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海盗相公 作者:落笔吹墨(晋江2014-06-02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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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抱石头跳进粪坑
第十章 抱石头跳进粪坑
胡婵吃了左厉冥给自己的解药,发觉并无任何不适后,这才确信他给自己的是真药。
左厉冥说,在海岛上无事,只要出了此处,且胡继宗并未满足他的要求,那么胡婵就必须再服下这种西域蛊毒。
胡婵希望胡继宗快些救自己出去,并且被救前,自己最好不要再离开海岛,天知道那药吃多了对身体是否有害。
夜幕降临,隔着窗子,胡婵能看到左厉冥呆呆坐在那只死去的老狗的埋葬地。左厉冥每天都会抽出一会儿时间,去那里静坐。这日还突发奇想地带了锄头夯土,筑起一个小台子。
如若真的有雨,是肯定会渗到土下面去的,筑起一个土台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胡婵撇撇嘴,心道精明狡猾的海盗头子也有发傻的时候。
“三将军,这些榴莲猫屎果今日便要运到船上吗?”也就只有王端敢随时来打扰左厉冥。
“运,趁黑出海运到岸上,只换银锭子,不要银票。”左厉冥未回头,将锄头立在墙边后拍拍手上的土。
老头子的海盗团伙除了打家劫舍,也会做些生意。常从东南海沿岸的小国家贩些稀有物品回来,再贩到岸上,同时从岸上再买些丝绸瓷器之类的物件,高价出售给东南海沿岸小国。
当然,老头子还贩卖军火,甚至包括佛朗机、火铳、大炮等,其中需求欲望最大的当属东瀛岛国。此时的东瀛岛国处于各种势力混战时期,对老头子的商品是趋之若鹜,其他小海盗就算想插手这生意,也不敢同老头子分一杯羹,只能眼睁睁看着肥肉从嘴边过。
此时运上船,连夜出海!胡婵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瞄着王端出了院子,悄悄退回里间。
吃了解药,如今已不怕肠穿肚烂了,左厉冥又对海岛信心十足,觉得自己绝无逃脱的机会,若是能借助货箱的掩护,到了岸上便有机会回家了。胡婵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又颤抖着跑到窗口处往外看。
“我去老头子那里一趟,你看着人将箱子都搬去。”左厉冥吩咐了王端后,自顾离去。
王端指挥人开始忙活,又跑去岸边看着装船。胡婵眨眨眼睛走出屋子,门外的四个丫头忙低头而立。
“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你们不必在这儿守着了。我明早想吃金丝南枣糕,你们准备去吧。”四个丫头夜晚是不必在屋内伺候的,因为左厉冥不喜房间里有旁人,所以连带着胡婵也是无人照顾。
好在胡婵粗生粗养长大的,也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倒也没觉得不便。
南枣糕做起来很是麻烦,四个丫头听了忙去厨房吩咐,还要去仓库里挑些枣子出来,便四散忙活。
第二次回来后,便没有规定特定的人来监视胡婵,在这岛上,胡婵想要逃出去简直难比登天,因此也不必安排人来做这无用功。
况且胡婵是新人,好些人都不认得她,自然是走到哪里都碍眼。
胡婵如今的身份是左厉冥的女人,不明真相的自然要恭敬对待,一般的吩咐都会去做。但海盗上的女人多半是抢来的,若是有不合理的要求,不论是哪个,都不敢提着脑袋叫三将军的女人逃走。
胡婵来到院子角门处,走过去便看到满院的箱子,全部都装着稀奇古怪的物事,定是左厉冥往来贩卖的货物。
“婵姑娘。”一个小海盗见是左厉冥的女人,连忙低了头站到一边。
“你忙你的,我只看看,还没见过这些宝贝呢,三将军说,我看上哪个就给我,我自己瞧瞧成吗?”胡婵尽量使自己自然些。
“婵姑娘您随意,小的去搬别的箱子了。”那个小海盗说完便与另一个小海盗抬起一个箱子往外走。
