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与勇敢的网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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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写过的一些诗歌，已被他忘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已被新文化潮流代替。听说这个文化潮流，被燕晓东称为〃新流氓主义〃。是比声音大小和所占领位子高度的。比如有人在中央电视台叫，有人在街上叫，有人在屋里叫，那传播是不同的。卡尔维诺说，这时代传媒成为最大的犯罪和流氓。网络上也有些新东西，比如〃宝贝们〃写的内裤文化碎片，现在很枪手。人饭吃饱了，搞点精神买淫与嫖娼，拿文字当媒婆，成了文化主流。我老头也没什么好说了。下贼啊！宿命狗仔呀！我同意燕同志的文化观。
我虽然轮挨着做了许多官，当过许多部的部长，在朝庭干，这没什么。那时有才的人都会当官的，现在经过一千余年流传下来的那些文人，一百个中有九十九个都做过省长以上的官。报效国家和人民嘛……
现在快秋收了。我的负担也太重，村上让我缴这样那样的费。搜刮我这个孤老头儿，他们逼我春蚕到死丝方尽呀！我把菊花都吃完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村上又喊缴〃招商引资基建费和引资招商建基费〃，三百九十多块，我拿它妈个鬼去交啊。我只好坐在破屋闪口，〃残灯独客愁。〃
镇上的公安员己经来过了。背了个电警棍，…走拢，就从背上拖出来在院坝角的铁犁上触。那铁犁火花四溅，我就蹬在铁犁傍在井边淘菊，准备做晚饭。来的同志说，我是抗税的钉子户！要拉出去坐牢！我想，我这身体，还没得牢闪打开，就会散架而死的。干部又坐下来劝了我一阵，这国家的税，是要缴的，你的懂不懂的干活！不要只顾你自已米西米西的干活！公安员这时侯掏出了手抢，对着椿树上的喜鹊窝练打靶，我的猪正在春树下吃草，没见过大世面，一听子弹响，当场昏死了过去。我准备等长大些买了卖点玉米度冬天的，这下完了。
我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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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燕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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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下六（扬贵妃答记者问）
贵妃娘娘在华清池大酒店招开了记者招待会。她刚刚洗完澡，身上的泳衣末脱，只拿一条白浴巾把身体一裹，就上了主席台。我坐在第一排，看得格外清晰，勃子处的水滴还闪亮闪亮的，其中有一滴越过一粒黑痣的山峰，勇敢地朝乳房奔去。
这是个容一千人的大厅，记者们黑鸦鸦地坐满了。贵妃未踏上主席台之前，厅内翁翁的象个蜂窝，嘈杂声不断。等得不太久了，为打发这等待时光，各自摆上了自已的龙门阵。其中有一个老太婆记者（她坐在我后面的第九排），拿出一付鞋底来扎，这是千层底老布鞋。她是《山区农民报》的记者。贵妃一出现，全场立即雅雀无声了。非常安静，象月出无声的原野的夜晚。扎鞋的那老太婆，抽线的手扬在空中，半天落不下来，像根树枝。嘴巴也张成O型，定了格。这当儿针掉到了水泥地上，如夏雷轰鸣，震得我耳膜象弹簧弹了好几下。
