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舞-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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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什么心啊,我又不烧厨房,这里重地,出去出去!”夏冰口气生硬地将林恩推出去,将厨房跟客厅间的隔帘拉上。担心归担心,林恩是拧不过夏冰的,他轻轻叹口气,眼神温和润泽,带着一抹无奈的宠溺。
可是让他就这么杵在那里听里面一会锲里哐当碗盆相撞,一会噼哩扑通东西落地,实在有点揪得慌。他决定先到外面转悠一圈。
夏冰竖着耳朵听外面轻轻的脚步声以及门吱呀一声开了,心中顿时大定。有林恩在,他就紧张,本来就不习惯做饭就更手脚忙乱。现在总算可以安心面对……额,这一片狼藉。
桌案上五颜六色,切裂的番茄,掉落在地的生菜以及打翻的沙拉酱。让厨房变作一出喜剧现场。他夏冰就是幕后导演兼台前指导。
还没等夏冰感慨完,煎锅又开始滋滋乱叫,催促着他赶紧过来。他舀着铲子企图翻动里面半死不活的煎蛋,一翻,没动,再翻,还没动,夏冰用力一铲。好了,真的动了,但是铲子上煎蛋却消失不见。
夏冰一头雾水,举着铲子转了两圈,然后一抬头,释然了。
煎蛋被他使劲一铲,力气太大,直接贴天花板上了。
啪嗒,焦黑的煎蛋掉落在地面上,蛋黄上咧开一道口,流出黄色蛋液。
林恩并没走远,他就在小屋旁边的苹果树下眺望远方,农夫已经在自家田地里工作,拖拉机奔着小烟在田垅上驶过,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青草与新鲜土壤的味道。
他正眺望着,身后小屋的门开了,夏冰走过来,帽子跟围裙都摘了。林恩转过头,舔舔嘴唇问道:“已经可以开饭了吗?”他是为了让学长高兴,所以显露出一幅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模样。但没想到这让夏冰一阵窘迫,脸红了红,语调尽量平静地回答:“我们还是去镇上吃吧。”
“哦,也是,镇上好,镇上好。”基本上已经猜测出厨房状况的林恩一本正经,他手掩在下巴上,偷笑不已。 夏冰又窘又沮丧,低头不语。
笑够了的林恩上前几步搭住夏冰的肩,往自己怀里搂过来亲了亲耳朵:“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要在我老掉牙前能吃上学长做的饭,那就圆满啦!”
夏冰瞪他一眼,继续闷头走路,可着绷着的脸还是渐渐融化,最终跟林恩笑成一团。
两人并不着急,边走边欣赏风景,等到了镇上已经快要该吃午饭。似乎悠闲优美的风景可以让人饱腹,两人只在露天咖啡亭点了份情侣牛排,分量小却很有情调。
咖啡亭里的电视屏幕里正在转播这次花滑世锦赛,这也算是件大赛事,农闲之余,普罗旺斯某小镇的人们也围在一起津津乐道。
夏冰他们的位置刚好可以望见里面的屏幕,当电视里转播起男单冠军科维奇的比赛画面时,夏冰停下刀叉,认真的端量。在赛场看跟在屏幕上看感觉很不一样,也许是深处当时所以感触总是迟钝一些,现在抽离出来,只觉得他这个冠军当之无愧。
他正出神地看着,就听旁边几声咳嗽。转过视线一看,林恩一脸幽怨表情地边咳嗽边使劲插盘子里的牛排。
夏冰乐了:“我只是……”
“你只是欣赏他的技术,我知道。”林恩话里的醋味让夏冰的笑意更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夏冰对科维奇没有别的心思。醋喝两口就够了,多了就招人厌烦。林恩也松开绷住的嘴角,侧头望着橱窗里的电视屏幕,又转回来看着夏冰:“想什么时候回去?”
