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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狼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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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阖上门,背脊靠着门扉,听愈行愈远的脚步声,心里似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舍,怅惘,暗暗的失落。闭上眼,眼前挥之不去的竟全是那个欣长挺拔的身影,眉峰微扬,一笑悠然。 
    沉了口气,转身,敞开阁门,就见他已快走到长廊尽头。 
    〃季公子!〃 
    那人,止步,转身。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他走下台阶,站在那里问他道,〃那日你问君房,若是一日,你将我拉下俗世,和我共度情殇。。。。。。我会否恨你?会否后悔?〃 
    季怀措神色一怔,随即眼神灼灼地看向他。 
    〃不会。。。。。。〃张君房说着垂了下眸子,而后抬头,一笑,山清水澈,云淡风清。。。。。。 
    〃君房绝不后悔!〃 
    风起,青丝共衣裾翻飞,水绕山回,淡月帘栊,恰有春潮涌动。 
    48。 
    就见他一脸的不敢置信,接着眉目渐展,嘴角轻撇,随手将兔子放在地上,而后施施然地走回到他面前。 
    〃真的不悔?〃他沉声问道,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张君房点了点头,浅笑以对,任他双臂一展将他揽入怀中,炙热而长久的吻,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却是被他抱了起来缓缓走进暖阁。。。。。。 
    星落烟寒,云移山寂,阶前细月铺花影。云母屏低,流苏帐小,一室旖旎悱恻。 
    被轻置于榻上,任由四肢舒展,他一边吻他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解他的衣服又一边问他,〃动了情,二十年的清修可就白费了,你可想清楚?〃 
    他一怔,意识恢复了一线清明,继而想,自己是要受天劫的人,生死由天谁也无从做主,若是挨过了那一劫,此一生就潜心修道再不问世事,情长难却也就只当是俗梦一场,寥寥云烟,人醒,梦止,烟消云散;若是挨不过。。。。。。 
    此生便也无憾了! 
    遂伸手绕上他的背脊,〃季公子曾说人生在世,短短不过数十载,当及时以行乐。。。。。。〃肌肤相贴,情潮汹涌,肆虐的情欲于四肢百骸间朔流回转。 
    季怀措低下头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霎时血气弥漫,〃季公子。。。。。。季公子。。。。。。我听到这三个字就恨不得把你撕碎了吞了!〃凑到他颈边,舌尖舐过他线条优美的锁骨,感觉到他轻微的颤粟,不觉有些恶意地笑,〃叫我怀措。。。。。。〃说着,手指已经顺着他紧实流畅的腰线滑了下去。。。。。。 
    一股真气被注入体内,情窍撩动,引起阵阵酥麻,张君房一双欲眼氤氲,似蒙了一层雾霭又好像真的能滴出水来,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染上淡淡的粉,映着朵朵如桃花绽开的啮痕,竟是说不出的媚,伸手推拒却仍是阻不了身上那人的恶意捉弄。那人叼着他的耳垂,语气促狭,〃你现在不叫。。。。。。待会可别向我求饶。。。。。。〃 
    张君房一愣,接着便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腿被分开,而后被一举贯穿,私密而紧窄的地方被粗热的凶器撑开填满,如被撕裂一般的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见他脸色惨白冷汗泠泠,紧拽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指骨尽显。炙热的欲望被他湿润火热的内壁紧裹着,季怀措咬了咬牙竭力忍下想要驱驰的冲动,就这样深埋在他体内,静待他适应。 