贵妃没说话，只是坐着。剥了粒荔枝吃。坐久了她自已感到有些尴尬，便对观众笑了笑。她的笑天然妩媚，比蒙拉丽莎好许多，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可下面就乱了，百四十九名记者，忽地觉得血往头上冲，乒乓一下，栽倒在地。其中有五台Betacom摄像机跟人倒下，它们是：遭袂电视台的，鸡卫士台的，糊来电视台，四河电视台的，月出之光卫视台的。我猜测他们是被贵妃肉身之美散发出的生化炸弹结炸翻了的。这些人真贼，贵妃是皇帝包的二奶，这你在激动个啥！不是一条傻狗吗。
我开始提问，〃我是《人民动力报》的记者。请问贵妃娘娘，你是天下第一奴才吗？〃贵妃答〃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是没觉悟的。〃
〃我是《献谄主义集体》报的记者，请问皇上二奶娘娘，你喜欢什么颜色？你的星座是什么？你养的狗叫什么名字？……〃
〃我是《传媒军阀大王》报的记者，请问娘娘，皇上近来有哪些东向。〃
〃这不能讲，这是纪律，也是原则。〃贵妃答。
〃我是《无聊小资滥情调》杂志的记者，请问贵妃娘娘，你身上的浴巾是什么牌子？〃
〃美国的，playboy〃贵妃答。
〃我是《十大杰出青年》杂志的记者，请问贵妃娘娘，什么时候可以立法确保金融诈骗、剥削有理、占领国有资产无罪。〃
〃快了，快了。〃贵妃答。
〃我是《阶级面模》报的记者，请问吴皇二奶，资产阶级还要提不提？〃
〃不提不提〃贵妃答。又补充道：〃忘记它吧！孩子！〃。
〃我是《流氓无产者》报记者。请问扬玉环同志，各乡村的扶贫款被大量老鼠吞食，这咋办？〃
〃不咋办。〃贵妃答。
〃我是《害怕阳光》报的记者，请问贵妃娘娘，你是不是给梅妃吃的毒药？〃
〃无可奉告〃。贵妃答。
〃我是《害怕声音》报的记者，请问娘娘，最近有些人出气（呼吸）的声音过大怎么办？〃
〃交给派出所。警根招待〃贵妃答。
〃我是《南方都试抱》的记者，请问娘娘，现在全国人都学你老公养二奶，请问你有何看法。〃
〃好啊好啊，缓解婚姻矛盾。〃贵妃答。
〃我是革命媒体网易的记者，请问扬贵妃小姐，白居一那厮写你的吹捧文章，他当的那个官是不是你提拔的。〃
〃你没有发言权。〃贵妃答。
〃我是孤狸网站的记者，请问贵妃娘娘，有人在我站发帖说你是'父子'妻，请问有何看法。〃
〃领导人隐私。少说。哟，你也没有发言权。把你的记者证出示一下我看看。什么？没有？给我轰也去！〃
本次记招会结束时已傍晚十分，外面月黑风高。杨贵妃被一辆红旗轿车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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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燕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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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下七（成吉思汗的足球队）
由于中国互联网上网民的一再高呼呐喊，内蒙古XX旗的成吉思汗做了中国足球队的教练。他坐了个拖拉机，突突突地从老家的草原开往北京。
成吉思汗教练一改普通的训练方法，令天下人大开眼界，许多小学校，都组织了学生们去参观，当为爱国主义教育课。他把队伍一行人，全拉到内蒙靠最北边的地方去。这地方除了草原就是蓝天白云。他首先不是让这些小伙子们拿脚去踏足球，而是坐在一间教室里，学习各类爱国主义教材。他亲自捏一盒粉笔上课。每节课前和下课时的二分钟，全体起立，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随着轰鸣的歌声，他在黑板上书大字〃祖国啊！我的妈妈！〃
一个秋天过去了，球场上的草都变枯黄了，还不见这些小伙子们来活动。每天，只听得教室里一片嘈杂，二阵轰呜。外人都觉得有些奇异，心想，这成教练的方法也太离谱了吧。但成教练说，乎战者，功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首先要加强政治思想教育，才是好的。
