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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越清宫之我是德妃+番外 作者:燕燕于非(晋江2012-07-15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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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湘芹啊许湘芹,枉你一再提醒自己规行矩步、事事谨慎,怎么会犯这种错!
  
  想到这里,我认命地磕下头去,婉声求道:“奴婢虽是无意,到底还是触犯了宫规。还望两位王爷手下留情,放奴婢一条生路。”
  
  “这还差不多!”常宁得意地笑着对隆禧道,“看到了吧,女人就是种又狡猾又可怕的东西!你还太小,以后要多听听你五哥我的教诲,免得被骗!”可怜的小隆禧,看看我,又看看他哥哥,傻傻地点了点头。
  
  我脸上霎时多出三条黑线:这什么哥俩啊,简直就是俩基友……
  
  正胡思乱想着,常宁的大脑袋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着实吓了一跳。
  
  “来,给大爷唱个小曲儿,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那口气、那表情,简直就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
  
  我心里虽明白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他们,到底还是实在气不过这样的侮辱,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胆子,想也没想就脱口道:“奴婢唱得不好,恐怕冲撞了王爷。”
  
  常宁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唱得好不好本王爷说了算!现在本王爷命你唱,你就唱!”
  
  我心里窝着一团火,又不能发作,索性就扯着嗓子瞎唱一气:“小呀么小儿郎呀,背着个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越抽越厉害,越抽越厉害,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开心极了,到这个世界以后我还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疯狂、这么肆无忌惮的人,一时竟呆得忘记了歌词,只好继续瞎哼哼。
  
  笑完了,他一边喘气,一边抹眼泪地道:“好了好了,别唱了!不要唱了!”
  
  我心里巴不得他说这话,嘴上却问:“王爷这是不怪罪奴婢了?”
  
  他捧着肚子,哈哈笑道:“不怪罪……不怪罪了!”
  
  我撇撇嘴,磕下头去:“奴婢谢王爷恩典。”
  
  他又笑了一阵,道:“以后我得记住,时刻管紧你这张嘴!实在……实在是……”话未说完,又开始捧腹大笑起来。隆禧在一旁看着我,也跟着傻乎乎地嘿嘿笑着。
  
  我耸耸肩,一幅“明明是你要我唱”的无辜表情。心想以常宁的性子,这样一闹以后,我这名声怕是就要传扬出去了,以后大概再没有人敢来叫我唱歌了吧?




☆、得见圣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那以后,常宁和隆禧竟成了我这慈宁殿偏室的常客,两兄弟隔三茬五的总会来看看我。而在这段时日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和常宁“吵架之交”的飞速发展。
  
  我这才知道原来常宁对汉学、书法有很深的研究。有时候他们过来正撞上我在赶字,常宁就会很“好心”地过来点评几句。当然,没几句好话,但却句句都刺到了点子上。我心里虽然恼他不留情面,可依着他说的法子去练后,竟有了显著的进步。
  
  一来二去,我觉得他已经不是我原来以为的那个放浪形骸的恭亲王了。也许他是有一些放荡不羁,但绝不是一个登徒浪子。他尊重懂得尊重自己的人,追逐他认为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的一喜一怒、一哀一乐间,从来没有半丝的虚伪做作。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这日我抄了几篇字,觉得再难集中精神,就索性搁了笔。刚想去隔壁透透气,却正撞上从正殿来传话的小太监:“小琴姑娘,太皇太后要召见你。”
  
  我微微有些诧异,就问:“公公可知是什么事情?”
  
  那小太监却摇了摇头,道:“奴才不清楚。”
  
  我又问:“恭亲王和纯亲王可在殿内?”
  
  “两位王爷都在。”
  
  我稍稍松了口气,就道:“劳烦公公了,小琴现在就去大殿。”
  
  那小太监应了声“好”,便转身回去了。我又在偏室了停留了片刻,觉得身上没什么不妥,就匆匆往大殿去了。
  
  到了大殿门口,我才发现里面竟满满站了一屋子的人,为首的除了太皇太后和那对活宝兄弟外,还坐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穿着明黄色袍子的少年,显然就是康熙皇帝了。下意识地揉了揉乱冒金星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晕。
  
  殿里最活络的还属常宁,见到我呆在门口,就高声喊:“都等着你呢,还不快进屋来。”
  
  我下意识地想到这又是常宁策划的一场“阴谋”,心里暗暗把他的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遍,却也明白要算帐也只能等过了这一关之后再说了。终究还是不得不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入了慈宁殿。
  
  “奴婢给太皇太后请安、皇上万福、两位王爷吉祥。”
  
  我匍匐在地上,一口气地说完这些。
  
  片刻,我便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吧。”
  
  我念了句“谢”,便起身侧立在一边,微微把头抬起,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深湖,好似清澈却不能见底。心口好似猛地抽搐了一下,不知怎地脸就一红,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动,只是看着。
  
  他微微怔了一下,旋而淡淡一笑:“朕平日常听皇祖母夸你是个难得的知书识礼的丫头,今儿又听五弟提起你,一时兴起,就差人把你叫了来。”
  
  果然是常宁那家伙搞的鬼!
  
