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医生-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雨非郁闷地翻了个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她的肤色不很白,颈后的肤色尤其深。苏一鸣经常一边揪着这块蜜色的肌肤,一边逗她,给她起无数外号,小黑皮,小黑猫,黑面包……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使然,程雨非在骨子里还是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所以并不在意他的调侃。不过调侃到了今天这个份上,也算是很有创意了。
夜里苏一鸣精神百倍,不停地折腾可怜的人民医生。有时候到了半夜忽然过来拎她起来看月亮。可怜的程雨非土拨鼠一样往被子里钻,却被天敌夜猫子毫不留情的连人带被子一起挖了出来,抱着她去了阳台,坐在椅子上。
月色果然撩人,程雨非睡眼惺松地看了一眼月亮,夜空中琉璃盘一样的清光四射。倒映在楼下的波平如镜的泳池里,依旧是很圆整的琉璃盘。泳池中央一棵椰树就在水底月亮的边上,很完美的剪影。
“闭上眼……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苏一鸣抱紧她,粗糙的下巴轻轻磨着她面颊。
程雨非闭上眼睛,听见细细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于是微笑:“潮声。”
苏一鸣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幸福的声音。”
太煽情了!程雨非身上的汗毛立起来跳了一阵舞,慢慢偃旗息鼓。
苏一鸣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慢慢亲她的耳朵:“雨非,我心里真是很久没有和平安宁。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程雨非忽然想起他说过,男人说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不敢相信也不敢深究:“这里景色很美。”
“不如你好看。”
“又骗我?”
“我很认真。你没看到我哪里都不去,就守着你。你比这里所有的风景都好看。”
“那是你来的次数多了,没新鲜感了。”
月色如梦,给她的面孔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苏一鸣笑着拥紧她,心里很久没有的踏实满足。
幸福如蜜。
钟远的过去(一)'VIP'
幸福的日子过去得特别快,就像一滴滴水珠,掉进一个羊皮水囊,悄无声息,却也不是无迹可寻,至少那个羊皮水囊会被撑大。
当然苏一鸣觉得撑大的只是自己的胃,还有一样他不愿意承认。对着镜子他摸了一下明显腆出的肚子,非常烦恼。作为一名帅哥,他一向很注意自己的身材,也很节制饮食。以前晚上那么多应酬,极其不健康的作息习惯,他都可以保持很完美的身材。没想到现在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局面安定团结,氛围平静祥和,却管不住自己的腰身呼呼疯长起来。真是瘦于忧患,胖于安乐。
他狠下了很多次决心要节食,却在狡猾医生的美食攻势中土崩瓦解。医生烧的菜比他的金牌保姆更加吸引人,因为医生勇于创新,烧菜的材料跟手法明显比保姆要丰富多彩。这其实没法避免,因为保姆实在不敢象医生一样尝试自己没有见过的崭新菜式或者贵重原料。因为她不能象医生一样在毁掉了非常贵重的烹调原料后满不在乎又理直气壮地对苏一鸣说:“一鸣,今天咱们出去吃晚饭吧。你上次说过要带我去吃印度菜的。”
这就是主人跟佣人的区别。苏一鸣因此得出结论,员工跟老板是没法达到同样水平的。因为承担的责任跟风险不一样。
