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中的苹果(父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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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原来你跟我一样也是乡下孩子嘛,哈哈。”
卢宁宇切了一声,不屑道:“你算哪门子的乡下孩子,从小跟着你爸衣食无忧的,你爸就跟个老母鸡似的差不多了。”
“你才老母鸡呢,难道你爸不爱你?”
“爱,爱,所以把我送出国了么。”
卢宁宇站在外面喊了一声,立刻有人从里面迎出来,接了他手里的包一脸欣喜地看着他:“哎呀,终于到了,早上刚刚起来你妈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怎么还不到呢,饭都做好了,快进去吃点儿,我给你们热热。”
卢宁宇拉住她:“小姨,这是我同学郑浩和徐竟,我带他们回来玩儿几天。将军最近有没有去山里捉到兔子,晚上给我们弄个烤兔呗。”
“有,有。”被卢宁宇唤作小姨的人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们:“昨天还捉回来一只野鸡,你姨父拔了毛挂起来还没吃呢。快叫你同学进来坐吧,外边儿冷,里面给你们生了火。”
“阿姨好。”郑浩和徐竟齐齐喊道。
“好,好,你们好,真是乖孩子。”
小院外面看着不大,进去了才发现是别有洞天,一排排的瓦房林落有致地排列在一条小溪边,各色树木花草均匀分布,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院坝,放了一些石桌和石椅,还有几个装饰古朴的亭子。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竟是个雅致的农家乐。只是今天没人,只有几个帮忙的阿姨在。
“这边只是平时休闲的地方,真正好玩儿的在后面,那儿有个两亩田的大果园,夏天来了还可以吃点葡萄和琵琶,但现在是冬天,估计就只能看看树叶了。”
郑浩嘴里发出惊叹的声音,向往地看着卢宁宇指的那个方向,两眼放光:“哇,这么爽,那我们夏天再来!”
卢宁宇听了哈哈大笑:“你矜持点儿行不行,我有说让你来嘛?”
“不让来也来,我还没见过果园呢,待会儿吃完饭去看看。”
“连果园都没见过还自称乡下孩子,那边有养狗,小心它们咬你。”
“我们那边又没有人种果树。”
坐在包间里,很快一盆红辣辣冒着香气的水煮鱼就端了上来,浮在上面的红辣椒颗颗圆润饱满,花椒被油浸过显出酥脆的金黄色,隐约可见其中鲜嫩的鱼片,不由让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
这次连徐竟都惊讶了:“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卢宁宇得意道:“是啊,我姨父是这里的主厨,他做的水煮鱼可是一绝,平时不知道多少人开着车排队来这里吃,你们有幸吃到还不快去烧香拜佛。”
“那我们今天来怎么没看见人,元旦不营业的么?”郑浩问。
“这里前段时间装修来着,我姨父新移栽了几颗桂花树,可能要等元旦过后才营业吧。”
“哦,那可惜了,元旦生意肯定好,不然还可以多赚点钱。”
卢宁宇“哈”地一声:“他们才不缺钱呢,也就是开着玩玩儿。”
吃了饭去果园,两亩地被开辟成几个小方块儿,每块儿上都种着不同品种的水果。卢宁宇说得对,这个季节来果然只能看看树叶,郑浩有点遗憾,不过听说明天可以去山上打猎,就又来了精神。
泾城多山,特别是周围的市县,基本上都是被山围绕的,只是有高有矮。宾溪是山最多的地方,而且海拔也比较高,没有被开发出来的山林就可以去打猎。只是现代社会污染严重,城市开发快,山林也再不是以前的山林了。卢宁宇小的时候,山里还可以看见野猪等出没,现在是再看不到影子了,只能看到些小的如兔子,野鸡什么的,还是要在运气好的时候。
晚上郑浩和徐竟睡在一个房间,郑浩洗漱回来正好看见徐竟坐在床边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偏柔和,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电话。
郑浩朝他坏笑一下,然后叹口气坐到床上。正玩着手机,徐竟的电话已经打完了,转过来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你叹什么气?想许暮亭了?”
知道徐竟爱开他和许暮亭的玩笑,郑浩也没心思纠正他,只是瞅着手机又叹了口气。郑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明以为晚上会打一个过来,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动静。
“我想我爸了。”郑浩说。
徐竟听了笑得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恋父情节严重啊,好吧,你慢慢想,我洗漱去了。”
给郑霖拨了个电话过去,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郑浩的心竟跳得有点快。但是郑霖不知道是有事还是没带电话,那声音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转成语音应答。郑浩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听。一种无以言表的失落涌上心头,混着淡淡的担忧,这么晚了,郑霖能去哪呢?