院内暂时无人,胡婵立刻挨箱查看,看了几个都是满满当当地装着货物,只有最后一只箱子只剩半箱长满了刺的土黄色大果子,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粗纸。
剩余空间不够自己藏身,胡婵赶忙掀开盖子抱出两只藏到院内的假山里,此时人声渐近,胡婵又装作挨箱看宝贝的样子,待到两人扛了下一只箱子出去后,又搬起最后一只箱子里剩余的果子。
这种果子有股臭味,不过胡婵可以接受,忍着果子上的钝刺带来的微微疼痛,胡婵屏住呼吸呼吸不去闻那臭味,终于又搬了四只果子到假山后。
胡婵力气小,那果子又实在不便搬运,与那些小海盗比起来,速度低了很多,待到小海盗搬到倒数第二只箱子时,胡婵也未将那果子搬完。
“我看了,没什么喜欢的,我要回去歇息了。”胡婵故意说给两人听。
待到两人搬着倒数第二只箱子出去后,胡婵忙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将枕头衣衫等物塞到被子里,做成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样子,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角门里,将箱子里剩余的一部分果子搬到地面上,自己躺进去后,再将箱子旁一个个果子都捡回堆到腿上,又将盖子盖回,尽量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又在箱子里躺下,慢慢将腿上的果子均匀放到身上。
忍着刺痛和臭味,胡婵心一横,心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受点罪只怕逃不出海盗的魔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定要好好把握。
“这番若是不成功,老娘定会倒霉三年,这臭的,真晦气!”胡婵不时屏住呼吸,即将坚持不住时,又猛地吸口气。心道日后给自己孩子讲述母亲英勇事迹智斗海盗的故事时,定要将这段掐掉,对,这段掐掉。
“最后一箱了,你说这箱臭玩意儿有人买吗?”那个小海盗回到院子里,用手按了按箱盖,使之严实一些后,两人这才抬起来。为了半路上打开透气方便,箱盖并不钉死,特别是蔬果之类的,船上的人还会偷着吃几个。
“有,据说有人特别喜欢这东西,说是吃起来极香。”另一个小海盗虽说得信誓旦旦,但语气里满是不解。
“真是花钱买罪受,我宁可吃猫屎也不吃这玩意儿,臭死了,还死沉死沉的。”前头那个海盗嘟囔着。
“莫啰嗦了,快干活吧,今儿三将军又去老头子那里了,估计要晚些时候回来,咱们搬完了还能玩儿两把,我定要将上回你赢我的都拿回来。”后头的小海盗说完脚下打滑,咕噜一下劈了胯将裤裆刺啦扯开。
“嘿嘿,说大话被老天教训了吧,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赶紧起来莫扯了蛋。”前头的小海盗幸灾乐祸道。
前头的小海盗以为身后这个海盗是最倒霉的,殊不知箱子里的那位才是倒霉催的。
后头小海盗一跌,箱子后沿儿猛地磕到地上,上下两层带刺的臭果子一起向胡婵身上的肉发力,虽然有粗纸垫着,也疼得她眼泛热泪。
有机会,老娘定要向你们身上狠狠丢这种果子。胡婵在心里暗骂,忍着屁股上钻心的刺痛,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遭了,似乎摔坏了,你闻到了吗?”后头那个小海盗用鼻子狠狠吸了吸,接着皱眉忙向后仰头道。
“闻到了,你小子快搬吧,估计下面的被你这一摔给摔开了。”前头那个也有些慌了,说道:“快搬到船上去,到时坏了,可就说不清是哪个的事了,三将军也怪不到咱俩头上,快。”
两人加快速度一溜儿小跑,直来到岸边的大船上,将箱子放下赶忙交割清楚,随即便头也不回地回去了。
两人算是没了责任,可苦了箱子里的胡婵。身上疼痛难忍,那股臭味又直熏得自己想咬舌自尽。
本来完整的榴莲猫屎果的味道应该还不甚强烈,可破了的果子露出了里面滑腻腻令人作呕的果肉,这气味就异常浓烈起来。
