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作者:水墨青烟(潇湘vip2014-11-21正文完结)-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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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错怪世子妃是个豪放的女子,便撤身逃之。陷世子妃与阴谋诡计中,心中自责自悔,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即墨璃目光温柔如水,长而卷翘的眼睫上,落了几片雪花,消融于水,汇聚眼中,似一汪春水荡漾着涟漪。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贤王再见!”沈青岚转身,扬手挥了挥。大步走进了屋子里,关上门,似乎还感受到他那蛊惑的目光。
沈青岚平息了心绪,便看到齐景枫在坐在软塌上,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吓得沈青岚心头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方才去哪里了?神出鬼没!”沈青岚拍着心口,走到桌前,倒着一杯茶水饮尽。
齐景枫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的说道:“若你不心虚,有为何被我吓到?”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心中酸意沸腾,见过两次面的男子,都能在寒风半夜中,相谈甚欢,甚至连他途径她身后,都不曾察觉!
沈青岚忽而想起专注盯着他的即墨璃,突然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那时候她并没有多想。难道……心头一跳,干笑道:“冻久了,人的感官就不会很敏锐……”走了过去,拿走他手中的杯子,将冰冷的双手,塞进他温热的手中。
“嗯,敏锐降低,但是还会被一个男人的眼神,看得心口骤跳。”齐景枫不冷不热的说道,手中却是替她搓热双手。随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手炉,塞进她的手中,顺势摸着软榻上的书卷。
沈青岚这事有点委屈了,即墨璃是伶人,红馆小倌,他会媚术,若不是她心性坚韧,差点便被蛊惑了!心中默默的诅咒了即墨璃喝水被呛到,他一定是故意的!
“点灯?”沈青岚见他拿着书卷,不知情识趣的说道。
齐景枫手一顿,脸刷的黑了。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一旁,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隐忍,捏紧了拳头,回了内室。
沈青岚眼底闪过狡黠,他那时是想掐她的吧?捧着他的大氅,挂在屏风上。脚步轻盈的走过去,替他宽衣解带:“夫君莫要气了,妾身这就来赔罪。”
齐景枫眸光微闪,打横抱着她躺在床榻上,落下重重幔帐,一室温情。
翌日,一大早。沈青岚方才一起床,红玉便拿着一张请柬进来,道:“世子妃,这是薄家的邀请函。让你上门去说一说庚贴与聘礼的事儿。”
沈青岚一愣,看着手中的请柬道:“不是他们过来?”
红玉又好笑又好气的说道:“世子妃,您当是嫁闺女呢?你这是要将人家的闺女娶进府,自是要去薄家!”
沈青岚缓过劲来,讪讪的笑了笑,用完早膳,便乘着马车去了薄家。
薄家已经好几年不曾出过喜事儿,如今,无人问津的最小女儿出嫁,长宁侯甭提多高兴。趁着沈青岚说纳采的事儿,除了皇后,将出嫁的女儿唤回府。
冷清的薄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沈青岚到了府门口,薄夫人亲自在门口,将人给迎接了进去。笑着问道:“少征呢?”目光睃来睃去,并没有瞧见齐少征的身影。
沈青岚打量着薄府,心不在焉的回答:“最近在忙着搬家的事儿,到时候娶亲,也不会误事。”
薄夫人一怔:“你们不是住在一个府邸?”心中快速的权衡一番,随即也觉得自个太粗心大意,齐少征虽然与齐景枫有血缘关联,可毕竟姓齐啊!齐景枫如今可是姓安,燕王府的世子,齐家人在犯浑,也挨不着燕王府的边啊!
糊涂糊涂!当真是糊涂!
齐少征如今不过是个芝麻官,又是寒门子弟,搬家?能住个什么像样的好府邸?当初想着与齐少征结亲,为的是与燕王府搭上线儿,到时候她的女儿嫁过去,兴许还能掌管中馈,分点家产!搬出去半点好处捞不着!
若是退亲,薄黎雅的名声,便是彻底的臭了!
沈青岚不解的看着薄夫人,松开薄夫人握着她的手,迟疑的说道:“薄夫人的意思,是要住在一起?”
