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作死手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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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吸带着酒气的唇,熟悉的弹性,熟悉的味道。
片刻后,感觉到唇下的人没了动静,江宁松开后看去,那人竟然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
江宁看着眼前这个傲慢男人难得的安详睡颜,看了许久,轻叹一口气,倾身吻了吻男人光洁的额头,开车回家。
第二天,秦非醒来以后彻底忘记昨夜在酒吧那丢人现眼的事儿了,揉着额头问江宁:“你把我接回来的?”
江宁给他递过一杯水:“打你电话,一开始是通了不说话,后来干脆没人接,我不停地打,最后是酒吧的酒保接了电话,告诉我你在哪。”
秦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喝断片儿的样子,一脸的窘迫,赶紧喝水掩饰。
江宁瞧了他一会儿,说:“以后再去哪喝酒提前告诉我地点,我昨天还以为你被绑架了。”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秦非一口水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门口,直到传来江宁出门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连日来的阴沉瞬间消除,他长长地松一口气,死小子总算还是有点良心的!
过了几天,秦非意外地接到了贺峥的电话,说就在楼下,想见见他。
秦非在自己公司楼下的休息区见到贺峥,贺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雅干练,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秦非坐到他对面,脸色阴沉地看着对方。
贺峥彬彬有礼地点头:“秦总,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意见,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大春的那个身份,难道我和他真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你应该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既然如此,当初干嘛招惹他?他不过是你的一块踏板而已。”
贺峥苦笑道:“最初我真没想到他那么执着,我以为会是他先放手。”
秦非冷哼一声:“跟他在一起半年多,你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我为他感到悲哀。”
“……”贺峥喝一口咖啡,转移话题,“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
“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其他话题。”
贺峥无奈道:“是关于江宁。”
秦非抬眼,第一次将目光完全投向贺峥。
“秦总,江宁是我介绍到电视台实习的,他的表现一直很优秀,我也很喜欢他,他调到新闻组以后不再是我的属下,所以我也就没有太过留意,但是最近,我偶然听到跟他同组的一个人说,江宁这段时间一直在动用电视台的资源,调查十几年前的矿难事件。”
“矿难?”秦非皱起眉,“这我知道。他在做节目嘛,还去山西出差好几次。”
贺峥摇头道:“但是据我所知,他查的资料已经超过他的权限了,你也知道,我们台比较特殊,有一些资料,尤其是敏感的历史性资料都是保密的,我也是听说他连保密资料都查了。”
“这个……”秦非道,“小宁做事一向比较认真,甚至有些钻牛角尖儿,他是那种要做就要做得彻底的人,如果说查保密资料是违纪的,那么我会跟他谈,让他直接辞掉实习的工作,专心学业。”
“既然是这样,那可能是我多虑了。”贺峥是个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看得出来秦非明显不想听到太多关于江宁不好的评价,说话也就点到为止。没想到,秦非这么护犊子。
临走时,贺峥思考了一下又说:“秦总,大春那里,还请你多劝劝他。”
秦非冷冷地看着他:“你如果对他还有一丝半点情谊,就离他远远的,别再借着他上位了。”
第39章
赶上大春子失恋这茬儿;秦非还得时不时的去陪陪大春子,在一边开导着、劝解着,谁叫俩人是发小呢。
其实,秦非觉得大春子早晚得有这么一遭;让他长长教训。
大春子跟他不一样,他爹不疼;娘没了;爷爷去世多年,就剩一个外公在杭州养病呢;所以就算他找个男人做伴儿,只要别太高调;别搞得满城皆知、大报小报的上头条;基本上没人管他找的伴儿是男是女。
大春子是独苗;他爸又是市长,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春子再能闹、再乱搞,将来也是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组建幸福家庭的。
秦非觉得,这方面自己比大春子幸运多了。
不过说起独苗,江宁也是独生子,他老爹江如海看上去更是个保守、本份的人,不知道将来俩人出柜的时候会不会把江如海吓到。
秦非也就顺便这么一寻思,其实他对出柜什么的特别有自信,因为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强八百倍,江如海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不同意他跟江宁的事。
这一天,江宁难得没有加班,秦非高兴地推开手中的工作,准时下班,去接江宁吃晚餐。
俩人近来都太忙,能坐到一起好好吃顿饭不容易。
中途,江宁去洗手间,秦非想起还有一件事要交待张助理做,打算给张助理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落在车里了。
他瞥到江宁的手机在桌子上,也没多想,拿起来就用。
交待完事情,挂电话,恰好进来一条短信,显示的发件人是:周律师。
江宁的手机在收到短信时是有一行字可以预览出来的:您的案子还需要……
秦非盯着屏幕看了几眼,他是很尊重彼此*的人,从来不看江宁的手机和电脑。看到周律师三个字,他的第一反应是江宁工作上认识的人,但是后面的那一行……您的案子?
