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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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章节 。。。
035章节
夜色，是这样的深沉。
我，独自一人。
慢慢的走在这条黑暗的路上。
看不见光明。
触不到你的手臂。
何时，你才能睁开眼。
看着我走向你。
。。。。。。
马上六月了，大地带着即将喷发的热气，我的脚步，感受着它欲要到来的气息，手臂，有点儿麻麻的，看着昏暗的路灯，空无一人的街道，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寂寞。
“嗨！”
一声柔媚的女声突然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转身；一位穿着短裙，叼着香烟的女人靠着街道旁边的一棵树，燃烧的火星告诉我，他叫的是我。
“。。。。。”她勾了勾手指，朝着我，动作看上去很。。。
“有事吗？”我走了两步，没有再走近。
“附近有一家旅馆，一晚八百，不过夜五百。”
“呃？”我看了看她，有些模糊，但是从身材上瞧，长相应该差不到哪里？她刚刚的话，我听懂了，吃过猪肉总幻想过猪的样子吧，可是我看上去很猥亵么？或者我走到了什么红灯区。。。。
“抱歉，我还有事。”
我快速的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女人的范围。
“哎，你别走啊，一晚上五百可以了吧？”
说完，她就跑到了我面前，拦着我。
“。。。。”
这下看清了，这大姐至少三十了，浓妆艳抹算不上，可是那股低劣的胭脂味还是让我很难受。
“我不是。。。。”我低下头，不知道后面那句话怎么说出口。
“别那么小气嘛，我都给你少价了，而且五百是最低价了，先生。。。。。”说着，就拽上了我的手臂，声音带着嗲。
“你别这样。”我一把推开了她，匆忙的从裤兜里掏出五百块，塞给她，快速的跑了。
天。。。
这叫什么事啊？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头一回遇上这事儿，而且白搭钱，最重要的是我跑得这速度，简直可以跟某位运动员匹敌了。
“呼。。。呼。。。。”
拐了几个弯之后，我终于跑到了一处有人的地方，旁边一个小公园很热闹，放的是印度音乐，一对对老年人手牵手愉快的跳着舞。
“小伙子，你咋啦？”
我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
“你没见他跑步歇息哦，真是的，走吧走吧。。。”
我刚刚看见一张慈祥的脸孔，然后又消失在了视线，但是我还是很开心，他们都是好人啊。
我缓过劲之后，一直就看着那些快乐的老年人，看着他们可爱的动作，看着他们快乐的笑容，直到音乐停止。
经过激烈的运动之后，我本来一些压抑的情绪好了很多，也刻意不去思考离开艾一竹会怎样？能够怎样？
晚上，我找了一家很便宜的旅馆住下，彻底清净下来之后，我终于翻开了自己的行李，我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人，我带走了身份证，毕业证，还有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而那几张银行卡，一张也没带，手机，更加不知道遗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躺在有些异味的单人床上，我开始计划着明天怎么办？这一次，我算是离开艾一竹了吧？但是我没有太深的感触，解脱吧，一点儿，释然吧，也只有一点儿，而最多的，依旧是茫然，习惯了艾一竹将一切安排好，突然间我一人面对了什么，我感觉很不好，可是精神上似乎轻松了很多，是一种潜意识。
我睡不着，不是兴奋，也不是认床，而是一直疑惑着，苏洋说了，我病情加重，我努力的活动了四肢，然后认认真真的数了脉搏的次数，按照常识，我是健康的，但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我决定明天还是去医院确诊一下，如果真是什么绝症，我再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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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一竹回到家，愣了很久，黑暗的房子，透着死一般的静谧。
“呵。。。”
他冷酷的笑了一声，没有打开灯，熟悉的走进客厅，卧室。。。。。
“你真是狠心啊，小焱。。。。”
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无奈，夹杂着几分酸涩，这些年，他习惯了李焱的顺从，习惯了这个房子有一个人，也习惯了给李焱打点好一切，可是今天上午，他居然就那么的放着李焱走了。
在艾一竹的心中，李焱是懦弱的，是他专有的附属品，是他最稳定的情人与床伴，他不知道李焱怎么想？可是他自身很清楚，李焱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如果真的斩断那个部分，他会变得不再完整。
明亮的茶几上，那一把钥匙泛着森冷的光芒，而艾一竹，已经没有力气管他，只是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些什么？
黑暗的房间，越来越黑，艾一竹一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带着最后的期望与等待，可是当黎明来领的时候，艾一竹知道，他真的失去了李焱。。。。。
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男孩，那个他粗鲁占有的男孩，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孩。。。。
