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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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子安听着夏妈妈的哭声心里一阵慌说话都磕巴了,“夏妈妈,您放心,我明天一定领着夏峰去庙会,眼看着他把平安符求到手,您放心,您别哭。”
那边夏妈妈得到许诺终于放心,些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挂了电话。窦子安坐回座位本来只是比较害怕夏妈妈哭了这件事,但是没多久便想到一个说法:母子连心,当有大事发生时候是有心电感应这个说法的。窦子安越想夏妈妈梦里的内容越害怕,后来连腿都抖了。
窦子安中午吃饭的时候找到经理磨了半个多小时才请下一天的假,临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夏峰,“夏峰,我请好了假,明天跟我去庙会吧。”
电话那边的夏峰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妈给你打电话了?我说我自己会去她怎么就不信呢,做个梦还大惊小怪的。不是,你怎么还跟着迷信了呢。”
窦子安听他说话直皱眉,“没事当然好,我巴不得这就是迷信呢,可还是去庙会求个平安符心里踏实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明天得跟我去。”
夏峰听他强硬的口气没办法只好应声,“行行行,明天九点庙会门口见吧。”
第二天两人进了庙会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夏峰看着街边的佛珠、葫芦、佛像面具等东西就觉得不舒服,转头对窦子安说,“我怎么觉得这么δ亍!�
窦子安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平时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这种地方他俩还是来求平安符哪敢乱说话,只好跟夏峰说,“你就瞎说,这些都是保佑平安的好东西,哪有什么说摹!�
夏峰撇嘴指指右前方一个摊位的纸钱,“那个也是保人平安的?”
窦子安瞪他一眼骂道,“少说一句你能”说到这儿赶紧一个吐沫咽下去把话打住,随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呸呸呸,大吉大利。”
夏峰看着窦子安脸上迅速泛起的红色,掰过窦子安的肩心疼的骂他,“你疯啦?怎么下死手呢,你打仇人呢?”
窦子安却不理只一脸慌的跟夏峰说,“从昨天我就一直害怕,越想越害怕,你就甭管我疯不疯了,赶紧去求个平安符是正经。”
夏峰看他的样子没办法只好叹口气跟他往里走,两人在庙里求了平安符又找了个大师破了一下,一共花了四百大洋,心疼的夏峰直念叨,但是得到大师肯定的保证窦子安却安心不少。
出了庙会夏峰开车要走却被窦子安拦住,“我回去住,我不放心。”
夏峰没办法的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封建迷信还神叨儿的呢。”
窦子安没理他直接坐到副驾驶,“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要每天都看到你好好的。”
夏峰看着他一会儿真正开心的笑了,“就这样儿还要去上海呢,跟没断奶似的。”
这回窦子安心里的不安去了大半打架的心思倒是来了,他举起拳头冲着夏峰威胁,“看到它没,再说话让你现在就吃中午饭。”
夏峰看看他笑着举手做投降状,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回了家,在窦子安的要求下夏峰还和夏辰视频,特别展示那个平安符,夏妈妈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二天两人吃完早饭,夏峰正在卧室整理床铺听见厨房爆出一声大大的‘操’,他赶紧到厨房就看到窦子安低头狠狠的瞪着地上的一个摔破的碗。