☆、酒醉的表白
被卢宁宇成为将军的家伙是条威风凛凛的狼狗,凶猛异常,除了阮苑林夫妇和卢宁宇,谁也不让近身。郑浩想上前去摸摸他的毛,都会立刻龇牙咧嘴地冲着他狂吼,吓得郑浩赶紧缩回手回退了好几步。
“他不喜欢别人摸他,你可千万别把他当宠物。待会儿上了山,都跟着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不会连你们一起咬。”
郑浩瞪圆了眼睛:“这么恐怖!”
“是啊,之前就有邻居被他咬伤,住了好几天医院才回来。”
“我的妈呀,那还是别带他了,我们自己去吧?”
“你想光腿去追兔子?”
“额,可是,他这么凶猛,不好摆平啊,要不换条温和一点儿的狗?”
“那两条土狗看家护院还差不多,你想让他们去山上打猎?还是算了吧。没事,你们紧紧地跟着我就行了,有我在,他不会咬你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郑浩心里还是犯怵。从农家乐到山上一路都不敢靠卢宁宇太近,因为将军被他牵着,时不时地就要回头冲他和徐竟叫两声,叫得人头皮都发麻了。
徐竟从小在城里长大,更是没见过几只像这么凶猛的狼狗,一直防备地看着它,虽然不说,但郑浩看得出他其实比自己还害怕。
到了山上,卢宁宇把将军放了,不用说话,将军就自动自发地窜了出去,两条前腿快速地往前奔跑,后腿跟着矫健地一跨,一下就能射出好几米,几个起伏就迅速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望着将军消失的方向,郑浩有点不明情况地问。
“跟着他,他跑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我们的。前面山坡上有片空地,有一小片箬竹,小姨说让我们给她摘一些叶子回去,包粽子。”
“包粽子?粽子不是端午节吃的吗?”
“是啊,但宾溪人过年都习惯包粽子,各地有各地的习俗吧,明天你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带点回去。”
往前面走,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上厚厚的一层草皮,左边凹下去的一块儿地方,长着一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点像竹子,但叶子又比普通的竹叶宽很多,枝干却并不粗壮,应该就是卢宁宇所说的箬竹了。走近一看,确实像平时包粽子所用的那种叶子。
竹叶才摘了一半,将军就回来了,嘴里还叼着只血淋淋的五彩斑斓的东西,郑浩不认得,但大概能猜出是只山鸡。只是也太小了,瘦骨嶙峋的,毛倒是很长,跟家里养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这么小,感觉不够吃啊。”
卢宁宇笑着看他一眼:“你慌什么,这只是第一只而已。”说着捡起将军丢在地上的山鸡装进带来的袋子里,冲将军比了个手势,后者叫了两声,扭头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等到下午回去的时候,袋子里已经有了一只山鸡,一只野兔和两只麻雀。卢宁宇丢了一只给将军,提上剩下的往回走。
可能是以为在山上将军一直没向他和徐竟表现出敌意,郑浩已经不是那么怕它了,跟在卢宁宇身边,眼睛一直落在将军健壮的身体上看个不停。
感觉到那明显的视线,将军也不以为意,仍然泰然自若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偏头听听周围的动静,一派将军的气势。
“将军多大啦?”郑浩扭头问身边的卢宁宇。
“八岁半,过完年就九岁了。”
“哦,那不是你小学的时候就有他了?”
“是啊,所以我跟他的感情不一般啊,买他的时候,是我跟姨父一起去的。他从来不咬我,哈哈。”
“唉,我也想养只狗了。”
“叫你爸给你买一条呗。”
“算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也没时间照顾他。”
“想好去哪儿了吗?”
“还没有,考完了再说吧。”
晚上果然吃到了烤兔和烤鸡,金黄酥脆的表皮涂上特质的辣椒酱,再撒上一层孜然粉和翠绿的香葱,那味道简直香气扑鼻。咬一口在嘴里,还来不及细嚼就迫不及待地想吞下去,比在城里吃到的香多了!
两只兔子,两只山鸡,一只麻雀,一晚上全部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等吃完了,洗了手和脸,郑浩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还有点意犹未尽:“真好吃,野生的果然不一样啊。可惜泾城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徐竟接过他的话头:“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你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就知足吧哈。”
“嘿嘿。我没有不知足啊,还是宇子够哥儿们。”
“一只山鸡就把你收买啦?”
“呃,竟竟也够哥们儿!”
“切。”徐竟好笑得攘他一把,脸上却控制不住笑意。
第二天回泾城,路上有点堵车,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拒绝了去卢宁宇家留宿一晚的邀请,郑浩在半路下了车,然后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手上的东西有点重,爬上四楼的时候,家里却没有人。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儿有人在的气息,房门都开着,郑霖显然没在家。
把东西放进冰箱里,郑浩不禁有点纳闷:“这么晚了,郑霖怎么还没回家?”
洗完澡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郑霖有些不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什么事?”
