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舞-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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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巴掌大方瓶的朗姆酒,用力地砸在科维奇脑袋上。醉酒让后者的感知力迟钝,但身体反应很快,他晕乎乎地晃着身子,手劲也松懈,迷蒙地意识让他很难辨认眼前景物,歪着头眯着眼,似乎连夏冰都不认识了。
剧烈地咳嗽几声,贪婪地猛吸几口氧气,夏冰不敢松懈,谁知道醉迷糊的科维奇还会怎么做?万一再来一下,他可就真没力气反击。他怕刺激到科维奇,连哄带骗:“你起来,乖,我们慢慢说话好不好?对,慢慢起来……”
科维奇开始很顺从他的意思,抬起上半身,神情低落而怔惘。夏冰坐起来,喉咙处的压迫感还残留不退,他扶着头长长吐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吐完,就被猛烈地冲击力再次擒住,科维奇又压下来,颇为激动亢奋地抓着夏冰的肩膀,有些狠烈地亲吻开始蔓延。呼吸继续被掠夺,不过是因为吻得太深。夏冰也急了,右膝一抬猛击科维奇的胯间。原本亢奋的某处遭受意外打击,迅速蔓延的痛楚让科维奇唔一声松了手。他痛苦地皱着脸,双手捂住下部弯下腰,瑟缩在沙发脚旁。
夏冰连忙从地上起来,有些气喘地倒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连衣服里都薄薄一层,生死关头走一遭真刺激,比蹦极还能体验死神来了的感觉。
“夏……夏……”科维奇窝在地板上哼哼,带着哭腔和撒娇意味,瞬间让人觉得他已经退化成几岁幼童。
刚刚差点被人掐死,现在“凶手”就在你脚边哼唧,除了圣父圣母圣子能立马转换模式,春风和煦地关心照顾外,夏冰觉得自己没那么高尚。瞪着科维奇以防他又突然神经错乱。
“痛……”可科维奇却铁了心要打动夏冰,抬起头,白金色乱发下,浅鸀眼眸水汪汪的,眨巴眨巴地盯着夏冰。委屈的神情,微微扁着嘴,还有几滴汗滑落,这都让科维奇看起来很脆弱无辜。
夏冰到底不能见死不救,他缓和了下情绪,慢慢靠近他,蹲下身子抚着他的肩,尽量柔声问:“很痛吗?”
科维奇很老实地点点头,嗓子里发出呜呜声。跟刚才狂热的嫌疑犯劲头完全不同,夏冰是气也气不起来,叹口气摸摸他的头,想了想问道:“要不舀冰块敷敷?”科维奇摇摇头,依然窝在那不肯动,看着这么大个一人硬要把自己团成一小球,夏冰哭笑不得,只得起来去厨房倒了杯热茶给他,并且好哄歹哄让他解开裤子查看了下伤情。
并没什么严重损伤,应该痛劲过去就好了。夏冰也不想花滑界从此多出个伶人选手。
热茶安抚了科维奇的情绪,他双手捧着茶杯,缩坐在地板上,垂着头,白金色碎发挡住神情。夏冰在旁边沙发上盯着他看,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醒酒。不过看样子他今天是不能自己走回旅馆了。
“为什么我们要错过……”像掺满砂砾的低沉嗓音缓缓弥散,热茶蒸腾的雾气里露出科维奇充满水泽的双眸。
夏冰愣了愣,前探身子,双肘拄在膝盖上,他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回答:“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巧合,但发生的事情是没法改变的。”
“我们最先相遇的不是吗?”科维奇伸手拽住夏冰的手腕。热茶散落,深色水渍在衣裤上慢慢渗透,他却毫无知觉。
“那都过去了,科维奇。”夏冰柔声说,,眸底渗出几分痛与惊讶。他印象里的科维奇是不会带着几分绝望的期盼地祈求什么。他应该飞扬跋扈,霸道固执。
“没有,没有,没有过去,没有结束……”科维奇固执地摇着头,他死死盯着夏冰,想从他神情里得知最微小的肯定,他想看见夏冰点头,亲口说现在可以从新开始。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难道就因为年少无知?他从十二岁一直放在心底惦念的人又怎么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他觉得上天不公,谁青春萌动时没茫然过,错过,为什么他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夏冰就像他指尖的细沙,越想抓住越流逝飞快。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去抓,想去挽留……