  我一边恨恨地想着过了这关后要怎么整死他,一边强作笑容,两手放在腰间,向前面的几位微微屈了下膝:“承蒙太皇太后厚爱,奴婢不过比寻常宫女多识几个字罢了,几位主子都是学富五车,奴婢那里受得起这‘知书’二字。”
  
  孝庄笑道:“哀家就喜这丫头恭谨的性子。”
  
  常宁“嗤”地笑了一声,挑眉摇头,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隆禧愣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傻笑沉默。
  
  随后祖孙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我呆站在旁边,不敢插话,只觉时间过得极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有一个时辰。正昏昏沉沉时,忽又听到那个清亮的声音,只是这次离我近了许多:“你是还想再站吗?”
  
  我一个激灵,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晃到了我跟前,忙侧身跪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会儿,淡然道:“摆驾乾清宫!”
  
  伺候在旁的太监躬身应是,忙着出去开道了。
  
  我跟着殿里其他伺候的人一起磕下头去,脑袋里一片混沌。




☆、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日我在佛堂抄经时,远远听到有脚步声过来。知道这是那两兄弟要过来了,打定主意不理他们,就索性假装没听到,继续抄写。
  
  须臾,那两个身影已到了我的跟前。常宁巴巴地看了我一会儿,道:“如今真是越发不像话了,见到我们也敢不理不睬。”
  
  我搁下笔,起身向他们各作了一个福,淡淡道:“两位王爷吉祥。”
  
  隆禧忙道:“快起来吧,五哥这是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恭敬地说了声“谢”,重新直起身子。
  
  常宁见我态度不善,就挨着站近了些,陪笑道:“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我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睬他。
  
  他愣了一下,看向他兄弟,问:“我?”
  
  隆禧傻傻一笑,不迭地点头。
  
  他眨眨眼,又看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刚说了一个字,我却一下噎住了。本想着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数落一番,可真到了这当口,千头万绪,反不知该从何怪起了。只好道,“昨日你到底搞的什么鬼?”
  
  他挑了下眉,懒洋洋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坏坏地笑着看我。
  
  我气极,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说?”
  
  他低低笑了一阵,反问我:“帮你见着皇上了,不高兴吗?”
  
  我怔了一会,一时咀嚼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见我一脸迷茫,就笑道:“从前,有个傻丫头,不知为什么想不开,竟然要爬窗户……”
  
  话未说完,我已回味过来,只觉“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还真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可一想到昨日的窘境,就觉得满腹都是怒气、怨气,冷冷道:“劳王爷‘费心’了。”
  
  他咂咂嘴,摇头叹息:“真个是狗咬吕洞宾。”
  
  我怒极反笑:“我是狗,您这和狗做朋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见我真怒了,收敛了笑容,试探似地问道:“当真生气了?感觉你不像是那般小家子气的人呀。”
  
  他这般说话,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就声音柔和了些,道:“也没有什么可气的。只是恼你随便替我主张,害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他嘻嘻一笑:“你还想要准备什么?我看你昨天就应对得挺好。再说了,昨日之事也是赶巧了,皇兄临时起的旨意,我哪里有时间来得及通知你准备?”
  
  我呆了一下,心想既是如此,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怪他的了,就转身去隔壁屋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常宁乐呵呵地从我手里接过茶,轻笑道:“要从你这边讨口茶喝可真不容易。”
  
  我嗔了他一眼,没有搭腔,转而埋头继续抄经。他坐了片刻,觉得没趣,就过来把我的字逐个数落了一通。我很难得地没有回嘴,反而频频点头,偶尔还会很配合地附和几句。
  
  平时吵闹惯了,忽然见我这般客气,他竟不爽起来,连着喊了几声别扭,就拽着隆禧一起走了。
  
  我窃笑了一阵,想着他囧囧的表情,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除夕礼佛

  康熙十二年七月庚午,平西王吴三桂疏请撤籓。丙子,嗣靖南王耿精忠疏请撤籓。还沉浸在擒杀鳌拜、初掌政权的喜悦里的康熙,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接近。他不顾太皇太后和群臣的劝阻,一意撤藩,三藩之乱初显端倪。
  
  十月,宫里发生了一件大喜事:皇后赫舍里氏怀孕了!皇后之前曾生育过一位皇子,可惜当时皇后自己年纪还太小,孩子生下来就是先天不足,不足三岁就去世了。故而这次皇后怀孕,太皇太后尤为看重。欣慰之余,更命内务府为坤宁宫增派宫女和守喜嬷嬷。
  
