夕阳渐下,笼罩在余晖中的方平,模糊了样貌,倒是显得身姿绰绰,风华尽显,他顿了一下才说道:“算不得考校,只是想听听你的判断。”
  
  方平一语道破:“嫉妒。”
  
  冯瑞不由得在心里鼓掌,赞赏道:“够敏锐,是个可塑之才。”
  方平谦虚的行礼道:“大人过赞了,学生这点微末之技,实在不能入眼,倒是大人运筹帷幄,怕是现在已经逼出凶手了。”
  
  冯瑞诚心邀请道:“方平,无论此次春闱你是否中榜,本官都希望你能来开封府。”
  “多谢大人赏识,春闱过后,方平定当前去拜会。”
  
  三日之后,聚贤楼解禁,徐茗被捕,他因嫉妒简逸之精心设计了这个局,将其杀害,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如此之快就被捕了。
  
  徐茗和简逸之本是同乡,但他的家境和简逸之相差十万八千里,就是因为这个家境和平凡的样貌让他屈居简逸之之后,甚至沦为那些有钱有势学子们的笑柄。即使他的才华强于简逸之,依然默默无闻,被简逸之当仆人使唤,虽然看似是好友,但个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长期积累的嫉妒之心,终于在春闱前夕爆发,徐茗住的地字八号房在简逸之的房间正下方,而他处心积虑在房顶的各个角落里插入可以通气的铜管,一方面用于偷听屋内谈话,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吹箭将桃花粉吹入,丝毫不留证据。
  
  因为特殊的身体,聚贤楼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简逸之桃花过敏,他所在的房间更是没有桃花及花粉,如果不是方平鼻子灵,嗅到了浅淡花香,如故不是冯瑞心细如发发现了地面角落的圆孔,也许徐茗不会那么快被捕。但现实没有那么多也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徐茗被捕的时候平静的看了一眼方平,没有愤恨,只留落寞。
  
  距离九号的春闱仅剩一天了,这天聚贤楼的大堂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有三两个人在用膳,方平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饮,丝毫没有紧张感。
  
  自从徐茗案子了结以后,聚贤楼里的客人对方平更是敬而远之,再加上考期临近,大家都在紧张温习,只有少数完全不抱希望的考生,才会在大堂久坐,是以大部分人都闷在房间内。而方平便是这少数的人之一,只是他看着对面的人,不禁在心里抱怨,堂堂的刑部尚书,难道不用上朝或坐堂吗?
  
  王隽看出方平的疑问,喝着酒,得意的说道:“你不用再皱眉了,托春闱的福,我这几天不用上朝,而我的任务就是保证此次考试的安全以及阅卷。”
  
  方平颇有些意外,王隽负责考场安全他能理解,阅卷,恕难认同,不是他小看王隽,而是此人实在和想象中的刑部尚书相差甚远,每天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竟然跟他一个普通考生整日厮混:“阅卷?”
  
  王隽看着方平一脸质疑的表情,险些把酒喷出来,哭笑不得的说道:“本大人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学无术吗?你在京城打听打听,想当年我也是文才武略无一不精。”
  
  方平没有认真听王隽的话,而是把头转向了门口,举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喝酒。这一瞥,没有逃过来人的双眼,赵元俨原本是来找王隽的,听闻他这几日都在聚贤楼,方才踏足这里,虽然他可以随便派个人来传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亲自来了。
  
  王隽看见赵元俨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赵元俨会亲自寻人,一般没有正事他甚少出府:“表哥,你怎么来了?”
  赵元俨摆了下手,示意王隽没有什么要紧事,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方平,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才又对王隽说道:“老太君说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孙子了,托我来寻人。”
  
  王隽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给赵元俨介绍道:“这是我上次和你提起的本次春闱的考生方平。”
  王隽知道赵元俨是微服出来的,便对方平说道:“方平,这是我表哥,你不必拘礼,咱们继续喝酒。表哥,你这个时辰过来,肯定还未用膳,如不嫌弃就一同吃吧。”
  