次年的春天又来了。小伙子们还是不能上球场，其中有几个忍不住，趁月亮出来的深夜，抱着足球绕场跑了几圈。这事被教练知道之后，两人受了纪律处分，并通知了家长。两个母亲要哭要哭地来到基地，心理直打鼓。心想，儿呀，我的宝贝，这国家队容易过嘛！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不听话呢！两个国亲，对自已的孩子自是一番教育和引导。
到了夏天，终于可以上球场了。但成教练派来个书记训练。此人四十来岁，胖乎乎的。他屁股上背个高音喇叭，在球场边走来走去。用喇叭喊话，他喊的是〃一二一、一二一……〃。队员们排成解放军的纵队，齐步从一个球门走向另一个球门；然后折回来再走。致于足球，胖书记用一根竹杆，象钓鱼一样钓着，捌在看台上。整个一个夏天，队员们还是没摸到球。
冬天来了，成吉思汗提了一把月牙形的弯刀来，站在球场上，地下放了一个茶杯，还有一把曾经被毛主席讽刺的弓箭。只见他把弯刀向前一挥，象那些狗日的日本皇军一样，说，〃唉！征服地球容易，征服个小球难啦！〃他旁边正站着个看热闹的牧民，偏着头问他，教练你怎么这样说呢？成吉思汗答：大丈夫驰骋于壮丽山川，岂可在这百米小坪上练手脚！
这年春季，新一轮世界锦标赛开始了，只见中国队员一上场，全都唱起歌来，声音像大婴儿，〃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就在现场往天空上冲。最后粘有一团软绵绵的白云上。有个看电视转播的动物学家说，这是〃呼吸作用〃，声音被白云吸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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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下八（岳飞拉砖卖）
河南省安阳县汤阴镇出生的岳飞，少年时代因多种罪行入了少管所，三进宫劳教。尤为严重的是他在十二岁那年做了一把了弓箭，夜里挟在腋下，去县城射杀他叔叔单位的头儿，这头儿是是委办公室副主任。箭头从裤角穿过去，副主任往下一看，不好了，的卡裤子上横着一根茅草杠箭干。岳飞被判杀人未遂罪。这次是八年。
出狱后的岳飞己抵25岁去年龄，也赶了好时候，邀约几个同乡的青少年，去广州打天下去了。在流花路上混得夜里只好窜进中山大学的校园石椅上睡觉。后来便推个小车卖起了馒头。这厮臂粗膀圆，气力如牛，（这是大家知道的），可这馒头的营生让他的衣裤不得以穿得抽抖。裤角…只高一只低，左膝盖处还在蒸馒头的过程中烧了个洞。上身过于宽大，夹克的两只衣袖像绑在手上，手干也露出前半截出来。这样的生态处境令岳飞常常半夜垂泪，双眼视而不见地盯着屋顶的曾经挂钩扇的钉钓，《满江红》的旧诗句气袭上心来。
妻子小刘用email发来一封信，说〃老公啊，馒头生意不好做就回吧。别在世界上瞎混了。我们的云儿天天念爸爸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再说你父亲也年龄大了。〃信末劝他回安阳，到韩氏昼锦堂制砖公司当保安。替韩老扳看护守院。或者拉砖到县城卖。岳飞在网罢开箱读信，泪水像两条珠江，沿他陡峭的脸岩飞逝而下。同坐的一个女孩子，看见这厮要是打扮出来非常帅气，就无不同惜地说，你该干点主流的事呀！哎。
岳飞决定应征入伍，参加商战。网罢的女孩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国内形式，总结道，〃你听罢，天空中日日夜，炮火与雷鸣齐飞，子弹与闪电共色。一场人民的商战啊。〃。岳飞听言细一思寻，硬还是呢。他回到招侍所叫来同乡尚仲敏，说服他卖下他的馒头车。便去了劳务市场。
