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墅-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饫锪璺聘芯踝约浩鹆艘簧淼募ζじ泶瘢姑蛔跃醯檬似鹄础S谑撬懒似鹄矗嗔巳嘌郏蛩闹芩蜒白拧U庖凰蜒叭盟蛄艘桓龌椋詹诺睦б舛偈比K吹窖籼ㄉ险咀乓桓雠耍ê诘某し⒄谧×俗约旱牧常┳乓簧戆咨拢徽蠓绱倒矗桥艘∫』位危路鹨瓜侣トィ庖徽蠓缫踩昧璺瓶辞辶四歉鋈耍抢钚廊帷A璺浦惶钚廊崴档溃骸傲璺疲铱吹嚼畋诮形遥驮诼ハ鲁艺惺郑邓芄碌ィ梦胰ヅ闼!彼蛋眨廊岫粤璺坡冻隽艘桓鲂θ荩缓笙褚黄饕端频钠蛄寺ハ隆A璺沏对诹四抢铮雷约阂欢ㄔ谧雒危氖治抟庵忻搅艘桓龆鳎闷鹄匆豢矗且徽殴獾徽帕壕踩愕淖馐撬郧八透廊岬摹5笨吹焦獾氖焙颍璺浦雷约翰皇窃谧雒巍�
“啊……啊……”从凌菲的喉咙里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凌菲不顾一切地下了床,向阳台冲去。几个女孩子被凌菲的叫声吵醒,看到凌菲疯了的样子,赶紧打开灯,向前抱住凌菲。几个女孩子大声地叫着:“怎么了凌菲,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凌菲停住了自己用力抓着阳台栏杆的手,瘫了下去,说:“欣柔跳下去了。”几个女孩子听到这话,全都大叫了起来,整个宿舍楼都亮起了灯。
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停在了这幢破旧的宿舍楼下,从车上下来了一帮警察,劝开了围观的同学,拉起了警戒线。冯队长走过来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在灰暗路灯照射下的尸体,头已经碎了,灰色的脑浆溅出七八米远。下巴半张着,舌头被剧烈的撞击震出了口外,整个脑袋向身体的左侧歪着。两个眼眶内的眼球也被落地时剧烈的撞击震出了眼眶,仅有一丝白色的筋肉连着。
冯队长从警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跳楼的,但像这种死相的,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是从几楼跳下来的?”冯队长问身边的李羽。
“七楼,已经有人去勘察了。”
冯队示意了一下李羽,向宿舍楼内走去。到了凌菲的宿舍,冯队看到,宿舍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女孩子抱成一团在那里哭,有一位女老师在那里劝着她们。只有凌菲呆呆地坐在那里,却没有哭。
冯队走到凌菲的面前:“是你第一个发现死者跳下去的吗?”
“是我看着她跳下去的!”凌菲毫无表情地说着。
“能跟我说一下具体的过程吗?”冯队说。旁边的李羽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是我看着她跳下去的,是我看着她跳下去的……”凌菲仿佛没有听到冯队的问话,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冯队很无奈地看了看那位女老师,女老师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走过来拍了拍凌菲的肩膀:“凌菲,凌菲。”凌菲呆呆地望了望女老师。女老师接着说:“凌菲,冯队长想问你们一些事情,你们几个跟着她们去公安局一趟吧。”
凌菲直直得站起来就向门外走去。那老师在凌菲身后叫着她的名子,凌菲却好像浑然不觉。
此时冯队长走了过来,对女老师说:“就别去局里了,还是就在这宿舍里询问吧。”女老师点了点头,上前把凌菲拉了过来。女老师拍了拍凌菲的脸,说:“凌菲,凌菲,你醒醒,你振作一点?”
“我没事,您别担心。”说着,凌菲向着冯队长说:“警官,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冯队长给李羽使了一个眼色,李羽于是就向着围观的同学们说:“同学们,都回去睡觉吧,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好吗?”
此时那女老师也对同学们说:“同学们,不要围观了,都去休息。”说着,辅导员就把几个进到屋内的同学推了出去,自己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了。
“能跟我说说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子吗?”冯队长看着她们几个问。
几个人呆呆得说出了自己的名子。冯队长又问:“死去的这个叫什么名子?”
“她叫李欣柔。”凌菲低声地说道。
冯队长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她就是李兵的女朋友吧?”
