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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恋恋风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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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不解地问:我就不明白我男朋友为什么总是找借口不结婚。先是说正在读研期间不能承担家的责任,等毕业了工作后,又推说等挣了一大笔钱后再结婚。事实上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有钱。只要我们相爱就可以。
  芦苇开导她说:你不要总是提结婚的事。男人最怕的就是被女人催着要结婚。
  泡泡也说:结婚这事最好由男人先开口。只有这样男人才会重视家庭。否则被逼无奈地与你结了婚,他也不会爱你们的小家。
  阿信愈加气愤地说:本来结婚这事应该由男方主动,可现在都由我主动提出来了,他却一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我都跟了他五年的时间。我的初恋也是一个五年,可进行到最后还是分手。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能有多少个五年?
  泡泡劝解:结婚这事是勉强不得。男人只有在他玩够了之后,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他才会选择一个最适合他的女人过日子。
  阿信吃惊地问:难道我的命运就只能是一次又一次被抛弃。
  我说:如果你爱他,你必须得有耐心去等,等他成熟。或者你重新寻觅一个年长你很多岁的老男人结婚,再或者你去陪养一个比你小很多岁的男孩子相信爱情,然后与你结婚。
  泡泡接过我的话厉声厉气地对阿信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男人抛弃了你?难道你就不可以换一种思路,是你厌倦了这些被你使用过的男人。
  阿信激动地大声叫好,这是一个新鲜词,━━被使用过的男人。
  我们听了哈哈地大笑起来。
  泡泡把脸转向阿信,问:你得想清楚,你是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还是他的身体?
  阿信脱口而出:我都想要。
  泡泡说:两者当中,只能选择其一。
  我们一阵沉默。
  泡泡又说:如果你选择前者,你会得到很多。如果你得到的是后者,那么你只是一个活得很失败的女人。
  我们都陷入了沉思。
 ∑吧里的人走得越来越少。看看手表已是两点。服务生纷纷都在收拾桌椅。酒吧快打烊了。
  我仍不放心地说:今晚我们肯定会有危险。一会儿我们分头回家,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芦苇说她找老公开车来接我们。
  芦苇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她的老公正在睡梦中。芦苇欺骗地对他说: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都打不上出租车。她老公答应立即赶过来接送我们。
  我们在酒吧里等她老公的到来。泡泡提出她想先走。她说她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还说夜里要给孩子喂奶。
  我主动结了帐。然后和芦苇亲眼目送泡泡上了出租车。我看见那三个纠缠我们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泡泡走后,我在芦苇和阿信面前感叹,今天的泡泡改变了不少。对家庭有如此重的责任感。
  芦苇却说:她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根本就没有变,还是上学时的风格。她今天的表现是故意做出来的,她想让你们看看她过得有多幸福。其实她来了〃乡谣〃酒吧后就一直不高兴。
  我纳闷地问:为什么?
  芦苇说:因为她没有找到电话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林兴。
  林兴是谁?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更是充满了好奇。
 ⊥是她在Y大学舞厅跳舞认识的一个男人。比她老公要出色。在她未生孩子以前,她老公经常性地出差。每回她老公外出,她就约我陪她去Y大学的舞厅跳舞。直到认识了林兴。她整夜陪林兴在这间酒吧里赌钱,把她老公给她的家用全输完了,就找我借钱。后来,泡泡还说要和老公离婚。因为她怀上了林兴的孩子。哪知林兴只是和她逢埸作戏,根本就不想娶她。泡泡用了女人对付男人最后的一招,拿怀孕来威胁林兴。林兴从此失踪,不再见她。
  那她老公知道吗?
