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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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排排列队的士兵,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周围的墙壁上还贴着一些古今中外有名学者的画像;正对着门的地方是由这些柜子组成的一条宽宽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一盏台灯,这台灯应该年代很久了,是那种绿色灯罩的,邵波在一些电视剧上看到过这种台灯,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产物,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只是一个摆设;桌子后面的墙壁上竟然是一张毛主席标准像在那里帖着,两边还有已经褪色的红色字迹,字迹依稀可辨,写的是‘万物生长靠太阳,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这幅并不对称的对联。看到这档案室的这种摆设,邵波心想,这档案室多久没有人来过了?也许进这里来的也只是那个老头了吧。
宇轩说道:“这么多的东西,咱们该从哪里找起啊?”
邵波看了看这一排排的柜子,咬了咬牙说道:“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地找。”
于是二人走到了第一排,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开始寻找了起来。邵波打开柜门,拿出第一个档案袋,打开一看,这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学生的档案。他于是就合上了柜门,喊宇轩过来。宇轩走了过来,邵波问道:“你那里哪什么时期的档案?”
宇轩答道:“我打开的是一个一九五三年学生的档案。”
邵波想了一下,说道:“我有主意了,咱们不用一个一个柜子找了,这些柜子的摆放是有规律的,每一个柜子肯定都是同一时期的,咱们就按年代挑着找,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一九八二年的档案。”
宇轩听了,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又分头找了起来。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得一点点地过去了。邵波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邵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想,这真是一个不容易的事,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就在他想的时候,宇轩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他就提起了精神,快速跑了过去。等到邵波跑了过来,宇轩指着他面前的几个柜子说道:“这一片区域是一九八零年的,”然后他又往右指了指:“这些柜子里装的是一九八三年的,那一九八二年的应该就在中间这些柜子里。”邵波却并没有宇轩这么兴奋,说道:“就算找到一九八二年学生的档案,但要想找到那几个人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谁知宇轩却笑道:“刚才就在我寻找的时候,在这边的柜子里面都发现了每个柜子里档案的目录,目录上写着学生的名子,还有标码,这些标码就是在柜子的第几层的意思。”说着,宇轩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了邵波,邵波接过来一看,确实是这样。
于是二人挨个打开柜门,专找里面的目录。几个柜子里面都没有出现日记里那几个人的名子,该轮到最近一个柜子了,二人同时站到了柜子的前面。邵波上前,慢慢地打开了柜门,找了起来,不出所料,这柜子里也有几张目录。邵波伸手拿出了那几张纸,然后二人一个一个地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名子映入了他二人的眼睛里——“刘天泽等六人”。二人看到这种写法显得有些茫然,这个目录太奇怪了,刚才在所有的柜子里都没有看到这样写目录的。他们虽然感到奇怪,但却也并没有想什么,按着目录上标的数字,他们找到了那人档案袋。
这档案袋明显得比其它的要厚很从,邵波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正要抽出来,宇轩说道:“咱们还是到那边的桌子上认真看吧。”
邵波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到了桌子那里。邵波抽出了里面的资料,他拿起了一本,打开一看,这就是刘天泽的档案资料,上面还贴着一张黑白照片。邵波看到照片里的人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邵波认真看着档案上的内容,原来刘天泽是一九八零级的数学系的学生,其它内容跟现在学生用的档案没什么区别,只是在这档案的最后一页上写着这样一段话:“该生在大三上学期患精神障碍,最后自杀身亡。”
邵波放下这本档案,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个,他看到写的是刘哲,原来这档案袋里装的是刘天泽宿舍六个人的。刘哲的跟刘天泽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
邵波又看了两本,还是一样,邵波又拿起了一本,这个是张家申的档案,在档案的最后写道:“该生患心理疾病,无法承受繁重的学业,以致休学一年,一九八四年退学。”
桌上还有最后一本,邵波拿了起来,打开一看,但当他打开后,两人同时呆在了那里,这上面分明写着‘邵明宇’,邵波的手开始打颤,这上面怎么会有自己父亲的名子,他想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吧,但下面的籍贯和年龄跟自己父亲的丝毫不差。邵波回想着日记的内容,原来日记里的‘小四’就是自己的父亲。
此时邵波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跟三十年前的这件事还有牵连,怪不得前几天,当父亲听到李兵的死的时候,情绪有些不大对,此时的邵波完全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再去调查这件事了。那自己的父亲究竟隐瞒了一些什么事情呢?此时的邵波又感觉到了剧烈的头痛,几乎站立不稳,一旁的宇轩赶忙扶住了他,口中说道:“你也不要多想,邵叔叔也许并没有刻意地去隐瞒我们什么,只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所以才不让我们继续插手此事的。”
就在宇轩的话刚刚说完,二人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二人仔细地听着,宇轩小声说道:“应该是那个老头吧。”邵波点了点头,但接着他却是一愣,说道:“不对,那老头走路从来没有声音。”就在邵波说完这句话,整个房间的灯却突然熄掉了,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盯着前面的过道。不一会儿,过道里出现一个人影,正向他们这边走来。那人影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于是二人用手电向那人照过去,但距离太远,手电的灯光无法到达。但二人却看清了那人手里拿的东西,那人拿的是一把长和的刀,因为当二人的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刀面有光反射过来。
