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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学少年不言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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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拔,不想告诉他我的心里从有他之后再也容纳不进去任何一个人。 
  许危言说,杨小灰,你还好吗? 
  我说,很好,你呢? 
  许危言说,一直想联络你,但是一直没有联络。去年,我们家办了移民,现在都在澳洲了。 
  我在那一刻,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思维和语言。我木然地听着许危言继续说,走之前一直想告诉你,但是害怕自己太难过,于是没有告诉你。 
  …… 
  杨小灰,其实,那些事情我一件也没有忘记。可是……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勇敢,最好的女孩。           
流年薄        
  1985年,杨小灰和许危言在L市,同住一个大院,并在同一所小学上学。 
  1987年,杨小灰和许危言进了同一个书法班,并从此形影不离。 
  1990年,杨小灰和许危言考入同一所中学,成为同班同学。 
  1993年,许危言全家迁回原籍青岛。 
  1995年,杨小灰和许危言开始通信。 
  1997年,杨小灰考入N市的某所大学,许危言考入B市的某所大学。 
  1999年,杨小灰最后一次见到许危言。 
  2000年,许危言全家移民澳洲。 
  2001年,杨小灰毕业奔赴青岛。并接到许危言最后一通电话。 
  此后,他们永远地失去了联络。           
结局        
  我在那个有海的城市里居住了下来,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里的海风气候,适应了狭窄弯曲的街道,喜欢上了各种海鲜的味道。 
  许危言曾经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过,现在是我。他永远如一个硕大的太阳,而我,就是那朵孜孜不倦的向阳花。我即便只是追寻着他的痕迹,也感到喜乐平安。爱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是不忘记,不放弃。一个人,一辈子,天长地久。 
  尽管我们,早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络。 
  爱有的时候,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我一直记得,许危言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最勇敢的,最好的女孩。                         
 到如今都是错                    
  她再不允许自己涉入她无法控制的局面之内,因为她始终知道,以她这样的情商,是不适合操控硝烟弥漫的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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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祁凛冽的时候,是在公司的午休咖啡室。 
  彼时雷多端了一杯滚烫的咖啡走出来,如同走钢丝的花脸华服人一样,小心翼翼,行动谨慎,惟恐那一杯饮料,不小心溅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并发出声响,令自己尴尬难当。 
  如同这杯咖啡一样,雷多进入公司两个月,每每行动总是小心翼翼,非常谨慎,惟恐自己的张扬惊恐了平静的局面,而出现不愿意看到的皱纹。 
  半年前,一个叫森林的男人带走了雷多的所有财产包括情感和手提电脑,与一个不知根系的女子在A城消失了,人间蒸发。那一段时间里,雷多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找寻,她只有一个请求:把我的计算机还给我。除此之外,一切归你。 
  那台计算机是雷多大学毕业后第三年,拿出辛苦存下的积蓄,买的宝贝,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无论是去演出还是旅行,从不离身,她的画稿,手稿和一些摄影作品,全部都存在这个计算机上,包括一些电子文件的情书。 
  她一心只想要回计算机,却不知变了心的感情与变了质的肉一样,当抛弃则抛弃,否则恶臭难当,除了给自己添恶心之外,再无任何益处可得。 
  森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只知道他跟一个女人,拿着她所有的一切离开了,至于跟谁?去了哪里?要做什么?会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还是逍遥快乐着?她都无从知晓了。 
  雷多是一个典型的网民,每天的生活,除了跟那些画稿打交道,就是泡在网上。 
  那时认识了森林,一个经常能够逗到雷多欢笑的人,一个曾经让雷多明白真实的生活永远比虚幻的网络更能够有归属感的人。 
  她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未知的以后,却没有想到,晴天霹雳的,他就这样地粉碎了她的一切幻梦,致命地将她推到绝望的深渊,然后扭着鬼脸给她看。 
  那天晚上,她心如死灰,想着自己不再年轻的容颜,和全部塌陷的生活,包括一贫如洗的现状,终于嘴里含了N颗药片,一觉睡了下去,可是她命硬,又随着早上的太阳一起醒过来了,她始终健康而忧伤。心里的伤痕再大,也伤不了一直颠簸却顽强的身体。 
  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眼泪是无法挽回的,金钱也是无法挽回的,青春更是无法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原本,六年的积蓄,虽然微薄,但足以令到她不必朝九晚五灰头土脸地去混生活,她可以选择稳稳当当地作一个悠闲的SOHO,接一些活,间歇外出旅行,拍下她钟爱的风景,做成纪念相册——那是她从小的理想。而就在理想将要实现的当口,生活骤然出现了转变,她不得不重新回到起点,忍辱负重地将那美丽的理想压入丹田,再蹑手蹑脚地去谋生。 
