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郡主-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一等。”不怪拉住他,一面问着白面书生说:“什么战帖?”
白面书生先征询了彻里曼的眼神,识相的躬身,“我会在外头等你,爷主子。”
“不要走。”但白面书生仍旧走了。
不怪拦不下白面书生,心中却也摸到了几分,他们之间言谈的严肃性代表事情的重大。“你让安普西去派发什么战帖?告诉我,彻里曼。”
“你不用担心,我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
但她的心已开始发冷,头皮也渐渐发麻起来,“我早该想到的,这就是你真正急着要娶我的原因?你打算一次算清彻家的血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召集所有的仇敌,我猜对了吧?什么时候?”
不需要他的回答,自脸色她就可以得到答案。彻里曼以接近冷漠的淡然态度,每次他一提及报仇时就会转为冰冷无表情的面孔对着她。
“明日上午,太白山八仙台上,一次决斗。所有我还没有算帐的人,我都下帖子邀请了。
她变得苍白,面色如灰。“现在预做安排,难道你认为你会……失败?”
“世事难料,万一有任何事发生,我不要你自己承担后果。我的属下会保护你,不论你想留在这儿或是回我的故乡,你都会得到大批的财产。彻家拥有庞大的家业,足以供给你生活一辈子。”
“那就是你认为我需要的?不愁吃穿的一辈子。”她低声,十指交握,沉痛的问。
“这是必要的保护措施。”他抬起手抚摸着不怪的脸庞,“不要说,你很聪明,不怪。不要说出来,我不会答应的。”
她咬咬唇,把那段话吞下去。没错,她知道彻里曼不会因为她的要求,就把那段过去抛掉,就能忘记他附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她清楚的知道彻里曼要完成这使命,才有可能抛弃仇恨展开新生命。
她放弃叫他“别决斗”的那句话。要他在家族责任与她之间做抉择,太自私了,你怎能与一堆死去的人竞争呢?
“你无论如何都要做。”她认命的说。
“是的。”
抬起头,不怪充满决心的注视他,“那我不会嫁给你,今天不会。”
“你一定得嫁。”
“不。”她笃定的摇头,“我不需要那种保护,我不需要你家财产,我甚至不在乎你爱我或不爱。我要你活下去,如果你觉得身后的事都安排好了,你就会安心的离开。可我不要你安心,我要你担心,我要你担心得不敢拿自己生命冒险,我要你在决斗的过程中,时时刻刻都记得清楚,你的命不止属于你一个人,你要替我好好的保护它。一旦失去了它,不止有你一人会痛苦,我也会失去我的生命。知道吗?我要你努力活下去!”
彻里曼静静的凝视她,绿眼里写满神秘难解的情绪,闪烁的奇异的亮光,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几乎是风平浪静的。
“你这个小傻瓜。”他说。
“你这个大傻瓜。”她回。
“过来。”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温柔的顶在她发梢,双臂宛如坚定的港湾,稳稳的囚禁住她,“你连彻家有多少财产都没问,你失去当天下第一黑寡妇的机会,知道吗?”