  然而紧随着这件喜事儿来的,却是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年十一月,吴三桂在云南“以所部兵反”。十二月二十一日,冒充“朱三太子”的杨起隆在京举事。与此同时,一些地方原已降清的明朝官员纷纷响应。叛军气势凶猛,很快控制了南方广大地区,并延伸至陕西、甘肃等地。整个康熙朝最为动荡的八年悄然来临。
  
  因前朝战事不利,太皇太后呆在佛堂的时间明显久了许多。也因此我得以和这位历经三朝风雨的“铁娘子”有了更多的接触和了解。为了方便孝庄礼佛,十二月底的时候,我被苏麻升作了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当然主要的工作还是抄写经文,偶尔替素有眼疾的孝庄朗诵佛经。
  
  此时正值十三年元旦来临,受到战事的影响,原本应该喜庆的节日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皇太后当机立断,决定举行盛大的朝贺与筵宴,以此向臣民显示最高决策层无所畏惧的气概,和与叛军决战决胜的坚定信念,起到安定朝野,鼓舞士气的作用。
  
  是日,康熙在太和殿与群臣共贺新年。太皇太后则在慈宁宫代替还在孕中的皇后宴请百官女眷,盛装出现在筵宴的主席。不可否认,她确实老了,连日的打击和操劳让她的面色显得有些憔悴,即使涂上厚重的妆容也无法完全遮掩。但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人,用雍容高贵的气度和冷如刀锋的眼神,把所有的流言和猜测化于无形。
  
  我看着这个为心爱的孙儿战斗的女子,满满都是敬意和钦佩。她原本可以选择偏安一隅,把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烂摊子丢给她的孙儿。可她却带着和蔼坚定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安抚群臣,鼓动人心,尽自己的全力维护着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
  
  筵宴结束时,苏麻看太皇太后脸色不大好,就想让我扶她先回去休息,谁知她却微微笑着,安慰似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硬是撑着等到最后一位命妇向她跪安离去,这才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坐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被吓得不轻,急忙过去抚她的背,问:“太皇太后,您身子可还撑得住?要不要去请太医?”
  
  她又咳了一阵,待稍稍缓过气来,道:“不必了,扶哀家去佛堂吧。”
  
  苏麻微微皱眉,还想劝说,孝庄却摇了摇头,叹道:“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眼下朝局不稳,皇上和哀家都赌不起这个万一。”
  
  苏麻红着眼点了点头,和我一起扶着她往偏室去了。
  
  太皇太后和苏麻在佛前跪下后,便吩咐我到外间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屋打搅。我躬身应了声“好”,便低着头从里头退出来,让其他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散了,只留了几个精干的守在大殿里。
  
  这几日的操劳下来,太皇太后固然辛苦,我们几个在慈宁宫当差的却也并不轻松。许是因为过度劳累之后终于放松下来,许是因为这屋里暖融融的气氛实在太过舒适,我只觉整个头脑都是晕晕沉沉的,眼睛虽还睁着,却早就没了焦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冷不丁地吹来。我浑身不受控制地一抖,连骂了自己好几句后,定睛往门口一瞧,这才发现皇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进到了佛堂的外间来。
  
  神智霎时间清明过来,下意识地跪下叩首:“皇上万福。”
  
  他稍稍抬了一下手,表情淡淡地,问我:“皇祖母还在里面?”
  
  我又向他磕了个头,恭声道:“回皇上话,太皇太后和苏嬷嬷都在佛堂里,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说是怕冲撞了神明。”
  
  他点点头,挥手示意身边服侍的人到屋外去候着,自己却作势要过去推门。我一急,就脱口道:“皇上是仁义之君!还请体谅太皇太后的一片诚心向佛之意!”话说完了,我才知道害怕,但又始终倔强地觉得自己没错,就硬着头皮跪在那里。
  
  他很是一怔,大概实在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敢当面顶撞他。他侧着头细看了我一会,低低念了一句什么,转回头看着前方,依旧声音平平地道:“知道顶撞朕是什么后果吗?”
  
  我出奇地冷静,向他叩下头去,匍匐在地上:“奴婢知罪。”我只觉有如芒刺在背,难受却不能躲开。我本能的反应是:强大的气场!巨大的压力!
  
  他一言不发,我亦不敢抬头,两人正僵持间,却听“吱呀”一声,偏室的门开了。
  
  我和他同时转过头去,只见苏麻正站在偏室门口,冲我们的方向稍稍屈了下膝,柔声道:“皇上,太皇太后有请。”
  
  他应了一声,深邃的眸子有意无意地从我身上掠过,这才迈开步子走进偏室。
  
  整个世界忽然清静下来了,我的思绪却混沌起来。祖孙两个喁喁私语了不知多久,大概到天快亮的时候吧,偏室的门终于重新开启。只见苏麻正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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