  不知道。每次彻夜不归,她就声称住在我家里。我都怀疑她的女儿不是她老公的孩子。我曾经对泡泡说过,她的女儿长得既不像她老公,也不像她。泡泡不承认。我和泡泡打赌,让她做亲子签定,泡泡说没有钱花在这上面。
  泡泡人一走,芦苇就毫不留情地将她的隐私抖了出来。我听了心都寒了。难怪有人说,女人之间的友谊是最不可靠的。相反男人之间倒能够保守秘密。我庆幸自己今晚没有酒后失言。如果在她们的追问下,我向她们倾吐了纠缠在我心中情结,也许不出明天,关于我私生活的谣言就漫天遍野地流传。
  泡泡走后半个多小时,芦苇的老公开车来到〃乡谣〃酒吧。
  芦苇说要向他老公隆重地介绍我。我轻轻地一笑。
  在灯光下,我看到芦苇的老公有一张表面正经实则好色的脸。我记起芦苇刚才说过的一句话,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冰清玉洁,却希望别的女人都是荡妇,因为这样容易勾引。
  我不能不佩服已婚的芦苇今日之精明。
6。公元2000年9月30日夜
  芦苇的老公开车一一送我和阿信。
  阿信的学校在市区。我们第一个送她回去。
  到达校门口,学校不让我们的车开进去。
  芦苇提出让她老公送阿信回宿舍楼。我和她在车里等。
  聊天的场所暂时设在轿车里。
  我说:阿信的精神状态比过去强多了,人也变得丰满一些了,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
  芦苇说:她是吃各种美容方面的补药发胖的,现在又开始减肥。
  我说:阿信的感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没想到她还没有做到真正地解脱。
  芦苇满有把握地说:阿信在爱情上会输得很惨。我和泡泡都劝她多次了,不要在一颗大树上吊死。她也可以尝试着再去交往其他的男人。况且她的男朋友现在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可她就是听不进去。要知道我们可都是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
  我说:会不会是阿信太爱她男朋友了,就能够做到包容他所有的缺点。
  芦苇幸灾乐祸地说:那她就更傻了,男人是最庞不得的,你越迁就他,他就越拿你不当回事儿。阿信的下埸就将会是学历越高,越想结婚就越没有男人会娶她。
  芦苇的刻薄,再一次验证了女人之间的感情是最虚假的。比起男人之间的哥们义气,女人是最薄情忘义的。
  我住在近郊。比芦苇的家远一站路。芦苇的老公开车送我。她坐在前排副座上。我坐在车的后座。
  芦苇开始在我面前卖弄她的幸福生活。她用贬低泡泡来抬高自己。
  她说:我觉得泡泡花钱太奢侈。成天只知道购物。老公让她学习英语,她断断续续地上了一个月的课就放弃了。刚刚买了房子,现在又要她老公代款买车。她的老公活得太累了。
  芦苇的老公听了这句话别有用心地笑了笑。
  芦苇继续说:我结婚就没有举办什么仪式。我们的家也只有一百平方米。虽然没有泡泡的家豪华,但我想把钱用在学习上。我要重新回到学校读法律系,将来到我老公律师事务所辅助他的工作。
  好一个夫唱妇随的贤良计划。芦苇的老公听了欣喜不已,立刻当着我的面许诺,只要她把法律学下来,就送她一辆轿车。
  芦苇有志气地说:我只要你先付前期的车钱,后面的代款由我自己挣钱来付。芦苇的老公更是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贤内助。只有我坐在车的后座明白芦苇这话是故意说给我来听的。
  小时候,常听老人说:女孩子是菜籽命。播种到哪里就是什么样的命运。昔日在学校默默无闻的她,今日嫁了一个有钱的成功男人,摇身一变,婚姻帮她给自己渡了一层金。
  到达我的住处,已是午夜三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洗手间冲了一个淋浴。我想让水把我的头脑冲得清醒一些。两瓶干红葡萄酒、三扎破,喝得我的头像是被谁打了一棒似地晕沉沉的。
  洗完澡,我慵懒地躺在床上。电话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话筒,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听出来了是我的情人打来的午夜电话。
  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说:我刚从〃卡布瑞特〃酒吧回来。
  〃卡布瑞特〃酒吧在我们俩人之间像个暗号。
  他说:我也刚从〃卡布瑞特〃酒吧回来。
  我一惊,不信任似地追问:你几点钟去的酒吧。
  他说:我十二点多钟。
  我说:我十二点多钟才离开。酒吧里一直就我们四个人,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他说:我在外面。
  我说:今夜我喝了太多的酒,我胃里难受极了。
  他说:谁让你喝那么多?
  我问:你看见我了吗?
  他说:没有。
  我说:早知道你要去,我就不去别的酒吧了。
  我的情人说: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我说:我在酒吧里一直都在想你。
  他说:如果你也想我,那你到我楼下后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电话挂断了。我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回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情人平时从不主动打电话给我。只有在想我的时候他才会给我打电话。不管当时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我在上班,还是下午四点我在开会。或者是夜晚十点我和朋友在泡吧,再或者是凌晨三点我正在睡梦中。他的电话随时随地都会打过来。只是一句我想你我要见你。
  这种电话当然不可能每天都有。有时间隔的时间甚至长达一个月之久。还有那么多没有电话的日子,这就意味着情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所以我不能容忍情人的这种自私。
  若是在平时,我一定会在深夜前去赴他的约会。但是今夜,我的心走了太远的路,我感到分外地疲惫。
  女人天生是尤物。来到人世就是被人爱被人庞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爱受苦呢?
  我抱着枕头,想像我的情人此时此刻也像我一样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在这个被欲望折磨的黑暗里,今夜,将无人可以入梦。
  水果于2000年10月4日傍晚北京回龙观

 
 

你让我着了魔 (短篇小说)

 
  题记:我是一团火,你拥抱我吧,我要与你一同燃烧! 