夏峰看看他然后到一边拿来笤帚收拾,“生什么气啊,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收拾完了看窦子安还是粗喘着气不动弹,走过去把人抱住,“大少爷脾气怎么这么大,好了,别气了等一会儿我好好骂它给你出气。”随即松开他然后捧着窦子安的脸亲了一口,“好了,给哥哥笑一个。”
窦子安半天不情不愿的笑了,然后反抱住夏峰,“我这两天心情不好,那个破碗还找我晦气。”
夏峰拍拍他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窦子安又好好抱了他一会儿才点点头,收拾好自己亲了夏峰一口然后出门上班。
29 祸
送走窦子安夏峰收拾一下也出门到了店里,晚饭时候打电话知道窦子安回了家也就放心了,晚上帮小杜盯过了包宿高峰期也就是九点半后,夏峰到了自己的小屋里休息,却在刚睡着不久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夏峰不耐烦的皱眉但还是起身走到前台问小杜,“怎么了刚才?闹哄哄的。”
小杜一脸生气的样子哼着说,“就刚才呗,有个姐姐穿的跟坐台小姐似的,一看就是喝多了的。她上前台找我说是包宿上不了机,我一看九点零六办的包宿,那刷身份证都过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我就跟她解释说机器默认刷卡一小时不上机此次包宿作废,这前面牌子上都写的明白儿的。”
小杜说到这儿喝了口水恨声继续,“好么,那姐姐接着稀里糊涂的就开始骂我,问我凭什么谁规定的反正就是说一堆废话,我本来就忙,后边好几个排着队呢,我就说你别跟我磨叽那些没用的是退钱是重开说话得了。她说她要上机我就给她重开了一次也没收钱,嘿,那姐们儿有意思不知怎么想的拿着身份证摔门就出去了,我估计啊,这次也白开了。”
夏峰听了也没当回事就说了一句,“不用跟醉鬼一般见识,好好收钱啊。”就离开了,在小屋坐到快十一点他回到大厅坐在离前台最近的机器座位上。
夏峰的网吧在地下,所以大厅的门并不厚重而是类似居家屋门的木门,因为进秋天气转凉,网吧晚上十一点以后就会把木门关上。
就在接近十一点半时木门突然被人‘砰’的一脚踢开,听见这声巨响夏峰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走到前台前方,而同时一帮人也骂骂咧咧的进了网吧。
进来的一伙人一共六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其中还有一个女的浓妆艳抹和身旁领头的男生勾肩搭背,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瓶子还有棍子,甚至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十厘米长的水果刀。
领头的男生叼着只烟用棍子指着小杜问旁边的女孩,“就是他惹你了?”见女孩点头他大声说,“兄弟们过去好好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小杜看到那个女孩再见这情势赶紧站起来蹲下藏柜台里大叫,“夏哥救我!”
夏峰马上堵住进柜台的路朗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那个领头的黄毛少年呸的吐掉吸了一半的烟骂,“给我滚啊,我要找的是那小子,你他妈站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啊,找死啊你?”
夏峰看着他们不动地方,“我是网吧老板,你们又是刀又是棍子的闹事怎么不关我的事?年纪轻轻的火气这么大,我这屋里全是监控器,真闹出事情你们谁也逃不了。你们拿几瓶饮料消消火现在从这门出去我保证绝不报警,不然也别怪我现在就打110。”
黄毛顶着鸡窝头听了夏峰的话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看身后的小弟兄们又一脸凶相痞骂,“你他妈当我吓大的还是来要饭的?”说着提起棍子就朝夏峰抡过去。
夏峰见他这样心道不好,遇到个不懂四六的,毕竟年纪力量差距在那儿,夏峰还是接住了那个棍子,“兄弟,有话好好说,不然我真报警了。”被制住的黄毛恼羞成怒吼几个小弟,“上啊?!”
其余几个少年得了令都向夏峰走过来,拿着东西就往他身上招呼,夏峰夺过黄毛的棍子一边连挡带躲一边喊,“小杜,报警!”