    室内静得出奇,红烛轻燃,灯花炸响,被利刃贯穿的地方炙热胀痛,还能感觉他的脉动,绵密的吻细细的落在胸口,颈脖,濡湿而又柔软的碰触一点点往上挪去,最后停在眼角,轻柔地嘬去泪水。睁眼,便见他忍得甚为辛苦的表情,却仍是那样温柔的看着他,眼神隐隐含着担忧。 
    汗水滴下来,正好落在他脸颊上,灼热一如他进入他身体的那一部分,其实此刻他也是如此,如置身炽火之中,仿佛就要化为灰烬,仿佛就此灰飞烟灭。人生在世,短短不过数十载。。。。。。他攀住他的肩膀,淡淡开口,〃难道这样。。。。。。就是要让我求饶。。。。。。?〃 
    〃你别嘴硬。。。。。。〃被激之人嘴角一撇,缓缓抽送。 
    只觉肠道内有如被刀刮过,鲜明的痛楚之后又带起一阵莫名的酥麻,下身肿胀炙热却是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羞于自己的反应便闭上眼别过脸去。 
    身下那人墨发披散,眉头紧蹙,羽睫轻颤在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而在自己动作间身体起伏,两颊绯红,气息微喘,季怀措心里不禁一热,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人。。。。。。顾不得其它,狠狠得一挺腰,再次撞入他身体深处,那人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他已经倾身压下他的抵抗急速抽送起来。 
    随着季怀措的律动,神志渐渐模糊起来,细如啜泣的呻吟自紧咬的齿缝间断断续续逸漏出来,季怀措伸手拨开他的唇,〃叫出来,我要听!〃 
    越来越激烈的耸动,已经承受不住地如溃堤一般的情潮汹涌,似要将他吞噬。肿胀的硬挺摩擦着他的腹部,在他一次用力的挺进摩擦过某个敏感的部位后颤了颤喷薄而出,白液粘湿两人的腹部,高潮中花径一阵剧烈收缩,季怀措架起他一条腿在这种极致的享受中狠命抽送,最后一次深深得顶入,而后将欲望释放在他体内。 
    暖阁内,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淡淡的粟花的味道,情Se霏糜。 
    张君房喘着气有些失神,手紧紧攀着他的背脊,好像一松手就会被欲海湮没以至溺死,手指摩挲着他细腻光滑的背脊,却在无意中触到一道粗糙的肌肤,在他的左腰上,〃那是。。。。。。?〃他点了点头,那是刚到这里时,他为他挡箭时留下的箭伤。 
    往日种种又涌上心头,垂着眸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伤痕,蓦得惊觉尚还埋于体内的硕物复又硬挺起来,怒目一嗔,〃你?!〃 
    对方笑笑,就这相连的姿势将他猛地反转身去,柔嫩的内壁紧紧咬住他的欲望这一扭不禁让张君房脱口叫出声。季怀措伏下身将他压在床榻上再次用力地抽送起来,张君房被弄得浑身无力,最后只能呜呜咽咽地哭着求饶。 
    〃怀。。。。。。怀措。。。。。。不行了。。。。。。〃 
    〃我说过。。。。。。求饶也没用!〃 
    〃不要。。。。。。我。。。。。。啊!〃 
    〃还不行。。。。。。〃 
    淫靡的交合之声宛如一曲天籁,和着断断续续的呻吟,绕梁而上,久久不散。这一晚,流苏帐内春风暖,合卺杯中琥珀浓。 
    49。 
    晨曦薄暮,自镂格疏窗轻泻而进,照醒了一室的暧昧与静憩。 
    狼自榻上坐起身,竟有一瞬的茫然。 
    一头银丝散洒于肩,婉转如水泻一般,侧首,身边那人还睡得很熟,依稀还记他在自己身下情欲迷乱、辗转呻吟时的魅惑,只是他初涉情事又有伤在身,撑不过几次便一头晕了过去陷入昏沉。知是被自己折腾得疲累到了极点,便点了他的睡|穴,之后自己也无力再维持季怀措的模样,一头倒了下来。 
    手指轻滑过他的面颊,那一张素颜如雪依旧清冷如故,裸露在被褥外的白玉肌肤上,是如桃花点点的欢爱的痕迹。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不会相信,清冷无欲如他也会流露出那般媚惑诱人的表情,仿佛能将人从骨子里化开一般。 
    忍不住凑下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一夜的十指相扣,流连悱恻的琴瑟合鸣,而在情潮褪却时却都化作了无尽的萧然惆怅。 
    君房,纵使对你这般的情意深切,然只能以他人之貌来疼你爱你,你可知我心里有多苦?但仅仅是这样,我也愿了。。。。。。 
    只是。。。。。。若让你知道季怀措就是北原狼王时,你还会说〃不悔〃么? 
