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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解风情_单飞雪-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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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气喔,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是是……你自己不放手的。」

周晓蝶回神过来,摸着袍子反而安慰起她们。「没关系没关系,补久一点而已,补好了,还是可以穿的……」

「什么?!」冬儿大叫。

「你还要补?!」春儿尖嚷。

「她当然要补啦。」香儿彷佛已经习惯了,面对现实地讽刺道:「她可神了,自从她三天前踏进这里后,这间房已经三天没扔过东西了,整整三天,你们瞧……」她大步走到桌前,将茶壶拎起打开茶盖,欲将茶渣倒入垃圾桶,周晓蝶一个箭步抓住她手腕。

「ㄟㄟㄟ……」她耐心地对香儿说教。「我不是说过了吗?这茶叶渣别丢,晒干了可以做成茶枕睡起来可舒服呢,来、来,给我。」

「是,给你。」香儿耸耸肩,将茶壶搁回桌上。

冬儿和春儿看得目瞪口呆,香儿丢给她们一个眼色。

「那我拿洗脸盆去倒了。」她说着,周晓蝶又一个箭步追上去。

「记得千万别倒地上,要倒在花园里,这样才不会浪费水,顺便浇花嘛,哈哈!」

「哈哈,哈哈。」香儿嘴角微微抽搐。「是,顺便浇花,我知道我知道。」

哗,冬儿张大了嘴巴,这个周晓蝶实在是……电光火石间,又听周晓蝶大惊小怪的抓住香儿正在炕下挖炭的手。

「你干么?」

香儿道:「把烧完的炭灰扔掉啊!」这她总该没意见了吧?

没想到周晓蝶又是一连串的浪费浪费嚷嚷个不停。「不能扔啊,这个炭灰拿来洗碗,可以洗得很干净哪,这是宝物,怎么能扔?」

「哇……」

「哇……」

「哇……」

三个女婢崩溃尖叫,逃难似地摀住耳朵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

「喂……喂……」怎么回事?周晓蝶莫名其妙的看她们落荒而逃。她摇头叹气。

「真是,留我一个人清理这儿,真贼啊!」她耸耸肩,舒活舒活筋骨,将那撕破的长袍往椅子上一搁,跟着便干起活来了。

她手脚利落的将偌大的寝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然后又勤劳地搬了椅子推到衣柜前,她跳上椅子仔仔细细地将柜子上头的灰尘掸下来。

陈年的沙尘瞬间被扫落下来,扬起一阵灰,晓蝶不住掩鼻呛的猛咳。「哗,这些丫环真懒,几百年的灰尘了。」她一边咳一边固执的将灰尘扫落,小小的个子努力踮起脚尖儿,她使劲力气伸长了手去勾最里边的灰尘,专注之下,浑然未觉身后逼近的身影。

楚天豹好笑的立在她后头,光是听见她嗦嗦唠叨的声音,便猜出是周晓蝶。他一步进寝室就看她婀娜着俯身打扫姿态,她藏在留仙裙里浑圆挺翘的臀部,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构成性感诱人的画面,给了他强烈的视觉刺激,不知怎地,他对她产生极原始的欲望,一种强烈想占有她的欲望。

就在楚天豹情不自禁的原始遐想时,她忽然唉叫一声,右脚粗心地踩了空,抹布往后一飞不偏不倚地罩上楚天豹脑袋,他顾着接住她往后栽下的身子也没来得及躲,这他倒不在意,直庆幸自己手脚够利落,牢牢接住她柔软的身子。

「哇……」她还以为自己要摔死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周晓蝶睁开紧闭的眼……惨了,她尴尬而心虚地仰望楚天豹,那英俊的面容已不复见,倒是一条沾满灰尘的大抹布挂在他头上。

