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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火影]气生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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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提到过风狸数珠的年龄(第10章),十八年前十九岁,也就是现年三十七岁,比鸣人大一岁(正好是佐井的年纪),他称佐井为“前辈”是有问题的~
2、小的那只佐井和他有相同的通灵兽,说明是师徒(15章),而小的佐井表示自己是从师父那里学到了超兽伪画的(第23章)~
3、这家伙一直不肯取下面具大家难道就不好奇他下面那张脸是啥吗,必定有诈啊(喂!)!就算是难得两次取下来都只露出右半侧脸(还是昏暗的夜里披头散发遮住大半的)~
4、……以下不再详述,大家看得愉快~~~
又及,等到全文完结后也许会给出全部证据哦~




☆、冬日灯雪

  佐井将刀换到右手,左手则是不知从何处摸出了半秃的毛笔,笔杆在手心旋转,蘸上完全不用担心缺乏来源的血,挥毫泼墨。
  血色妖兽从死人的衣服上,从皮肤浅处刀剑缝隙之中,呼啸而出,再自半空徐徐落下,牵连不断连缀成群。
  “修改术式可不是你的长项,别逞强了,鸣人。”
  鸣人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战斗。
  名字已经刻在慰灵碑上十八年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一时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狂喜。
  明明有血湿润了眼,却还是觉得干涩难忍。
  “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再给一次?”佐井左眼向后侧瞟过去,明明眼角有了岁月流逝的细纹,可却还透着当年那纯白无知的天真。
  像是被少分了颗糖在不高兴的问话的孩子一样,问的内容却天差地别。
  为什么宇智波佐助可以为你而死,而我就不被允许呢。
  鸣人一时不敢不去正视那只眼睛。
  因为他知道那个问题自己对佐井的答案是“会”。
  他早已无法拒绝他。
  就像十八年时光流逝,他无法不怀念他一样。
  
  “你看,我可以将那个术式封印的力量暂时转向到另一边,而与之相反的方向会有一刹那封印破除,你可以用飞雷神离开。附近离木叶最近的地点,是当年你送我那一枚。”
  十八年前在养伤的那一点儿短暂的时光里,佐井教会了鸣人通过根部暗语衍生而出的自创暗语一套,还听鸣人述说了当时最大的烦恼。
  鸣人初学飞雷神,进步神速,却学不会如何画那个术式。每次画出来,不是这儿短了一截就是那里出了半厘米,总之,无法使用。
  佐井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摸出纸笔来,缠满绷带的手握着鸣人的手一遍遍带着描,甚至在鸣人睡觉的时候也未曾停下这被小樱笑为“无用功”的行动。
  鸣人就是学不会。
  无计可施的佐井干脆在某天送了他一堆自制的苦无,与一般的没什么不同,只是上面刻上了飞雷神的术式。
  那是鸣人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飞雷神苦无,和他父亲那金光闪闪的不同,只是普普通通的钢铁原色。
  鸣人爱之如珍宝,但也没忘掉反送回一枚给了佐井。
  那枚苦无至今仍旧躺在四战的遗迹,当初佐井的“葬身之处”。
  而后,鸣人在一夜间学会了如何画那复杂的飞雷神之术的术式。
  