今夜，不再回来。
“小焱。。。。”
看着远处朦胧的街道，艾一竹充满血丝的黑眸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他从小就是孤独的，也是寂寥的，他希望有一个家，有一个等待他的人归来，让他那寂寞的心脏得到满足，得到充裕，这些年，李焱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言语的在自己身边，艾一竹一直以为李焱接受了他，也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当他知道李焱得了严重的精神病之后，艾一竹是多么的震惊与不信，可是现实让他又不得不相信。
就在昨天，他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放了李焱一的人离去，徒留他一人面对着黑暗的漫长，经过一夜的苦苦挣扎，艾一竹决定，他不会这么放手，死也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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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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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便是满目的灰白，我愣了一下，我的卧室是一盏仿古的菱型吊灯，怎么现在换成普通灯了呢？
“。。。。”
我缓缓的起身，努力的清醒之后，终于明白了身处之地，一家很便宜的小旅馆。
简单的梳洗之后，我数了数余下的钱，大概一万两千多，因为我平常很少用钱，而艾一竹又经常放钱在抽屉，所以积了这么多，也幸好他经常放我才有一点经济基础这样走掉，而至于走，离开他这个问题，我总是没有彻底的觉醒一般，没有恐惧他再次找到我，也没有感觉要与艾一竹老死不相往来。
以前我工作的单位离家很近，从来就是步行，所以很少搭公交的，可是刚刚我询问了旅馆老板这儿离南区多远，老板居然告诉我要坐四十分钟公交，中途还要转几次车，他这么说了之后，我完全放弃了坐公交的想法，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了半个小时后，实在找不到方向了，只好打了一辆出租，到了S城最大的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我掂量着自己的口袋，心想着自己该不会真得了什么绝症吧？如果真是，那这一万块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
挂了一个号，我就开始等，以前听单位同事说过，在大医院看病，就是排队两小时，看两分钟，而我，深刻的亲身体验到了。
“李焱。”
“在。〃
“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出来了你就进去。”
“好。”
不一会儿，一个被扶着男人出门来了，我随即进去，礼貌与那医生打了招呼，可是他没理我，头也没抬，直接问话了。
“你哪儿不舒服？”
“呃。。。。”哪儿不舒服？这还真是个问题？我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听说我得了什么病。。。。
“问你呢？”医生很不耐烦。
“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就是。。。”我后面的话没说完，那医生就怒了。
“你有毛病啊，没什么地方不舒服来看什医生，走走走，叫下一个！”
“呃？”
“快出去啊，后面还有几十个呢！”
这医生，完全欠揍，我花钱来看病，居然被他吆喝，还赶人。。。
“那把挂号单子退给我。”挂号二十块呢！
“退你？你脑子没问题吧？我都给你看了，你还要退挂号单子。”说着就起身打开门叫进来一个护士，“把他弄出去，建议他去精神科。”
“你。。。。”
女护士一把拉住了我，推到门外，“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围那些盯着我的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我，简直被气死了，真想踹了那扇门，该死的医生。。。。
“怎么回事？”
当我忿忿的瞪着那扇门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身就看见了他。
“是你！”
他微微皱眉，而我的心却感叹，我跟梵笑同志，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沉默的看了看他，不语。
“呃，是樊医生朋友吗？一点小误会而已，李先生么，这边先坐一会儿吧。。。。”
护士很会看眼色，急忙圆场。
“哼。。。。”我甩开护士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了，没跟梵笑打招呼，也不管身后有怎样的目光，决定不去看什么医生了，真是什么绝症，到死的时候再说吧！
出了医院，我就搭着一辆公交车乱走，反正不会出这个城就是了。
当那一声“终点站到了”响起的时候，我只好下车，沿着很冷清的街道行走，在街道边买了一份报纸，看看有什么工作我可以适应的。
“是你？”
我坐在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招聘启事。
“呃。。。”
我抬起头，吃面包的手僵硬了，天，我又到了红灯区么？
匆忙的四周看看，有一对说话的年轻人，有几个路过的学生，还有几个从小区出来的住户，还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刚刚经过，这。。。这是大白天呢！