有时候苏一鸣痛下决心在外边吃晚饭,吃得很少,回来后不再吃饭。谁知道医生一看到他就欢天喜地端出了一大盘香喷喷的蜗牛。苏一鸣想蜗牛肉少,不会增加太多能量,于是痛苦地说服自己不要浪费了程雨非的一番心血,吧唧吧唧吃完了她的心血,还念叨着医生班上班下的辛苦,给她留了两只肥嘟嘟的蜗牛。
接下来是烤鱼,也是健康食品,苏一鸣吃了,然后是炒扇贝,健康,绿色蔬菜,营养学上更加必不可少。末了,苏一鸣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饭桌,几只甜香扑鼻的小点心被端上来压轴。
苏一鸣彻底崩溃了。他很爱吃甜食,他的妈妈就是一个点心师。一个男人那么钟爱甜食是要被同性笑话的,所以他在外边非常节制。这些年来,鲜有外人知道他这个爱好。然而医生不愧是给人瞧病的,对于人性的弱点似乎格外敏感,很快就摸到了苏一鸣这个小小的秘密,于是乎隔三差五给他做美味点心。
苏一鸣悲痛地盯着那几个甜美的小东西,天人交战了很久,决定化悲痛为食量,最后放纵这一次,大不了吃完后工作个通宵,以增加消耗。谁知道古人说饱食思淫欲,苏一鸣吃饱了无所事事,调戏了一下程医生,结果欲火焚身,很粗鲁地扑倒了程医生,晚上再没起得了床。第二天摸摸肚皮似乎又肥了一圈。
几次下来苏一鸣只好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不管横比纵比,他的身材还算是优秀的。横比就是跟他的同龄人比,纵比就是跟自己生意圈子的老老少少比。
难得的是程医生对此抱着纵容的态度,有一次竟然对苏一鸣说:“你成长的很快。”
苏一鸣以为她夸奖自己某方面的技艺,于是对她谄媚地微笑。没想到程雨非接着说:“我是说你的腰围。”
“……”苏一鸣作痛不欲生状。
程雨非嗤的一笑:“没关系。我很喜欢加菲猫,一直希望能够抱着胖乎乎的加菲猫睡觉。现在……被加菲猫抱着睡觉也不错。”还趁机非礼了他一下,捏捏他厚厚的腹壁。
苏一鸣叹了口气,认命了。反正自己的女人喜欢,那就算了吧。
若是事情一直这样子顺利下去估计很快苏一鸣就会长残掉,实在是太安乐了。他甚至都开始打主意让程医生辞职在家,专心绕着自己这个太阳转。
尤其是有一次程雨非回家苏一鸣在她脖子上发现了几道抓痕。
“这个……是什么?”他假装漫不经心问她。
程医生可怜巴巴地抬起了头,向他诉说了自己的不公待遇。
昨天晚上有个病人意外地猝死了,今天上班的时候家属就纠结了一群人过来打砸抢。倒霉的程医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几个女人揪住衣领抓挠了几下,然后在一片七嘴八舌的“搞错了!”“不是她!”“那医生不在!”中被人放掉了。
程雨非莫明其妙,自然委屈,可没等她能够搞明白那群人就开始在诊室里又哭又闹,蛮横地打砸医疗物品,试图阻止病人瞧病。
保安过来了,警察也过来了。一群大盖帽跟着一群暴民东转西转,看着他们为所欲为。最后医院里相关人员终于出动了,带他们上去谈判去了。
“结果呢?”苏一鸣忍下怒气问她。
“结果我不知道。估计就是谈个赔偿的尺度。家属能够接受就谈判,不能的话就诉诸于法律。”
“我是问那几个人打你有什么结果。”
“那会有什么结果。抓了两下,死不了残不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现在医院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尽快平息纠纷上。毕竟不管医院有没有错,错有多大,这事传出去对医院名声影响都会很大。”
“那就白打了?”
程雨非苦笑,那还能怎样?当然,她可以申请医院里的委曲求全奖。医护人员被人打骂,可以拿到一两百元钱作为补偿。曾经有个护士被人打了两个耳光,医院里的某个热心官僚拿着两百块钱亲自送给她,结果让那护士当场给甩在脸上了:“那我给你两百块钱,打你两个耳光,行不行!”后来,那个奖还在,再没有发出去过。
苏一鸣黑脸:“不行。你们医院不给你出头我得为你出头……”
程雨非缓缓抬眼:“你想干什么?买凶?报复?一鸣,这都是犯法的。”
苏一鸣哼了一声:“那你辞职。”
程雨非怔了一下:“一鸣,你工作中不也受过委屈么?就像上次被个大流氓给欺负了。你有没有想过退却?”
