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共惜艳阳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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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苗咬了咬下唇,轻声道:“二爷,你能骗别人,却骗不了我,每一次皇上来过后你都要难受好久。你难受的时候,我心里也堵得厉害……”
二爷用力掩住他的嘴,停了半晌,突然重重吻了下来。
麦苗目瞪口呆,突然觉得所有的痛苦都已值得。
梅花落了,杏红残了,桃花谢了,这样的日子,竟过了半年。当安王府墨池里的荷花绽开娇羞的笑脸,安王府里开始偷偷流传一个消息,康王爷气数已尽,眼看就要被皇上杀头了。
这是一个酷热的天气,傍晚时分,下人们三三两两在墨池边乘凉,麦苗提了冰块给二爷弄酸梅汤,听他们说得起劲,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忘了。
麦苗从他们口中得知,先是康王爷的外公无敌将军萧远得了急病归西,接着是他的大舅雄威将军萧南在自己府邸被刺,身首异处,支持康王爷的势力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皇上立刻全力招抚,拉拢了原本效忠康王爷的一批人。
左丞相许勿远是康王爷扶植起来,势力也颇大,他和一派门生还在观望,谁知天降横祸,左丞相出门上朝时堕马而死,门生失去主心骨,纷纷倒戈。
这时,康王爷府里豢养的小童连连被杀,京城捕头天天在康王府查案,康王爷一时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打发走捕快,还没等缓过神来,皇上趁康王爷前去吊唁萧远和萧南,带着文武百官冲入康王府,从他的床下搜出龙袍玉玺,定了他一个谋逆之罪,即刻押进天牢,三日后问斩。
大家说得绘声绘色,麦苗听得心惊胆战,慌慌张张跑回去,等见到二爷,却又没了勇气,默默坐在他脚边,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轻轻捶打。
二爷目光从书本挪到他身上,眉头一挑,冷冷道:“外面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要穷打听,知道了也没你什么好处!”
麦苗默默点头,手下愈发轻柔,二爷不由自主地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麦苗浑身一震,高高把下巴昂起,心激动得怦怦直跳。
在这种全然的信赖,热切的渴望面前,没有人会平静自如,二爷心头掀起滔天巨浪,缓缓俯身,吻上那柔嫩的唇。
“你们在做什么?”两人正纠缠得忘乎所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二爷仓皇推开他,笑吟吟起身道:“大哥,恭喜!”
皇上把他揽进怀里,瞥见麦苗瑟缩的眼神,哈哈大笑:“真没用,怎么一见我就吓成这样,过来,我好久没见到你,让我敲敲你脑袋有没有变硬!”
见他似乎心情极好,麦苗怯生生地看了二爷一眼,被二爷的微笑鼓励,一步步朝大爷挪去。大爷放开二爷,笑容满面地捉住他手臂,仔细看了两眼,敲了敲他脑门,“这小家伙比以前瞧着顺眼多了,就是脑袋的声音还是没变,空空空!”
两人大笑起来,大爷走到二爷身后,从后面环抱着他,轻叹道:“子莫,这些天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运筹帷幄,要扳倒老二实在困难。子莫,老二一死,从此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二爷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悄声问道。
“难道你想给他翻身的机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军队受萧家统领多年,只要他稍加努力就能让我们功亏一篑,你安排了这么多次刺杀,那些死士损失殆尽,这都是你多年的心血,难道要他们白死了么!”
麦苗心头一阵慌乱,把探询的目光投进二爷的眼睛,那深幽的清潭里平静无波,他却看到,二爷的手已在微微颤抖。
“别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朝廷清理干净,从此后我要好好治理国家,不让天下再有人饿死冻死,子莫,以后你一定要帮我!”大爷浑然不知他们的波动,兴奋不已,见二爷久不接口,猛地把他拥到怀里,在他的耳垂和后颈留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二爷轻笑:“大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可千万要收下!”