一滴泪落地,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落进心里却波涛起伏。
夏冰沉默了,他没办法轻易开口安慰或者说什么,因为此时科维奇放到他面前的是过去最纯粹的那段感情。就像岁月洪流里的鹅卵石,最初晶莹漂亮,带着天然的纹路,却慢慢沉淀捻转,布满斑驳痕迹,磨碎了所有光泽。
当初科维奇是夏冰第一个朋友,因为自己经常训练比赛,不怎么跟同学亲近,后来又休学,加上他性格傲气不懂收敛,就连队友都不怎么跟他来往。科维奇让他感受到来自朋友的感情,那种可以跟同龄人分享快乐,抱怨痛苦的情谊让夏冰觉到兴奋与快乐,就像突然淘到无数五彩小石子的孩子,在别人眼里也许不值得一提,他依然郑重收藏,当成宝贝。
所以当科维奇闹脾气时,夏冰不愿不想也不敢要解释,他怕听见科维奇说讨厌他,所以夏冰选择漠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真知灼见?如果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他一定会穿回去,告诉那个小夏冰,什么事情都要勇敢面对,逃避永远是下下签。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也从来不贩卖后悔药。
就像如果没有当年那场莫名其妙的决裂,也许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没有那场决裂,也许科维奇能够慢慢更成熟的面对自己的感情,而夏冰也许会接受。
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争锋相对,也许他们可以更坦白,将事情掰开揉碎了,也许很快就能消失无踪,重归旧好。
这些假设现在在眼泪面前都没有意义,就是哭成泪海,将全世界都淹没,回不来的时光永远回不来。
科维奇大概也知道,他只是放不下,所以要抓,要抢,千里昭昭跑过来,就如身陷流沙,不能动却忍不住要动,越拼命沉没地越快……
他哭着哭着睡着了,折腾个六够总算是累了。夏冰试了试,以他一己之力将他抱到床上是不可能,他只好先舀来条薄毯给科维奇盖上。顺手摸了摸他白金色的头发,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世间何其残酷,即便你无心,错过就是错过,总要你自己亲自买单付账。所以更该珍惜眼前,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一种非常强烈的感情在夏冰心里激荡,他想见林恩,马上见到他。
就在夏冰摸手机的时候,林恩猛地推门而入。
爱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想见你,你就在我身边,然后未来的路我们决定一起走下去。
☆、38致命的诱惑
“哼!真是便宜他了!”林恩在得知所有经过之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昏睡到不知何年的科维奇。说着伸脚在他身上烙下一串脚印,若不是夏冰终于看不过眼拉住,林恩一定会拆了科维奇重组。
“这件事就算了。”夏冰突然笑得很神秘,眼眸里透出种审视的味道,看的林恩有点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对我说啊?”
“什么事?”林恩开始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
夏冰轻轻推开卧室门,熟悉的小提琴乐声藏匿不住,流泻而出。林恩啊了一声,挠挠脑袋,笑得有点尴尬:“你都知道啦?”
“我以后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少爷?”夏冰抱着肩,前探身子,眼神里闪着戏谑的光芒。让那双黑润的眸显得更加灵动。
“学长!”林恩无奈地大声说:“我是担心……”
“我知道。我早知道你有所隐瞒,只是没想到你来头这么大。”夏冰的语气很轻松,至少看起来跟生气有很大差距。这让林恩偷偷松口气。
“那位老人家……”夏冰想起在林恩手扭伤,特意赶来的“街头艺人”
“我管家。”到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老实交代。
“难怪你说有付钱,还真是付不少吧?”夏冰斜睨着林恩。后者乖乖地点点头,巴赫家的管家当然薪水不低。
“上次那两位是你姐姐?”
“嗯……”
“要不是我发现,你打算瞒多久啊?”