    狼起身下榻,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又默默替昏睡不醒的张君房清理擦拭并换上干净的底衫,因着身上清爽舒适了于是蹙紧的眉头也舒展而开,气息平和一脸的恬静,狼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不觉嘴角轻弧,露出一丝宠溺的浅笑。 
    其实他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脾气,喜好,乃至一言一笑。。。。。。变了的是自己的心吧。。。。。。?不知何时,他的身影便在自己记忆里留下了一道刻痕,挥之不去,抹也抹不掉,每一次回眸,那痕迹便又重上几分,最后直至烙进心里。 
    将他脱下的长衫、道服一件件抚平,叠好,然后有什么〃咕噜〃一下掉在地上,滚出很远。起身去捡,才发现不慎落地的是一颗珠子,鹅蛋大小,墨紫光华。。。。。。 
    紫 魂 珠 
    拾起,捻转在手里,愣愣的看着,绯色的眸子映着淡淡的光华,如有星泽熠熠。。。。。。回过头去,看了眼床榻的方向,那眼神里盈满了犹豫与不舍,良久,才一咬牙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将紫魂珠收进自己怀里,转身,手把上门扉,却又忍不住回头。 
    君房,此一别,再不相见。。。。。。这世上也再无季怀措此人! 
    保重。 
    打开门,决然而去。 
    纵使心痛如绞,万般不舍,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夜肆纵已是无憾,这一生,下一世。。。。。。 
    不入轮回,永不相忘! 
    残梦萦绕间,他依稀看到一个银发垂肩白缎长衫的身影,迷雾霭霭,似远又近,一伸手,四周景物一变,入眼的却是雕花床栏流苏帐顶。 
    张君房干瞪着眼眨了两下,而后侧过头来,眸子清澄眼神却有些发愣。 
    暖阁内,熏笼香氲漫长悠然,缕缕清馨化为香魂,袅袅而绕梁。 
    脑袋有些昏沉,但依然记得清楚,他和他肆情挥纵情潮翻涌,罗纱帐内相拥而卧交颈而眠。。。。。。只是此刻床上只有他一人,身上也穿得整整齐齐,昨夜的翻云覆雨宛如梦境,此刻竟有些不真实起来。 
    撩开被褥撑坐起来,仅一个动作便牵扯到了身体深处的酸痛,感官上清晰的感受,切切实实地提醒了他昨晚的疯狂并非梦境,不觉脸上一阵燥热,但心里却仍是隐隐的有一丝欢喜。 
    这就是所谓的〃情〃。。。。。。? 
    四下望了一圈,没有见到季怀措的身影。 
    他人呢? 
    不觉有些疑惑,隐隐地又有些不安,穿衣起身,束上腰带后幡然醒悟过来是哪里不对。摸了摸胸口,又翻了翻袖袋,然后撩开被褥床前榻尾的找了一遍,最后又在房间内找,几乎将暖阁翻了个底朝天,于是心里的不安如乌云压顶笼罩了下来。 
    顾不得身上的不适,砰地敞开阁门疾步走了出去,日光熙然,一时睁不开眼,才知自己竟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眼睛一瞥带到庭院里的某个角落,昨晚季怀措抱着的那只兔子此刻正蹲在草地里悠哉悠哉地啃嫩草。张君房走过去拎着兔子的两耳朵,将它抓了起来。。。。。。 
    〃怎么会妖气全无?〃张君房眉头微皱,有些诧异,遂掌心结印,〃北阴金阙,玄冥帝君。。。。。。〃一掌落在兔子身上,符光耀目而后渐渐隐去,淡淡清辉下兔子还是兔子,安然无恙。 
    那昨晚的妖气。。。。。。? 