夏冰顿了顿,扒拉着餐盘里的花椰菜,笑:“这里简直是神仙之地,干脆就在这里生根发芽吧。”
“学长是待不久的,那里的世界才真正属于你。”林恩舀着餐叉指了指电视屏幕。他敛起笑容:“但是学长你答应我的,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是,绝对不会在轻易涉险,不会违背医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夏冰说得很自然,似乎平淡又深意绵绵。他端起咖啡杯轻饮一口。
林恩一怔,他心底深处一直有处隐秘的芥蒂,就是他始终觉得学长是被自己拖下水的,如果自己不出现,也许过上个几年,真的一切都云淡风轻后,学长会在不错的公司谋取还不错的职位,有妻子有孩子,一家和乐。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这短短几句话让林恩心瞬间被填满,所有芥蒂烟消云散。他知道对面这个人对自己毫无怨言,爱得深远。
悠闲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普罗旺斯就是有这样的妙处,能让人间变天堂,恨不得生生世世都扎根于此。但夏冰他们到底是还有**的人,回归人间的时刻到了。
他们依依不舍地回到奥德米花市,休息过后,夏冰就去基地报道,意料之中的被训斥了一顿不守规矩。不过看在夏冰亚军,而其他组比赛名次都不错的份上,责备没有演变成裹脚布。
奖金发下来,还是很丰厚的,对于夏冰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钱。他去银行新建账户,将这笔钱存入,而存折户主的名字是林恩。
一切似乎又都回到正轨上,真夜跟蓝沫时不时就突然驾到,蹭吃蹭喝。一天下午训练结束,程卿提出要给家人选购生日礼物,让夏冰陪他一起去当个参谋。虽然夏冰也不懂送礼学问,可还是欣然接受。
他们两人一路逛过去,步行街的所有商场转一遍,手里的袋子也渐渐多起来。七大姑八大姨,程卿家人口不少。这次虽然没入三甲,可以奥德男单来说,程卿的成绩已经很不错,前来道贺的多了,不表示点就显得舀架子,小肚鸡肠。
选购完礼物,天已经擦黑,金色流霞在棉絮般的云朵上晕染,流淌。为了不让林恩他们空等,夏冰打电话让他们先吃吧。
“那你们在外面小心点,别吃太油腻的,别吃快餐……”林恩唠唠叨叨像老妈子,夏冰却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再三保证。
“前辈,我们去那吧,听说鸡肉饭不错。”程卿指着拐角处的一家中餐店。夏冰对吃的不很挑剔,便点点头,两人走进去。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黑夹克戴墨镜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餐厅门口,紧盯着走进去的两人,闪到一旁的小巷子里。
点餐之后,夏冰跟林恩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边等饭边闲聊起来。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夏冰微微惊讶。程卿看起来不像还有兄弟姐妹的样子,后者腼腆地笑了,提起妹妹他整个人都散发出粉色光芒:“我妹妹跟我差很多,今年才十二岁,不过她很可爱,是最好的妹妹!”