「对……对……对不起喔……」她战战兢兢伸手轻轻扯下那可笑的抹布,他充满无奈的一对黑眸正俯视着她。

「……」他没说话,打结的眉头却令她紧张。

「……」晓蝶还傻呼呼地愣在他怀中,终于,她忍不住小声地问:「你生气了?」

他皱眉,她真是很会出状况,他低声苛责。「你应该小心,幸好我接住你,要不你肯定已经摔死。」

晓蝶忽然觉得他壮阔的胸膛好热,她惊觉自己竟任由他那样亲密的抱着她,她脸一红尴尬的挣扎起来。「行了,放我下来吧。」

她嫣颊绯红,樱桃般的小嘴丰润诱人,柔软的身躯在他坚实胸怀里发烫,他似有感慨。「今日天气就是燥热……」他忽然不舍得放开了。

说什么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怎可以这样随便的任他抱着?她认真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啊……」一时不察,挥手间扯落了颈上玉佩,霎时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登时大叫:「啊……我的玉佩!」她大声哀嚎,惊见玉佩在地上断成两截,眼泪立刻冲出眼眶。猛地,她挣脱他的怀抱一跃而下,落地的剎那一阵剧痛从脚踝窜上,她惊呼着,伏在地上按住脚跟,痛得脸色泛青。

「怎么了?」楚天豹立即蹲下察看。

只见她咬牙握住脚跟,忽然抓狂般抡起拳头用力推他。「走开啦,我的脚扭到了,你这个灾星!呜呜呜……」她孩子气哭嚷,眼泪直喷。「我的玉佩也摔坏了,都是你,都是你,我一遇见你就衰,我不是要你好心点离我远远的,全是你害的,唉哟喂呀,痛死我了,我好惨啊!」那可是娘给她的遗物,她一直那么珍贵的小心保护,竟然就这么碎了,她真是伤心极了。

看她不顾形象哭成那样,楚天豹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儿好笑,看着她哭花了一张秀气的脸儿,和孩子气地控诉,他不觉宠爱地将她顺势抱进怀中,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好好好,全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别哭,你别哭……」

他这样干脆的道歉认错,反而令她哭起来更卖力。「是,就是你的错,就是你害的!」她索性趴在他肩头上嚎淘大哭。「我娘送我的玉佩摔坏了,都怪你,都怪你啦!」

他有些错愕,跟着好笑地搂紧她,哑声的轻声安慰。「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说罢,连他自己都觉可笑荒谬至极,他几时对人这样低声下气过了?她只是个婢儿,他怎么心甘情愿地对着她直道不是?反了,反了,这太没常理。

可她在他肩上嘤嘤哭泣,像个可怜兮兮的孩子,他竟生起无限柔情,无端端地竭力呵护她。

楚天豹感到有些恍惚、有些迷惑,他没有过这样,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这样心慌,简直不像自己。

窗外日影投射地上,树影儿在日影中婆娑起舞,他铁汉子的心有些发痒,这只蝴蝶打哪时候起,扑上了他的心房?在他心窝处震动她的翅膀,扰乱一春池水……稍后,楚天豹将红肿着双眼的周晓蝶抱至他床榻上休息,晓蝶平静下来,坐在床沿彷佛是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有些尴尬地玉面低垂,两腮红似桃花,小嘴轻轻抿着,纤细的双足在床下轻轻晃着。

楚天豹看她尴尬害羞的模样,微笑地俯视她。「怎么,还痛吗?」他拉来一张椅子坐下,然后作势欲抬她受伤的那只脚察看。

周晓蝶唇一抿,挪开了脚,别过脸去,脸更红了,不敢看他。「嗯,不用看了,晚些就好了……啊……你干么?」

楚天豹不理她,蛮横地硬是抬起她足踝,按至他腿上。

晓蝶惊呼。「你别这样,真的不用看了!」简直羞死人了,她大声抗议。「别这样别这样……你别碰我的脚啦!」

就在周晓蝶尖声咆嚷当下,钟茉飞正好来找天豹谈事情,人刚走到了房门外,就听见周晓蝶的呼声。她欲推开门的手迟疑了,美丽的脸庞因里头传来的「不堪入耳」的「淫秽」言语而怔住。

他们在干么?她错愕地伏在门扉上偷听,越听越激动,越听肝火越旺,随着里头发出的呼声,她杏眼圆瞪,气得浑身发抖……房内……「别脱,别脱啊,你别脱啦!」晓蝶大声嚷嚷,双手激动地要阻止楚天豹。

可她哪是他的对手,楚天豹不理她的叫嚣,坚持着脱下她的绣花鞋。「让我看看。」

他发现她足踝处微微肿起,于是一双大掌又开始脱她罗袜。

真是太过分了!「你还脱?连这你都脱?!丢脸死了,你害不害臊?」晓蝶嚷得更大声了,她的脸已经红的似着火了,他怎么这么蛮横?她挣扎着想阻止他,然却徒劳无功,尖叫着眼睁睁看他硬是扯下她的袜子。

