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舞-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觉得他并不坏。”凯尔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没得到林恩的认可,声音也跟着沉下去几分:“大哥,请你说实话,是对所有人的尊重。”
“……”凯尔目光转过来,瞧着林恩严肃认真的神情,再次投向窗外,一颗流星滑落进云层里。
“是,我心动了。”他终于承认了,心湖里飞掠过群鸥,掀起朵朵水花。
“好。”林恩似乎也松口气,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左手拇指抵在牙关上。客厅里只有钟表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凯尔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我跟他……”
“我知道什么事也没有。”林恩放下手,按在膝盖上,定定地注视着凯尔:“我相信学长,我只是想告诉大哥,如果你要追求学长,我不会让你。”
凯尔眯起眼,嘴角荡开一种难以言说的淡淡笑意:“你只有这点决心?”
林恩一怔,眉一皱,转瞬间明白凯尔的意思:“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巴赫家长子竟然笑了,虽然短促却清晰可见:“别把自己的破绽露出来,哪怕对方是你的哥哥。你要相信自己能给予的无懈可击,没人可以插入其中。所有苗头都掐死。”
“我当然不会让你有机可乘。”林恩一撇头,对自己隐隐露出的焦躁暗暗感到懊恼。对面的大哥年长他十三岁,到底比他更成熟稳重。凯尔已经恢复到平常状态,眉宇间含着几分不耐烦。林恩本来要马上返回去,被凯尔按住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明早再走。可林恩不肯,说怕学长发病自己不在身边,马不停蹄地又奔赴机场。
凯尔觉得有几分好笑,深更半夜跨洋飞来不过是为了确定一场恋情,将可能成为情敌的哥哥“消灭”掉。这果然是年轻人的爱情,凯尔自认他做不到。到了这个年纪,往往会想很多,家族名誉,社会地位。儿时一个个都是不屈不挠的斗士,慢慢就磨砺成沉思者。
他伸出右手,掌心里躺着那颗扣子。缓缓合拢手指,凯尔将拳头贴在唇上,似乎想要感受到什么气息。
“哈欠!”远在米花市的夏冰打了个喷嚏。他轻轻揉揉鼻子,在程卿充满紧张的眼神中露出安抚的笑:“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呼~~”程卿夸张地松口气:“前辈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我小命休矣。”身旁的亚历山大跟着附和几声。
夏冰无奈地望望天:“我又不是得绝症快挂了。”
“可学长其实这对我们来说真……”程卿斟酌着合适词汇:“真不算件好事。你不担心再也滑不了吗?”
“担心,很担心。”夏冰转开目光,笑容变得浅淡:“每滑完一次步伐,跳完一组跳跃我都想下次还能不能继续。”
“可前辈你还是坚持下来了。”程卿带着几许钦佩。
夏冰斜瞥着他挑挑眉:“不坚持怎么样?我又没别的技艺,难道躺床上过一辈子?不是我特别有勇气,而是我非这么做不可。”
程卿注视着夏冰片刻,转开目光有点犹豫地开口:“那三月份的世锦赛如果,我说如果前辈没得好名次……”
“我会尽全力的。”夏冰挺了挺背脊,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起。对于他来说,能选择的太少,幼年学花滑,很大程度是因为父母耳渲目染,他自己也以为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热爱花滑。而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管世界变得多么开放包容,他知道要想光明正大的宣布自己跟林恩的爱情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仅要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亲朋好友着想,暂时忍耐是必然的。但夏冰要用另外一种形式宣布他们的感情。
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
他要用自己的花滑演绎出他们之间的情意。
冰场上虽然只有我,但我永远与你相伴。
☆、80荣耀之战
离着世锦赛还有将近四个多月时间;林恩的曲目仍然没有定下名称,没有名字就像缺少一份魂魄,损失了灵气。他对此很苦恼,灵感这种东西是调皮的顽童;是高级社交女,不是你想它来它就能来的。
闷在房间里好几天,纸篓已经漫溢出来,他依然没什么头绪。总有游丝般闪亮的光在脑海里闪耀,却无法正确捕捉到。
刺啦——
又撕扯掉一张废纸,林恩双手摊开靠在椅背上。门口响起轻轻敲击声以及西昂的声音:“小少爷,我端咖啡来了。”
“进来。”趴到桌上的林恩闷闷回答。
西昂端着咖啡走进来;将白瓷杯轻轻放到仅存的桌子空隙上。他看着没精打采,已经几天没换洗衣服;头发乱成一团的林恩,不由停顿了下,提出建议:“小少爷,你要不要去看看少夫人的训练?”