  正因为封印空间忍术的术式不能被抹消只能被扭转,将封锁的力量汇聚到另一边——于是,离术式最近佐井是无法离开的——即使鸣人在那一瞬间连用两次飞雷神到他身边带他走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一片依然是空间忍术封锁区,甚至会封印得更加牢固。
  “你的表情这么扭曲是做什么呢?”佐井挥刀,左手却旋转着笔杆敲上了鸣人额角,“魂兮归来,再呆下去可没有好处。”
  “……”鸣人不知道自己应当从何问起,十八年前他亲眼看见佐井身陷吞噬一切的妖炎,而后纲手和佐助确认了他的死亡——凡是沾染上哪怕一丁点儿那种异质火焰的人最后都被完全的吞噬毁灭,即使切除掉沾染上的躯体、或是封印术,也无法将这种火焰消灭——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火焰。
  “如果你是好奇我为什么没死的话——可能那火焰吃掉我一半的身体后发现我实在是太难吃了,就又吐出来了吧。”佐井错开半边身子,长刀插进面前敌人的头壳,贴袖的短刀滑出来,利落的吻过一旁接连袭击上来的敌人的喉,再逆刃向内,刀锋按上自己执笔的左手手背。
  刀尖轻巧的划过美丽的圆,流利的烙印下飞雷神的术式。即使是十几年未再描绘过的图案,如今也丝毫不见刀锋凝涩。
  “如果你留给我飞雷神的苦无的话,说不定等会儿我就一不小心把它当做普通苦无扔出去了呢~相反,你看,这个图案从此与我的皮肤长合,我就不用担心到时候你找不到我啦~”
  血沿着指缝流到毛笔上,随后变为新的妖兽跳跃出来,凶悍更甚之前,眼中甚至闪动着可以奇异的光芒——可以被称之为智慧、却也带着悲悯。
  说完这些话,佐井再度收起短刀,拔出插进了跪死在他面前的人头盖骨中箍住的长刀。
  “走吧!跟上了,鸣人。”
  二人并起脚后跟,反身跳开,鸣人朝着偏外的方向,而佐井则冲向了本就离他们不远的比。
  刀光连续不断。
  二人背离,越来越远。
  直到距离终于足够。
  “章鱼的墨汁是一种很好的书写绘画材料呢。比大叔,你也知道的吧?”佐井微笑着攀上了巨大化的尾兽身躯,以刀为支柱停在其上,血画下飞扬的痕迹,“在rap上,我就是再修练一百年也比不上比大叔你,可论到书画……能超越我的人,可不会是你呢!”
  八尾身上的封印术式瞬间紊乱,墨蛇在上面游动吐信,血红的蝉自佐井手下群散飞出,遮蔽了八尾的视线。
  几十米外隔着重重人海的鸣人,在术式紊乱的同时催动了飞雷神之术,耳边犹有佐井最后的笑声。
  “记得快点儿回来接我啊~”
  
  佐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就在刚才,所有人的行动在他眼中本是如同预设好的轨道,而这个在他眼中任何细节都无所遁形的世界突兀地停滞了,就像自亘古开始持续不断的星辰陨落一样,分崩离析。
  他也不能使用查克拉了。
  
  写轮眼可以看到多远?
  这个问题他从很小的时候思考至今,经历了父母的死,经历了弑兄的所谓复仇和之后无尽的悔恨,经历了将他整个人生信念颠覆了无数个个的四战,再度过了消磨英雄壮志的十八年平静岁月……
  最后,这双眼睛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力量,除了满溅的鲜血,其他什么都再也看不见。
  就连近在眼前的敌人都已经看不清。
  这双继承自哥哥的眼睛,也要到此为止了吗?
  他的侧脸新添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大家别慌,他应该已经不能使用查克拉了!”一个方才偷袭成功的云隐高叫着安慰同伴们,“不然他不可能连我刚才的攻击都躲不开的!”
  这双眼睛,也许会看见自己的死亡,呵,有意思。
  因为异物的侵入,不舒服的眼睛自动分泌了眼泪,冲洗其中粘稠的干血。
  佐助握紧手中的刀,横执。
  刃尖反映出他缓缓冲下淡绯色水迹的眼睛,和嘴角轻轻的上钩。
  死亡吗……哈哈哈哈……
  银色刀刃割开人体脆弱的皮肤表层,分开肌肉,斩断纹理,血管里流动的东西欢快的喷溅出来。
  金色流光挡在了对方黑铁色的攻击轨迹上,锵锵的火花四射。
  “很狼狈的样子啊,佐助。”活力满满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似的无穷精力在他身边绽开。
  佐助错愕抬头。
  
  他的眼前是鸣人的笑容。
  灿烂得仿佛毫无阴翳,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在他无法停住的血和冲洗眼睛的泪水之后。
  