苏一鸣沉默。想要退却,不是没有过。在这么一个社会中扒拉钱,经常得昧着良心阿谀奉承,指鹿为马。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狐狸,狡猾有余,实力不足。要想吃到最多的肉就需要借助老虎的力量。所谓老虎,苏一鸣是指一些政府官员国企领导。他指望他们能够给他行一些方便。
可每只老虎的性情迥异。有些比较温和义气,有些就是张扬跋扈。有一次,他陪一只自己花了大钱喂肥喂熟的老虎吃饭,酒足饭饱,那人醉醺醺大着舌头对苏一鸣说:“妈的!你小子不就是有几个钱?可有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听我的?我让你上东你不敢上西,我让你拉屎你不敢放屁!”
当时的情形,觥筹交错,众目睽睽。苏一鸣也喝了点酒,气得当场就想跟那人绝交。再想想可亲可敬的毛爷爷,那口气就忍了。回家来想想自己的身家,就算是生意卖掉不做了,几辈子在家里躺着吃也花不完了,实在是没必要忍下那口鸟气,可还就是忍下了。
也真是可怜。
叹了口气苏一鸣无话可说,却还是一腔憋屈。男人在外边挣钱受点委屈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护得宝一样,还得被外人欺负。憋了半晌只能怜惜地对她说:“那你请几天假吧。总得休息下。”
第二天苏一鸣推去杂事应酬,歇在家里安慰可怜的医生。医生觉得他小题大做,却又无可奈何。到了午下在苏一鸣的坚持下,程雨非被带去购物,得到了一挂红宝石项链。本来苏一鸣看上的是一挂钻石项链,可惜土豆医生认为钻石无色透明,没啥看头,没有红宝石瞧着喜气热闹。
路上苏一鸣就发现自己手机没带,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到了家里他发现竟然有个未接来电,是自己那个最大的客户周总打来的。虽然上次被他耍了一把,考虑到他的位置,苏一鸣还是很诚挚地给老周回了个电话。
老周又拨冗来了苏一鸣所在的城市,再次邀请他前往一叙。老虎召唤,苏一鸣不敢怠慢。他其实更加喜欢跟人建立长期的合作往来关系,喜欢精心维护已有的关系,不喜欢坑一笔走人的买卖。所以他自信只要长期以往,老周一定会被自己的诚意感动,成为自己的铁杆客户,就像以前的老王一样。
车子就要到老周的宾馆的时候苏一鸣接到了于绥文的电话,很微妙的一个电话。于绥文在电话里问:“一鸣,你跟老周之间没什么纠葛吧?”