小杜躲在柜台里哆嗦着拿出手机按下110,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见一声女人尖锐的叫声,随后屋里突然静了下来,接着就是一声慌乱的‘快跑’。
听着杂乱离开的脚步声小杜心里突突激跳,他感应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呆愣了一下他抖着身子边喊‘夏哥’边往外爬,刚出柜台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夏峰。
小杜满脸都是泪的爬到夏峰身边,一下就看到他肚子上的刀还有正在大量外渗的血,小杜还没多做反应就听见屋里的玩家里有人打电话,“120么,我这里需要一辆救护车,有人受了刀伤,地点是……”
夏峰右手握着刀刃,左手掏出手机却已经拿不稳,他的身体因为巨痛而半蜷起来,感觉着血液和体温的流失,死亡的恐惧冰冻攫取他的大脑和心脏。夏峰哆嗦着发白的嘴唇,抬头看向哭得就要尿裤子的小杜,断续又害怕的念,“豆子,豆子……豆子。”说了几遍他全身抽搐了几下便晕死过去。小杜见状赶紧抖着手抱起夏峰的头部放在腿上不让它失温,手试着伸向插着的刀,一阵后还是哭嚎着嗓子缩回。
30 伤+后续
窦子安接到电话惨白着脸赶到夏峰急救室门外的时候,就看到手术室门顶亮着的红灯,和坐在走廊椅子上全身乱七八糟的撑着肿眼泡看向自己的小杜。
窦子安见过小杜所以直接走到他跟前急问,“夏峰怎么会受刀伤?严重么?”
小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青年吸吸鼻子问,“你是豆子哥?”
见对方点头他赶忙带着祈求的解释,“夏哥在网吧被人用刀捅了,一直流血。他昏迷前一直喊你的名字,我想着你们应该挺熟的。晖哥又不在E市,只好打电话麻烦你来帮忙先垫手术费了,我,我只带了一千块钱交了押金就没了。”
窦子安听了小杜的话身上从里面向外泛冷不由的发抖,他用手摩挲几下胳膊尽量平静的问,“在哪儿交款?”随后狠狠看了手术室的门几眼,按着小杜的指点赶快去办了手术费和住院费等手续赶快又回来。
又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室上的红灯灭了,一会儿后窦子安瞪大眼睛看着手术室门被推开,大夫推着床走出来。小杜一下哭着冲到床边,窦子安也快步向前走到主刀医生身边,医生摘下口罩对他笑着说,“手术很成功,腹部伤口不深已经缝合,被切断的手部神经也接好了。”
窦子安脑子有些木的听着医生的话,末了反应一会儿睁大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回过神的他不知所措的对医生连声称谢鞠了好几个躬,接着他转身看向床上仍然昏迷的夏峰,抽动了好几下僵硬的嘴角才慢慢的展开笑颜推动病床向病房走去。
等夏峰被抬到病床上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因为麻药的关系回到病房的夏峰要大约八个小时后才能醒来,窦子安把疲累吓坏的小杜劝回去,五点半早早的请了假早饭后又雇了名护工。
主治大夫又过来一次详细说明夏峰的情况,窦子安千恩万谢把人送走后,站在床边盯着夏峰打着石膏的手脸色越来越白久久不能动弹。午饭时窦子安请教护工之后,到外面饭店买了份小鱼粥放在保温饭盒里拿回病房,便又没事一样坐在床边。
下午一点的时候夏峰渐渐有了动静,他一开始没有睁眼只是皱眉轻哼,应是麻药劲儿过了身子有了反应,一阵后便慢慢睁开眼睛试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一旁的护工赶快拿了棉签沾水给他润湿。
窦子安也急着起身凑向他跟前,只听见夏峰半天弱弱的哼出个‘疼’字,窦子安心疼的起身轻轻摩挲他的额头哄他,“忍一忍吧,过两天就不疼了,这两天就辛苦点儿。”
夏峰到底是个能忍的从那后便是疼出冷汗也不说,因为腹部受伤他开始几天只靠营养针和几口鱼粥撑着最多能吃几口炒青菜。直到三天后伤口愈合较好才能吃了些其他的猪肝还有炖烂的肉类。
皮草城正是忙的时候不能翘班太久,第三天后窦子安便开始正常上班,白天就护工照顾夏峰他下了班再过来。
再过五六天腹部就可以拆线了,窦子安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通知夏辰,得到消息的夏辰马上就来到E市却被窦子安拦在医院大门外。
看着对面急火火的男人窦子安为难的开口,“夏峰腹部虽然受了刀伤但是并不严重,经过缝合已经没有大碍而且恢复的很好很快,关键是他的右手,”
夏辰一听不自觉凑近窦子安一步瞪眼问,“他右手怎么了?”