“可是我的曲子……”林恩皱着眉盯着眼前堆成山的纸团。
“这些对小少爷来说不是很容易吗?”几乎看着林恩长大的西昂轻轻反问。
“我一直被人说成天才,因为我在不可能的年纪就能演奏所有高难度曲目,过目不忘,编曲,获得所有人注目。为学长谱曲最初很容易,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不满足,每个音符都变得陌生……”林恩扶着额头,紧紧皱着眉。
“因为小少爷想写出最完美的曲目搭配少夫人。”西昂笑了笑:“小少爷不妨去看训练休息下,说不定灵感会飞回来。”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舀笔杆戳着桌面,片刻后起身走出房间。西昂轻轻叹口气,嘴角荡开长辈对晚辈的无奈笑容。他端起咖啡,轻饮一口,回过头望向流泻着灿烂阳光的窗户。
“难得天气真好啊。”
体育馆冰场
威廉再次摇了摇头,等夏冰缓缓滑过来后手持长尺敲在他的右脚踝上。力道刚好可以敲痛骨头。
“平行。”
夏冰点点头,吸口气继续滑回场中心,身体自然地转过一圈后,左腿抬起,刀刃点到右脚前。他刚刚换步,就自觉不好,足踝再次向后抬起,要保持冰刀与冰面平行。只要角度稍微倾斜便会被扣分。哪怕是一分对夏冰来说都非常重要。
错误比正确更容易被牢记在脑海里。
每次换成前滑步法他都不自觉地抬起脚踝,在第三次错误又不可避免地发生时,威廉滑到他身旁,长尺再次敲在脚踝上。很痛,夏冰眉一皱,同时对自己懊恼不已。他并非天才,之所以曾经有花滑王子的浮名完全是因为自小训练,比别人训练都刻苦得来的。
而这一切都源于世界滑联新评分标准的出炉,要求更加苛刻,更加细致。很多适应不良的花滑运动员为此大吃苦头。而夏冰也是其中一员,而他可以训练的时间还要比别人缩短一半。
“继续。”威廉往旁边滑开,夏冰沉默着点点头,他脚步有点迟钝,熟悉的晕眩感袭上来,让他眼前的冰面世界变得摇晃。
他停住脚步,缓缓呼吸几口气。然后平稳着气息慢慢迈步,右脚抬起,冰刃与冰面平行。然后左脚顺着弯曲的轨迹向前滑行,脚踝不能抬起过高,然后四步后却要脚尖点冰,冰刀与冰面45°角……
夏冰默默记着步法,视线里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雾,现在还没到休息时间。但即便他现在叫停,也不会有人会反对。
他余光扫到一旁的教练,威廉依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然后吐出四个字:“变成呼吸。”
只是滑对是没用的,还要流畅有感情的演绎,赛场上气氛紧张,稍不注意就会凭本能行动。要改正到已经变成自己呼吸的一部分才能轻松自然。
夏冰咬咬牙,继续滑行,可是只滑出半米就坚持不住,脚步一抖,半跪在地上。他双手撑住冰面才没摔倒。
“如果你不行可以停止。”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威廉的双脚,然后又滑开。
“但是别人都在继续。”
低沉生硬的声音从头顶流泻而下,让夏冰撑在冰面的手掌缓缓合拢。他站起身,吸口气,然后往场边上滑去。威廉回头望了望他的身影,神情稍稍有些失望,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滑到场边,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夏冰突然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浑身湿漉漉的。
他手里拎着一只水桶,将它放到一旁,卸下冰刀上的塑料套,重新站在冰场上。他对威廉笑笑:“这样清醒点。”
惊讶一闪而过,这位前世锦赛冠军转回身,继续站在场边,双手扶在栏杆上。而夏冰站在场中心,静静闭上眼,随后蓦地睁开,右脚蹬冰前滑,一个大回转后脚步顺着圆润的弧线开始铺展。左转后右转,变换着角度在冰上滑出优美的旋律。
