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有妻术:关门,放王爷+番外 作者:暗香(言情吧vip2012.07.30正文完结)-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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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容摇摇头道:“都是二门上的婆子来传话,奴婢并不知道是谁。”
明烟脸色一沉,道:“去把传话的婆子带来。”
寄容一愣,随即说道:“主子即便要见也等奴婢帮您梳好妆,换了衣衫。”
明烟摇摇头,道:“你只管去吧,我自己来。”
寄容看着明烟神色不太好也不敢反驳,忙转身去了。
明烟看着晃动的琉璃珠发出清脆的声响,心头便一阵烦躁,不过还是起了身换了一身家常穿的桃红素面袄裙,随手绾了一个简单的倭坠髻,便踱步到了外间的大炕上坐好,静静地等着。
很快的寄容就回来了,对着明烟行礼道:“人带来了。”
“叫进来吧。”明烟淡淡的说道。
寄容不敢多言,转身就把婆子叫了进来。那婆子年纪在三十四岁,穿的很是素净,一身铁锈色的衣衫倒也干净整齐,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行了大礼,道:“老奴见过郁侧妃。”
“起来回话吧。”明烟道。
那婆子忙谢过了,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垂着头也不敢四处打量,贵人的屋子哪里是她们这些粗人随便进入的,越发的谨慎小心了。
明烟看着那婆子,开口问道:“中午你替谁传的信给白馨的?”
那婆子没想到明烟是问这个,一时间有些为难,啜喏着不敢回话,双手死死的绞着衣襟。
“你不说也行,我也不勉强。”明烟看着寄容说道:“把她打发到浆洗房去,二门的差事也该换个人了。”
那婆子一听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下了,浆洗房是什么地方?那是最脏最累的地方,月钱也低,她打死也不远愿意去的,现在二门上的差事才谋了几个月花了不少的银钱,怎么能就这么被撸下去,想到这里忙磕头说道:“郁侧妃手下留情,老奴说就是了。”
明烟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并没有想真的把她给打发浆洗房去,见这婆子倒也识趣,便道:“说说看,若有一字虚言……”
“老奴不敢,不敢……”那婆子一个劲的说不敢,好一会子才定了定神,道:“今天中午来让老奴传话的是外院的小厮,他说好像是个小丫头,至于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人老奴真的不知道了。”
小丫头?明烟皱起了眉头,看着那婆子说道:“你回去吧,若是明日还有人让你给白馨传话,只管传,但是不能说今日见过我的事情,知不知道?”事白婆说。
“老奴知道,知道了。”那婆子忙点头说道,后背上早就下出了一身冷汗。
明烟朝着寄容打一个颜色,寄容点点头,走了几步在榻上的匣子里拿了一个装了赏钱的荷包塞进那婆子的手里,笑道:“妈妈跟我走吧。”
婆子结果荷包掂掂分量这才轻轻地松口气,总算没有白白的挨一场吓。
直到两人离去后,明烟的神色才越发的严谨起来,小丫头……哪里来的小丫头天天找白馨?这小丫头什么来路,若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白馨又为什么不跟自己说?看来这小丫头的身上,还隐藏着别的秘密。
明烟心中烦躁,便一个人出了无为居,在这王府里的后花园子里慢慢的散步。日头渐西,天边的晚霞像一匹华丽的锦缎,在天空摇曳拖拽出一道长长的尾巴,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明烟绕过一座假山,抬脚上了小石桥,溪水潺潺,鸟声鸣鸣,在这假山林立,小巧溪水中,倒也别有一番情趣,明烟的心头这才一松,走的时间长一些明烟觉得有些累了,四周看了看,最近的亭子还要走几十步,看了看前面假山林中有一方石头洁白方正,便想也不想走了过去,这石头正遮掩在假山后面一片竹林中,若隐若现,倒是个极好的去处。
明烟坐在冰凉的青石上,轻轻地舒了口气,看着这繁花似锦的美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这里的富贵,可是自己此刻却已经感受不到当初的执着。不由得冷笑一声,人这一辈子追求的往往是你得不到的,这句话果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坐了还没半盏茶,突然间明烟听到一阵阵的低声说话声,一开始倒也不在意,以为是哪个院子里的小丫头在咬耳朵说些各院子里的闲事,可是后来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小王爷之类的字眼,不由得打起了几分精神。
明烟悄悄的站起身来,顺着声音来源慢慢的踱步过去,隔着一座假山,走近了些,那声音便清晰些了。明烟默默的站在那里,侧耳倾听。
“……千真万确,我听得真真的,好像真的是那个白牡丹来着。”
“你就胡说吧,谁不知道白牡丹两年前就已经离开青楼了,这会子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不过听说回来后的白牡丹越发的漂亮了,美人就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只恨咱们没一副好皮囊,不然的话还能窝在这里做这种低三下四的活计。”
“得了吧你,青楼里的女人谁不知道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货,你也好意思说这个,没的轻贱了自己。”这丫头的声音颇有些气愤,说出来的话格外粗重。
“你想哪里去了?那白牡丹……那白牡丹卖艺不卖身,听说她的入幕之宾只有小王爷一个,当年一日三顾的故事,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你难道不知道?”小丫头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羡慕,“名妓做到这个份上,谁又不羡慕?”