海风吹过,离得远的人还察觉不出气味的浓烈,箱子里的胡婵就成了粪坑中的石头,逃也逃不走,还得忍受着前后果刺的欺负。
“这段也掐掉。”胡婵咬着牙,幻想着自己成功逃出左厉冥的魔爪,嫁了高门大户后过上美好的生活,老来含饴弄孙讲述此经历时,定要将这段掐掉。
“都装好了吗?”左厉冥的声音传来,只听一人毕恭毕敬地应了是。
胡婵的心揪到一处,浑身的肉也跟着一缩,刺痛更加强烈,她却只能咧着嘴巴不敢出声。
胡婵只听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定是左厉冥过来查看的。
不怕,这么黑的天,左厉冥没有带火把,定是看不清的,大概只想点个总箱数罢了,胡婵一动不敢动,安慰着自己。
左厉冥来到这堆箱子前,挨个看了看,目光终究还是在胡婵藏身的箱子上停了下来。
左厉冥仔细看了看箱子缝隙处,走远后叫过身边的王端,吩咐了几句话,便等在甲板上。
不多时,王端匆匆赶回来,趴在左厉冥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左厉冥勾起嘴角,便吩咐众人退去。
夜幕降临,胡婵等得很心急,不见开船,却听左厉冥说要在船上坐一坐,还支走了其他海盗。
“坐你个头啊,混蛋快滚回去睡觉!”胡婵气得不轻,开始语无伦次地小声嘟囔。左厉冥在船头,应该听不到,胡婵自认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傻螳螂一叶障目
第十一章傻螳螂一叶障目
胡婵不时吸上两口气,接着又不得不屏住呼吸。心道这人怕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自己的,为何每到关键时刻,自己总是会栽到他手上。
胡婵痛苦地煎熬着,又听左厉冥大声吩咐,竟要了壶酒说是要躺到船帆上。
“摔死你!你老婆偷汉子,你儿子是隔壁二大爷的!”跟着养母学会的乡间骂人话都派上了用场,胡婵急于找到缺口宣泄自己满腔怨气。
左厉冥拎着酒,不时瞟一眼胡婵藏身的箱子。
举目远眺,自己刚刚得知今夜的风向不稳,因此这艘船是要延迟出海的。本是无意中上船检查一番,却见到箱子缝隙里那一抹熟悉的颜色,便吩咐王端回去查看胡婵是否在西厢。
托那段经历的福,自己在夜间也可以很清晰地看清事物。想起那段日子,左厉冥勾起的嘴角又轻轻放下,杀戮、恐惧、不安、频临死亡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猛灌了一口酒,左厉冥隐隐作痛的箭伤得到暂时的麻醉,几个跃身便把着桅杆跳上船帆。倾斜的角度正好使自己好似站在半空中一般看着远方,看着远方亮闪闪的星星,看着远方自己的家的方向。
想起自己流离失所后,再不是尊贵的人,连一个乡间野丫头都可以欺负自己。仅剩的干粮被抢走,唯有那条当时还是只幼崽的破浪守在身边,不离不弃。
左厉冥又猛灌了一口酒,闭上眼睛任海风吹过自己脸颊,享受着这短暂的轻松和舒适。自己是喜静的,但以前这般夜半吹海风时,身边总会跟着那条亲人般存在的破浪,如今却只有一个困在箱子里忍受臭味的蠢丫头。
此时惬意非常,左厉冥很是满足,闭上眼进入自己一天中难得放松的享受时刻。
胡婵又冷又饿,遍身疼痛,还有那一股股难以忍受的臭味,如果此时自己能动弹,或是面前有把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再怎样,都好过生不如死。
过了半晌,也不知是因为困,还是累,又或者是被熏的难忍,就在昏昏欲睡时,船帆上传来声响。“贱人要回去了?”胡婵凝神细听小声嘀咕,心情就好像张开怀抱准备迎接人生中第一缕阳光般欢畅。
“将这些酒菜撤下去吧,对了,老头子说这几日风向不对,三日后再出海。”左厉冥吩咐着小海盗,实则是说给胡婵听。
胡婵听了气得头昏眼花,仿佛内伤出血般胸闷异常,这混蛋为什么不早说!三日后再出海!发现自己不在后,左厉冥就算将整个海岛翻个,也会将自己揪出来,想到此处,胡婵又在心里吐了一口血。
“这些时令果子放不得,婵姑娘可看上了什么?”左厉冥问道,对方好像是当初抬箱子的两个。