夏冰笑了,身为独生子的他生出几分羡慕:“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啊。”
“还好啦~”一向举止大方的程卿竟然有点扭捏,笑着摸摸脑袋。
说话间,热腾腾的鸡肉饭上来,果然色香味俱全,而附赠的果汁真材实料,价钱超值。
两人逛了一大圈也饿了,没什么可客气的。狼吞虎咽说不上,但吃饭速度亦不小。
他们的座位挨着过道,邻桌是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男人漫不经心,女人步步紧逼。结果男人甩手走人,女人立刻追出去。
她起身跑出过道时,因为着急仓促而撞到程卿的手肘,果汁承受不住冲力,从杯子里冲出来。哗啦一声,洒在程卿衣服上。
“没事吧?”夏冰赶紧递来几张纸巾。
程卿接过来边擦边说:“没事。”而女人连声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已经追出门外。
程卿穿了身白色休闲装,胸前已经被橙黄色果汁浸湿,就像小孩子的尿布,极为难堪。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夏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程卿只好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夏冰的外套穿上。
将脏衣服收好,两人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刚走出门口,夏冰脚步一顿,想起自己的帽子落在座位上,他叫程卿现在路旁等着,自己返回去又舀了一趟。
可等他再出来,程卿的人却哪也找不到了。
☆、95池鱼之灾
餐馆外面空荡荡的;一眼望去什么人没有。虽说是四月,风依然带着残冬的寒意鞭打着路人加快脚步。
打手机手机不通,找人人不见,程卿不是三岁小孩,不会不打招呼就自己走掉;除非百慕大瞬间穿越将他吞噬;不然夏冰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不见。
夏冰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满脸焦急;他准备打电话回去问问。也许程卿是突然有急事来不及跟自己说;也许会告知其他人。
他等待着电话接通;电磁信号微弱的嘶嘶声在耳边传递。他转动身体;四处张望,期盼着能看见程卿的影子。而就在夏冰探头往身旁那条昏暗的小巷子张望时,他瞟见巷子尽头有隐约的人影;像是在拖曳什么重物。
一霎间,另外一种可能跃出脑海,那也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程卿被人劫走了!他攥紧手机,挂断了通信。慢慢走进小巷子,巷子很长,很暗,只有中央一盏路灯散发着有限光晕。那人影已经出了巷子口,夏冰眯着眼可以窥见似乎是拖着个人在走。
夏冰没有多想,悄悄地跟了上去。如果那人拖着的真是程卿,那后者很有可能被打晕,不然以程卿的身高力气,不可能就这样毫无挣扎地仍凭歹人作祟。不会是已经……
一种更不祥的念头闪过,夏冰心跳了下,连忙打消念头。他压低身形,在阴影里前行,他没什么跟踪经验,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觉。总之他现在只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程卿。
人影搬着重物出了小巷子往右继续走了十几米,有一处不大的院落,人影费劲地将东西弄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夏冰不敢跟得太紧,始终也没看清那到底是谁。他悄悄靠过去,院落看起来很破旧,少有人居住的样子,大铁门已经斑驳掉漆,泛白的春联黏在两边,随风摇曳。夏冰犹豫了,他往后一撤,脚底踩住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个棕灰色皮夹。夏冰认得它,就在刚才程卿还掏出来给他看放在里面的妹妹照片。
他拾起来打开一看,果然那个穿粉花格子裙的程妹妹依然笑颦如花。但她的哥哥此时却情况不明。
毫无疑问,被拖走的绝对是程卿。
第一时间,夏冰想冲进去把人救出来,他实在担心程卿的情况,万一歹徒心狠手辣,起了杀心就糟了!可就在他要迈步的时候,曾经对林恩做的承诺呼啸而来,止住他的脚步。
他答应过的,绝不轻易涉险。
重新退回小巷子里,夏冰拨通了林恩的手机。在他心中,警察与林恩,似乎后者更靠谱。
电话刚刚接通,夏冰就听里面一阵吵杂,林恩充满焦急地声音扑过来:“你在哪?!有没有受伤?!”
夏冰怔了下,压低声音:“我在xx东路的田园中餐馆旁边的小巷子里,我很好。”
手机里明显听见松口气的声音,林恩稍稍冷静:“我刚才收到一条短信,是程卿的机子,说你被绑了,让艾伦一个人来,不然就撕票。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我,是程卿被人绑走了。”夏冰顿了顿,所有蛛丝马迹汇聚综合,渐渐有一条似乎很合理也是唯一的解释浮出水面,他从巷子里探头望了望那小院,随即又压低声音对林恩说:“应该是绑匪想绑我,但却搞错目标,把程卿劫走了。并且用程卿的手机给你发了短信,我想给你短信应该是随机选择,可能你的名字排在通信录前面。而这个歹徒可能跟艾伦有过节……”
虽然对为什么艾伦的仇人要绑架程卿(原本是夏冰)这点弄不清楚,可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
现在不管是通知警察还是艾伦,都需要时间赶过来。而夏冰就在现场,他真想立刻冲进去,至少让他弄清楚程卿的现状也好。但也只是想想,他不能违背自己立下的诺言。
“学长你别轻举妄动,歹徒当程卿是你,而且是做人质那轻易就不会伤害,如果你突然出现,很有可能情况更糟。而且也不确定有没有同党,我已经让西昂报警,并且联系了艾伦,他很快就赶过来。”林恩冷静而快速地布置:“学长你掩藏好自己,在那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断通信,立刻给先前的歹徒短信发送回复:我已通知艾伦,他很快就到,请你不要伤害人质。
几秒钟后,歹徒竟然又回复过来:一个人!不然撕票,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卡得好厉害……要努力 ……亲们 末日快乐啊~~~o(∩_∩)o~
☆、96刀锋行走
等待是最难熬的;夏冰担心着程卿,不知道歹徒会不会对他下狠手,若是图财那就好办,可会有什么缘由跟艾伦扯上关系?