“黑寡妇?”不怪头一次听到这名词。
“那是一种蜘蛛,她喜欢在新婚夜后把自己的丈夫吃下肚子。有些嫁给有钱老头子的女人,会在婚后等丈夫死了,继承他所有财产而且乐此不疲。”
不怪听完立刻皱起眉头,“我才不是那种女人呢!为了钱财把自己老公都——”
他微笑着,热情吻去她下面的话,直到她完全忘了自己生气什么。
“我爱你。”
不怪心想她的呼吸要停了。然后她展开欢颜笑了,嘴儿越笑越甜,双手紧搂着他颈子不放,“多说一点,我要知道你有多爱我。”
他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的神情却美丽忧伤得教她心碎。如果时光只能静止于这一刻该有多好?不怪过去从没有逃避过什么,这次她却想要逃开时间,逃开现实,她想要一个仅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不怪抿紧双唇,无言的拉着他的手来到她的心口,身子轻轻贴上他的,柔软的唇性感地摩挲他的下唇,一次又一次的刷过。他可以感觉到在他手底下,她的心正诉说着加速的渴望,正要求着他紧窒的拥抱。
“不怪……”他严肃的凝视着她。
她双臂环上他的颈项,“抱紧我,哪怕这是最后一次,我也要你紧紧的抱着我。”
他放弃了,不再与心中高贵的情操挣扎。她是如此的可人、善体人意与热情,不断的对他付出一切,让他感觉拥有了全世界,生命、情感一切都因她而更显珍贵。当他饥渴火热的吮吻她时,她就像触动他灵魂最深处的心锁,把它解开来,重新释放了他,让他获得浴火后的重生。
单薄的衣衫不知不觉中落了地,她温暖柔嫩的身体像最温柔的流动焰火,环住他,嘤咛的喘息在他耳边盘旋,爱语呢喃逼人疯狂。迫切强烈的需要,令他暂时忘却柔情,狂野强悍的占进她所有,激|情爆发的瞬间,璀灿亮眼的释放让他不觉狂吼,双臂紧紧地圈住她,感觉每一分他俩共同缔造的绚丽高潮。
他抵着她额头,剧烈的喘息着,她也同样无法说话,只能用双眼温柔的注视他,浸淫于喜乐的余波间。
“我……”她喘着气说:“我……明天……不去看你。”
彻里曼点点头,他同意在决斗场上,不怪只会带给他分心的疑虑。她却不能帮上忙,他必须靠自己来解决这些仇恨。
“我会等着你,来到我爹娘的面前,正大光明的带我离开。”她摸摸他的脸颊说:“如果你没来,我就会跑到海外孤岛去,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不可以。”他捉住她的手指,“答应我,不管明日如何发展,你不许做傻事。”
“除非你也向我保证。”她亲亲他,心里祈祷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记得,你有一半是属于我的,我要你保证你会一百万个小心,一千万个小心。”
彻里曼悄悄把她的容颜一点一滴留在心头,“我会的。”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
不怪咬着下唇握紧双拳,费尽所有控制力,才没有把那句话喊出口。她不能要求他别决斗,不管她心头遭受千针万刺的戳击,她要坚强的等,等到他能心无障碍的拥抱她为止。
他不会死的。
不怪由通道走进自己闺房内时,愕然的看见母亲坐于床畔。
武王妃自女儿紊乱的发丝,红肿的双眼与微红的双颊,一直望到了她赤足的双脚。“发生什么事了?”她温柔的起身,走向女儿问。
有什么东西在不怪内心崩溃了,她冲到母亲的怀中,像个三岁孩子似的哭泣着。坚强是种奇怪的东西,不太可靠偶尔会有裂痕,用来欺骗自己的东西。她一直以为在江湖打滚过后,她自己该坚强得像韧皮一样,现在她才晓得自己多需要安慰。
武王妃什么也没说,她让女儿尽情的哭泣着。
“喝茶。”
不怪温顺的接过那杯热茶,啜了口。她此刻已经平静多了,泪水也擦干了,身披着件外裳,坐在雕花椅内,母亲则在她身旁坐下。
“想告拆为娘,究竟发生什么事吗?”
隔了半天,武王妃没得到回音,于是叹口气握住女儿的手说:“你担心娘不了解你吗?”
“娘,我……”
武王妃见她欲言又止,索性自己说:“我晓得你心中的问题,必定是与那个来自北国的男子有关吧?”
不怪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王妃心中有谱,“你从那幅奇怪的画后面走出来,也是偷偷去见他吧?”