二人的心都凉了大半,难道今天他们要断送在这地下室里吗?那人逐渐地走近了,邵波看着这身影,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松园里追他们的那个身影,邵波明白了,这人就是那天在松园里拿着刀追他们的那个人。这人怎么会又一次在这里现身,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是那个老头跟这人说的吗?但又不对啊,上次这人追他们的时候,那老头真的是救了他们啊。
就在那身影马上要走到面前的时候,邵波猛地抓住宇轩的胳膊,向一边跑去。那人看到二人要跑,就挥着刀追了过来。二人飞快地向屋门跑去,但到了屋门那里,二人接开屋门,跑向了外面。邵波喘着粗气,往身后看去,那人却是飞快地追了出来。二人还是没命寻找着楼梯,当他们跑到楼梯口要拉开地下室的大门的时候,二人的心都凉了,这门却从外面锁上了。在这黑暗的地下室里,那个人手里拿着刀,如果想治他们二人于死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二人焦急地晃着大门,嘴里向外面求救着,他们想看楼的老头应该能听到求救声,但上面却是没有一点反应。此时二人再向身后看去,那人已经不再跑了,而是举着刀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就在此时,邵波想起了拔打求救电话,然而当他拿出手机正要拔号的时候,他傻在了那里,原来自己一直不知道,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这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邵波仿佛看到那人正在得意得望着他和宇轩笑。
邵波和宇轩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他他转过头对宇轩说:“不能等死,跟这人拼了,能打得过更好,就算死了也比在这里任他宰割强。”就在二人下定决心要冲向那人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门去响了一声。二人转过身大声向门外求救,门打开了,出现在二人面前竟然是刘子默。二人像见到救星一样,大声说喊:“刘叔,帮我们制服那个人。”可是就在二人同时指向那人的时候,那里哪还有人啊,那人消失的一点不留痕迹。
二人同时愣在了那里,看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一章 准备动身
邵波和宇轩跟随刘子墨来到了他在学校的住处,二人分别洗了个澡。邵波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刘叔坐沙发上抽着烟,宇轩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邵波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边喝边走到刘子墨的身边坐了下来。
“刘叔,您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室里。”邵波看着刘子墨问道。
刘子墨看了看邵波,还是抽着烟,但却没有说话。
然后邵波很郑重地问道:“刘叔,三十年前的那件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谁知刘子墨听了邵波的问话,手里的烟竟掉到了地上,然后他赶紧捡了起来,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人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自从上午你们到我这里来,我就感觉到了你有些异常,晚上从医院回来后,我发现柜子被人动过,就想到了是你们两个,但我却不知道你们动柜子干什么。也就不在意,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然后就拔了你的电话,但是怎么打也打不通,我就去你们宿舍里去找,结果两个人都不在。我就急忙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你们的身影。最后,我仔细分析了一下,你们应该是配了把钥匙,到地下室里来了。”
宇轩说道:“幸亏刘叔来的及时,要不然,今天我们两个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刘子墨却没有说话,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但邵波的心里还憋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就开口问道:“刘叔,我们今天在档案室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刘子墨转过头说:“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再调查一去了,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它会害了你的。”
听了刘子墨的话,邵波心里很是不服气,倔劲就又上来了,说道:“我不但要查,我还要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查起。”
刘子墨听了邵波的话,猛地转过身,扬起了手想打邵波,但却看到邵波坚定的眼神,悬在空中的手就停住了,然后很无奈地放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你相信我,更要相信你父亲,我们没有对你隐瞒什么。”
“但是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邵波大声说道:“我们看过刘天泽的日记。”
听到这句的刘子墨浑身开始发抖,嘴唇蠕动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邵波。邵波没敢直视他的眼神,他没想到刘叔的反应会这么大。现在的邵波已经能够确定刘子墨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虽然那本日记里面并没的提到刘子墨,但他却是父亲的同班同学,一定知道真相。
邵波接着说道:“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们真的很想给死去的好兄弟一个答复。”
刘子墨却像一个被责问的孩子,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许久才对邵波他们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真相,三十年前的这件事情我也一直在调查,但直到现在连一点结果都没有查出来。”
刘子墨的这句话真的是在骗邵波和宇轩,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有查出真相的决心,但后来却中止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习惯了安逸的生活。他面对这两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心里满是惭愧,两个孩子的责问让他无法回答。
一旁的宇轩说道:“刘叔,难道您真的不想给死去的同学一个交待吗?”
