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城绝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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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里面等你……”
“里面?”我知道他指的是屋子,但我觉得似乎应该稍微表达一下所谓“惊讶”。
“泉水左手边,有个小屋子……我盖的。”
“嗯。”不等他说完,我已脱下背包丢给他,摸索着山壁,接着一脚踏入一个浅浅的水塘之中。
这里想必他也用心布置过,说是水塘,其实水深大约也就两厘米左右,水塘下是碎石拼成,不规则,却也不伤脚,山泉流下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让我想起家里浴室的喷头。
真是太舒服咧~
我御起水仔细冲洗着头发,一面冲一面剥下身上的衣衫。
此时是深秋,这里的泉水却带着暖意。
我摸索着坐在那水塘之中,洗完澡我摸索着洗衣服。
洗着洗着我发现不对劲咧——内什么——
·我的衣服在背包中;
·背包在万里独行手中;
·万里独行在泉水旁的小屋之中冒充君子狼。
我思绪混乱,想了很久没好意思拉下脸皮叫狼出来。
要我怎么叫?
——喂!出来给我搓个背~
内什么,虽说我们俩现在属于未婚私奔外带私定终身型;虽说我不是没被男人看过裸 体的封建妇女;虽说此狼曾经帮我穿过衣服抱过我睡觉;虽说我还被他背着在郁郁葱葱的山间前胸贴后背地……私自奔跑……无论“虽说”多少回,我的脸皮还是没有厚到把他喊出来观看我洗澡内个程度。
我心里打着小鼓,想了想早晚是要被狼看的,早看与晚看没什么不同,我稍微文明一点,唱个歌把他引出来?
饿要用歌声陶冶狼滴情操,饿要用歌声冶炼饿滴羞涩~
于是我一边洗一边学村姑唱歌——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
跳下那山岗
走过那草地
来到我身旁
泉水呀泉水
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
唱着歌儿弹着琴弦流向远方……”
此山环境不错,音响效果绝好,放声唱歌就觉着漫山回音都在和声。
正唱得起劲,我脚下一打滑——“哎哟”一声跌坐在青石板上。
空谷尽是“哎哟”的回声,我面红耳赤地听着漫山“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听上去真是叫人……遐想连篇……
还未缓过神,万里独行的声音已近在耳边:“你怎么了?”
我顺着声音傻笑着伸手:“腿蹲麻了,拉我一把。”
有只大手伸了过来,我一把握住。
很快这只手的主人受到水流袭击,“扑通”一声,落在水塘之中。
“洗吧洗吧一起洗。”我眯着眼僵笑道:“你洗澡我洗衣服……你放心我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真话,比珍珠还真比真主还真滴真话。
说完我做山贼状一伸手:“把衣服裤子交出来!”
话音才落就被人死死抱住。
为什么,我心头发热?手脚发凉?
……
“你是故意的!”
——这是万里独行狼嘶哑的低嚎声。
此狼没有失去判断能力。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是深思熟虑之后决意这么做的。
“木有木有,饿补四故意滴饿增滴四无……唔……唔唔……”
狼在捕食猎物的时候好像第一步是扑,第二步是咬断喉部。
我内是唇部,某狼定是打小没好好学过生物,因此认错人体器官……
继被告白被背着私奔被引诱跳崖落入沼泽之后,梁清城被吻了。
水流很温暖,我的目标很明确,很快一匹赤条条的水狼便问世了。
他光溜溜的身体贴着我的,感觉很刺激。
一个多月前我们还是陌生人,现在居然进展到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万里独行吻得小心翼翼,专心致志。
我上下其手,摸来摸去,洗得比他还小心翼翼,专心致志。
以前听人说女人都具有母性,看到男人身上的伤疤会心疼,我好像没觉得心疼——难道因为我不是母的?呃……我说,难道因为我没做过妈?
01/04/2009
Part 20 恋色
我只觉得可惜——手感这样好的狼皮上居然有伤疤……挠一挠狼身上会哆嗦一下,我心上会痒两下。
……
我们的肌肤渐渐适应了水的温度,淙淙的水声越听越像笑声。
我有一种被围观的感觉。
万里独行不满我开小差的行为,将我按在山壁上,光裸的身体紧紧贴着我。
我想着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他带笑的大眼睛,此刻是不是瞪得……
等等,水中竟……隐隐出现了他的轮廓。
我“看”见他了。
那双总是圆溜溜的黑眼眯起,浓眉颇有性格地往上挑。山泉不缓不急地将他身上、发上的沼泥一点一点洗去,露出健康结实的胸膛和背脊,还有……
蠢蠢欲动的凶器……
心跳,一下又一下。
那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来自我体内的声音。
我面上发烧。
我……怎能再将他当作像可瑶一样的好友?有让好友为所欲为到心跳加速的么?