岳飞被一家长途客运的个体老板看起了，专司保安一职。公司有一辆Casberg，岳飞每天跟车，主要任务是教训那些嘴巴多言多语的顾客。因为两个人的位置要安七个人，顾客常常多言多语。岳飞来后，凡是遇此情形，他便一拳打去把那说话者打哑。一年以后，他又去深圳的一家YDH国际投资公司做了保安，在国贸大厦的楼顶办公室里，替老板当私人保镖。有一天清晨，他正坐电梯青云直上，财务公司的小珍说老板跑了，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银行二亿货币，卷了群众存款一亿货币，坐波音机从天空中消失了。岳飞听罢，便等电梯里的人下完又按了一楼，回寝室拿了个烟灰缸，谋另生路了。
半年后，岳CIO在从事新经济的垂直网站社会新闻部谋了个行刑官来当。专门从事偷盗剽窃找纸上的和可怜的freelancer的文章。也就是鸡鸣狗盗云徒。时值宋宣帝五年，互联网战争狼烟四起。但岳飞被老板开除了。这时间他己三十三岁了，回想自己的一生，不免伤怀满腹，在广州火车站卖了张黑票，坐上回河南的火车。火车摇摇幌幌，车窗外的祖国河山在眼前象梦一样地滑过。他填了一首新《漫江红》：
呕气肠结，凭窗处山河漫雪。
抬眼望，天长如铁，心火卷烈。
三十春秋一空白，
广东打工数年月。
男儿空归若梦失落，空悲切。
学老扳，把款劫。
天涯逃，喝人血！
驾板车拉砖汤阴县境。
壮志饥餐砖头泥，
笑谈渴饮天上月。
待回家用力拉砖卖，史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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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真会开玩笑
最近我忙于把自己的文章翻译成英文，想拿到海外报刊上去发表，准备多挣几把挂面钱，二十余年来积累的稿纸堆得有一人多高，。为了节约时间，我命令电脑帮我的忙。通过这一次的合作，我发现电脑的〃幽默〃堪称为大师也。
〃是为了贴在白涂料粉刷过的墙壁上更加显眼〃有一篇文章的有一个句子写道，它是这样翻译的：〃贴在白墙壁上，更加浮华，墙上的涂料己过盛年。〃我瞧着它译的句子，着磨了半天，原来墙壁也有少年、青年、老年和盛年之分。也怪我，土里士气的，没见过世面，电脑人家什么世面没见过，我猜测，它大概是在为我的文章润色，以增加〃洋气〃的气氛吧。我又接下来看第二句。〃走廊中堆满了各什杂物，裂了口的课桌、木凳、百货公司装货的空纸箱、钦掀、煤油炉、煤灶，乱七八糟的〃。它是这样译的：〃走廊里有各种悲惨的事，课桌的嘴巴裂开着口，木凳空白报纸，普通商品的公司装船，铁电梯（或者起重机、或者搭车），南韩炉，煤灶，乱七八糟。〃看到这一句翻译我有点儿疑虑了，我并没有说〃有悲惨的事发生在走廊里呀！〃，它怎么这样翻译呢，再接下去仔细一想，就想通了，人家电脑是环保主义者，讲究环境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一看见走廊里堆了那么多杂物，这种环境也太糟糕了，为加强语气，主动地替作者着想，为了喧染出气氛出来，就补出了〃悲惨〃二字来，真是比人想得周到得多。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责怪它打胡乱译（说）了。接下去再看：〃裂了口的课桌〃，它翻译成〃课桌的嘴巴裂开了口〃，看看，人家多幽默，多能干，自动化的拟人的并加以诗歌化创造才能的把句子一下就译了出来，就算变了一点意思，那有什么关系呢。老师不是都教过我们，所谓作文者，取材于生活，但是，来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人家电脑，取村于我的材料，又〃拔高〃我的平庸无味的部份，是多么的了不起啊！虽然〃课桌的嘴巴〃一般人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走廊里本来就杂乱无章了，多出一张〃嘴巴〃来又有何不可呢！
〃木凳、白货公司的空纸箱、铁掀、煤油炉、煤灶〃它也给我〃加了一道工〃。〃木凳、百货公司的空纸箱〃变成了〃木凳空白报纸〃，根据前面由脑翻译的原理分析，它一定是觉得说〃百货公司的空纸箱〃土里土气的，一点都不雅，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