  写轮眼可以看到多远?
  宇智波佐助在他三十六岁这年,终于知道了答案。
  他看到了漩涡鸣人依约归来,笑容璀璨,仿若初升朝阳,扫清黎明前所有的黑暗。
  他看到,希望与奇迹共同降临。
  我终于敢说,我的眼睛看得比你远了啊,哥哥。
  
  几乎所有忍者都比预期提前了一天失去了查克拉的使用能力,他赶回来的正是时候。
  “这下丢脸了,居然没有考虑到过分使用的查克拉会使微生物活性化,提前到达爆发期呢。”满身血污的幻舞苦笑着摊手,“感谢您的提前归来啊,火影大人。”
  整个木叶只剩下了她、手鞠、纲手和鸣人还可以使用查克拉。
  小樱和静音接过那珍贵的仅有的解药和合成路径说明,冲进了研究室。
  赤红如火焰,纯白若冰雪,碧绿似新叶,嘶鸣的雷电声和呼呼的风声,大地崩裂,砂石与金属碎裂剥落。
  仿若世界毁灭。
  可所有木叶和砂隐的忍者却从未如此安心过。
  因为即使天翻地覆,那双手也会守护他们,直到新的世界安然诞生。
  
  鸣人归来,已经三个小时。
  距离决定胜利的药剂被研究出来并生效,还有二十七小时。
  幻舞偶然瞥见,那个一直严肃认真战斗着的男人拧起的眉头突然松了下去,明亮得可以直穿人心的眼睛在那一刹那温柔起来,浅浅摇曳,如月映水。
  沉默的微笑,仿若叹息。
  只是一瞬间的柔软。
  和两行再也无人可见的眼泪。
  一转身后,消失无踪。
  
  远方的雷之国,佐井呸出一口喉咙中卡住的污血,扫了一眼四周依旧密密麻麻如同蜂蚁的敌人,叹了口气。
  “啊呀呀,好像的确是太逞强了点儿呢。”
  反手抹了把脸,于是连唯一完好的左半侧的脸也全是泥土、炭黑和鲜血,而另外半边的脸,狰狞如同恶鬼。
  他本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像恶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
  “那家伙……那家伙不是人吧!”
  “那样都没有死!”
  “他是魔鬼吧!一定是的!”
  “天啊,他居然还在笑!”
  为什么不笑呢?
  身陷群敌包围——解药样本只有一支,他自然不会自己动用——于是现在已经无法使用查克拉,遍体鳞伤,就连好几处对常人而言致命的内脏部分也穿插着断掉的刀刃和手里剑。
  尽管如此,他也依旧战斗着。
  执剑长指,刀刃所向,斩。
  “即使鲜血淌尽,粉身碎骨,堕入地狱,我也是,不会死的啊。”最后一只血色妖兽粉碎,崩解为粘稠的黑色血块。
  只余长刀相随。
  “不对,一不小心说错了呢,其实我是会死的哦~”
  明明是混乱嘈杂的战场,可佐井耳边却渐渐没了声音。
  难得的安宁,就像是冬日雪夜,长途跋涉后回到了几乎被雪湮没的只有暖黄色灯光照亮黑暗的家一样,漫长得可以将时光流逝封缄的静默。
  佐井微笑,轻吻上左手背上烙印着鲜血的伤痕,飞雷神的术式,上面似乎还有鸣人离去前注入查克拉、触摸时的温暖。
  以吻封缄。
  他横过刀刃,将它插进自己的左手,美丽的图画支离破碎。
  刀刃没入肉体,声声沉闷。
  “可是,就算我此刻死去,我也会,再次爬过十八重的地狱,重归人间。”
  火焰熄灭,余烟袅袅。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大家猜猜佐井究竟有没有再领一次便当?
本文明天完结!然后会有两篇番外~伟人明天起恢复正常更新,大家寒假好~