  就当这六年,是黄粱一梦,就当自己,是刚入世的少年好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曾经看淡的金钱,在关键的时刻竟然是那么的重要——她再也无法去买那些奢侈的时尚品,再也无法去血拼。 
  她甚至本来可以付上的一套小户型的首付款,也就这样可怕地泡汤了——她必须四处张罗招聘信息,然后跌跌撞撞地投放简历,风尘仆仆地穿城面试,不断地陈述着自己的优秀,以博取对方的信任,她从来没有感觉过那么心累。 
  最后,选定了这个工作,她摇身一变,成为首席手机游戏设计师。薪水叹为观止,工作却繁琐到要命,她逐渐觉得体力有些不支,可是,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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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对祁凛冽有印象,是雷多颤微微地走出咖啡室,端了一杯滚烫的摩卡,而他正迎面走过来。几乎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同时,一杯咖啡洒在他质地洁白的衬衫上。刹那间,那一片白雪一样的整齐规矩的界面上,绽开了一朵茶色菊花。 
  雷多惊恐地叫了一声,她看到祁凛冽的面色,也在刹那间失去了颜色。 
  他的脸真是白,也许是失去颜色后,也许是她端正而良久的注视给予她的错觉,总之他就以那样一刻煞白的脸,定格在雷多睁大的双瞳中。 
  然后雷多听到自己一连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祁凛冽笑得很勉强地说:没关系。你没有烫伤吧。 
  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溅了波澜壮阔的一片——这样尴尬的初识啊。 
  印象里,除了每周的例会,她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祁凛冽。当然,每当出席公众场合的时候,她总是尽量地低,低得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一点枝叶都不要露出来。 
  她只知道他是公关部的,成功地搞过众多的宣传和企划,平日里见他也都是神清气爽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就是没有受过什么波折的男人惯有的快乐神情。 
  她看不出来他的年纪,也许比自己小几岁。但是她知道她的冒失给他带来的麻烦,令他很不愉快。 
  他很宽厚地笑笑,表示没关系,然后走了,她回过头去,看到他胸前顶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斑点消失在视线里。像一只皮毛花纹分布不均匀的小豹子——她真的是太不厚道了。她有点懊恼,平白地,弄脏了别人的衬衣,还要把人往动物上想。 
  整个那一天,她的心情都是沉重的,那是她不平静生活的初始,而现阶段,她是多么希望一切平静如旧。后来她反复地怀想后决定,翻出公司的通讯簿,找出他的电话。 
  分机——1019,手机号码:138…… 
  她把他的号码记到了手机上,本来想直接打通分机,却又觉得太过隆重,于是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我希望帮你干洗一下衣服。 
  信息很快回来:不用客气了,没关系。 
  她再回:我心怀愧疚,不太舒服。 
  他说:那改天请我喝茶好了。真的不用客气了。 
  如此的谦让反而令她更加尴尬,下班的时候,她改变了下班就走的习惯,东西收拾好之后给祁凛冽发了一条信息问:什么时候下班? 
  他说:还要加一会儿班,20分钟吧。 
  她坐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了一包烟,走出门口,吸烟区离电梯口是几米之遥,她依在大厦层层防范的玻璃堡垒里面,看着外面昏沉的天气,有些困倦。 
  全然投入到工作上并非明智之举,生命若然全部是谋生的目的,那么很容易逼人向往绝境。两个月了,她已经忘记了森林带给她的伤害,惟一遗有伤痕的,是那笔钱的失踪带给她的众多不便,还有她疯狂地想念她的计算机,暂时她没有资金再去买一台新的计算机,而她那些多年积累的作品和资料,却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的了。不知道现在那台电脑落入了谁人之手,也许不经意地,就把她的那些宝贝都随手删掉了——浩淼宇宙里,只消一个删除键,那些本来存在的东西就无影无踪——就像她的爱情,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丧尽天良地欺骗她。 
  后来她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的时候,看到祁凛冽背着一个卡其布的包,很开心地走了出来,外面是一件深色的外套,看不到斑斓如豹的衬衣——她走了过去,迅速调整了表情,说:你终于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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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雷多想起那天的景况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的情况很诡异,也很戏剧,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发生那么多的事件呢?先是她泼了一杯咖啡在他的身上,后来当他们下班一起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却听说三环某处因为污水而暂停通行,雷多一个劲儿地请求他将衬衣拿给她去洗衣店干洗,而他是一个劲儿地请她不要介意,如此喜剧的场面,却在暂停通行的尴尬里被止住了。 
  祁凛冽问:你去哪里? 