“我不会对你说谎的,娘。没错,我的确是去见他,他要求我立刻嫁给他,但我没有答应。”
“喔?”王妃点头,“我以为你爱他。”
“我爱他,所以没有答应他。”不怪叹口气,“我应该把一切都坦白告拆您与爹爹。可是爹爹那么愤怒,他不可能听得进去。”
“为什么你不把一切先告诉娘,我再去和你爹爹谈呢?”
所以不怪就老老实实的把一切经过都说了,从彻里曼囚禁她开始说起。王妃一直保持安静的倾听着,没有发出半点打断不怪的话。
“看样子,你爹爹最担心的事,毕竟成为事实。”王妃听完后说:“我本来希望事情没有弄到这种田地,看样子……该来的也是躲不过。”
“原来,娘已经猜到了。”
武王妃笑了笑,“我可不是不解世事的人,?儿。为娘的心中也有些小秘密是从来没让你爹爹知道的。”
“什么小秘密?”
王妃神秘的微笑着,“你以为爹爹是娘的初恋情人吗?”
“难道不是?”
“不是。娘很小就有要好的青梅竹马,早在我奉父母之命嫁给你爹爹前,我已经与人私订终身。”
“什么?”对不怪来说,这真是非常令她讶异的消息。
“可是这段恋情因为他违约背信,娶了别的姑娘家而结束。然后我就嫁给了你爹爹,他不晓得我曾经喜欢过别人,他只知道我一开始看他很不顺眼而已。我们新婚的那一阵子……”武王妃红着脸笑说:“还真是闹得不像话,整个王府都有点鸡犬不宁呢!”
“真想不到。”
收起笑脸,王妃微正神色的说:“媛儿,你不是因为让他占去了身子,才死心塌地想跟着他吧?你是吗?”
不怪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好。娘知道礼俗上,一旦让男人……别说是占去身子,光是见着了小脚都该嫁给那男人,可是娘却不赞成你那么想。你不是个会认命的孩子,如果光为了这原因而强迫自己跟了他,万一将来有什么不幸福,娘真怕自己无法帮你忙,知道吗?”
“知道。”她应声,紧接着怀疑的问:“娘,这么说你不会阻止他娶我?”
武王妃拍拍女儿的手,“娘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娘!”不怪高兴的抱住母亲。
“别高兴过早,我们还要想办法说服你爹爹。”
“像爹爹这么顽固的人,我就交给娘来处理罗,您一定会马到成功。”
“取笑起爹、娘了,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片子。”
“孩儿岂敢。”
***
“我绝不会答应的。”
武王爷铁青着脸色站起身,大跨步的离开妻子身旁,焦怒的走了两圈后,又绕回头,“我不答应,绝不可以让媛儿嫁给一个从不知名小国来的家伙,更别说他明天或许就死在决斗场上。”“如果他没死呢?他叫彻里曼对吧?如果彻公子没死,那你也一样不让媛儿嫁给他吗?你非要拆散他们这对鸳鸯不可?”
“他没死?”王爷横眉怒目说:“若他明天真的侥幸没死,我就亲手宰了那兔崽子。他胆敢欺侮大明朝的郡主,就只能有这一种下场。别想活着当我王府的乘龙快婿,想都不用想。”
“你难道不怕媛儿一辈子恨你?”
“她敢?我可是她爹爹,不是她的儿子。难不成我还要听我自己女儿的话,天下何时反了?”
“人心又不是泥土,能依你想捏的模样就捏出什么样子。当初我们把媛儿要回来时,不就已经晓得她不是当年走失的五岁孩子了吗?她已经长大,有她自己一身本领,还有自己一身意见。你常说她像你年轻的时候,偏可惜是个女孩家。那么问一问你自己,当年你像媛儿一样大时,会让别人的闲话阻扰你做任何事吗?将心比心,媛儿只想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何错?”