几个女生都点了点头。
冯队听了凌菲的话点了点头就陷入了沉思,她来回在宿舍内踱着步:“这么说,她很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先择自杀的。”几个女孩子看着冯队,不置可否。
冯队然后转身对李羽说:“你整理一下死者的遗物。”
小李点了点头,就问凌菲她们:“哪个是死者的床和衣柜。”
凌菲往李欣柔的床上指了指,小李就径自走了过去。
整理了半天,小李只发现了李欣柔的日记本,交给了冯队。冯队向着凌菲她们说:“这本日记我们拿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查到什么线索。我们也不多打扰你们休息了,如果你们想起什么,就直接打我的电话。”
凌菲起身把冯警官和小李送到了门外。
她又回到宿舍时,几个女孩子又在那里哭了起来。受到她们的感染,凌菲也想哭,她感觉这就像是在梦里一样。是啊,如果这是一个梦该多好。等到醒来睁开眼,还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李欣柔。但凌菲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欣柔已经死了。
☆、第九章 教堂
天亮了,几个姐妹都是一夜没睡,凌菲站了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她感觉自己憋得难受,她走到了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子,深深得吸了几口气,自己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些。
凌菲拨通了邵波的电话,把李欣柔的死告诉了邵波。邵波听后立即赶了过来。凌菲早已经在自己宿舍楼下等着他了。
“我想让你陪我散散心!”凌菲低声说。
邵波看着眼前哭红眼睛的凌菲,心中充满了怜爱之情。这两天发生的事确实太多了,这些事怎是一个女孩子承受得了的呢。邵波上前,双手捧着凌菲的脸,柔声说:“好了,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凌菲一把抱住邵波,扒在他的怀里嘤嘤地抽泣。许久,凌菲的情绪好了一些,邵波对她说:“走吧,我陪你散散心。”
说罢,邵波握着凌菲的手,两人朝学校的湖边走去。
凌菲低着头问邵波:“小波哥哥,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邵波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然后拍了一下凌菲的头,说道:“别胡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凌菲说的却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她一出生,母亲就因难产而死,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小凌菲的生命。也正因如此,凌菲一心去爱自己的父亲,但父亲走的却是这么的突然,父亲活着的时候,她知道,父亲是一根柱子,支撑着这个破败的家,父亲一死,凌菲感觉自己世界塌了,心被砸得粉碎。而现在,跟自己相处了两年多的姐妹也死了,也是这么突然。凌菲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怪物,一个只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的不祥之物。难道上帝把自己安排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自己孤独一生吗?只要有人跟自己有一点关系都要遭受灾难,她现在甚至想让自己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呢?”凌菲流着泪水说:“上天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与其这样折磨我,还不如让我去死!”
邵波温柔地擦去凌菲脸上的泪水,说:“小傻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但你要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的,而且你不是还有我吗?难道你不要你的小波哥哥了吗?”
“小波,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当然,说吧!”邵波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和宋宇轩在调查这件事情,无论能不能调查出来,你都要保证自己不出危险,你一定得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邵波说着,伸出自己右手:“来吧,咱们拉勾。”
凌菲这才露出了笑容。
邵波此时的心里却是异常复杂,特别是听到凌菲说了这些话之后。他要调查这件事是无庸置疑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调查出来,他隐隐感觉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他从凌菲的话里知道,凌菲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有危险,但凌菲去没拦着她,因为凌菲了解他,凌菲也只能让自己答应她不出事。邵波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升出了一种感激之情,他感谢上天把凌菲赐给自己,他更感谢凌菲的通情达理。
邵波就这样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此时自己怀里的凌菲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从树叶的间隙挤出来的阳光,洒在凌菲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邵波发现凌菲好美,他没有理由不去珍惜这个女孩子,也没有理由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忽然几声低沉的钟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邵波听着钟声入了迷,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坠了一个非常清净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烦恼,没有聒噪,完全真空一般。
邵波怀里的凌菲睁开了眼睛:“小波,咱们去教堂里坐一会儿吧。”
邵波点了点头。
原来在平陵大学的旁边有一座天主教堂,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这座教堂是一位法国设计师主持修建的,建筑面积非常之大,可以容纳近千人做弥撒。教堂座东朝西,是典型的双塔哥特式建筑风格,气势宏伟。正门两侧是两座高耸的方形塔楼,有着直插云霄的气势,塔楼上布满了细长的尖状体,四周有门和窗子。正面的火焰门上满是一幅幅生动的浮雕。人一旦走进教堂的内部,就显得非常的渺小,仿佛必须要拜倒在神的脚下。穹顶上绘满了彩色的宗教壁画,十多根立柱上布满了玲珑的雕刻,使整座教堂充满了庄严、神秘的气息。
平时不做弥撒时,这座教堂是免费参观的,但不允许带相机入内。之前凌菲从来没有进来过,因为她从来不信这些,她一直认为只有傻子才把自己的命运去交给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呢。但今天,当她一踏入这座教堂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是那么的安静,仿佛外面浮躁的世界,跟这里完全没有关系。
在教堂的正面,有一座耶酥受难的雕像,凌菲甚至感觉到了耶酥受难时的痛苦。她不明白天主教为什么非要把耶酥受难时的雕像让人参观,难道是为了让人去领悟人性吗?与这座雕像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台下的圣母玛丽亚的雕像,她面带微笑,显得那么的慈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这座雕像,凌菲想起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想到这里,凌菲在心里自嘲道,真是三心二意,明明身处天主教堂,心里却想到了异教的偶像。
凌菲与邵波在教堂里整整地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了。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神职人员,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凌菲想应该是圣经,翻开之后念了起来。
虽然凌菲并不能完全听得懂那神职人员讲的这些话,但她竟渐渐地听得痴了。她听着听着,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自己的身体,飞向了遥远的天空,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再也不想依附这个臭皮囊,向着那湛蓝而纯净的天堂飞去。
两人不知坐了有多久,邵波拍了拍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凌菲,:“醒醒,小懒猫,怎么又睡着了。”
凌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看到爸妈了。他们说在天堂里生活的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邵波看着眼前的这个单纯的有点傻的女孩子,心中更是怜爱有加。凌菲单纯的就像一张洁白的纸,让人不得不生出爱怜。但邵波同时也非常明白,凌菲也像一张纸那样脆弱,容易受到伤害。
邵波用手刮了一下凌菲的鼻子,说道:“叔叔阿姨会保佑咱们的。”
凌菲攀着邵波的胳膊,两人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而此时的凌菲却还没有从刚才的宁静中回复过来,就像是自己的三魂七魄还没有统统归位一样。她抬起了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她这才回到了现实,耳边响着的是那么熟悉的车水马龙的声音,凌菲从来没有感觉这些声音这么嘈杂。远处人们来去勿勿,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
“小波,”凌菲开口说道:“你说到底有没有天堂和地狱,有没有神仙和魔鬼?”
