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郡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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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捉起她的手,劈头往外走。
夜晚在村中的大会堂前,大家替不怪与彻里曼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对这群从未见过外来者面目的侏儒来说,或许真正想办宴会的理由,是因为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他们两人,比较看看是否有所不同。
但不论理由是什么,不怪意外的发现她玩得很开心。
大部分的人都对她非常客气与和善,他们会以特殊的乐器与鼓拍打出奇妙的音乐,在月色下火光边跳舞,女人们甩着长发、男人们咬着长刀,一种非常强烈而又独特的舞步。
喝着自酿的水果酒,吃着香料与干果一起煮的肉,现摘的野菜。在这片安静宁祥欢乐的气氛中,外界越形遥远而不真实,究竟是现在她身处梦境呢?或是以前外界的种种都是她在作梦罢了?
她是真的摔下悬崖没死?或者她进行的不过是另一段人生的插曲?她想不清楚,这该如何是好?
隔着升起的烟,不怪望进彻里曼的双眼。
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微笑着,是梦也罢,是真也无所谓,只要这刻存在,她就能活下去。他在那儿,以那双具有魔力的绿眼,莹亮的注视着她。
她看见他转头向身旁的长毛等人说了些话,然后站起来走向她。当他伸出手拉她起身时,不怪觉得轻飘飘的,凡事都笼罩上一层迷迷蒙蒙幻梦般的魔法。就连东歪西倒也都很有趣。
彻里曼扶住她离开众人走进夜色中时,不怪咯咯笑着。
“什么事这么好笑?”他问。
“每件事都很好笑。”她下停的傻笑着,她自己也没法度。
“你醉了。”他说。
不怪又咯咯笑了好一会儿,“不,才没有,打自出生起我就没有醉过,我酒量最好。”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你在叨念些什么?”她皱起眉头。
“没什么。你该上床睡觉去了。”
“不要。”不怪挣扎着,“本姑娘还不想睡,你瞧,我可以跳舞,还可以耍剑给你看!”
那件薄纱状的衣服可经不起折腾,彻里曼抱住她以免曝光,“不许胡闹。”
“不许?”她尖声叫着,睨看彻里曼,“谁说不许?你越是不许我越要做!来啊!拿剑给我,我要舞剑。”
看样子道理是讲不通的。彻里曼撇撇嘴,干脆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你在做什么?”她歪头问道。
“服侍你上床。”
她噢了一声,皱着头,“可是今夜月色好美,我不想上床。我想唱歌、跳舞、练武,还有……我想玩水摘花。”
“明天再做吧。”
不怪突然亲吻他,转不过反应的彻里曼先是愣了一下,面对醉酒美女送上前的香吻,他还没有伟大到推开的地步。她的吻带着酒香与花气,抵不住的热火狂野的窜烧起来,放肆的越过理智屏障,让他松懈一点戒心,放她下来。
双脚一着地,她立刻嘻笑一声推开他,转身便往黑暗的林子里跑去,施展轻功的她在夜色中宛如银白的狡兔,蹦蹦跳跳的消失了。
“该死,不怪回来。”
“来追我啊!容易上当的傻瓜。”她甜甜的笑声像无所不在似的,在幽黑的林子内回响。
见鬼,根本不能给她这家伙沾上一口酒,他暗自发誓未来不怪姑娘若想再喝口酒,可要难如登天了。她根本没有酒量兼酒品,当他一注视到她在火光下晕红的双颊与闪亮的烟水眸子就晓得麻烦来了。