邵波却讥笑道:“你不是不想吧,而是你和我父亲两个人都胆怯了吧,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个断送性命吧。”
刘子墨说道:“你不能这么说你自己的父亲,他一直是个义薄云天的人,你不了解他。”
“不了解?应该说是我一直把父亲给了解错了吧。”
刘子墨听了邵波的话,再也忍不住,伸手狠狠得打向了邵波的脸。这一巴掌下去,把邵波和宇轩两个人都愣住了。刘子墨缓缓站起身,一个人走进了卧室。
看刘子墨走了进去,宇轩坐到了邵波的身边问道:“刘叔可能有他的难处,咱们不要这么急着追问他。”
邵波摸着通红的脸,点了点头,说道:“想解开谜题得去找我爸,他就是当事人之一。”
宇轩听了邵波的话,有些许的担忧,他说道:“咱们不能去问邵叔叔,他现在还病着,不能再用这事刺激他。再者说,他的态度一定和刘叔的态度一样,我想他也一定不会告诉我们的。”
邵波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说道:“为什么这两件事会牵扯到我的亲人和朋友,我该怎么办。”说着,他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后脑。
宇轩赶忙抓住了他的手,说道:“邵波,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的,如果你垮了,我是绝对没有勇气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下去。”
听了宇轩的话,邵波抬起了头说道:“宇轩,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为了凌菲,我也一定能坚持住的。”
听了邵波的话,宇轩不说话了,他的眼前浮现了一个身影,心里也默默地下定了决心要继续查下去。
两个人都陷入了思考当中,突然邵波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宇轩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邵波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我们差点把这人给忽略了,他是这件事情的重要当事人,我们或许可以去找他。”
宇轩眉头紧蹙,看着邵波问道:“你说是谁?”
“张家申。”
听到这个名子后的宇轩一进没反应过来,邵波接着说道:“就是那个和我你亲一起休学的那个人。”
宇轩这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然后他问:“可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啊。”
邵波说道:“刚才我在看档案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籍贯是A市人,但具体的地址我没有细看,记不清楚。”
但宇轩担忧地说道:“那这样去找一个人的话,不亚于大海里捞针啊。这几十年过去了,他还在不在A市,或者还在不在原来的家,这都会给我们的寻找带来很大的困难。”
听到宇轩的话,邵波看了看他,然后说道:“真不行的话,咱们只能向冯队求救了。”
宇轩点了点头,事情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困意也就袭了上来,二人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刘叔早已经出去,二人随便洗刷了一直,就下了楼。下楼后,邵波给凌菲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凌菲便到了二人身边,她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叔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说,昨晚你们在他那里睡的。”
邵波说道:“这些事到路上再跟你说,咱们现在去找冯队长。”
说罢,三个人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安局。到了冯队的办公室,冯队正和小李在谈着什么,看到三人的到来,冯队显得有些惊讶,然后站起身笑着说道:“怎么了这是,风风火火的,坐下说吧。”
邵波来不及坐下,就开口说道:“冯队,您得帮我们一个忙?”
冯队说道:“帮忙?什么忙?坐下说,坐下说,不着急。”
于是三人便坐了下来,小李起身给三人去倒水。
三人落坐后,冯队长看着他们,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慢慢说。”
“您帮我查一个人。”邵波说道。
冯队长问道:“查什么人?”
宇轩说道:“一个叫张家申的人,他不是平陵人,是A市人。”
听到这个名子后,冯队长明显得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她对这个名子很熟悉,那天他让小李查了一下三十年前那件案子的卷宗,其中一个人就叫这个名子,她没想到这几个孩子也正在查这个人,现在他真对邵波和宇轩另眼相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查到了三十年前的这件案子。
然而冯队长却试探一下他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于是问道:“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