薄夫人想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哪里有脸提出这样的建议?忙不迭的摇头:“少征再不济,也是齐家的子孙。燕王世子妃曾经也是做过齐家的媳妇,世子爷也是有着斩不断的血脉牵连。少征成婚,也要体面些,莫要落了两家的脸面!”顿了顿,含笑道:“我们家族大,人口多。与雅儿关系都亲厚,时常会有人去串门子。”说罢,意味深长的看沈青岚一眼。
沈青岚自是明白薄夫人话中的意思,薄家人口多,又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时常有人去串门子,别齐少征太过寒酸,住的小门小户,挤不进去人!
心中不禁冷笑,齐少征与她燕王府八辈子挨不着的关系。薄夫人这都还没有嫁女呢,便削尖了脑袋,替齐少征讨要好处,搜刮银钱!
“齐家在京都有一栋四进三出的宅子,可是燕北齐家的事,薄夫人也该知晓,不太景气,欠下了不少的债务。若是少征此时认祖归宗,二老爷齐松是个不管事的,成日里醉生梦死。所有的债务,不得落在少征的头上来?”沈青岚刻意曲解了薄夫人话里头的意思。
薄夫人是人精一样的人,见沈青岚与她打太极,冷声说道:“欠下多少债务?”
“足够买下十八坊第一坊的几个宅子。”沈青岚语气淡淡,似乎说着今儿个的天气,而不是庞大到令人咋舌的欠款!
薄夫人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原先她还谋算着将宅子给齐少征,还了欠款,免得委屈了女儿,却不想欠下这麽多的银子!即使掏空了薄府账上的银子,也是不能够还清。震惊之余,不得不感叹齐家丰厚的家底。可惜,全都姓了安!
两人一路无话,沈青岚在心中想着薄府的状况。薄夫人生有四个孩子,二男三女,长子是薄黎生,长女是皇后,次子长宁侯世子薄黎希,第四个女儿嫁往了汴州,最小的便是薄黎雅。
除了长宁侯一家,还有一个二房,薄宗石的弟弟薄宗元,妾侍较多,子嗣比大房要旺盛。
薄夫人将沈青岚领到了花园,便去招呼客人。
沈青岚看着园子里三五做堆的人,揉了揉眉心,带着陆姗去了僻静的假山旁。
忽而,隐约听到有撞击声,似乎从遥远的地下传来,伴随着怪异的叫喊声!
沈青岚心头一突,鬼使神差的靠近了假山,在入口处,突然顿住了脚步。这是薄府,好奇心过重,会害死人!
打断转身离开,忽而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世子妃!”陆姗一惊,脸色瞬变,脚下一错,便拉住了沈青岚。同时惊动了假山后的人,梳着如意发髻的女人,穿着大红如意纹妆花褙子,身材娇小玲珑,脚步匆匆的走出来。见到沈青岚,镇定的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便错身走开。
“这是薄府长媳,薄黎生的妻子,江南许家的女儿。”陆姗在沈青岚耳旁解释道。
沈青岚嗯了一声,莫怪觉得她与沐水嫣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出自一脉。
若有所思的打算离开,可是假山里,依旧传来古怪的声音。
提脚准备进去,陆姗唤道:“世子妃,里面定然有蹊跷,你身子不便,莫要进去了。”陆姗连忙拉住了沈青岚的手。
沈青岚看了眼假山,不待说话,便有个丫鬟小跑着走来,鼻尖冒着细细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世子妃,已经开宴,薄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青岚睨了一眼假山,随着丫鬟离开。她们走后,许氏绕了回来,看着沈青岚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望着假山,脸一沉,也随着去了宴会。
回宴席的路上,沈青岚四处观望着薄府的精致。忽而,头皮一冰,冷的浑身收缩了一下。
“世子妃……”陆姗忙上前给沈青岚把头发上的雪拂落,看着一棵参天大树上,枝干上积满了积雪。可积雪在消融的状态,陆姗越拨弄越散乱,渗透进发丝里,焦急的说道:“这都宴会了,雪夹在了发丝里,世子妃,要重新梳一下头。”
沈青岚看了丫鬟一眼,宴会即将开始了,梳头还来得及么?犹豫间,丫鬟插嘴道:“世子妃,梳头要不得多久,您有身子,这雪落在头皮上,冷着了如何是好?”