皇上愣了愣,嬉笑道:“我天天派人看着,你竟还有事隐瞒,你的本事不小嘛!”
二爷心中一冷,讪笑道:“大哥,瞧你说的,我只是想来个锦上添花,让你开心一下。”他向麦苗招招手,笑眯眯道:“把衣服脱了,让皇上瞧瞧你的本事!”
麦苗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把衣裳脱下,低头跪在两人面前,皇上眉头紧蹙,冷冷道:“你这是做什么?”
二爷暗暗心惊,硬着头皮在他唇上亲了一记,笑道:“大哥,这小家伙我调教了许久,身体很敏感,十分听话,我想送给你庆祝这次的成功。”
“是么!”皇上眸色更浓,看不出是喜是怒。
二爷慌了,把麦苗的臀提了提,狠狠心,拿出一支最大的玉势,稍加润滑就插了进去,回头强笑道:“大哥,你瞧瞧,这小家伙真是天生尤物,这么粗的东西都能吞下,而且收放自如,不会受伤,我知道你不喜欢见血,这小家伙你就放心用吧。”
“你那时把他要来,就是想调教好送给我吗?”皇上声音里一派沉静,缓缓坐在桌边,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却迟迟不喝下。
二爷讪笑道:“大哥,我只是觉得这小家伙聪明伶俐,资质颇佳,放在我身边浪费了。你收了他吧,宫里好歹比我这里热闹一点,以后的出路也多。”
皇上冷笑连连,“我要养男宠早就养了,还轮得到他么!我觉得奇怪的是,当初你说宫里危险,硬是把他留在身边,然后一直跟他卿卿我我,感情非同一般。到现在把老二扳倒,你反倒把人调教好送给我,自己却一直不沾。弟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
二爷骤然色变,扑通跪倒,急急辩道:“大哥,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满意,我把他轰出去就是。反正这家伙不懂规矩,没大没小,我早就腻烦了。”
麦苗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几乎匍匐在地上,后庭那坚硬的东西提醒他,他仍然活着,如一条将被主人抛弃的狗。
看着二爷瘦削的背影,他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上哈哈大笑,把二爷猛地拉入怀里,“傻子莫,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上次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也是正常的男人,而且贵为王爷,府里有人侍寝本就理所当然,你已经二十多了,平常男人早已儿女成群,你府里却冷冷清清,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说起来这件事是我亏待了你,你放心,等我把朝中事情忙完,马上为你张罗娶妻之事。至于这个小鬼,你反正已经调教好了,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不用担心我。不过,等你把他收了,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他杀了!”
二爷欲哭无泪,强笑着亲了他一口,瞥见麦苗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挣出他怀抱,扑过去把麦苗抱起,还只来得及抽出那根粗大的玉势,斜里伸出一只大手,揪住麦苗的头发,把他用力扔了出去。
麦苗重重撞上门框,轰然掉落,二爷又急又气,刚想去察看,皇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扔在床上,猛扑过去,深深看进他的眼睛,冷笑道:“我就知道他在你心目中不同寻常,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乖乖听我的话,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二爷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笑吟吟道:“大哥,我哪里敢,说实话,小家伙真的是条忠心的狗,我很喜欢,早就想收了,可就是怕你生气,这才试试你,就想等你先用过,留点残羹冷炙给我,让我也尝尝那种销魂滋味。”他转过头去,愤愤不平道:“你自己三宫六院都不嫌多,轮到我就收一个都不准,难道我堂堂王爷还不如一个男宠!”
皇上嘿嘿直笑,“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心思,早对我说不就行了,我最多到你这里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你让那些碍眼的人回避。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要是看到你和别人欢好,真比捅我一刀还痛,你体谅我一点,不要闹别扭,等我把政事处理完,一定每天过来陪你,你要是呆着闷,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去微服私访,成不成?”