    〃君房!〃 
    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转身,却是杨义。 
    〃我正找你呢!咦?这兔子。。。。。。?〃杨义伸手接了过去拎在手里看看,〃这不是怀措从膳房抢去的兔子?怎么在你这里。。。。。。唉?你替它将腿伤治好了?〃 
    张君房一怔,脚下不稳,幸而被杨义伸手扶住,杨义不无担心道,〃君房,你重伤初愈经不起颠簸,听义兄的话,再待几日上路吧,到时候义兄派人快马加鞭户送你回去。〃 
    张君房摆了摆手,向他感激一笑,〃义兄好意,君房心领了。。。。。。〃垂首忖了忖而后抬头问他,〃义兄,可有看到怀。。。。。。季公子?〃 
    〃你说怀措啊。。。。。。〃杨义回他道,〃宰相大人急召他回去,今天一大早他就启程回京了。〃 
    犹如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张君房呆了一呆,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下抓住杨义的双臂,〃你说。。。。。。什么?〃 
    50。 
    云彀低垂,斜阳却照,官道之上一骑绝尘,马鬃激扬。 
    〃驾!〃 
    张君房一路扬鞭催马期望可以追上季怀措问个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晚上的那阵妖气,还有紫魂珠的去向,再反观之前季怀措的异样。。。。。。 
    朔风犀利,尘雾弥漫,从日中到日落,一刻不停连水都不曾停下喝过,急行了半日却连一丝踪影都没有看见,诡异得出奇。他心里越发的不安,有什么堵在胸口这里,压得他难受。。。。。。 
    隐隐猜到有可能是他,只有他对紫魂珠如此执着几次三番欲以偷盗,也只有他。。。。。。能看得透自己的心思,扰乱自己的心境。 
    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宁愿一次又一次的否定自己的推测。季怀措。。。。。。那个温柔体贴口口声声说要与他共度情殇的季怀措。。。。。。那个目光沉柔前一晚还和他紧密相连的人。。。。。。不会骗他的!绝对不会骗他的! 
    些许怅惘,于心底翻涌,从未体味过的滋味。 
    他勒缰住马,遥望眼前漫漫官道,眼神里多了一丝空茫,又有些无助与凄惶。 
    季怀措,你要紫魂珠有何用?如若不是你拿走的,又为何急于从我眼前消失? 
    俯身下马,从鞍上取下剑挽于身后,然后顺了顺马脖上的长鬃,〃我要御风先行,你认识路的,慢慢走回去吧。〃说完结印足下,一旋身便凭地不见了身影。马儿有些焦躁地跺了几下蹄子,而后仰天一声长嘶抛开蹄子奔了起来,也不管前方是何处。 
    紫魂珠乃太清至宝,只有执掌太清观的人才能拥有,师父传位于他并非如他人所想是看重他的天赋异禀,更加不是偏袒。 
    入观那日,师父便告诉他,曾有仙人托梦于祖师爷,称有一仙君罪犯天条被罚入轮回道将以凡人之躯承受天数劫命,若是能度此劫便能重返仙班,若是不能,便永堕轮回再不得超生。而百年之后仙胎托世之人将现身太清,故而托梦于他望他们能助他渡劫。 
    那个罪犯天条被罚入轮回的人。。。。。。就是徒儿? 
    师父当时点了点头,然后将紫魂珠交给他,叮嘱道。 
    就算有百年修为也不定能挨过那一劫,况你只有数十年的修为,紫魂珠是催法之用,擅用熟练后能弥补你道行上的不足,只是这样我也没有把握,所以那日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里,为师和几位师叔也会竭尽全力帮你。。。。。。 
    切记! 
    不知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罪而要下到凡界来承受此劫,前世过往尽如云烟,他却是一点都不记得。只道自己应是罪孽深重才会如此,故而才会潜心养性不闻外物,只为了能早日洗脱铅华焕然一身。 
    对于天房师兄,其实他一直抱着愧疚,师父也曾说过,若是他度了天劫那么掌门之位就要交还给他大师兄。。。。。。然而世事难料,大师兄却因为一时妒忌而走上不归路。说到底,错,仍在自己。 
    现在又将紫魂珠给遗失。。。。。。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混乱过,心绪难平,又仿入谜林,在一片雾霭中,分不清方向,看不见前路,只有他自己。 
    宰相府就在眼前,最先入目的却是风里迎展的白纸灯笼,惨白惨白的,透着阴森森的萧瑟和廖寞。 
    一个老汉挑着担打他面前经过,张君房叫下了他,〃这位大爷,我能不能问下,宰相府里哪一位故去了?〃 
    老汉将他从头到脚瞅了一遍,〃你是刚从外边来的吧?〃 
    张君房点点头,那老汉放下担子,捋着胡须长叹了一声,〃是宰相大人的独子。。。。。。据说先前给狐狸精迷了变得神智不清,后来不知打哪请了个修道的高人来驱妖,倒是好了一阵,谁知后来就这么突然间去了,查也查不出原因,宰相大人因此也是一病不起。。。。。。〃摇了摇头,叹道,〃命数,这才是命数,时辰一到,谁也躲不过。〃 
    命数? 
    于是想起当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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