☆、劫后余生

  鸣人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纯净的白。他灵敏的耳朵可以听见点滴的声音,一滴一滴宣告着时光流逝。
  他偏过头,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靠着医院的病床沿睡着了。
  纯白的病床上,木鹤子掺杂着缕缕雪丝的红发如一朵初绽的花一样散开,呼吸声轻慢平稳,她尚在沉睡。
  一边的小摇篮中,还有一双可爱的婴孩,正在沉睡。女孩是姐姐,叫漩涡千赤;男孩是弟弟,叫漩涡羽良。
  发生了什么?
  啊,他想起来了。
  
  研究药物生效很慢,敌人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击全然疯狂,只有四人,他们几乎抵挡不住。
  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来自砂隐和其他几个同盟的小国忍村的援军赶到。
  为首的,正是本该留在砂隐主管大局的勘九郎。
  传递了木叶危急的消息并且说服了为了确保自己村子安全、反对出兵的各村高层的,正是带着援军归来的珈鲤和鹿如。
  与他们一同归来的,还有水之国雾隐村出兵趁机攻打了雷之国和土之国空虚后方的消息。
  涉蜚前往的正是雾隐村。
  而后,他们成功地组织了全面的反扑。
  敌人溃不成军,所有参战的人柱力尽与云隐岩隐大部分忍者都将命留在了木叶的围墙外。
  木叶,依然是不可侵入、不可击败、不可摧毁的存在。
  大致的胜利刚一确定,鸣人就想催动飞雷神之术,赶往他已经去不了的另一个战场。
  其实在他回来没多久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留在佐井手上的那个印记被什么轻轻触动,而后,完全消失。
  可他无法自木叶抽身离开。
  如今,已经是两天过去。
  “你要去哪里?鸣人。”纲手倚在木叶的城墙上,斜斜瞥过他,“不要去了,风狸数珠肯定已经死了——在你回来后不久,他应该也无法使用查克拉了。现在敌方应该已经利用他的尸体设下了陷阱,就等着你上钩呢。不要去。”
  “我答应了佐井,会很快回去接他呢,纲手婆婆。”鸣人头也不回。
  尽管无论是他还是九尾,都伤痕累累,连无尽的查克拉也衰竭枯萎。
  因此,他也没有发现身后抽上他后脑的手刀。
  佐助将他击晕,温柔而坚定地拥他早已站立不起的身体入怀。
  “好好休息吧,鸣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是的,战争已然结束。
  生者尚存。
  亡者已逝。
  
  一边的桌子上放的电子日历,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他晕过去后的第四天。
  身上的伤口已经托九尾的福大部分结痂了——没有完全愈合,可见之前他们的战斗多么惨烈。
  手腕脚踝露出来的部分隐隐有着封锁查克拉的封印——一方面是约束查克拉流失帮助伤口愈合,一方面,也是防止他醒过来后做所谓的“傻事”吧,呵呵。
  其实他们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他知道。
  他已经,再度失去他。
  
  病床上,木鹤子的眼睫微颤,悠悠醒转。
  “你回来了,欢迎回家。”木鹤子的声音很虚弱,却有着分外的温柔。
  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柔,让人回忆起某些再也追不回的东西的温柔。
  鸣人垂眸,让这样温柔的木鹤子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想向木鹤子和盘托出一切。
  关于佐助的,关于四战的,关于漫长的十几年岁月中的欺骗和挣扎,还有最后这一战中解开的心结和作出的决断。
  他不求宽恕,因为他本就罪无可恕。
  他不会再和佐助在一起。
  他只是,不能再继续欺骗下去。
  
  可抢先开口的是木鹤子。
  “我们也是时候分开了呢,鸣人。”木鹤子微笑起来,温婉如昔,却又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深沉意味。
  本想开口的鸣人错愕,一时哑然。
  他第一次发现,木鹤子的微笑十年如一日,每一个弧度都那般精准到分毫不差的温柔,眼角笑纹款款,唇边梨涡深深,可是,比起这一次的微笑中蕴含的说不清的情愫,那十几年岁月中的微笑都显得那样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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