若不是喝醉昏头,那小妮子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对他露出一副心醉神迷的微笑,还加上好几个暗示的眨眼。
平常的她就够难缠的,现在又喝醉酒……只怕他要想尽办法才能把她安全的骗到屋内休息。明天她若酒醒,看他不好好训她一顿,他就不姓彻。
“呼啊!你不来找我,我可要自己一个人走了蒙?”她不知在哪棵树上高叫着。“我看到水了,我要下去玩水。”
老天,不会是飞瀑池子吧?她那不叫玩水,那叫玩命。彻里曼一屏息,以前所未有的超速飞奔着,如果她胆敢在他面前往飞瀑里面跳下去,她肯定会得到一顿非常严厉的教训。
当他赶到池边时,星光月色互辉映于池水,长链洁白的瀑布直泄而下,倾注到池内,不断发出轰轰然的巨响。
“不怪?”他叫唤并环目四处寻找着。
有一刻他以为自己猜错了,她没有往这边来。他正要掉头回上找人时,听见一声扑通。彻里曼立刻回转过身,她就在那儿。站在池边一株大树的分岔枝干上,离地足有四、五尺之高,人倚在主树干上。
刚才那声噗通是她把松果往水内扔的结果,她手上还有两三粒,正抛着玩。
彻里曼双手揽着胸,“下来,不怪。”
“你拜托我下去吗?”她昂起下巴,也学他傲慢的说。
他摇摇头。
不怪朝他噘起双唇扮鬼脸,“哈哈,除非你说‘请’我才要下去。”
彻里曼考虑了一会儿,耸耸肩,转身装作他要离开。
“不许走!”她大叫着。
就在他回头看的一眼间,那小傻瓜居然从四、五尺高的地方往下跳,彻里曼瞪大双眼,想也没想的立刻掉头往树下冲。
像一片优雅的落叶,她轻轻的飘往地面,衣衫缓缓的飘起形成一朵云彩,往下坠……往下坠……
谢天谢地,他接住了。
“我就晓得你不会让我掉到地上的。”
彻里曼吓得没心力对她吼叫,他只能紧紧的揽住她。
“我想我掉进去了。”她在他耳边轻语。
“不,你没有。你是醉昏了。”
“不,你听错我的意思了。”她双手贴着他两颊边,认真的小脸对他很慎重的说:“我想我是掉进你的情网之中了。”
虚惊一场,然后又是这个——彻里曼感谢爹娘给了他一副好胆子与强壮的心智,才经得起她这场折腾。
“因为这样你才急吼吼的往下跳?万一我没有接到你怎么办?”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如果我恰巧没接到呢?”
“那我就会碎掉了。”
彻里曼摇头,“你还不算醉得太厉害嘛!”
“如果说我碎掉了,你会在乎吗?”她无辜的眨眨大眼。
“我会把你埋起来——”
不怪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就埋在我的身边,紧紧的窝在一起。”
她迅速破涕为笑,挂上最美的笑容,搂住他颈子,不断的啄吻着他颊边,“答应我,永远不要放手,不要让我掉下去,不要让我碎掉,答应我。”
彻里曼仅以吻来回答她。
隔天清晨他们又回到庙门之中,接受巫师的召见。
长毛与阿饼站在外面,手上还提着两个包袱,“这里面是我们村人们的好意,都是些食粮与水,还有几条毯子。你们俩带在路上,万一在外头没找到自己的亲人,暂时有这些食物还可以撑一会儿。”
不怪——幸好酒已醒了,她头本来痛得要命,多亏阿饼给她一点解酒药,现才能又活蹦乱跳的。
“多谢你了,阿饼嫂子。你帮我把衣裳整得如此干净,还替我打点这些东西,不怪真是无以为报。”
“何必客气呢?我们这儿可难得有外人来,就这百年一次让我们结个缘,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了,我只盼你别把我们给忘记就好。”阿饼握着她的手说:“我会常常想你的。”
“我也是一样。”
长毛摇头对老婆说:“别再耽误时辰了,让他们去吧!巫师会带他们安全回去的。”
阿饼抹抹泪水,挥手说:“保重,不怪姑娘。彻公子你可要好好待她,别让她伤心阿!”