玉白小巧的纤足裸露出来,楚天豹忍不住笑了糗她。「你看你瘦的连这都比人家小。」没见过那么小的脚掌,脚指头干干净净圆圆的恁是可爱,他笑了,然后看见她踝上关节处扭到的地方殷红一片,他旋即皱眉。「你看,都肿了!」他赶紧帮她推开瘀血。

哇勒!霎时,她牙一咬痛的眼泪喷出来,她眼一睁猛的凶恶的扯住他衣襟,又开始抢天呼地的嚷起来。「哇!你别那么大力,别那么大力啊!痛啊!」

「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刚开始比较痛,一会儿就舒服多了。」他耐心哄道。

她大叫:「轻点轻点哪,你要杀死我了,痛啊!」

他皱眉。「别叫了,忍耐点,快好了!」真是,耳朵快被她咆聋了。

搞什么?!

什么什么都「肿」了?什么那里比人家「小」?还刚开始会比较「痛」?!

门外,钟茉飞已经听的气得七窍生烟,黑发倒竖,她愤恨的双手扣在轻掩着的门扉上,手指按得泛紫。

美丽的眼瞳射出两道烈焰,嘴儿抿得渗血。

淫荡!这个周晓蝶真是太淫荡了!她眨眨眼睛,听见里头周晓蝶一声声「淫叫」,她呼地掩住双耳,拒绝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他们竟然,竟然……她竟然抢走了天豹?她的天豹!这个貌似无辜的小女人原来这么阴险?竟然勾引天豹,还这么胆大妄为在光天化日之下叫得这么大声,简直是故意给所有人听的。

钟茉飞抬起脚气的就要踹门,然而她实时又收脚。

不,她虚弱的摇摇头不住后退。不,她没有勇气,她没勇气看见她心爱的男人赤身裸体和另一个女人欢爱的画面。

钟茉飞恨的咬住自个手背,恨得眼眶泛红。周晓蝶,你好阴险,你够狠!

她呜咽一声,掉头狼狈奔离。

可怜的钟茉飞被自己的胡想给气坏了,以至于没有留下来听见事情的真相。

???「好了啦,别再揉了,已经消肿了。」晓蝶满脸通红,眼眶痛得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嘎哑。「我快痛死了。」真要被他整死,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楚天豹终于放开她,而且温柔细心的帮她将罗袜重新套上。

这亲密的举动令晓蝶尴尬的伸手要抢回袜子。「我自己来。」

他抓住她小手,黑色的眼睛严肃而锐利的瞪住她。「别乱动。」

她被他严厉的声音怔住,一时忘了反抗,乖乖的坐着任他细心的将袜子套上她脚踝,然后他俯身又帮她套上鞋子。

看他专注的模样,一双大手小心细腻的帮她穿袜穿鞋,不知怎地,她心坎直发烫,双颊燥热。

他穿著黑色镶金蟒袍,雄伟的身躯,刚毅的脸容,浑身充满着阳刚味,他真是个英俊雄伟的男人,优雅的行为举止间透着超凡的丰采,她望着他专注的面容竟看的有些出神。

他微微敞开的襟口,裸露的喉头给人一种未开化的感觉,她甚至可以看见他古铜色肌肤上一小部分有着黑色胸毛的胸膛,加上他身上那股男性体味,这一切令单纯的周晓蝶受到太大刺激,心莫名飞快跳起来。

怎么回事,她掩住胸口,春潮映上了她的脸,不明白是什么在蠢蠢欲动?是什么在她体内鼓噪?她怎么有些儿失魂、有些儿恍惚……楚天豹将她的脚放下。「好了!」他笑着站起身来,像跟孩子说话似地摸摸她脑袋。

「我看你就在我房间坐一会儿,不痛了再回去休息吧。」

「喔。」她小声应道,别开脸,不敢看他,怕他发现她的慌乱。

楚天豹当是她还在生气,开玩笑地攫起她一戳发丝,轻轻拉扯。「别恼了,我认识很好的工匠,或者能帮你修好那只玉佩。」

他转身拾起地上摔坏的玉佩,大步离开。

直到他庞大的身躯真的消失门外,她才敢抬起脸来。

「完了,完了!」周晓蝶掩住烧红的双颊倒到床上,沮丧的直呼个不停。「完了,完了啦……」她怎么会对他产生心动的感觉?怎么搞的?