二爷没有回答,直接扯开自己衣襟,把胸前那点红色送到他唇边。
麦苗赤裸裸地躺在门边,悄悄朝床上瞟了一眼,看到那交叠纠缠的人影,忍着剧痛爬起来,扶着门慢慢走了出去。
二爷放肆的呻吟,在他脑海里一直盘旋不去。
冷冷的月光从雕花镂竹的窗户挤进,斜斜撒在空阔的房间,珐琅面的八仙桌上,一个紫砂茶壶隐隐透着深沉的气息,两个雕着竹叶的茶杯陪伴下,形成一幅静默的图画,在竹叶上的碧色珠子里,月光成了流动的一泓碧水,一层层漾开,那碧色染到鎏金嵌玉的箱子柜子上,整个房间成了一潭幽幽的冷泉,一丝丝一缕缕淹入人的眼中,似要吞没人的呼吸。
薄雾般的绮罗帐,帐顶一颗夜明珠把两人身上照得一片雪白,二爷浑身赤裸,长发柔柔披散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眼神热烈,却抖个不停的小家伙。
说到底,他仍然是个简单天真的可怜孩子,即使他有了饱饭吃,即使他每天能接触无数的宝物,能令他眸子发亮的,以前是糠粥,现在成了自己。
那灼灼光芒,让他不忍正视。
二爷回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安王府的一举一动尽在皇上掌握,美其名曰是保护,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只笼中的鸟,连啾啾鸣唱的自由都被剥夺。
皇上一番征伐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时留下话,要他今晚收了麦苗,以免他再胡思乱想。
他能想什么呢,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再胡思乱想有什么意义?
他长长叹息,轻轻抚上麦苗的下体,麦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了抬腰,又觉得自己动作有些不妥,脸上顿时有些火烧火燎,抓着被子,目光到处闪避。
二爷攥住那淡黑的毛发,毛发在手中十分柔顺,如他乖顺得不可思议的性格,二爷用手指打了个卷,毛发竟然服服帖帖缠绕住他的手指,让他的心中柔柔地疼。
麦苗抖得更厉害了,瑟缩着似乎要躲进自己的壳里。皇上一走,二爷就把自己叫过来,要他脱了衣裳上床,然后就以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隐约知道什么,激动得恨不得把二爷的漂亮性器当成玉势塞进自己身体,让二爷好好享受皇上那种快活的滋味,他知道,皇上性格太强势,除了攻城掠地,每次都不会顾及二爷的感受,二爷的需要还得自己解决,或者他用嘴巴解决。
真不知道二爷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个牢房里,没人谈天,没人逗他开心,更没人懂得他的好。
他突然有些雀跃,如果今天二爷收了他,以后岂不是只有自己能陪伴他,只有自己能理解他,甚至……只有自己能让二爷享受到那销魂的快乐。
他悄悄放松身体,手慢慢移到二爷腿上,趁他还在发呆,猛地攥住二爷软软的性器,二爷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温柔地说了声 “调皮鬼”,微笑着揽他入怀,松了他的头发,狠狠亲在他唇上。
麦苗脑子一热,压抑的热情喷薄而出,疯狂地回应他的渴望。
两人气喘吁吁停下,四目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颜色,情欲是黑宝石般的颜色,浓墨般的黑,有着耀眼的明亮光芒。
暗夜里,潮水汹涌而盲目,卷走了恐惧,卷走了绝望。
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麦苗自动为喜欢的人打开身体,对准他的性器,缓缓坐下,经过开发的后庭如沙漠中的旅人,饥渴难耐地包裹住那温热的物事,二爷双手扣在他臀上,不由自主地发出长长慨叹。
麦苗受到鼓励,环抱住二爷的脖颈,卯足了劲上下移动,二爷眸中渐渐升腾起冲天的火,一口咬在他肩膀,喉中滚动着奇怪的声音。
仿佛一夜之间,身体里的花朵热闹非凡地开放,突如其来,势不可挡。两人身上都染着浅浅的粉,二爷尤甚,那苍白的脸已涨得通红,如经过浇灌的花,开得鲜艳无比。
这就是自己喜欢并保护的人,麦苗虽然脑中一片混沌,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生怕漏掉任何细微的变化。自从与爱的人合二为一,他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仿佛……死在这一刻,也心甘情愿。