  王隽原以为依赵元俨的性格,定不会与他们同桌,肯定会回府,没想到赵元俨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顺势留了下来。
  
  方平看着王隽一脸促狭,看来王大人不是一般的怕这个表哥,不过有这么一尊大神坐在眼前,他也觉得颇为尴尬。想好了托词后,方平起身行礼道:“学生见过王爷,恕王爷和大人见谅,明日便是春闱,学生该回去温习了,就不打扰二位大人用膳了。”
  
  赵元俨只是扫了一眼方平,说不上严厉,目光甚是温润,却让一旁的王隽打了个冷战,方平更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暗自叹气。
  
  “坐吧,本王有那么恐怖吗?让你如此避讳?”赵元俨语气平静,眼神却凌厉,仿若出鞘的刀一般。
  
  王隽只好出来打圆场:“表哥,你别吓着我刚结识的小友,今日我请客,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论身份年龄,只是吃个酒。方平,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在阅卷时给你优待,当然也不会因你有什么失礼,而让你落榜,你紧张个什么。”
  
  方平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坐下,刚刚要拿起酒杯,便看到一道清冷的目光,只好讪讪地又放下了酒杯,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菜。
  
  赵元俨习惯了食不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饮酒,偶尔夹一两箸菜,但每当方平有拿酒的趋势时,他便会把目光移过去,直到他放手为止。
  
  王隽看着二人浑身不自在,便没话找话聊:“对了,方平,我还不知道你是庐州哪的人,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方平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回大人,学生是庐州巢县人,家中世代经营药铺,庐州仁济堂便是家父所设。家中父母尚安,兄弟三人,姐妹一人。”
  
  王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方平家境还不错,怪不得能住在三楼,仁济堂在庐州很有名,当初赈灾的时候,仁济堂还捐了不少草药,基本上去过庐州的人,都知道仁济堂。
  
  “怪不得你精通勘验之道呢,表哥,冯瑞已经看上了这个学生,正跟我抢人呢,前两天聚贤楼的案子能顺利的侦破,方平功不可没。”
  
  “学生不敢居功,冯大人只是考校学生罢了,没有出手而已,这点自知之明学生还是有的。”
  赵元俨再次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平,方才开口道:“春闱之后,见分晓。”
  
  一顿饭吃的格外辛苦,等王隽和赵元俨都走后,方平才拍了拍脸,回到三楼的雅间,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了聚贤楼的掌柜夙风。
  
  习惯性的躺在软榻上,方平放松了身体,幽幽地说道:“你说,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夙风取过薄被,给方平盖上,嘱咐道:“小心风凉,你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方平缩了缩脖子,微微眯上眼,含混的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倒是你?是我亏欠了你和夙心,让你们无端端地卷入是非之中。”
  夙风又探了探了方平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不由得担心道:“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跟着你我从未后悔过,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夜未央还未寻到吗?”
  
  方平一脸忧色,攥了攥拳,指尖发白:“还没有音讯,夙心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嗯,你放心,只有我知道。小姐,你真要参加科考吗?如果被发现了,你就是欺君罔上,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或许你应该试着相信荣王。”
  
  方平懒懒的开口:“好了,夙风,我要休息了。”
  “逃避不是办法,你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我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春闱科考

  
  九日,是个好天气,阳光甚暖,考场四周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碧绿碧绿的格外惹人,方平慢悠悠地走进考场,丝毫没有其他考生的紧张之感,仿佛不是参加春闱,而是来踏青的。
  
  “慢着,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站在一边去。”巡检的衙役把方平拦在考场门外,这是例行搜身,防止有人作弊。
  
  方平心里清楚的很,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后,又塞了个金裸子:“这点小钱,官爷拿着吃酒吧。”
  方平的动作很小心,衙役掂了掂,露出八颗白色的牙齿,一抬手,准备放行。
  
  “等等,再搜一遍。”一旁的监考官恰巧路过,看见了二人的小动作。
  衙役躬身行礼:“是,宋大人。”
  