沈青岚也不敢大意,似有冰水顺着头皮滑落进颈项。“也好。”
陆姗有些为难道:“世子妃,重新梳头,我们没有带发膏。”
沈青岚微微蹙眉,随即丫环说道:“奴婢这就去拿。”说罢,便跑开了,不过一刻钟,便拿着发膏跑了回来。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道:“世子妃,这是莲花香的发膏。”
陆姗接过,道了谢,就地给沈青岚散发梳头。
方才打开盖子,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冲了出来,抢过陆姗手中的发膏,撇着嘴说道:“这个发膏极为的精致,上面印着莲花模样,先借给本小姐梳梳头,待会给你还回来。”说罢,摇了摇手中的发膏,一蹦三跳的离开。
“这……”陆姗气得两眼发直,欺人太甚了!在手头上抢东西!
沈青岚淡淡的扫了眼绿色的身影,蹙了蹙眉:“随意的绾个发髻,莫要耽搁了时辰。”薄家的人,还真是……有趣!
沈青岚到了宴会,便发现气氛古怪,由于是一家子人,并没有用屏风隔开,分设男女两厅。
长宁侯与薄夫人面色冷沉,看了眼从门口进来的沈青岚,勉强的笑道:“世子妃,快快入座。”领着沈青岚坐入主席,试探的问道:“薄府的景致不够精美,假山那边,更是荒芜的没有修葺,可有扰了世子妃的兴致?”
沈青岚听出薄夫人在试探她,愈发的起疑,假山里究竟藏了什么?让一家子人,如临大敌!
“路径不好走,我差点滑一跤,便回来了。”沈青岚温婉的一笑,并没有任何的异色。
薄夫人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摔倒了便是薄府的罪过,幸而世子妃是个有福气的人,我会立即让人去修葺。”
这话,算是结了尾。
不等薄夫人坐下,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哭泣声。一位妇人泪眼婆娑的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绿色身影的女子,用毛巾捂着头,看不清楚脸。
“混账!要闹回你们屋里头闹去,来这里哭哭啼啼作甚?”薄夫人满脸怒火,拍案而起。一记利眼扫向薄初妍,咬紧了牙关。这个时候闹,让薄家在燕王府面前,丢尽了脸面!
“大嫂,你可要给我们妍儿做主啊!就是她!妍儿用了她的发膏,头发便大把的脱落,如今只剩下没有涂抹发膏的后脑还剩下头发。而且头皮开始溃烂,请了府医,他说发膏里放了药,幸而早早的用清水洗了,否则我的妍儿,整块头皮都要烂掉!”薄二夫人的声音凄厉而尖锐,指着沈青岚说道:“大嫂,她心思这般歹毒,雅儿嫁过去,断然没有好果子吃!在薄府,便敢如此张狂的害人,真当我们薄府无人?”
薄夫人心一沉,走过去揭开捂着薄初妍的毛巾,露出血肉模糊的头皮,极为的耍蝗痰谋鹂常醋派蚯噌暗哪抗庥凶盘骄坑肷笫印�
“伯母,您要为妍儿主持公道。燕王世子妃,她这是要害了妍儿。”薄初妍痛哭失声,她最是爱惜一头乌黑秀丽的墨发。听闻有丫鬟说西域进贡了几盒发膏,一盒在燕王世子妃手中。她便寻了来,抢走了沈青岚的发膏。谁知她的头发掉光了,头皮也烂了,府医说日后长不出头发来,她变得比六姐姐还要丑!
突然间,她明白了过来,一定是沈青岚故意放出风声,引她过去谋害!报复自己在宫中奚落她。
大厅里孩子的哭闹,瞬时止住,寂静无声。
沈青岚看着哭泣的母女,面无表情,一双凤眸无波无澜,蕴藏着冰冷的寒意:“这发膏是贵府一个丫鬟给我送去,我又不曾送给薄小姐,是她自个抢了去。”怨得了谁?