上天一定听到他的祈祷,垂怜他如此长久的渴望和等待,终于让二爷和他在一起。
真的在一起,如此契合地成为一体,他的身体里有二爷,他的血被二爷吸了进去,变成香甜的津液,回到他的口里,渗入他的心里。
他的喉头也开始滚动着一种奇怪声音,有点似喘息,又似偶然撒娇时拖长的呼唤,如雨后春笋从松软的泥土里钻出来,带着丝丝怯意,他吓了一跳,慌忙停止了动作,把脸贴进二爷的脖颈。
二爷心中微微发疼,环着他的腰把他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开始慢慢抽插,麦苗喉头逸出类似叹息的声音,只冒了一下头又羞赧地憋了回去,二爷在他耳边轻笑,“真好听,我喜欢!”
麦苗见他停了下来,连忙揉了揉他的腰,红着脸道:“二爷,你今天太累了,还是我来吧!”
他知道,皇上的征伐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二爷每次都弄得腰酸背疼,今天皇上又生气了,二爷刚才肯定被狠狠弄了一通。
二爷嘿嘿直笑,恶意地顶到最深处,麦苗只觉得一股火苗轰地烧到头顶,失声大叫,二爷一击得中,攻势更猛,麦苗意识渐渐模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在无边的快乐里漂游,当二爷闷吼一声,喷进他的身体,他四肢如藤蔓,全部缠绕上那汗水淋漓的身体,两人拥得如此之紧,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一会,两人便以这种姿势一同坠入黑甜乡里。
第八章
“二爷,你故意的!”麦苗从茅房晃晃悠悠回来,瘪着嘴坐在门槛上嘟哝,“每次皇上把东西留在你里面,你都难受好久,这次为什么不叫醒我,让我把东西弄出来,我都拉了一天了!”
二爷无奈地笑,“我太累了,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听到“下次”两个字,麦苗激动得心里怦怦直跳,仿佛一场美梦刚醒,醒来后竟然发现梦已成了现实,他嘴巴几乎挂到耳根,又觉得自己这模样实在太嚣张,低头绕着手指,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往二爷那方瞟。
二爷也不搭理他,聚精会神画完一幅画,仔细地看了看,招手道:“麦苗,你过来看看。”
麦苗欢天喜地跑过去,呵呵直笑,“这不是你吗,你为什么画成女人?”
二爷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这是我母亲!”
麦苗“哦”了一声,凑过去细细地看,二爷心中百转千折,猛地把他拥在怀中,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麦苗,我养了你这么久,该为我办点事情了吧?”
麦苗眼中星星直冒,忙不迭点头,“二爷,有事尽管开口,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二爷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道:“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相信。你给我用心听好,而且把嘴巴关牢,千万不能泄露半句,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麦苗收敛笑容,肃然点头。
“我前不久才知道,我不是先皇的儿子,先皇微服下江南的时候,在扬州看中我母亲,不顾她身怀有孕,把她抢入宫里,母亲生下了我,怕我被别人所伤,便带着我搬到这里。”二爷说完,深深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麦苗重重点头,“我知道,你要我回扬州找亲人!”
二爷惨然一笑,“这件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皇上知道一定饶不了我,你明不明白?”
麦苗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二爷,你别怕,我一定会办好的!”
二爷长叹一声,“你赶快去收拾东西,银两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你一个人出去肯定走不出京城,我会要千峰护送你,你记住,这件事关系重大,即使对千峰也不能说!”
麦苗刚想再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