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毒妻 作者:水灵妖十二(潇湘vip2015-02-25完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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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紫寒却也是若有所思,只说自己不够资格,可未必不想。
当初先帝欲从宗室里头寻一个伶俐懂事的承嗣,赵离身为诚王府世子亦是未必便没有机会。只是他性子一贯柔弱,整个人的风采却又尽数被他妹子给压住,故此别个也是不将他放在心上。如今诚王府能在德云帝跟前如此得宠,亦是因为当年争皇嗣时候,诚王府从没有丝毫表现出野心。故此如今虽诚王府看似结交世家,长袖善舞,却也未必不是德云帝默许之事。如此这般,方才能平衡朝中几股势力。
至于赵青,众人心中默认她乃是德云帝最强臂助,远嫁蜀中之后却让蜀中顿时变得富庶起来。如今她一身男装,以那明艳动人的姿态回归京城,自然也是招来了无数的猜测,只猜测赵青怎么会突然就回归?然而以聂紫寒的沉定,心下却也是有别的心思,比起赵青,他更认为德云帝最强的帮手是那个平素以纨绔姿态现身于人前的李竟。这个人名声不好,可是帝心难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德云帝反而是对李竟更加放心。
赵离只痴痴瞧着天上的明月,自己的心中也是爱恨难辨,忽而只轻轻说道:“这龙椅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垂涎。当今圣上的身子并不如何的好,因为这样子,所以裕阳王府方才千方百计的,将自己的世子送到了苏后跟前。聂大哥,你也许不信,从前我对这些可是一点儿兴致都是没有的。”
聂紫寒却也是迅速的捕捉到了赵离言外之意,从前没有兴致,以后却也是不好说了。
聂紫寒忽而一笑:“只是若是坐上那个位置,这天下的女子,喜爱谁便能讨了去,这样子可不是极快活?”
赵离本来有些俊秀的容颜顿时微微有些发白,一时竟也都说不出话儿出来。
好一阵子,赵离方才回过神来,略略皱眉:“我原以为昌平侯不过是得了圣上喜爱,所以方才能一飞冲天,成为了那圣前炙手可热的红人。可是听聂大哥说来,他倒是当真受陛下器重?”
“咱们上头那位,是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儿的,心眼也是不知道有多少。”聂紫寒并没有提自己已经给李竟上过眼药,只是德云帝得知有可能是姚雁儿杀死赵宛,却下令这桩话儿也是不必说出去。不过上头那位,心思既然是那么多,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桩事儿,多多少少的,也是应该有些个想法的。就是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这桩事。
皇宫之中,香炉里点了香料,德云帝容色亦是微微发白,细细的眯着眼,任由苏后替她轻轻的按摩。
“李竟家里那事儿,我也是派人去查了,大约也是当年提亲之事惹了的嫌隙,故此赵宛亦是有了除掉纳兰音的心思。只是那纳兰音果真是好本事,居然也是先下了手,弄出了这般事情出来了。”苏后朱唇轻启,尽量也是想将这些个事儿说得客观些个。只是她口里虽然这般说,这眼里却也是露出了些个不赞同的神气儿。
似那日在寺里,姚雁儿那精明能干,细腻聪慧的样子,也是给苏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苏后亦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是这般狠辣的性情。
便是赵宛有千般不是,可是毕竟也是皇族血脉,就是有欺辱用心,你躲开就是了,那也是不必动手除掉了赵宛。
这份心思,还当真是果决狠毒,甚至许多男子都是比不得的了。
只是那事儿已经弄得清楚了,可是也是有许多为难处。这桩事情,牵涉许多干系,甚至皇族也是幕后推手,而姚雁儿也不过是趁势而为。若是当真扯出来这些个事儿,只恐怕也是十分无趣的,连皇族颜面都是会有损。
德云帝仍然是没有睁开眼,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也是表示自己听到了。
好半天,他方才说道:“这些个事儿,确实也是有些难办。”
实则苏后心里不但不喜姚雁儿,连那个李竟也是有些不喜的。苏后性子沉稳,也并不喜爱太轻佻且容貌好看的心腹。然而她本身又是个极贤惠的女子,什么事情都是会代入自己夫君这边来想的。估计便是苏后不喜姚雁儿,可她也不得不考虑德云帝对李竟的器重,亦是不得不考虑李竟在德云帝心头的分量。只说李竟心里头,原本就爱这个容貌好的妻子,且这桩事儿,赵宛也未必没错处,故此若细细论起来,却也仍是有许多的不妥处了。若是处置得狠了,只恐也是会寒了德云帝的心肠。
苏后虽然外头是冷硬强硬的性儿,如今到了德云帝跟前,倒也是一副柔和心肠。
她抿起了唇瓣,禁不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事儿说难确实有为难的地方,若说不为难,也未必没有解决之道。只说这档子事儿,无非是昌平侯府家事。那纳兰氏如此放肆,却也是不过是因为貌美得宠。只是这般性情,也并不是昌平侯的良配。倒不如,给昌平侯寻个极好的女子服侍。如今昌平侯身边,连个妾可都没有,如何不挑个好的?”
德云帝若有所思,忽而却也是轻轻的摇摇头:“难不成从宫里挑两个美人儿?”