光是幻想与赤身裸 体的冯可瑶抱作一团我已经想笑场咧~
万里独行给我的感觉与任何人的都不同,他不是同事、不是同学、不是死党、不是好朋友……好像,也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惊天动地的爱情……
我在迷惑中轻轻呻吟。
本以为自己会被万里独行就地正法,不想……
在关键时刻,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我挣扎着推开他:“等……等一下……有声音……”
“没事。”狼嘴又凑上来舔着我脖子。
我身上一僵,已明白了那是——
“狼!是狼么?!”
“没关……”
“关你个头啦!”我拧着他的胳膊,“狼来这里不是来找食物就是来洗澡的,我们洗完了就让出这儿给它,难道你还想在这里……”
……现场直播两性无删节马赛克情景剧给观众看哇?
万里独行他,狼体发烫,矮下身子抱起我又奔起来。
“去……去哪里……”我面红耳赤,明知故问。
“……我忍不住了……”
结果梁清城童鞋十分不厚道滴在这紧要关头笑场了。
“……内什么……万里独行,逆可以继续……噗嗤……不好意思饿补四故意滴……”我其实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和他接吻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细节若是放到我写的那种奇幻小说里肯定是“干脆利落并干扁无聊着”——
·我剥了自己的皮;
·我剥了狼的皮;
·狼吻了我并企图对我行凶;
·一匹灯泡狼出现了;
·……我们进屋准备继续行凶作案……
若是依照穿越言情天后孙小泓的小白穿越法则,我作为女主应该已经被就地正法而且还会发出一系列奇怪而纠结的声音譬如“死相”、“心肝”、“美人”、“你干嘛”、“轻点”、“重点”、“R~O~O~M~”
想到此处我越笑越失控,竟笑出了眼泪。
我笑得很是畅快,直到他擦干我身上的水将我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我还……翻过身子扯着床单捂脸继续狂笑。
他无奈地坐直身子,抬起我的头慢慢帮我擦头发。
“对……对不起……你……哈哈……等我笑够……好不好……”
当一个吻轻轻落在我发上的时候,我心里掠过一丝歉疚……因为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笑什么。
我说自己贪生怕死,并非真的怕死。
真的怕死我不会那样轻易就跳崖。
我只是怕死的时候都不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
理智告诉我不用怕这个人,但我的心怕了。
我怕他走得太近,逼得太紧,一旦失去会一无所有。因为书上说,他那样爱沈璧君,他与风四娘又有那样的暧昧。
这种害怕让我不由自主对他的逼近产生排斥,又因为不想他留下“我不喜欢他靠近”的感觉,所以下意识地以放肆大笑拒绝他。
慢慢止住了笑,上辈子我一定积了许多德,所以居然遇见一条君子狼——万里独行忍功绝佳,居然还有心思帮我穿衣服。
但,生米终究是要煮成熟饭的。
我于是拉着他的衣袖,认真道:“我们煮饭,好不好?”
闪电夫妻常常会闹出一些哭笑不得的事。
譬如真心要献身的我此刻就坐在一张小木凳上听狼一面说着家中的屯粮状况一面摸索着洗果子。
…_…||
……
乒乒乓乓地一通准备,我大致了解了狼家的状况。有屋子有家具,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一样不少,每样都是某狼制造。屋前有树长果子,有草药根茎可以当蔬菜,不远处还有个水潭可以捕到草鱼,山里有肥美山鸡和野猪供狂猛BH的万里独行狼猎捕……最妙的是此狼居然也吃米面,还能定期外出用树上的果子换钱买粮……
我脑门上顶着一朵雷云,心中只有一句话——
这个狼人很贤惠。
书上说沈璧君最终也没有跟他私奔成功,简直是资源浪费。
他一个人在这里一定住了许久。这里什么都有了,连书本笔墨纸砚都有……
他像方外之人,跑到江湖上寻找什么人,比如朋友,比如亲人,比如爱人……但他的生活习性或许与人们太过不同,例如他大半月不洗澡的坏习惯,人们对他蔑视而远之,最终让他自己也自卑起来。
孤独之人大多自闭,他其实也不愿意自闭。这许多年来走南闯北地弄出点名头,虽然同样是偷鸡摸狗杀个把恶人,别人可以被称作“行侠仗义之大侠”,而他也做一样的事,最终却没有人拿他当大侠。除了落个“世人皆可唾弃之”、“人见人想宰”的“杀人如麻善恶不分的江洋大盗”。为什么?因他没有靠山?没有钱财?