“学长~~我错了~~”林恩见话题很有可能往危险方向发展,立刻改变策略。双臂一展,猛扑过去将夏冰抱在怀里,他虽然是夏冰学弟,但身高一点也不矮,反而有些超越的迹象。他抱住夏冰大啃一口,封住还想说话的嘴,随后花了几秒时间将这个吻加深。
一番激吻过后,林恩的目光落到夏冰脖子上的红痕处,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双眸危险的眯起来,搂住夏冰腰的双手也慢慢收紧。
“唔……”夏冰想解释一下,但他还没说出完整的句子,林恩已经用行动回答他。这次与先前不同,吻粗鲁霸道,唇齿缠绵在肌肤上,就像要将那些痕迹统统啃食下来。几分刺痛让夏冰动了动,但很快被林恩牢牢按住,炽热的鼻息喷吐在耳边,痒痒的。让夏冰忍不住想挣脱却被死死固定住,感受着那种□挠过心尖的颤抖。
在演变成更加火热的情况前,夏冰还是挣脱了。理由很正当:爸妈很快就要回来,可想而知林恩是多么哀怨,不过这次夏冰选择视而不见。于是林恩将一腔怒气发泄到了科维奇身上。
“你这也太幼稚了……”夏冰捏着额角,充满无奈与叹息的笑。
科维奇的脸颊被林恩用水性笔画了两只小乌龟,林恩却不以为然,还意犹未尽地盯着那些有可能被涂鸦的地方。
“我没让他睡地板就是我仁慈。”虽然嘴上嘟囔,林恩还是收手,将水性笔随手一丢。走进厨房沏杯热可可,再走回来时趁着夏冰不在客厅,又捏着笔凑到科维奇跟前添了几根猫胡须,惦记别人家“媳妇”就是偷腥的猫!
他抬起笔,端着热可可,边喝边欣赏自己的艺术作品,很好很前卫,如果那镶金镜框过来框在科维奇脸上,一定可以参加毕加索最新成就展。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夏冰从卧室里出来,很自然地过去要开门,林恩眼疾手快,在学长扭动把手的时候拽住。夏冰不解地回望他,林恩眨眨眼,盯着学长的脖子,伸手指了指。这下提醒到夏冰,他微微一惊,嗖地一声冲回卧室,又嗖地一声冲回来,他已经换了件浅色高领衫。
门打开了,夏爸夏妈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客厅沙发上从被薄毯裹得严实的科维奇。如果不是毯子边缘露出白金色发丝,夏爸夏妈完全看不出是谁。
“科维奇喝醉了,找不到旅馆门,就暂时收留下。”林恩赶紧解释。幸好科维奇脸冲向沙发内侧,不然那满脸小乌龟还真不好说。
夏爸夏妈没多说什么,年轻人高兴多喝几杯很正常。各自坐下后,夏爸瞄着夏冰的恨不得用古欧式轮状束领遮盖的脖子一眼,随口问道:“在屋里还裹那么紧干嘛?”
“唔……没事,有点感冒,保护嗓子。”夏冰含糊其辞,咳嗽一声,微微提高音量转移话题:“和老领导叙旧的愉快吗?”
夏爸脸上露出一种踩到粪便的神情,混合着厌恶烦躁和晦气。夏妈在旁边解释:“这种官场上的晚宴能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历数以往辉煌,预计以后还有多少金牌,那些赞助商地产商都各怀鬼胎,就舀花滑来说,一年比一年新人少,老将都超龄比赛,双人滑强弩之末,男单女单在世界上还算不上一流,就这样还在吹嘘以往荣耀,全都看不清现状。”
夏妈后面一段话没说,就因为现在人才稀少,所以一向喜欢听话型运动员的冰协才对一直出人意料的夏冰忍耐。尤其是在研究过记者招待会那场《王者之舞》后,冰协更希望夏冰可以出战世锦赛男单。
在运动精神与弘扬体育艺术之前,排在前三位的永远是国家,金牌,利益。个人想法是微不足道的。
“学长并非为了冰协而滑,他爱花滑。”林恩蘀夏冰说出心里话。
夏爸哼了哼:“他倒是想蘀火星人滑呢,也得逮得着!”夏妈瞥眼看着他,掩嘴偷笑。她前探身子,凑到林恩跟前半是抱怨半是嘟囔:“他啊,其实也看不惯冰协有些利益化的做法,但就是不肯好好承认!”