  正当方平摊了摊手,准备转身时,王隽也凑了过来,说道:“方平,你来了?快点进去吧,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礼部的宋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明廉洁,古板迂腐,他耿直地说道:“王大人,刚刚这个考生贿赂监察,下官怀疑他作弊,如果不搜清楚了,对后面的学生不公平。”
  
  王隽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宋寺礼计较,只是催促道:“那就在搜一遍,赶紧地,别误了时辰,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
  
  方平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他自然不会让人近身,只好叹声道:“这样吧,不如王大人亲自搜身,以证学生的清白。”
  
  王隽一愣,他笑道:“我可不会放水,方平,你要是敢作弊,我一样不会让你进考场,而且六年之内你都不能再参加春闱了。”
  
  方平撇撇嘴,不以为然,但是身后的考生们,看见他和王隽相识,指指点点一片,考场内顿时躁动起来。
  在远处听见动静的赵元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方平,说道:“你跟我来,其他人继续。”
  
  荣王的出现,威慑作用还是很明显的,考场一下安静下来,大家继续排队进入,而刚刚还嫉妒方平认识王隽的那些考生,又开始庆幸起来,被荣王赵元俨叫走,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前院是数百考生的考场,大家都在紧张的答题,而后院是监考老师休息的院子,赵元俨单独在一个两进两出的小院子里,四周派暗卫看守,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赵元俨将方平带入主屋内,这里虽比不得荣王府,倒也干净,方平似乎有些紧张,搓着手,低着头,一直盯着脚尖,看时辰,已经误了春闱了,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
  
  “本王有这么恐怖吗?抬起头来。”
  
  听不出声音中的喜怒,方平迫于压力,只好抬头说道:“学生容貌粗陋,恐污了王爷的脸。王爷,学生断无作弊之举,如此一番,想来也误了时辰,学生只能三年以后再来了。”
  
  赵元俨轻蔑地一笑,说道:“这么说是本王耽误你前程了?”
  方平赶紧躬身行礼:“学生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赵元俨随手就把一张桌子拍碎,外面的影卫听见动静,赶忙立在门外询问。
  
  “赵十三,我这里没事,不得命令,什么人都不许进入。”
  “是。”
  
  从来没有见过赵元俨发火的方平也是吓了一跳,他生怕赵元俨控制不住火气,冲过来掐死自己,于是,他更不敢吭声,死死地低着头。
  
  “说啊,你不是能说会道吗?怎么,自己是清白的,没有作弊,那好,本王亲自搜身,证明你的清白。”赵元俨简直快要气死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未如此生气过,连趴在门外的影卫,都有些胆寒,不禁佩服起里面那位的胆量。
  
  方平张了张嘴,顶着一张被毁的脸,哑口无言,只求能赶快脱身,再这么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一定小命不保,可四处都是荣王的人,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赵元俨一边把将方平反手压在书桌上,一边搜身,与其说是搜人,不如说是侮辱,方平忍无可忍,破口骂道:“赵元俨,你发什么狂,快他妈放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赵元俨扯开方平的外衫,露出姣好细嫩的肌肤和煞风景的裹胸布,然后拽开方平的发带,如墨一般的黑发散开,映衬着雪肌,如此黑白鲜明的对比,格外诱人。
  
  方平挣扎不过,也动不了,噙着泪,怒视着赵元俨:“你只知道怪我,我心里好受吗?你都不听我解释,就下如此狠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找你的原因。”
  
  赵元俨翻过方平,一手桎梏着他的双手,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力度十分狠,腕上乌青立现,他忍住动手的冲动,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说啊,本王等着你解释,可你什么都不说,你万一要是出事了,我怕是连尸首都寻不到。任非清,你要我拿你怎样?”
  
  易容成方平的任非清,顿时心里一阵委屈,顾不得形象的大哭起来,十分伤心,像孩子一般,泪水止也止不住,抽噎地说不出话来。
  
  赵元俨立刻松开手,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好了,本王不逼你了,你先跟我回府,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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