窦子安低着眼睛用清晰的声音说,“他右手握住刀刃才没伤到脏器,但是因为握得太紧被刀割断了手部神经,虽然接好了最好的情况至少也要有一年的恢复期。”他顿了一下继续,“而且就算过了恢复期,右手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灵活自如了。”
夏辰愣愣的听着窦子安的话良久用手捂住脸,慢慢蹲下边哭边骂,“操,这他妈糟的什么洋罪!”
哭了一阵夏辰起身擦擦脸跟窦子安进去医院,进到病房的时候夏峰正在病房里慢慢的走路活动。见到夏辰夏峰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坐到床边尽量挺直脊背表现的泰然自若然后微笑,“你来啦。”
夏辰点点头再仔细看了夏峰一阵,在视线停在他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的右手后眼里渐渐染上愤怒,夏辰握握拳头转身看向窦子安问道,“那几个兔崽子呢,抓到了吗?”
窦子安低低眉眼才看向夏辰声音里掺了失望,“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未成年不能追究刑事责任,民事赔偿方面也是小杜在跟对方协调,那几个人的父母想来探望我没允许,正好你在明天就走一趟吧,把这些事都处理一下。”
夏辰气得哼了一声点头转身走到夏峰身边,搀起他的胳膊,“回床上躺着去,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话虽然说的口气挺凶手上力道却是温柔小心的。
窦子安见夏峰躺在床上便出去买晚饭好让他们哥俩能说说话,夏辰看窦子安出了病房门转过视线看向对自己苦笑的夏峰,夏辰叹口气握着夏峰的手腕问,“身上还很疼么?感觉怎么样?”
夏峰听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冷言冷语心里高兴便笑着挺了挺身子,“恢复的不错,都能下地走了,过几天就能拆线了。”他又看看右手似乎有些不开心,“只是这手大夫说要过个把月才能不打石膏。”
说到这儿可能看到夏辰忧心的眼神,夏峰又笑着声音轻快的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不用担心,而且可能因为有石膏包着的事儿吧,手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谁知道他这么说夏辰没有开心的样子反而红了眼圈,夏峰看他这样抬起左手摸摸他的头,“别这样,过了生日就三十了还哭鼻子。”随后看看临床的人都没看向这边便用手指刮两下夏辰的脸颊,小声笑,“丢丢~”
夏辰被夏峰弄得红了脸白他一眼,“你才是,三十二岁的人了,还只会这一招儿,丢死人了。”
夏峰见他这样笑得更开心,“谁让你从小就吃这套呢,这么多年就没不好使过。”他看着夏辰撇歪的嘴角静默下来,一会儿又抬起左手摸摸夏辰的头发温着声音商量,“夏辰咱们和好吧,别再恨我了,我这次差点就死了,挨刀子的时候真怕再没机会见你了。”
夏辰惊讶的抬头看向夏峰随即哼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才没恨你呢,从来没有,我恨得只有刘赫那个王八蛋。不过很气你也是真的,我气你不争气把家里搅成那样就为了那么个人渣,后来是气你休学、当学徒、开网吧竟然没跟家里商量也没跟我说一嘴过。”
说到这儿夏辰叹口气无可奈何的摇头,“你打小就是,心里有什么事儿都憋着谁都不跟着说,多少苦都自己挨着,就好像自己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一样,可是你就没为我和咱爸咱妈想想吗,我们知道这些后有多震惊多难过,我们就一丁点信任和安全感都不能给你吗?”
夏峰听了夏辰的话,这些年的懊悔愧疚都翻涌出来半天只能对夏辰沉沉的说,“对不起。”
夏辰却笑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