”咯咯咯。。。。”
那女人捂着嘴巴笑了，“真是的，我吃人吗？”
我下意识的摇头。
“哈哈哈。。。。。”看着我摇头的样子，那女人哈哈大笑，还一边指着我说，“天啊，你这孩子从哪儿来的？怎么这么纯呢？”
“。。。。”我无语的看着她，希望她快点儿离开，要不我快点儿离开。
“昨晚吓着你了？”她笑完之后，表情正常了很多。
我再次摇头。
“呵呵，真是抱歉，昨晚谢谢你了，我叫王丽，你呢？”
“李焱。”
“李焱。。。。。”她读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带着笑意，“昨晚你在东环，今天怎么到了这里？是要找工作吗？”
“恩。”我点头。
看着我很茫然的样子，王丽嘟了嘟嘴唇，“要不你去西乐街看看吧，那儿很多的咖啡厅，你。。。。”她打量着我的样子一番之后继续，“你应该可以的。”
“喔。。。。。”我仿佛看到曙光一样，连连点头，收了报纸，起身就往她说的地方去。
找工作，我根本没经验，而且我当初学的专业完全荒废了，现在，能够有人收我，似乎成了莫大的恩惠。
到了西乐街后，王丽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而我，只好慢慢的寻找，看看哪家贴着招聘启示。
西乐街，顾名思义就是在S城的西边，而艾一竹住的地方在南环，所以在距离上讲，还是挺远的，我是这样想。
“您好，这里招聘的是服务员吗？”
找了一会儿，很快就看到了招聘两个字，我也就进去了。
“恩，如果你会收银，也可以应聘收银。”
吧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一直盯着电脑，嘴上回应着我。
“哦，我没有做过收银，服务员。。。倒是做过。”那是逃离艾一竹那一次，给别人擦了两月桌子。
“恩，那你留个联系方式，老板回来了就给你打电话，通知来上班。”
“。。。。”我有点儿恍惚的看着那个俊秀的男孩子，觉得这个工作也太容易找了吧。“那你老板什么时候过来呢？”我没有电话，也没有落脚点，所以只好问对方什么时候给答复。
“。。。。”他终于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我，“你没电话吗？”
“恩。”我诚实的点点头。
“啊？”他有点儿惊讶的表情很可爱，“那留着我的号码吧，晚上打给我，给你答复。”
“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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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爱的男孩子让我晚上给他打电话问询答复，我应允了，之后又开始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找找房子，顺便买了一部手机。
不管什么城市，房子，都是紧缺的，我晃荡了很多地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或者说价格便宜点的，最终，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然后给那咖啡店男孩子打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我说了我就是上午应聘的那人，他告诉我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们老板的，让我直接询问老板，我记下后挂了电话再给那个老板打。
“喂，您好，我是应聘您咖啡店的员工。。。。”
“恩，明天上午八点直接来上班吧，一周休假一天，你是新手，第一个月两千，以后就是三千。”
“喔。。。。”我听着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而且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难以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可是我却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咖啡店有员工宿舍的，不过每个月要扣除工资六百，作为住宿费用，你愿意住就搬进去。”
“哦，愿意愿意。”
“那好吧，就这样，明天直接去找经理领衣服上班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老板。”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即说了声，“不客气！”
但是他的笑意给了我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的笑声莫名的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不过我还是很欣喜，我找到了工作，而且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挂了电话之后，我不再困惑那些无趣的事情，早早的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我六点就起床，收拾好就到了咖啡店门口等着，七点的时候，昨天留我电话那个男孩儿就来开门了，看着我这么早，愣了一下。
“您好，表哥昨晚打电话给我说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宿舍，现在先熟悉一下环境吧。”他开了门之后，再回头，笑了笑，“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柳安，你呢？”
“李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