郑浩叫了他一声:“你怎么还没回家,在哪啊?”
“你回来了?”
“嗯,我在家里,你呢?”
“在外面,有点应酬,就快回来了,你先睡吧。”
“你喝酒啦?”
“嗯,喝了点儿,没喝多少。”
“那你怎么回来,喝了酒不能开车!”郑浩有点急了。
郑霖声音淡淡的:“没事,我待会儿叫人送我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郑浩还是有点儿担心。自从开了公司,郑霖的应酬就多起来,每次出去或多或少都会喝点儿酒,只要不是喝得太多,他一般都会自己开车回来。郑浩说过他很多次,他嘴上答应了,下次仍然一个人开车回来。这次听他说话的声音,估计喝了不少。
又等了半个钟头,楼下才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郑浩探着头往下张望了一眼,是郑霖的车子,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伸手扶了对方一把,被躲开了,然后两个人又说了什么,一个往楼上走,另一个则沿着小区的小路出去了。
郑浩打开门,郑霖走路的步子不是很稳,在楼梯口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怎么还没睡?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浩走过去扶住他:“本来上午就走了的,结果路上堵车,到晚上9点过才进市里,我到家的时候都10点过了。”
“哦,好玩儿吗?”
“好玩儿,我们还去打猎了!”郑浩很兴奋:“山里就是比我们这儿好玩儿,我还给你带了粽子,卢宁宇他小姨包的,比我们平时买的香。”
“嗯。”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没见过。”
“一个同事,我喝多了,叫他送我回来。”
“哦,我还担心你会自己开车回来呢。”
“不会,今天喝的有点多,不敢开车。”
进了门,郑霖脱了衣服去洗澡,郑浩躺在床上用他的笔记本打游戏,可一连打了三局,郑霖都还没有出来。
郑浩有点担心,毕竟他喝了酒,跑过去敲门叫他:“爸爸,你没事儿吧?怎么还没有出来,都半个多小时啦。”
里面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甚至连水声都没有,郑浩觉得有点奇怪,打开门一看,郑霖竟歪在浴缸里睡着了!衣服散落在一边,架子上的沐浴露还好好地放着,毛巾是干的,显然都还没来得及冲洗。
水已经冷了。郑浩放掉水,拿毛巾擦干他的身体,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到床上去。
刚关了灯,郑霖就醒了,修长的身体动了动,声音有些含糊地叫了他一下:“浩浩?”
“嗯,我在这儿。” 郑浩爬起来,伸过脑袋去看他:“爸你怎么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郑霖皱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嗯,你去倒点儿吧。”
喝了几口水,郑霖似乎好受了点儿,睁着眼睛平躺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浩有点害怕见到他这个样子,一动不动的,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类似于哀伤。平时的郑霖是不会这个样子的,但今天喝了酒,就变得有些不一样。都说喝醉了的人会变得异常脆弱,郑浩不知道郑霖会不会也这样。
“爸爸,你怎么了?”
郑霖起先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转过眼睛看他一眼,开口的声音很低:“浩浩,别叫我爸爸了,叫我的名字。”
“名字?”郑浩有点蒙,看着郑霖在黑暗中的脸,心里燃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嗯,别叫我爸爸,叫我的名字。”郑霖又重复了一遍。
郑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里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个念头,却过了好久都作不出反应,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那两个字滚在喉咙里,甚至滚在嘴里。却始终突破不了那层障碍,可以毫无顾忌地叫出来。
郑霖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深,良久,脸上期待的表情慢慢退去,又重现出刚刚那有点哀伤般的表情,转过头道:“算了,我不该勉强你,睡吧,明天你自己打车去学校,我就不送你了。”
那表情刺痛了郑浩,心里压抑地疼痛,他扑过去抱住郑霖,看着他在阴影中的脸,声音有些害怕地发颤:“爸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郑霖摇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
“也许你对我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长年累月的依赖,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你。”
“不,爸爸,我爱你,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分得清什么是爱。”郑浩的声音变得急切:“可能是我太粗心了,老是忽略你的感受,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你别这么说,我心里疼!”
“你有过喜欢的人吗,浩浩?”
“没有!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郑霖转过来摸他的脸,用手揉他湿润的眼睛,嗓音很低:“其实你还只是个孩子,我一直希望你跟着我能够无忧无虑,快乐地长大,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却忽略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你对我其实并不一定是爱情,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懂。”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郑霖微弱地笑了一下:“我以前就该想到的,却直到现在才醒悟过来。”
“我不信!”
郑浩扑上去亲他的脸,他的鼻子,然后含住嘴唇吮吸:“如果不是爱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是你觉得我幼稚到连这种事情都区别不出来?”
郑霖却没有反应,只是伸出手臂圈住他,把他牢牢抱紧在自己怀里,类似于叹息地道:“浩浩,我其实很累,你太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