周晓蝶用力摇摇头,肯定是刚才将脑袋摔坏了,一定是的,这只是一种错觉,她掩住胸口,沮丧地又是一声低呼。「完了,我心跳得好快啊!」

???「婊子!贱人!」钟茉飞发狂般地咆哮着将房里的东西一一砸毁。

「大堂主冷静啊,大堂主……」冬儿试着拦阻她疯狂的行径。

「贱女人、贱货!」钟茉飞掉光了桌上的东西气还未消,她跟着撕起衣裳。

冬儿忙着收拾一地狼藉。「别撕了,您别冲动啊,大堂主,到底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说话,别气了……」

钟茉飞挫折的将衣裳用力一撕。「啊……气死我啦!」她将衣服扔到地上猛踩猛踹,当那是周晓蝶。「贱女人、贱女人,贼眉贼眼贼心肝,没心没肺,你卑鄙、你阴险、你不要脸、你无耻、你下流!」

「是谁啊?谁让您气成这样?」这北城有谁敢招惹大堂主的?冬儿听得一头雾水。

钟茉飞玻鹧劬Γ唤挪仍谝路希制羧罚柯缎坠猓а狼谐菖缙溃骸富够嵊兴磕歉鲂罩艿募耍 �

「周?」冬儿还是听的莫名其妙。「哪个周啊?」

「哪个周?哪个周?」茉飞凶恶的步步逼近冬儿,吓得冬儿连连后退。「哪个周,还有哪个周?当然是那个周晓蝶!」周晓蝶?冬儿张大了嘴巴,哗,难道周姑娘「碎碎念」的本事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功力,连大堂主都抓狂了?

钟茉飞仰天悲愤长啸。「她和天豹上床了,我不甘心啊……」

上床?!冬儿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不禁结巴起来。「那、那、那个周晓蝶和城主?」怎么可能?和咱们英俊潇洒、威风凛凛的大城主?怎么可能?她怎么办到的?就凭她?!

「千真万确啊……」钟茉飞放声痛哭,捶胸顿足。「为什么,我哪里输她了?天豹混帐,连这种货色都要,她又瘦又干又没胸部,比我烂上一百倍!天豹怎么这样糟蹋自己。」茉飞气昏头了,扑到床上。「天豹这笨蛋,人家勾引你,你就上吗?」她嚎啕大哭猛捶枕头。「笨蛋,笨蛋!」

冬儿嘴角抽搐还陷于恍惚的情绪里,那个爱碎碎念的周姑娘?和大城主?上床?!

怎么想都觉得那画面粉奇怪。

???周晓蝶房里……「一根针,两根针,三根针,四根针,五根针……好多针,针针针……啦啦啦啦啦……」

周晓蝶坐在床上随兴的哼着自作的曲子,一边缝补楚天豹的长袍。她灵巧的小手熟练的缝缀起裂痕,不知怎地一边缝一边儿笑,想到他伟岸的身躯穿起这件她密密缝缀的大袍,她就觉得晕陶陶地,忍不住脸红了,双颊飞红。

纸窗外头几个人影偷窥着房里的周晓蝶。

「瞧她缝咱主子衣服,一边笑成那样,肯定是真的了。」冬儿说道。

「我瞧瞧……」春儿挤开冬儿,她惊呼。「真的,她还唱歌哩,肯定心情好极了。」

香儿啧啧思量道:「惨了惨了,看样子这个周晓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偏偏这阵子她对周晓蝶态度很差,完了,肯定名列黑名单了。

冬儿双手抱胸连连点头。「咱们大堂主想了那么多年都不能如愿和城主『那个』,没想到这个周晓蝶才来几天竟然就……」

春儿忧心地摇摇头。「惨了,看样子咱们得好好巴结这个周姑娘,要是哪儿惹了她,她跟城主告上一状,咱们就毁了。」

冬儿及香儿猛力点头。「是啊是啊!咱们可得小心防着她。」

「ㄟ……」冬儿伸出食指,加重语气。「大堂主说她很阴险哪,我们得小心啊。」

「啊!」突然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三名婢儿吓得跳起。

怎么了?大伙又挤到窗口窥探,只见里头周晓蝶皱起眉头,吸吮食指。

「痛啊……」给针扎到了。晓蝶忍不住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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