“错在她喜欢的人是个混帐王八蛋。”
“按媛儿所说,我倒不觉得彻里曼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况且,我要你记住,今日媛儿能这么平平安安的留在我们身边,全是彻里曼舍身相救的功劳。没有他,就没有媛儿。”
王爷气急败坏极了,“你……你分明已经站到他俩身边去了,夫人。”
“我是站在媛儿身边,但我也站在你身边啊。”王妃温柔的执起王爷的手说:“难道你真要让女儿和你反目成仇?你们俩都同样固执、同样拗脾气,现在我不让你看清楚,将来你一定会后悔。你会因为伤害了女儿的感情而后悔不已的。别做一时冲动的决定,老爷。”
他皱着眉头坐了下来,“到底那家伙有什么好处,把媛儿迷得非嫁他不可呢?我真不懂。”“姻缘天定,月老牵的红线岂是我们能置啄的?”
重重的叹口气后,王爷最后的让步是:“等明天那场决斗过后,我再来想这个问题。要知道,那家伙可能会死在其他人的手下呢!”
“听媛儿形容,他不是泛泛之辈。”
挑起一道浓粗的眉毛,武王爷对这点倒有点兴趣。如果媛儿真的非嫁不可,她的确要挑个足以保护她的男人。毕竟,媛儿太会惹是生非了,有她在的地方,准会天翻地覆。
或许明天去观斗会让他判定这个来自北国的家伙,到底配不配娶他的女儿为妻?假如这家伙弱得不堪一击,嘿嘿,岂不更给他好理由,不必把女儿嫁给他。
“老爷你在想什么?”
得意的露齿一笑,“我明日要去观斗,就去瞧瞧那家伙到底有多不凡。如果不像媛儿所说的,哼,我三两下就教人把他给解决了。”
王妃锁起眉头,旋即放松。“也好。”
“也好?”
“明日我也跟去看一看。反正丑女婿早晚要见公婆的,我就去瞧瞧媛儿的意中人。你当然不会反对吧?”她挑战的瞟瞟自己丈夫。
“不会。”王爷拍胸脯说:“到时候如果这家伙表现差劲,你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表现好呢?”
“表现好?”王爷一怔,接着烦燥的说:“到时再说!”
武王妃笑了,看来,明日这场盛会将成为王爷心中永远的恸、痛、恸。
第十章
俯首群峰低,放眼天地宽。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阔。
彻里曼静静的伫立于拔仙台的台线边,他的胸中空然坦荡,他的心思静如止水,环顾这宏伟宽阔的天地,他感觉如此和平。
不论等会儿将面临什么样的恶斗,至少这一时间,他对这片天地存有的是最单纯的崇敬之意,还有最温暖的回忆。
在这拔仙台上,不怪与他初次相遇。
或许他在那一眼,就已经决定他今生今世的伴侣,非她莫属。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日,风和日丽的暖暖阳光下,生动璀灿宛如一道金光,舞动在天地间的她,是多么地撼动人心。
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在这生与死的决斗场上,他心中存有最强烈的求胜欲望。不怪说的对极了,他必须活下去,不止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他还想要以这双手保护心爱女人一辈子,以这双手怀抱自己的儿女,以这双手牵着漫长岁月中伴他一路走来的她,迈向生命的终程。
“爷主子,要开始了吗?”安普西趋上前低声问道。
时候到了。彻里曼无比冷静的回过头,淡淡扫视已经来到拔仙台上的人。除他自己的人以外,接受战帖而来者,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人。全部都是当年曾参与过彻家血案的人,就算没有杀过彻家的人,也曾踩过彻家上下的血,趁火打劫。
多年来酝酿的仇恨鲜明的苏醒过来。
“爷主子,朱武王爷与夫人也来了,他们就坐在那边。”安普西向右手边一指,可以看见王府侍卫重重包围保护中的王爷与夫人,坐在两顶软轿上,隔着小段距离,遥观决斗会。
这倒颇令彻里曼讶异。他没想到他们会来,照理说王爷该迫不及待于王府内庆祝,毕竟今日过后,那侮辱并威胁到他们掌上明珠名节的男人,可能就要自世上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