没等苏一鸣说话他又接着说:“没事就好。”说着挂了电话。
苏一鸣警惕地停了车,琢磨着于绥文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于绥文骨子里极其聪明,脑子非常好使,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打这个没头没脑的电话。
苏一鸣猜测,肯定是老周出事了,或者说要出事了。于绥文赶着通知他,却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明说。
已是盛夏,热潮滚滚。苏一鸣坐在车内一身一身地出冷汗。老周这个人会坑人,这点他已经领教过。他相信老周肯定也坑过别人,所以为自己树了不少敌人,再加上炙手可热的位置,估计这次是栽在更大的流氓手里了。
苏一鸣思忖着可能的危险,他跟老周之间就是一个赝品翡翠。这个翡翠,原本从法律上似乎很难定罪。他很缜密地考虑了一会,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了一切。又打电话给老周,佯称自己家里突发麻烦事,只能改天过去叙旧了。完事后他就赶回了家。
钟远的过去(二)'VIP'
到了傍晚于绥文的电话来了,老周果然出事了。其实一直都有人举报他受贿索贿,因为他在官场上也有些靠山,所以一直没人动他。最近他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上面得到通知着手调查他,听说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这些原本是保密的,不过于绥文的家庭在B市根底颇深,今天得到了消息。他立刻想到了苏一鸣。他觉得苏一鸣这人胆子太大,路子太野,加上商场的潜规则,他估计这人是逃不了干系,于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谁知道电话刚刚接通,说了一句话,就有人进门,只好含糊其词地挂了。
“后来一直不大方便。一鸣你小心点,跟这人撇清关系,省得到时候麻烦。”于绥文聪明地没问苏一鸣到底跟老周有没有关系,只是提点一下,就挂了电话。
苏一鸣启动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几天后得到了确切消息,检察机关已经动手了,就在他打算去见老周的那天下午。听到消息苏一鸣再次出了身冷汗,那个下午,他本来是带了一样东西打算送给老周的。也就是说那天要不是于绥文的电话及时,要不是他陪程雨非去商店买东西忘带了手机,他极有可能撞到检察院带走老周的一幕,极有可能受到牵连,没准人赃并获。
程雨非担忧地看着心神不宁的苏一鸣,坐到他身边,叫了他一声。
苏一鸣回过神,拿了两样东西送给她,两块都是玉石。一块是绿色的翡翠,一块是表面微黄的一块白玉。
“什么?”程雨非狐疑地拨弄着两样小玩意。
“上好的玉石。一块是缅甸翡翠,一块是和田籽玉。”苏一鸣说,都要二十多万一块。和田玉是他特地选购了打算送给老周的。当时他想,既然老周说好这口,不管是不是叶公好龙,他也得假戏真做着把东西送上去。翡翠跟之前自己买老周的那块假货很像。是他得到于绥文的消息后特意挑选的,为的是证明老周的眼光确实他妈的好,确实花了十二万买了一块值二十万的翡翠,绝对不是受贿索贿。
“你收藏石头?”
“不喜欢石头,喜欢木头。我跟你说过的,我收藏一些老红木家具。放在我近郊的别墅里。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苏一鸣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个有什么用?”程雨非不知道自己几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这个小东西,好奇地拿着翡翠对着灯光看。透明度挺高,跟玻璃似的,难道就是玻璃?
“呃……玉石可以避邪。今年是不是你的本命年啊?本命年会有些流年不利的。送给你避避邪。”
程雨非差点以头抢地,虽然她不会象某些女人,矫情虚伪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年龄,不过到底也有爱美之心,忍不住大声反驳:“不是。本命年要在三十六岁才会来。还早着呢!”
苏一鸣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这东西越早送越好,早点避邪。呃……雨非你有没有护照?”
程雨非摇头:“干什么?”
“去办个。我经常要出国,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玩。有个护照方便。”
程雨非沉默,心底隐隐不安。
老周上台后苏一鸣就跟他们公司断了生意往来,连以前跟老王签的长期供货合同都被悔掉了。所以他想这事牵扯到自己的可能性很少。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他得到了不好的消息,清查工作更加深入,另外一个高管牵扯其中,那人向来长袖善舞,换了几任老总都能够屹立不倒,也算是三朝元老,跟苏一鸣有过来往。
苏一鸣知道中国检察院的手段,他记得有个检察系统的哥们对他说过,只有他们愿不愿意查的问题,没有他们查不出的问题。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么多年他养尊处优,早已经吃不了什么苦头。一旦自己也被请走,肯定就变节做了浦志高,那样事情就不仅仅是行贿这么简单。
再说他现在要啥有啥,实在是没必要去吃那苦头。正好公司在欧洲有些事情要处理,苏一鸣就出了国,想着暂避一下风头。他没跟程雨非交代自己的归期,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样子过了十几天,程雨非心情非常低落。直觉告诉她,苏一鸣肯定是出啥事了,可他就是不告诉她。每天晚上苏一鸣都会准时打国际长途过来,在里面海阔天空,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