他正在思考,江宁回来了,坐到对面。
秦非收敛起思绪,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浅笑道:“我手机落车里了,用你的给小张打了个电话。”
“哦。”江宁应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茶。
秦非想了想,又说:“你好像有短信,一个什么周律师发的,我也没看清。”
“是吗。”江宁拿过手机,低头查看短信。
“小宁,你要打官司吗?怎么还跟律师联系?”
江宁神态自若地道:“工作的事情,我约他明天采访。”
“嗯。”秦非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工作的事情为何会出现“你的案子”这样的字眼。
两人吃完饭后买单走人,开车回家时,秦非问江宁:“你那个苦情社会新闻调查做完了吗?”
江宁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差不多了。”
“做完这档以后,考虑一下结束实习吧,如果觉得学习太闲,想要充实的话,欢迎你来我的公司,或者去我的网球俱乐部打球也可以。”
“我会考虑。”
“嗯,”秦非漫不经心地道,“我跟沈中华那边谈得也差不多了,下星期签合同。”
江宁沉默片刻:“你真的决定跟他签合同?那个人会履行合同吗?他可不像是守承诺的人。”
秦非无奈道:“否则有什么办法?除非我也跟他使个阴招,比如绑架他的宝贝女儿,拍几张裸…照放在网上,看他还敢跟我得瑟!”
江宁的脸色一沉:“你不要害人害己。”
“差点忘了,你跟沈中华的女儿是旧相识。”
“是不是相识,我也不想看到你做这种事,那样做的话,你跟沈中华那种人还有什么区别?”
秦非愣了愣,扭头看向江宁,良久,伸手拍拍江宁的肩膀轻笑道:“你可真是正义小天使。”
江宁看他一眼,异常认真地道:“不是正义不正义的问题,只是人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秦非摇头道:“果然是做新闻节目的。”
第二天,秦非接到电话,外公早晨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昏迷。
秦非的头“嗡”的一声,撂下电话就让张助理去定机票。
老年人最怕摔跤,尤其外公已经九十多岁了,秦非的心情沉到谷底,最近真是事赶事,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而且没他妈一件好事。
他用了十几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把张助理叫进来,吩咐道:“机票订两张,我和江先生都去。”
“是。”
秦非担心外公的身体不好,想带江宁一起过去见见,如果外公真有个意外,也算是对外公的交代了。外公每次见他都催他早点成家,他想告诉外公,自己身边已经有人了,而且这么英俊漂亮,外公是个很开明的老人,绝不会介意江宁是个男人的。
张助理出去后,秦非给江宁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小宁,你在哪?”
“采访。什么事?”
秦非深吸一口气:“陪我去一趟杭州,我外公病了。”
说出这句话以后,秦非的心情莫名地有些紧张,这相当于他把秦家的大门向江宁敞开,领着江小媳妇儿回去见秦家的大家长,不知道小媳妇儿会不会扭捏地不好意思进门。
他等着江宁的答复。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等了足有半分钟,江宁都没有说话。
秦非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宁?”
这时,江宁仿佛缓过神来一般,安静地说道:“这个时候我跟你过去恐怕不太合适。”
“什么?”秦非愣怔道,一时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外公生病,这是你家族的事情,我过去不合适。秦非,我不能陪你去杭州,尤其这个时机、这么仓促,而且我手上也还有工作要做。”江宁依旧是冷静得要命的语气。
仓促?秦非还真不觉得仓促,事实上他从来不在意什么时候、什么时机把江宁带到外公面前合适,在他的心里,江宁是他的人,随时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秦家去见他的外公。
可是,江宁不去!
秦非沉默了一下,忽然低吼道:“去你妈麻痹!江宁,你他妈什么意思?什么是不合适,我带你回去,自然会安排好,难道还能让你受委屈?!”
江宁道:“你外公那么大岁数了,你带个男人回去,万一把他气到怎么办?”