相送千里终需一别。长毛与阿饼只送他们进了庙门,和他们俩就再也不同世界了。不怪心里感伤的想,她永远会记得这段奇妙的回忆。虽然不知道未来是否还有缘相聚,但她绝不会忘记的。
巫师就和昨日见时一样,高坐于祭坛前。
“在你们离去之前,有三件事必须和你们约束好。第一,绝不能把这儿的事告诉外面的人知道。第二,绝不能试图再回到这里。第二,依神明的指示……彻公子你在杀每个人之前要给他们三次机会悔过。”
“什么?”彻里曼皱起眉。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给你一个机会复仇,你也要公平的给予他人悔改的机会。所以他要求你,每杀一个人之前,给他们三次还手的机会。”
这太可笑了。彻里曼心中怒吼,当年那些凶手何曾给过他彻家的人半点生路?“如果我不答应,你是否就会把我们留在这洞内?”
巫师摇摇头,“你若能照做,自然是上天之幸,但你若不肯照做……命运是很难讲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会考虑。”彻里曼只能做这点让步。
巫师点头,“过来吧,通往外界的道路就在这祭坛之上。”
不怪与彻里曼踏上祭坛台阶时,首次第一次与巫师面对面。巫师脸上布满数千层的皱纹,非常非常老的模样,就像是千年人瑞似的,胡子与头发齐长,双眉下垂,眼神锐利。
“别发呆,快过来。误了时辰,通路会被定时涨潮的水给淹没。”
“涨潮?这儿又不是海边,水怎么会涨潮!”不怪奇道。
“你们不必问为什么。”巫师举起木杖在树神像前敲了两下,突然树神像后陷出一个大洞,往内望去俨然又是一个秘密通道。
接着巫师又从祭坛的坛座底下取出两支一红一白的蜡烛,点燃后交给他们两人,并说:“这气味能助你们抵挡通道内的毒气,记得千万不能让它熄了,否则那里面的毒气会晕昏你们,等潮水一涨进去,你们可就没救了。”
他们各执一支蜡烛,先后进了树神像内的通道,巫师站在洞口做着祈祷的手势喃喃低语愿天保佑的话,这些话起初还能听得清楚,但越行越深之后,就像那奇特的侏儒之国一样,离他们也越来越远,他们真的离开了。
洞内的确充斥着一股恶臭之气。
与他们来之时走的洞口不同,这个通道并无其它相连之洞,仅有一蜿蜒如蛇的路径,洞壁流着怪异发臭的水滴,摸起来带有油脂,如果仔细看在洞底的水洼内,也像有着不知名蠕动的虫。总而言之,这个洞只让人想快快出去,半点也不想待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不怪与彻里曼倒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闭上嘴巴静静地赶路着。两人谁也没有意思要打断行走的速度,彻里曼在前开路确保安全,不怪则脚步加紧的跟随着他。
蜡烛倒是稳定的燃烧着,除了它的气味带给他们提神醒脑的作用外,它带来光亮,同时也让人了解时间的进展。当蜡烛烧到二分之一时,不怪发觉山洞变得宽敞多了。
“我们是不是快到出口了?洞变大了。”终于,她开口说了自他们离开后的第一句话。
彻里曼往前方探视着,“我仍看不到前面任何光亮,如果有洞口就会有光,这代表我们还有段路。”
“万一……还没到洞口,蜡烛就烧完了呢?”不怪有点担心起来。
“只要快接近洞口,我们闭着气走完它也没关系。”
这么说也没错,但最好的情况是不会有这种不幸发生。他们又回到沉默、专注的赶路。
蜡烛逐渐的缩短当中,到剩下三分之一时,彻里曼冷静的说:“我看见洞口传来的亮光了。”
不怪听见这句话精神一振,终点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就快回到外面的世界,怎能教她不雀跃万分?她冲过彻里曼,三步并两步的往前跑去。
“小心脚下。”
他话才出口,前面的她一滑脚差点摔倒于水洼里,幸好彻里曼反应迅速的提住她手臂,免去一场“水”光之灾。
“糟了,蜡烛!”不怪手上的蜡烛已经掉进泥水中,灭掉了。
彻里曼拾起来试图重新点燃,可是被弄湿的烛心怎么都无法燃起,而眼看着彻里曼手上剩下的半截蜡烛也越烧越短了。
“我们轮流用这蜡烛,到洞口应该足以应付了。快走。”他说。
最后的路程他几乎是带着不怪飞奔,蜡烛也在他们将出洞口前的一刻,完全熄灭,他们由黑暗步入光明,由阴暗的洞|穴中解脱了。
乍见艳阳的瞬间,就像自幽冥踏入阳世,隔日晃若隔世。
“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不怪欢呼跳跃着,兴奋不已。“我的天,我好想念这些树、这些花、这些草!我的天,我没死,我又回来了!”