邵波思考了一下说:“他们都在人的心里。”
“那你的意思是有?”
邵波肯定地点了点头,说:“神和魔只是人的一念之差。”
凌菲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生出一种陌生感。凌菲心中的邵波一直是那种很孤傲,也很洒脱的男孩子。但今天的邵波多出了几分忧郁。这样的邵波,让凌菲多多少少有点不太习惯。但凌菲并不讨厌这种状态的邵波,她觉得这让邵波又多了一种气质。
☆、第十章 殡仪馆
晚上,邵波和凌菲分手回到宿舍,宋宇轩正坐着看书。宋宇轩看到邵波回来:“今天李警官来了。”
“李警官?”邵波一脸的狐疑。
“就是和冯队长一起来查案的那个小李。”
邵波点了点头,问:“他来干什么?”
“他专门跑来告诉我们一声,在李兵的化妆品和洗浴用品中查出了砒霜,凶手应该是用这种方法给李兵下的毒。”宇轩说。
邵波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说:“只用皮肤接触,不至于致人死命吧?”
“我也是这么问李警官的,他说,里面还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能够使毒迅速渗透皮肤,进入体内。”
“嗯,这就是了。”邵波点了点头说道。
“李警官还说,让我们尽量把自己的用品也全部换掉,因为目前不知道凶手的杀人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不是只针对的李兵一人。”
邵波想了想说:“这个倒没必要。”
宇轩不可思议地盯着邵波问:“为什么?”
“你想啊,邵波现在都已经死了,警察肯定很快就会查出死因,凶手如果也想杀死我们,他不会笨到用同一种方法吧。”
宇轩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佩服邵波的聪明。
邵波起身倒了杯水,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李兵生前看的那本书?”
“当然记得!”
“我们必须得找到它,或许那本书就是突破口。”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呢?警察已经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我们又从何去找呢?”
然后宇轩又转念一想,问邵波道:“还记不记得李兵在你手心里写的‘松’字?”
“松园!一定跟松园有关系。”邵波说。
“这么说,李兵曾经进去过,很可能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宇轩说。
“不管他发现了什么,我们必须再进去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这座园子里到底有什么,让整个学校都讳莫如深。”
“那我们明天就要进去吗?”宇轩问道。
“嗯,明天晚上。”邵波坚定地说。
宇轩却皱了皱眉:“晚上?”
“对,晚上!”
“为什么非要晚上进去?”
“因为只有晚上才能发现白天发现不了的东西。”
他们正在说着,邵波的手机响了,邵波打开一看,是李兵的父亲打过来的。
邵波接完电话,跟宇轩说:“明天去殡仪馆。”宇轩看了看邵波,邵波接着说道:“李兵火化。”
第二天一大早,邵波和宇轩就赶到了殡仪馆,见到了李兵的父母。李兵的母亲此时已经不再哭泣,这位悲伤的母亲没有气力再哭,但邵波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她心中的伤口永远无法再愈合。
李兵的冷冰冰地躺在一辆车子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装,脚上是一双黑皮鞋,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化妆,满足一个死人最后的尊严。此时的李兵显得非常安详,邵波从来没见到过李兵这么安静的样子,甚至让他产生李兵并没有死的错觉 ,李兵是在熟睡,他甚至感觉李兵的睫毛还在动,鼻孔也一张一合,呼吸均匀。他仿佛看到李兵从那里坐了起来,面带笑容,喊着邵波和宇轩,让他们去打球。邵波用力地摇了遥自己的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痛。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缩小了一般撞击着脑壳。
此时,李兵的母亲又拿来一套新的篮球衣放在了李兵的头边,她颤抖着说:“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