“我外公什么没见过?别说我领个男人回去,我就是领个妖精回去,他老人家都不带眨眼的!这他妈的都不是借口,江宁,你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鸡…巴什么链子?!”秦非完全失去耐心,带出了一嘴的脏话。
“秦非。”江宁低低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却不再说话。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回去?”秦非克制着想要暴吼的情绪,忍耐地道。
电话的另一端是江宁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在可怕的沉默中,秦非满心失望。
他握着电话的手轻微地颤抖:“江宁,你在哪?我过去找你。”这是他最大的忍耐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对江宁容忍到这个地步,被拒绝以后还要找上门当面谈。
“我……”
江宁的话还未出口,忽然话筒里传出一个雄厚的声音:“宁子,你怎么跑这来了?周律师让我们进去。”
秦非顿时愣住,宁子?印象中这么称呼江宁的好像只有那个傻乎乎的白帅。江宁和白帅在一起?
怒火腾地窜上来,秦非双眼通红,对着话筒狂吼道:“你不是在采访吗?怎么跟白帅在一起?采访还要带着白帅?江宁,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只听江宁低声对白帅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道:“秦非,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今天真的走不开,你先去杭州,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吧,再见。”
话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秦非低头看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宁挂了他的电话!!!
有点事?有什么事情能比陪他去见外公最后一面重要?
“啪!”的一声,秦非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怒火攻心,他把江宁祖祖辈辈骂了好几十遍,什么狗屁采访,根本就没有采访,分明就是跟白帅在一起,还有一个什么律师!
秦非烦躁地抓头发,这到底怎么回事,江宁明明每晚都睡在他的身边,为什么突然间他仿佛不认识江宁了,不知道这小子在做什么!!似乎一夜之间,自己变得不重要了,又或者他从来都是不重要的……
秦非不甘心,他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又给江宁拨过去。
电话一遍一遍地响,却始终无人接听。
终于,秦非再次把电话摔到一边,重重地坐进沙发,开始抽烟。
他需要冷静下来,迅速地冷静下来。
一连抽了五根烟以后,他按下内线电话:“张助理,把江宁的那张机票取消,安排司机送我去机场。”
秦非无暇去想太多,外公在医院昏迷不醒,如果外公有不测,他面临的不仅是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还有秦氏一大家子的遗产问题,甚至还有秦氏股权重新分配的问题。
不管江宁在跟他闹什么别扭,他必须先放下,赶去杭州陪外公,面对即将接踵而来的一大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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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宁低头看着手机,微垂着头,发丝挡住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进去吧,周律师在等。”白帅跟平常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惊讶地发现江宁竟然在发抖,“宁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宁恍然般回过神来,抬起脸时迅速掩盖起眼中的那一抹失神,说道:“没事。”
白帅关切地道:“你最近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以前打联赛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疲惫。”
江宁心不在焉地点头:“嗯。”
“宁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为了我爸的案子,你整天到处奔波、搜集资料。”白帅有些笨拙地说起感谢的话。
江宁忽然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讽刺:“白帅,我可不光是为了你爸的案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做的事情都是带着目的的。”
白帅有些听不明白江宁的话,但是他知道今天来找周律师主要是为了当年他爸给别人顶包的那件案子,江宁是要帮他把他爸救出监狱的。只是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江宁脸上的表情,最近他觉得江宁怪怪的,整天满腹心事,还经常发呆,说出的话也听不懂。
“宁子,如果你压力大……”白帅试着道。
“没事,”江宁打断他的话,转过身,率先走在前面,声音清冷,“进去吧,见周律师。”
白帅看着江宁修长的身影,莫名地觉得这身影孤单而落寞。
江宁迈步走在前面,没有人看到他眼中复杂纠葛的眼神。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回去?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回去?
脑海中一遍一遍回荡的是那个人失望至极的声音。
口袋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地响起,他知道是那个人打来的,可是他不能接。
第40章
秦非坐在候机室;双目紧闭,思考了很久,最终,在临上飞机前给张助理打了个电话。
“小张;去查一个人。”
“秦总您请吩咐。”
秦非深吸一口气:“江宁。”
“呃?!”纵然张助理已经在秦非身边工作多年;早已练就见机行事的本事,但此刻听到秦非要查江宁;也是惊讶万分。
秦非沉声道:“他似乎在跟一个姓周的律师打交道,查下他们在谈什么案子,有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说完这些;秦非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要让他察觉,不要打扰他。”
“是。”张助理赶紧应下。
秦非交待完以后,关上手机,登机去杭州。
终于还是下决心要查江宁,以往不是没想过要把枕边人彻头彻尾查个清楚,但是他总觉得江宁是特殊的,他与江宁之间是自己主动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