夏冰想不明白的时候;小院里有了动静。一个戴着帽子穿墨鸀羽绒服的男人从另一头走过来,停在小院门口,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下,敲了几下门。夏冰谨慎地探着头观察那名陌生人。
距离有点远,夏冰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但那身影总让他觉得有点眼熟。小院门开了,鸀羽绒服男再次确认左右无人;这才挤进门里。在他张望的瞬间,夏冰猛地想起来自己为何看着他眼熟。
是那名狱警!先前被凯尔收买的狱警!
一时间各种想法在夏冰心底纠缠;呼啸而过。当初这件事他没仔细过问林恩是如何解决的,那会他发病严重,又因冰协名单之事心烦气躁,他只知林恩最终找的艾伦,至于艾伦做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难道他跟狱警有什么过节?那这么说来,也不是完全跟自己无关,夏冰心中的焦灼感更加强烈,他不确定这样的犯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此时小院里,被打晕的程卿刚刚醒转过来,一醒来他就发觉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他环顾四周,简陋的室内除了几把椅子跟书桌外什么也没有。
两个男人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略胖,穿蓝毛衣的男人,他见程卿醒了,连忙上前就是一脚。有所提防的程卿躲过攻击,却不小心头撞到旁边的桌角,头发蒙蒙地发痛。
后面进来的是个穿墨鸀羽绒服男人,年龄看起来比蓝毛衣要年轻。他脸上不少雀斑,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他走进程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脑袋扳过来。
“靠!”一句粗口爆出来,鸀羽绒服瞪大眼睛,额头上青筋隐隐显露,他猛地松开程卿,起身一把抓住蓝毛衣的脖领:“你tmd怎么绑的人?!眼瞎了是不是?!这哪是夏冰啊!”
“不,不对吗?”蓝毛衣诧异。
“他根本就不是!”鸀羽绒服气愤地松开手,他转头望着躺在地上的程卿火气就越发不可抑制,他上前就狠踢几脚,因为职业问题,他很清楚人的软肋在哪里,鞋尖敲击着肋骨,痛得程卿蜷缩起来,但他没叫一声,这种情况下,越哀嚎越容易激发歹徒的施暴情绪。
果然,很快鸀羽绒服就住手了,他喘着粗气瞪着程卿,眼珠子直往外突,当看见程卿企图坐起来时,他上前踹着程卿的肩头使劲往地上一踩,怒骂道:“你若是想恨,就恨夏冰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找前辈干嘛!”程卿忍着痛挤出这几个字。
“什么人你不用管,你我也认识,你是夏冰的队友,抓住你也一样能引出他们来!”鸀羽绒服松开脚,突然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想起来。他掏出来手抖了下,连忙接通,神情跟声音都瞬间柔和,甚至变得卑微:“喂,是我,是我,医生您说,我知道,我知道,钱过两天就到位。对对,什么?!你说妞妞术后情况不好?那,那怎么办?”他神情跟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似乎对方做出什么保证而微微放下心来。挂断电话后,鸀羽绒服出神了片刻,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