心中倒是有些感激,那发膏无色无味,只有若有似无的莲花香气。若不是薄初妍抢了去,恐怕落得这样的下场会是她!
不对!
暗中之人,针对的是她,这发膏似乎刻意为薄初妍准备,而不是给她用。为何要这么做?转念间,沈青岚便了然,若是她用,在薄府出事,燕王府自是会找薄府讨公道。如今,转换了角色,主导权便落在了薄府手中!
“这是西域的贡品,统共只有三盒,一盒在皇后手中,一盒在荣贵妃的手中,还有一盒赏赐给了燕王世子。一个丫鬟,如何会有这发膏?”薄二夫人露出要吃人一般的凶狠目光,谁都知她求子不易,年近三十,才生下薄初妍,当真是捧在手里怕冷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但凡薄初妍想要的东西,想法设法也要弄了来。如今,与韩府的小姐在一起,拿着荣贵妃赏赐的发膏炫耀,心里便念得紧,她便托人打听,适才知晓发膏的弥足珍贵。
没想到,一不留神,便让薄初妍给沈青岚害了!
沈青岚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薄夫人的身上,红唇微启道:“方才唤我来参宴的丫鬟,将发膏给了我。是得了薄夫人的命令,薄夫人可知是谁?”
薄夫人蹙紧了眉头,脸色微变:“我没有吩咐丫鬟唤你过来参宴。”
沈青岚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她不知得罪了薄府的谁,以至于这样栽赃构陷她!当真是防不胜防!
“穿的极为体面,应当是个一等丫头,大约十七八岁,脸上有一颗痣!”沈青岚描述着丫鬟的模样,顿了顿,补充道:“有两颗小虎牙!”
薄夫人一怔,这确实是她身旁的丫头小芳,立即吩咐人去寻。
薄二夫人冷笑道:“我们薄府压根就没有这贡品发膏,即使是大嫂身边的丫头唤你参宴,又如何给你发膏?难不成是从皇后和韩府手中拿来栽赃你?”语气里透着浓重的讥诮。
“我并没有这发膏。”沈青岚沉声道。
“你休要狡辩,你毁了我,我定然不会让你好过!”薄初妍本就性子骄纵,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受打击。推开了替她包裹脑袋的丫鬟,面目扭曲的朝沈青岚撞来。
陆姗不敢推开薄初妍,横档在沈青岚身前,被薄初妍狠狠的撞倒在地。
薄初妍见陆姗坏了她的好事,挥手尖利的指甲便抓过陆姗的脸,白皙的脸上霎时出现几条血痕。
沈青岚捏紧了拳头,厉声喝道:“来人,将薄小姐拉开!”
侍卫听令上来,薄二夫人却是哭喊着朝侍卫的方向挡,拦住了侍卫上前。
“贱婢,本小姐叫你挡,叫你挡!”薄初妍抓着陆姗的头发,企图拉着她的脑袋撞地板,撞死陆姗发泄心里怒火,却被沈青岚抓住手腕制止住。
薄初妍陷入的疯狂,双眼赤红,狰狞的看着沈青岚一笑。反手抓着沈青岚的手腕,俯身用头对着沈青岚的肚子撞去。陆姗一个翻身,手肘击在薄初妍的腰椎,将她压倒在地,满目寒星的说道:“这便是薄府的待客之道!”
薄二夫人啊的一声尖叫,冲上来,推开陆姗,抱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薄初妍。“妍儿,你说说话,你怎么了?哪里不适?”慌乱无措的搬弄薄初妍,又怕弄疼了她,急得满头冷汗,怒骂道:“都杵着作死,没有瞧见妍儿伤着了,还不快快去请府医!”
薄夫人气得个仰倒,看着薄二夫人指手划脚,大呼小叫,脸上的肌肉隐隐颤动。
“来人,快将这个贱婢给本夫人带下去,乱棍打死了!”二夫人发了狠,咬紧牙根指着陆姗。居然敢打她的女儿,一个卑贱的丫头,她居然也敢!沈青岚暂且不能处置了,她还动不得一个贱婢?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惊吓得婴孩啼哭,更是吵得人心烦意乱。
沈青岚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