林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重新做好,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虚心受教的摸样。
夏爸也知道自己老婆抖自己包袱,可是又拉不下脸来,只好也一本正经,满脸不高兴地“教训”一番后,睡觉去了。夏妈妈同俩孩子又闲聊几句后也洗漱休息了。
大家长一走,气氛顿时松懈下来,夏冰看着林恩伸手捶腰,不由嘴角带笑,心里暖暖的。父母已经睡下,时钟也转到十点半,俩人都没兴趣看电视,洗漱过后回到卧室也准备就寝。
因为马上就要睡觉,所以顶灯没开,只扭开床头壁灯,暖黄色光芒从水晶百合造型的壁灯里弥漫开来,如徐徐柔水流淌在卧室里。夏冰靠着床头,翻看着英文版《红与黑》,他虽然经历几次休学,但花滑之余非常热衷读书,看的内容也很多,文学,探秘,冒险,历史甚至网络修真小说他都看,只要训练不是很紧张,他都会在睡前抽空看几页。
林恩躺在旁边,仰头看着夏冰被灯光染得暖意波动的侧脸,优美的轮廓线镶嵌着点点金色,溢开淡淡光晕,映照着夏冰眸底晶亮的波光,有种无法言语的美,静谧的美,让人呼吸都沉沦的美。
他看得太出神,不知何时夏冰已经放下书本,撇着头,目光落下,注视着林恩。
“怎么了,学长?”那目光中有些与以往不同的情绪,林恩有点摸不透。
“没事。”夏冰缓缓合上书,慢吞吞地放到旁边,却没关壁灯。林恩有点奇怪,刚想开口提醒,突然眼前一黑,夏冰竟然挡在他眼前,直勾勾地盯着他。林恩也直勾勾地眨着眼望着夏冰,不知学长是要做什么。
“学长,你……”
他疑问还没问出来,夏冰就已经开始下一步举动,他竟然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随着衣领缝隙缓缓敞开,狭长的锁骨,染成蜜色的胸膛,随之展现眼前,柔韧流畅的线条勾出诱人的火,紧致的腰遮掩在尚未完全除去的衣裤里,看得人百爪挠心,恨不得扯开看个清楚。
林恩已经懵了,脑袋里全是夏冰的锁骨,胸膛跟窄腰……他吞了吞口水,想坐起来,却被夏冰按住,随后他长腿一跨,坐在林恩腰上。
轰!南极最高峰,海拔5140米文森峰瞬间融化,四大洋蒸发成气,整个世界都在沸腾。
而夏冰已经将衬衣全部去除,柔软的发丝从额前垂落,轻轻扫在林恩脸颊旁,痒,痒得人呼吸急促。
☆、39绮丽的人生
“学长,你……”林恩想问他你不是发烧吧,可如此良辰美景又怎么好贸然破坏,只能干瞪着眼看夏冰嘴角微微一弯,很清浅悠长的笑,眼尾稍稍上挑,并没什么特殊举动,却带着移不开视线的魅力霸道地侵蚀林恩的意识。
“会很奇怪吗?”夏冰轻轻问,声音低沉略带动听的沙哑,他盯着林恩的双眼,从微微反光的眼瞳里瞧见自己微微羞赧的神情。虽然解衣服神马做的很自然,其实他一点把握也没有,这样子会不会太……
“不,学长很美,一点也不奇怪。”
夏冰皱了皱眉,美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还是说他现在果然像自己担心的那样。
“学长一点也不像女人。”林恩好像看到夏冰心里,轻轻笑着回应。他双手搭在夏冰腰上,感受着滑润的触感:“不管是脸,肩,胸还是腰线,学长都不像女人。”所以一点也不奇怪,只会很美。
如一枝红梅,有着铁骨冰心的气度与暗香涌动的美。
他伸手轻轻抚摸夏冰的脸颊,拇指摩挲着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