明烟的心头突然想起一个霹雳,脚下差点站不稳,白牡丹……她想起来了,一日三顾……阳哥儿跟她说过的,如何忘得掉!
白牡丹,好大的名气!
只是这个人虽然如雷贯耳,可是毕竟不曾在明烟的生活中出现过,明烟也不曾真的去在意过,可是现在这个白牡丹怎么又出现了?明烟不再多想,又细细地听去。
“羡慕什么,就算是个倾国倾城的名妓又能怎么样?就是给小王爷作妾也未必能进得了门,咱们这样的勋贵人家,哪里能让一个青楼女子进门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是啊,若是平日自然是没这个可能,可是现在听说那白牡丹是带着一个孩子回来的……”
那小丫头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得意。
“孩子?”另一个丫头惊讶出声,显然被唬了一跳。
“可不是吗?听说那孩子跟小王爷长得很像呢。规矩再大,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王爷的血脉流落在外?而且虽然出身青楼却是卖艺不卖身,听说美艳无方,倾国倾城,当初小王爷为了这个白牡丹一日三顾,现在怎么可能一点旧情也没有?”
“小王爷的心里只有郁侧妃,你别胡说!”
“男人啊都是偷腥猫,怎么可能真的不动心,又是生了自己孩子的美人,还有往日的情分,就是我是个男人我也不会不动心的。再说郁侧妃如今毕竟剜到篮子里的菜,家花哪有野花香……”
明烟只觉得天都塌掉了,难怪白馨这些日子这么古怪……
☆、601:奇怪的流言蜚语(三)
这一晚,明烟迟迟没有入睡,她要等着周昊骞回来问个明白,可是一直到夜半时分也没见周昊骞的人影,就连白馨这一夜也不曾回来,明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难道园子里的传言真的是真的?
周昊骞从不曾夜不归宿,就算是真的有事情不回来也会遣身边的小厮回来通报一声,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的消息……
孩子们早已经睡了,诺大的屋子里只有明烟一个人,丫头们也被明烟遣出去了,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等着,可是一直到月影西移,天将放晓,却一个人也没有回来。
明烟只觉得眼睛干涩的要命,浑身上下流淌着绝望的气息,白牡丹一出现,周昊骞就夜不归宿,难不成是跟他的老情人私会去了?那白馨呢?她又去做什么了?
明烟差点忘记了,白馨本来就是周昊骞的人,现在周昊骞让她去伺候别人她自然也要去的。难怪那几日她神神秘秘的,自己怎么问都不肯说实话,想到这里明烟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若真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想去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她只想亲口听周昊骞说,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她就愿意相信他,可是……这一夜他没有回来!
明烟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知道是丫头们起来了,帘子被轻轻的掀了起来,走进来的是雪卉,一看到明烟还是昨晚的衣裳没有换,雪卉惊呼出声:“主子,难道您一夜没睡?”
明烟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她,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道:“雪卉,你服侍我梳洗更衣。”
雪卉总觉得明烟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想上来哪里不对劲,还是点点头扶着明烟进了净房。
清晨第一抹朝阳出现的时候,明烟已经用完了早饭,按理说她应该没有胃口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饿,却一直不停的想要吃东西,一直到吃不下去,这才停了手。
丫头们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那消失大半的饭菜都唬了一跳,缺一个人也不敢说话,赶紧的收拾了东西下去了。
距离昨晚明烟听到消息不过短短的一晚上,整个王府似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等到学会几个进来的时候,明烟看她们的神色便知晓了,她们一定也听说了。
“小王爷不是那样的人,奴婢相信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主子,您可不能上当啊,说不定是小人作祟呢。”怜双咬着牙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的却是秦侧妃的院子方向。
明烟只是淡淡一笑,现在心情平和了很多,只是一笑却不说话。
“是啊,怜双说的对,小王爷对主子的心意谁能比咱们更清楚,所以这里面说不定真的有猫腻。白馨几日进来进去的一定是在查这件事情。”雪卉也觉得怜双说得有理,张口附和道。
明烟看着窗台上那金光闪闪的小金兽的嘴里正吐出丝丝白烟,一缕缕的往空中飘荡,渐渐地消失不见,化为尘烟。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不能从我这里夺走什么。”明烟的目光开始变得坚定起来,昨晚的彷徨,不安似乎都已经慢慢地消失不见。
流言就像是瘟疫,传播的速度之快,让你难望其背。
今日明烟一出门,便能感受到各式各样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虽然都是眨眼消失,可是那种犀利还是让明烟如芒刺在背。
明烟淡然德回视着各种各样的目光,一直到了芳草厅,看到秦侧妃那嘴角的笑容那么灿烂的时候,明烟就觉得心扎得慌。
“听说小王爷昨夜并未回府,这可是真的?”