威廉沉眸一凝,伸手使劲拍了几下,提醒夏冰注意。他的老毛病又开始了。就像难以对抗地心引力一样,对抗本能也是艰难痛苦的事情。夏冰转了两圈,刚才被冷水浇灭的晕眩伴随着热度蔓延上来,他愤愤地握握拳,拎起刚才的水桶,毫不迟疑地往自己头顶浇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流淌,夏冰长长出一口气,烦躁迷惘的眼眸重新沉静下来。
还不够,这些都不够,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一直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注视着的林恩,紧绷着嘴角,目光深沉。转身往回走,在门口与西昂相遇。老管家有些惊讶:“小少爷,你难道不去阻止吗?”
“不,那是属于学长的战役,我不能代蘀他。”林恩停顿了下:“蝴蝶要靠自己的力量破茧才能高飞,人为的帮助只会让他快速折断翅膀。学长要的不仅仅是我的守护,还有属于他的荣耀。那需要他用自己的双手赢来。”
“我也一样。”
西昂望着走进门里的林恩,扑面而来的耀眼阳光为他镀上层淡淡光辉。
作者有话要说: 先对亲们说声对不起,最近更新不稳定,卡文卡得很严重,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能有力继续。但幸好现在已经解决问题,就像夏冰一样,我还有很多错误很多稚嫩,但对于我来说,写文是自己所爱,也是一场战役。我不会输给我自己。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坚持到最后。
☆、81暖色圣诞节
夏冰的的训练还在继续;冰冷的水很快浇得人麻木,于是他换了热水,让已经习惯冰凉的皮肤迅速回温,反而激起阵阵寒栗。这种做法是饮鸩止渴;虽然暂时振作了精神,但其后晕眩来得更加猛烈。
他滑到中心,膝盖一软,跪在冰面上,双手撑在地上。
水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各种痕迹划割的冰面上,几缕发丝粘在额头上;连带着双眸都浸染着水色。
深深浅浅的呼吸伴随着晕眩而变得刺耳,他稳定了下情绪;重新站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需要打起全部精神才能稳住身形。也许是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晕眩,痛楚随着滴落的水珠一点点流逝。他平缓着气息,在觉得可以的时候慢慢滑起来,愉悦的笑容像是破冰的阳光在他唇边展露,他越来越得心应手,脚步毫不迟疑。站在场边上的威廉露出淡淡笑意。
训练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从那次淋水事件之后夏冰似乎推开了灵感的窗户,灿烂阳光铺面倾泻下来。萧天也因此找到夏冰治疗病症的另一途径,梅尼埃综合症没法完全治愈,但增强体质可以消减它发作频率。而增强体质除了控制饮食,增加营养外,还有比较狠的办法。
冰水浴。
在只有六度的水温里洗浴浸泡,每天长达一个多小时。夏冰咬着牙天天坚持,最初会昏倒在浴池里被陪在旁边的林恩抱出来。后来一天天坚持下去,竟然习以为常,筋骨变得健朗有力,再配合着药物治疗,晕眩的次数渐渐减少。
相对的,林恩的曲目终于全部完成,中途他飞回本宅几次重新录制。
这期间,真夜带着她的得意之作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很快就要开始米兰冬季发布,她是翘班跑出来的。
“这套绝对合适!”真夜几乎是带来了一橱柜的比赛服。她从中抽出一件来塞给夏冰,她要用事实说话。好不好看,合不合适穿上之后才能知道。
林恩斜睨着自己姐姐:“你不会又舀出那种衣服来吧?”