“婵姑娘好像喜吃榴莲猫屎果,我见她围着那箱子看了好几眼。”小海盗说道。
胡婵目眦欲裂地骂道,心道你欲将这摔坏了的果子处理掉,也不必推到自己身上吧。傻子才喜欢吃这种臭气熏天的果子,胡婵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又听左厉冥吩咐道。
“那就将那箱猫屎果搬到院子里吧,其他货物还放到船上等着出海,我还要去老头子那里一趟,稍后才回去。”左厉冥说完便背着手,先行下了船。
忍着身上的疼痛,胡婵恨不得此时便冲出来将猫屎果都砸到这两个海盗身上,最后还要留一个味道最臭果刺最硬的榴莲塞到左厉冥嘴里。
“就放这儿吧,明儿提醒小红她们先将摔坏了的果子剖给婵姑娘吃,这就不会被三将军发现了,不然这么珍贵的果子若是损失了几个,我们一辈子都还不起。”前头那小海盗貌似对自己方才的“机智”之举很是得意,放下箱子后招呼同伴便出了院子。
夜深人静,胡婵忍着痛推开身上的猫屎果,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踢开箱盖,连滚带爬地翻出箱子,四脚着地急速爬远几步狠狠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身上臭味不散。
胡婵很想冲去沐浴,却知道此刻要抢在左厉冥回来之前布置好一切,再躺回自己的床上。若是等左厉冥回到东厢,自己进西厢的声音定会惊到他。
“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忍忍吧。”胡婵给自己打气,心道若是被发现自己的潜逃行为,后果会相当严重。
胡婵捏着鼻子跑回箱旁,立刻被那股浓烈的气味熏得干呕了两下。扶着箱子,胡婵觉得自己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了上来,赶忙闭嘴用力压了压,这才没在地面上留下可疑的痕迹。
胡婵跑到假山后,将榴莲猫屎果一颗颗抱回箱子里,又将箱盖盖好,这才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跑到角门处又觉不对,自己这一身的猫屎味恐怕一两天都散不去,若是明日左厉冥见了可要如何解释?
想到此处只好又跑回箱子旁,将一颗猫屎果抱了出来。
抱着猫屎果,偷偷摸摸潜回正房,冲到西厢找了把剪刀将猫屎果硬壳剖开后放到床边,这才如瘫软的烂泥般滚到床上一动不动。
如果明日问起,便说自己喜欢吃这种果子,身上才有这挥之不去的味道。“闻得臭中臭,方为人上人。”胡婵在神志清醒的最后一刻嘟囔了一句,瞬间便昏睡过去。
角门后的大树上,左厉冥轻轻跳下,慢慢走回上房。
天亮了,胡婵起身后拿了一颗榴莲猫屎果直奔东厢,朝着还未缓过神来的左厉冥嘴里狠狠塞了进去。左厉冥的嘴巴被撑得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痛苦,扑通一声跪倒在胡婵脚前求饶。胡婵美滋滋地想,果然整个塞进去时,自己是闻不到那种臭味的。
“嘿嘿,猫屎果好吃,再吃一些。”胡婵高兴得大声说,忽觉左厉冥的猫屎果气味越来越浓,疑惑地吸吸鼻子,发觉味道就好像近在鼻端似的。
这好像不对,猫屎果已经全部塞进了左厉冥的嘴里,自己应该闻不到味道的。胡婵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丫头小红端着一盘子猫屎果肉站在屋中央,左厉冥站在后面看着自己。
“你身上为何这么大的味道?”左厉冥负手而立,盯着胡婵的眼睛问道。
“我喜欢吃,我昨夜吃了许多。”胡婵还未缓过神来,懵懵地坐起来只觉似梦似真,便机械地用昨晚想好的答案回答左厉冥。
“哦,喜欢吃,那就吃个够。这种果子,真正喜欢吃的人,一气能连吃两个,假装喜欢吃的人,就吃不了这许多了。”左厉冥似笑非笑地盯着胡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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