像孩子般她四处奔跑四处亲吻着那些花花草草,就连小兔子都被她半疯狂的举动吓得惊跳乱窜,鸟儿扑翅飞开。她转着圈子对着蓝天大声叫着。“我回来了!我没有死!”
那种死而复生的喜悦是笔墨言语都难以形容的,不怪觉得她的心载得满满、满满都是生命的赐与,她想与人分享这快乐,想也不想的她回过头寻找着彻里曼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洞口外。
不怪伸开双臂,奔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拥抱他。“吻我,我好高兴,我要你吻我。”
彻里曼摇头笑着,“你真是疯狂。”
“是啊,我为了生命而疯狂。笑吧,舞吧,我们已经自鬼门关前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紧紧的抱住我吻我,永远都不要放手。什么都不要说,只要抱住我,就像昨夜一样。”
她冲动的将红唇印上他,渴饮他的气息,舌尖滑过他紧闭的双唇,随即赢得他微叹的屈服,他开始加入她的吻,加入她的热情之中。
似乎没有比这么做更对的事,当他的手无所不在的抚摸她,当她的唇温柔的刷过他肩颈交接处,她觉得世上没有比爱他更对的事。
用他那稳定坚强的力量,他救了她的生命。用他那具有魔力的绿眼,他偷去她的心。没有理由、没有道理可言,她就这样掉进他的情网中。
洋溢清香的鲜草味,丝丝吹过发梢的微风,璀灿的阳光都带上了火热的色彩,充斥在她的感官,掠夺她的知觉。仿佛只要一点点碰触,她就会转化成为焰火本身,燃烧于一瞬间。
欲望那样的鲜明,她无法抵抗的融化在炽烈的爱抚下,他似乎无意停止,她也不想阻止他,她想要他的吻一直持续下去……
“看着我,不怪。”
依他的要求她缓缓睁开蒙亮的双眼。在阳光下他正闪闪发亮,绿眼化成两枚流动光芒的活翡翠,惊心动魄的美丽。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扣,亲密的流连在她双峰上,一股热流涌上,她几乎不能自持的呼唤出声,最后只好再闭上双眼。
“不,不要闭上你的眼睛,我要你注视着我们俩。”他要求,捧起她的双颊执意说着:“当我占有你时,我想看进你美丽的双眼。”
她脸红了,热火上涌,但她没有办法不照他的话去做。她注视他充满专注与欲望的表情,他如何亲吻她的双胸,每一步骤每一细节都变得那样敏感,挑动她最深处的需要,她可以感受到每一分微小的变化,细腻的挑逗,增强那股张力。
缓缓地,他逐步漫游到她柔软平坦的腹部,嚼咬与技巧的吮吸让她弓起身子不觉呻吟,而当他分开她的双膝时,那股亘古的热焰如何温暖了他们四周的空气,就连鸟声花香都隔绝在这世界之外,除了他们,一切都静止下来。
以无比温柔他一寸寸的进占她的所有,她喘息着?紧捉着他的双肩,用力在他的胸前留下红印,恳求他缩短这折腾人的挑逗,但他不肯。
彻里曼刻意延长喜悦来临的步伐,从容不迫掌握一定的节奏与速度,逼得她几近疯狂,不怪注视着他凝满汗珠的脸颊,燃烧出光芒的绿眸,她决定不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