真夜同样斜睨着弟弟:“什么叫那种衣服!你姐姐我这双手可是业界里尊称的圣手!”
林恩还想跟真夜争辩几句,换衣服的夏冰走过来了。
那是一身黑底修身长衣,上衣领口部分是透明薄纱一直蔓延到锁骨下面。两边攀沿着镂空的红色花纹,纹路简洁大方,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魅力。衣襟由交错细搭扣连接,点缀着小小细珠。
林恩愣住了,站在那一动不动。夏冰以前的比赛服都是简单的黑色,蓝色,或者蓝白黑混合。这件衣服虽然没多艳丽,可夏冰还是穿得有点不自在。他轻轻挠着鼻子,窘促地发问:“这样可以吗?”
真夜发出啧啧声,双手放到下巴前轻拍,另外舀手肘撞了撞林恩:“哎!说话!看傻了?”
“……”林恩回了回神,咳嗽数声后才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学长你只能比赛时候穿。”
“废话,谁平常这么花哨?”夏冰白他一眼。旁边的西昂连连点头:“不愧是少夫人,不愧是二小姐,真是太美了。”程卿也跟着点头:“非常赞!”“唧唧唧唧!”亚历山大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见大家都说可以,夏冰也就没什么意见,他是觉得衣服不错,但要说不错在哪就说不上来了。他走到真夜面前,郑重地道谢。虽然他不是非常清楚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具体是什么,可现在正是时尚界风起云涌的时候他却是知道的。
“哎呀~~这就太见外了~要是弟媳觉得这么过意不去,哪天当我模特啊~”真夜眨着星星眼发出邀请。没等夏冰回答,林恩就一把揪起他的学长跑了。留下所有人露出无奈的笑容,齐齐摇头。
时间如指间流沙,在人们不知不觉中缓缓流动。随着寒冷气流的逼近,银杏树褪去金灿灿的外衣,进入了暂时的睡眠中。昼短夜长的变化伴随着雪花越来越明显,而充满浪漫气息的圣诞节也悄然降临。
即便是奔波于各种赛事中的花滑运动员们也开始烙起电话粥,趁着短暂外出时间采买礼物。夏冰一天就接到四五个电话,有端莉教练的也有其他队友的。等好不容易结束后,一件大包裹登门了。
大家围着鼓鼓囊囊的包裹研究了下,邮单上没写是谁邮寄的,只点名是给林恩跟夏冰。最终两人决定还是打开来看看,包裹里是两件套头毛衣,颜色很亮丽,冰蓝色跟明黄色,一件胸前绣着大苹果,一件后面绣着只笨拙的刺猬。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是要说原生态呢还是幼稚呢……
而就在大家感到很诡异的时候,包裹的主人也随着包裹到了。
“我们挤出一点时间来看看你们。”夏妈笑着说,见老伴板着一张脸就使劲掐了他胳膊一把。夏爸一痛,就只好咳嗽几声接口道:“嗯……没错,就是来看看你们好不好。”
对夏冰来说这是个难得的圣诞节,儿时他一直希望父母能陪伴自己度过,但次次都只能接到几封信,几通电话。
而今天父母亲在身边,林恩在身边,还有大家都在,夏冰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对于之后的世锦赛他也更有信心。
既然少夫人的父亲母亲驾到,西昂更加卖力地准备晚餐。真夜跟蓝沫也抽空跑来,虽然极力请大哥一起过来共度圣诞节,但凯尔只是跟大家通了视频电话,以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了。知道某些□的人们并没勉强,只要是一家人,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买食材的买食材,洗菜的洗菜,帮厨的帮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