我不明白,倔强的人为什么不喜欢解释;正如我不明白优秀的人为什么总被人排斥。
或者万里独行和连城璧是同种人。
只不过连城璧低了头,隐去了真实的自己。
侠者总孤单。
水蒸气抚上他的脸,我垂着头,却将他专心致志的面孔瞧得一清二楚。
“小城,你在想什么?”见我沉默,他忽然垂头问我。
我撇去心头想法故意苦着脸:“我要削果子皮。但没有小刀。”
才说完我就后悔了。
吃果子削果皮在有江湖的地方似乎是富贵闲人才会做的事。于是连忙就着手上那不知名的果子咬了口,继续苦着脸加了句:“果皮比较涩,不适合今晚吃。”
“没事。”他说,我的右手被托起,抓着的果子进了某狼的嘴,手指上一凉,感觉那是……舌头……
…_…|| 这不爱卫生的狼。
那匹前来蹭澡并企图围观两性无删节马赛克情景剧的大野狼,似乎没有洗澡就又消失了,待锅中米熟得差不多时它又蹭了回来。我听着它的脚步声很轻快,走到我身边抛下了什么东西又跑开了,接着就听“扑通”一声,料想某匹姿势优美的野生动物跳入那浅石塘中。
狼很大,首尾加起来长约两米,皮毛是黑灰杂色,眼也是灰色,在泉水中用力地摇头甩尾连翻带滚。
万里独行狼握着我的右手,碰触野狼丢下的东西,笑道:“邻居带来了见面礼。”
两只肥美的、死了的山鸡。
…_…|| 这算什么?这种说法绝不是普通的小喽罗和山大王之间的事,应该是山贼大当家和二当家之间的关系。野狼带的若可以称之为见面礼,那我是什么?弟媳?还是嫂子?
我木立风中——好吧,我是僵坐风中。
水汽中,我隐隐“看”见万里独行捉起一只山鸡,匕首伺候。
“你要拔毛?”我问,顺着他的胳膊往前摸摸摸摸,摸到那匕首。
城:……唔……手感真好……
石:……苍天哪~吾生了匹母色狼哇~】
“你也要拔?”
“拔毛太麻烦,我有简单的法子~”
他见我取过匕首,好奇地问道:“你会杀鸡?”
我一刀扎入鸡颈,放着血慢慢道:“我常做给我好友吃。”
杀鸡,不是指杀活的鸡。
我对宰杀活物没辙,一定得弄死以后再下手。
记得杀鸡这手艺我是和冯可瑶一起自学的,我们买了全新的刀具,上网详细查找下载并牢记了鸡体器官分布图,作了全面的心理建设后,穿围裙戴手套口罩和头套……磨刀……
那场景我至今想起一次就喷一次——那已经不是“杀鸡”这样普通的字眼可以形容,已经可以称之为“解剖”了,因为我们穿的那是一身比法医还要专业的打扮。
最终我学会了解剖死鸡,可瑶败下阵来再也不肯动刀学习“厨房解剖”。
虽然她拿刀的姿势比我专业比我漂亮比我像女屠夫。
万里独行狼愣了愣,忽道:“你其实不用与我忌讳那些,若是你先前的夫婿……”
“我没有忌讳。”我摇头笑道:“那人……并不经常回家吃饭。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个姑娘,她很喜欢做吃的。只不过不会杀鸡……”
02/04/2009
Part 21 饭熟呻迷
一刀扎进鸡腹之中,我摸索着鸡体内部器官,一边解剖一边8着我和冯可瑶学解剖的事,随手将刚刚洗果子用的木盆递给他:“麻烦你帮我弄盆沼泥,再找些干草,可以么?”
“好。”万里独行带着盆子走了。
远远地,我似乎听见很轻的一句叹息:“你可以不用那样客气……”
他才离开,我的手已停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夫了。
现在回忆起我那三年的婚姻生活,居然发现他总是忙工作。他总说他要让家人对他刮目相看,所以他总是对我说抱歉。但家人对他刮目相看的结果是他变成了他想变成的人,我被他当作过去的“自己”抛弃了。
若我是他,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抛弃妻子另找所谓“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我想我不会。
我们当时太年轻,将对方想像成另一个自己。
他想把一个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另一个自己出去闯荡。而我则将他当成是在外流浪的身体,其实我的心从来没有走出自己的壳。
他的生活方式是改变不了生活环境,就改变自己以适应生活。
我比他更能适应生活,而我并不需要改变自己。
我从未仔细想像过要怎样的生活环境,甚至婚前我从未想过要什么样的丈夫。我口中叫着他老公的时候,心里也许并未真的将他当作丈夫。
他说我懂他。
我懂,但我不是他。
万里独行奔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你想什么?”
“我是真的愿意嫁给你的。”我说,“我是第一次,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心已不平静。
不等他开口,我已忍不住道:“所以,你可以把沼泥给我了么?”
未去毛的肥鸡,腹里被我塞满沼泥。鸡毛外也裹上厚厚的一层,再外头我们裹上了干草、果皮之类的东西,拍实后扔入火堆。
“叫化鸡。”
——多么肯定的陈述句。
此狼显然客串过叫花子。
叫化鸡烤好的时候,他用枯枝将鸡拨出火堆,忍烫把泥一剥,泥粘着鸡毛成片落下……
……奇香无比呀!
那“邻居”蹭了过来。
万里独行狼对我说,它在艰难地学习怎样冲我示好。
我知道,它尾巴上未干的泉水告诉我,那尾巴是怎样努力往上翘,试图像狗狗一样摇晃。
…_…|| 所以我只能让出一只肥鸡给这位“友好”的邻居,自己与万里独行分食一只鸡。
沼泥富含丰富滴天然草药,维生素ABCDE,再抹上自制果酱,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