“小王爷公事繁忙,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明烟莞尔一笑,厚厚的脂粉遮盖住了她苍白的神色。
“是啊,小王爷不是昊楠,整日的呆在家里。”穆侧妃看着秦侧妃张口说道。
秦侧妃脸色一僵不再说话,穆侧妃看着明烟笑道:“知道你素来是贤惠大方的,小王爷公务繁忙你能理解是好事。不过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明烟颇为惊讶穆侧妃居然会用这么婉转的话来提醒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得酸酸的,脸上却要笑道:“是,我会提醒小王爷。只是小王爷倒是跟我亲口说过,这些日子会比较忙,侧母妃也不用担忧,忙过这段也消停了。”
三人各说各话,看似没什么紧要的,可是这话里字字句句都令人深思。
好不容易挨到管事们回完事,明烟这才松了口气,跟在二人的身后抬脚走出了芳草厅。
各路管事那复杂的眼神让明烟觉得很是难受,脸上还不得不装出没事的感觉,越想越是觉得郁闷,整个人也有些没有精神。
温暖的阳光兜头披洒下来,站在芳草厅门口,明烟看着这一片的金色,却越发的觉得内心凄凉,有个角落在默默的哀伤。
雪卉跟在明烟的身后,低声说道:“主子,咱们回吧,这里阳光大,怪热的。”
明烟点点头,转身欲走却不料被秦侧妃叫住了,明烟只得顿住脚,看着秦侧妃一步步的走来。
“秦侧母妃还有什么事情吩咐?”明烟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刚才的暗淡忧伤似乎已经随风而去。
秦侧妃轻轻一笑,这才道:“昨晚上收拾箱笼,却发现了这支压在底下的白玉牡丹钗,我这把年纪了再戴这个就要惹人笑了。搁着也是白放着,倒不如给了你们年轻人戴。”
明烟闻言心头一痛,垂头看去,只见秦侧妃手中那支白玉牡丹通身洁白如棉絮,仿佛是那洁白的云朵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玉这种东西需要养的,常年戴在身上的跟个在箱子里是不一样的。
这支白玉牡丹钗,秦侧妃说在箱笼里放置了多年,可是明烟却知道这支钗保养得很好,定是有人时常佩戴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光芒。
秦侧妃为了打击自己,故意选了一支白玉牡丹钗也算是煞费心机了。
“平白无故的怎好受秦侧母妃的东西,明烟不敢生受,侧母妃收回吧。”明烟莞尔一笑,轻声推脱道。
“就别这么客气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吧放着不过也是白隔着,怪可惜的。”秦侧妃看着明烟轻声笑道,就将白玉牡丹钗递了过来。
别的不选偏生选了一支牡丹的,这里面的寓意明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
“如此明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明烟盈盈施礼,这才伸手去接那白玉牡丹钗。
不曾想一个放手一个去拿的时候,一个没抓稳,那白玉牡丹钗一下子在两人手缝隙间滑落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刺耳的传来。
秦侧妃脸色顿变!
明烟叹息的说道:“倒是可惜了侧母妃的一番心意,看来这白玉牡丹钗跟我真是没有缘分。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就算是你伸手去拿也未必接得住,倒是可惜了这好成色的物件。”
秦侧妃气的一时说不上话来,明烟瞅了她一眼,慢慢的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啊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自己仅有的也会失去,是不是这个道理,侧母妃?”
秦侧妃这时缓过神来,看了明烟一眼,道:“碎了就碎了。不过一支簪子。簪子毕竟是个死物,不会说不会动的,可是……人却不一样,对不对?”
明烟轻轻一笑,道:“对,人跟簪子怎么能比呢?一支白玉簪子,就地上碎掉的这个,少说也得百余两。可是一个奴才三五两就买回来了,怎能一样呢?”。
秦侧妃万没有想到明烟到了此时还会这样的强悍,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徐徐说道:“人有贵贱之分,不值钱的奴才自然三五两,可是若是母子二人的只怕是有钱难买呢。”
“既然难买那便不买就是了,母凭子贵的不是没有,可是在王府里这一点却行不通,秦侧母妃不也是有儿子,怎么就没有母凭子贵坐上王妃的正位?所以说凡事都有例外。”明烟抿嘴一笑,转身欲走,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白玉牡丹钗,道:“若真喜欢,又怎么会碎了一地?”
看着明烟远去的背影,秦侧妃冷哼一声,明烟的意思她懂,不过就是说,周昊骞若真喜欢白玫瑰,又怎么会让她流落在外?若是真的在乎她们母子早就该风风光光的接回府里。
双拳微微的握紧,秦侧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眸之中闪过阵阵利光。莫得意的太早,太过于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初周昊骞为了这个白玫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