  雷多说:新街口。 
  他夸张地瞪大眼睛说:不会吧,我在地安门。 
  …… 
  竟然是顺路的关系。后来当然是衣服没有让雷多拿去洗的,雷多甚至想干脆买一件相同款式相同牌子的衬衫赔偿给他——她总不习惯在生活和情感上对别人有所亏欠,这注定她比别人容易陷入忧愁之中。可是她瞟见了他纽扣上的品牌标志,顿时就萎顿了下去——现时,她是不会有那么多的钱去赔偿的了,她现在正步步被金钱逼到窘迫。钱能令你有尊严,有优雅,有选择,可以给予慷慨,懂事,大度等个性,没有它,只能是捱苦受难尴尬被动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叹。她沉了下去,心里一阵酸楚,不过一场爱情,却令到她如坠地狱,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诅咒那个灵魂泯灭的男人。 
  后来,却是因祸得福,祁凛冽和雷多经常结伴一起行走。由业务不搭界的同事跳跃为可以在生活上互相帮助的朋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日子因为三环的绕行状态。雷多几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一个小时,转三次车才能绕过去,后来祁凛冽知道了雷多奔波的状况,主动打电话邀请她早上一起去上班。开始她有些不适应,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一直孤独而独立,并不是太习惯别人对她无条件地好。后来祁凛冽干脆每天到八点钟准时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他的位置,更有一次他把车开到她的小区附近,几次三番之后,雷多不再如一只包裹严密的刺猬,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对她的照顾。 
  祁凛冽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健康得像一朵太阳花,他小她两岁,却意气风发,似乎没有什么心事,他令她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些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一个一个莫不如一朵朵太阳。 
  是自己抑郁了太久,几乎要长出苔斑。 
  有时候祁凛冽讲一些上大学时候的事情,有时候他会讨论一些北京胡同里暗藏着的经典小吃,还有时候会说到漫画,他似乎对于漫画非常精通,甚至比她这个专业的漫画师还精通,他可以说出任何一位著名漫画师的作品特点,他甚至连关于那些动漫师的八卦都知道,有一天,一个红灯的当口,祁凛冽突然地探过头来,对雷多说:你的画很有意思。 
  雷多有点意外地说: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画。 
  祁凛冽斜着眼睛笑起来,没有回答她,她再三地追问他也没有说出个究竟,后来他又问:你的爱情一定不怎么顺利吧。你的画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一句话,戳到了雷多的痛处,她即刻缄口,再不说话,窗外仍旧是这个城市里穿来梭去的上班的行人的足迹,那样的匆忙有序,每个人的面孔都写满了无奈。祁凛冽放了一首歌,车开得很缓慢,他说,很多事情,自己消化掉之后再抬头看看,太阳还是一样升起。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沮丧。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感觉到绝痛难当,瞬间化作奇怪的感觉,那一刻,她将自己给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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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森林的感情结束之后,雷多彻底沦丧为一个爱无能患者。 
  以往她总是以下一任的新鲜来替代上一场的悲欢——这几年,她似乎一直溺在爱恨情愁里不得翻身,而这一次,她却完完全全地沦丧。 
  她再也起不来了。这一次有点太惨,她甚至感觉到了家国破灭的绝望。感情倒是可以无尽地践踏,而她那点可怜的积蓄所带给她的强烈震撼,却是她始料不及的。 
  她换掉了自己所有的电话,甚至换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直发,而烫了一头极其神经质的卷,似爬满了谢落了的牵牛花藤一样的无奈。她越来越狼狈,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精明到水泄不通的女孩,不过几年时间,她沦为了一个情商为负数的女人。岁月给予她的,除了越来越难以成全的安全,就是华丽褪尽后的倦怠。 
  她推掉了一切的约会和一切的关怀看顾,她坚持着自己走出来。她不相信她就此倒掉,当然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可是她还是一个相当薄情的人,所以,她不想拿着这段屈辱来惩罚自己,不过是一段感情嘛,说忘记就忘记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有一天她在洗澡,电话突然狂响,她受不了那样神经巨大的声响,身上的泡沫没有干就跑出来接电话,祁凛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到很晚,明天无法去接你。你自己去上班吧。 
  她嗯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居然有一些失落,她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她每天早上都会不自觉地注意自己的服装搭配,发饰,甚至鞋子是否干净——难道不是为了祁凛冽。 
  她惶惶地冲净、擦干身体,坐在床上发呆。 
  她不允许自己再次进入无法掌握的境地,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才刚从泥沼里爬出来,更重要的是,她再不打算将那些爱恨情愁的日子继续下去,她希望自己重新开始一种新鲜的生活,像看DVD,听法文歌,努力工作,重新攒钱。感情太重,不是她这样脆弱的人可以担负得起的。 
  可是她真的是太多情的人,久经摔打之后,竟然还会有感觉滋生。这是她这类女子最致命的伤处——即使情伤累累,那被按捺住的情感也会适时地冒出头来,以左顾右盼的姿态只等一个妥当的契机,然后继续朝气蓬勃。 
  她恐惧而果断地决定,这不是她需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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