  
  苏果喝醉了。
  时间是11月11日。
  夜里11点11分的时候,〃忘情水〃酒吧灯火昏暗。
  音乐似水流年无孔不入排山倒海汹澎湃纵横交错东南西北漫天遍野飘飘忽忽温柔缠绵百转千回浅吟低唱如梦如幻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心在漫延在膨胀在麻醉在翻飞在迷雾中扩散纷至沓来。
  这是唱出了现代都市男女椎心之痛的许茹芸的歌《突然想爱你》。
  〃突然想爱你,在这昏暗的夜里,突然想爱你,在这拥挤的人群里,爱到几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爱到几度疯狂,爱到无法想像,爱到像狂风吹落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在深夜里听许茹芸如泣如诉的歌声,直叫人甘肠寸断。
  我与季著洲始终面对面地坐着,听任音乐环绕在我们周围,他喝扎啤我喝瓶装的女士黑啤。
  假如,他坐在我的右侧或者我坐在他的左侧,我们看上去会不会更像是一对恋人或者情人?
  这是我与季著洲的第一次约会。他是我将要采访的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神奇男人。
  我在北京一家媚俗得能让人酸倒牙齿的两性杂志《男人·女人》主持一个叫〃苏果话题〃的情感专栏。
  原本采访季著洲的任务不归我来完成。可是杂志社负责这个特色人物专栏的同事家中临时出了一点事,她就把这个杂志社下达的采访任务踢给了我。
  时值今日,我还是这样认为是她将季著洲这个绣球一脚踢给了我。在我别无选择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如果是她和季著洲见面,也许结局会有所更改。
  在此之前,关于季著洲的传闻我已听到很多,无非是一些和男女绯闻相关的小道消息。
  我有一个在一家娱乐小报做编辑的朋友,她告诉我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满世界里搜集一些演艺界的花遍新闻,她最热衷于成龙有了私生子、刘晓庆打官司、史可罢演风波、巩莉嫁大款之类的花边消息,然后将这些若干的花遍新闻凑成一张深受追星族们喜欢的报纸,据内部消息透露发行数量快赶上晚报了。
  季著洲近段时间被一些媒体炒作成本世纪末最后一个新闻人物。我所就职的这家媚俗杂志更是不能免这个俗,紧追着京城其它几家媒体的屁股后面跑。大有今天你做初一,明天我做十五的架势。
  在媒体呆久了,对这种现象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谁让我上大学时要选择学新闻专业呢?偏偏还要立志当一个通俗小说的畅销书作家
  吴放就曾后悔不迭地说:对男人最大的惩罚就是娶一个要做作家的文学女人做老婆。
  我怀抱一个憨态可掬的玩具毛毛狗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毫不示弱地接过他的话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我们还没有拿到那一纸证书,咱们好说好散。
  吴放也毫不犹豫地说:OK,咱们干脆潇洒走一回,今天同居,明天结婚,后天离婚。
  我不认输地点点头:OK!我同意。
  毛毛狗被我扔到了一边去。吴放无所谓的态度多少还是刺激了我,让我有点生气。
  吴放是我同居已有三年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五年的恋爱,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谈得每一根感知神经都麻木了。我想他也和我一样已经从对方身上找不到感觉,但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继续同居,所以我们仍然住在一起。
  我的女朋友艾艾说,将爱情进行到此,是最让人无奈的事情。就像一块嚼得没滋没味的口香糖,继续咀嚼只会越来越乏味,吐出来扔掉又让人不免觉得有点可惜,甚至还很遗憾,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总之,让人怪矛盾的。
  这翻话是在吴放去外地出差,艾艾和我并躺在我和吴放的那张双人床上对我说的。
  艾艾是我的蜜友,亲密程度到了可以互相嚼舌头跟交流做爱的感受和体会。关于性高潮、避孕措施、阳萎、早泄、堕胎、流产都是我们共同的话题。需要交待的是艾艾是学医的。她常常三句话不离本行,我生理卫生方面的知识得益于她的讲解。她甚至在我面前感叹,其实学医的比学文的更适合写作。
  我顺水推舟地说,没错没错,弃医从文的鲁迅、毕淑敏还有池莉就是我们身边最好的例子。
  我和吴放做爱,就像例行公事一样。我尽一个女人的职责,他尽一个男人的职责。每回做爱,他都会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你快乐吗?你想要吗?你达到了高潮吗?
  我应付地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吭吭:我困了,我想睡觉。我转过背去。
  我们昏昏睡去。做爱让我的心感疲惫。我无瑕顾及他的感受和我自己的感受。我想,天下的男女也许都和我们一个样。他们不也同样日子照过吗?
  假如不是阴错阳差地遇上了季著洲,并且鬼使神差地发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特殊的关系,我也就抱着这种听天由命的心态过来了。
  我在季著洲第一次和我做爱之后对他说:我是一团火,你拥抱我吧,我要与你一同燃烧!
  吴放单位组织到泰国旅游,他提议让我与他同行。这是他的单位专门为职工家属安排的活动,通常这种活动我都回避参加。这次也不例外。我借故要完成关于季著洲的采访放弃了这个与他加强感情交流的机会。我不想不明不白地跟在他身后,让别人把我们当恋人也不是当夫妻更不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让人心里别扭。反正吴放一天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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