且也是不必提李竟平日里极随意的性儿,实则却是性如烈火。若是随意赐去两个女子,他必定也是不喜的。
“咱们宫里的美人,可也不过是庸脂俗粉。照我瞧来,实则便是给昌平侯挑个妾,容貌并不如何要紧。只说如今这纳兰氏,若论容貌可也是出挑的美人儿。这男人多情的,多半也是重情的。当年李竟尚未承爵,其实瞧中的可是方家的姑娘,那方如月是个温驯纯孝的,且也是极为伶俐儿。当初李竟便肯求娶,自然心里还是有些个喜爱的。且只说如今,方如月因为守孝关系,尚未嫁人,如今孝期过了,却也是不知道多少求娶的人。然而这方姑娘却也是别有心思,心里仍然是对昌平侯有心思,想要嫁给人家做妾,连名分也不肯要了。如此说来,这岂不是极好的人选。”
“婚事之事,原本也要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方如月尚是有心,且不求名分。李竟当初愿意求娶,心下必定也是喜爱的,这是人和。至于天时,则要落在京里那流言一桩事儿上。”
德云帝原本也不喜听这些个妇人相斗的事儿,只如今听苏后娓娓道来,亦是添了些个兴致。他嗓音微微一压,缓缓说道:“这似乎也是有些个意思。”
苏后冉冉一笑,红唇盈盈,且也是露出了一口雪白细碎的牙齿:“那谣言只说了,说那纳兰氏并非纳兰家嫡出亲生,乃是她姑姑与人野合生的女儿。可巧这时,也是犯了那一桩事,只说她那个姑父并表哥吃了些个毒药的糕饼,竟然死了。如此那纳兰锦华也将这位侯夫人告了去,却也是传得极为不好听。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这般闹下去,且不提审案子出个结果,只说那些个流言蜚语,亦是能将纳兰氏逼得却无容身之处,没了侯府正妻之位。这等事情,真也好假也罢,亦是断然不能再传开了去。一旦那些个话儿传得开了,便也是足以毁了一个妇人的清白名节。若要不折腾,却也不如借着势,且将那些个风波尽数压下去。当然方家是有些个人脉,方如月这个小丫头却没有那么大本事。只是若陛下能让她有这般本事,就是能有的。且若当真如此,这小丫头又不求什么名分,做个妾也是够的。这就是天时,恰恰好又有这般好时机。”
“臣妾也是见过了那纳兰氏,她容貌出挑,果真是招人喜爱,且性子也是不俗。然而她成婚三载,最初却也是无宠。臣妾也是相信,李侯如今心爱她,大约也不过是一时兴致来了。如今李侯身边添了个贤妾,料来也是会让这个妻室学会谨言慎行。”
在苏后瞧来,纳兰音初时谨小慎微,如今又十分张扬,大约也是因为忽而得了宠爱,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既然如此,苏后心下也是准备让她知道些个轻重,免得如此张狂无礼,却也是不知晓天高地厚了去。且苏后揣摩德云帝的心思,大约也是有许多地方需要倚重李竟的。而苏后言外之意,已经是暗示德云帝,这个方如月乃是自己人,是被苏后拢在手里的。
既然需要倚重这个人,就需要能制衡这等人物的手段,既然是如此,放个妾在身边,也是一桩极妙的事儿。当然也是因方如月那个女子能断然下了决断,只宁可为妾也要委身过去。
当然以那李竟的性子,强送去个妾自然也是不成的,自然也是需要徐徐图之。如此一来,这也是自然应当要瞧方如月的手段了。
☆、一百四十 挑拨离间
哗啦轻轻一声水声响动,随即却也是见一条雪白的玉臂顿时摊了出来,莹润雪白,沾染了些个水珠。水里添了个香料,热腾腾的水汽熏得姚雁儿面颊微微发红,仿若桃花一般。姚雁儿身子却也是软绵绵的,好似一点儿力气也是没有。昨个儿自己被李竟折腾了些个,她便浑身软软绵绵的,连跟手指也是抬不起来。就是如今,姚雁儿身子仍然是一片儿酥麻,只觉得懒洋洋的,一点儿力气也是没有的。
想到了昨日发生那些个事儿,姚雁儿心里也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羞是恼,只是那心底里却也是到底添了些个恼怒之意了。那个李竟,她不情不愿的,可是仍然是占了自己身子。
姚雁儿蓦然身上滚烫,伸手禁不住遮住了脸颊,缓缓起了身,许多水珠亦是纷纷而落。
一股难言的滋味,顿时涌上了姚雁儿心头,却也是分辨不出什么滋味。
她心底第一次浮起了些个畏惧,畏惧那李竟,总觉得许多事儿是有些个不对劲儿的。
只是这般站了起来,姚雁儿那身子就落入了娇蕊的眼底。
娇蕊瞧着姚雁儿身上的痕迹,面颊也是红了红。昨个儿也是不知道侯爷如何折腾的,竟然将夫人折腾这般厉害,这身上也是弄出了些个痕迹,让个尚是清白身子的娇蕊瞧得面红耳赤。昨个儿侯爷是打横抱着夫人进来的,却也是不知道外头闹又有什么情趣。
姚雁儿手掌轻轻的遮住了脸儿,透着指缝,亦是微微苦笑。
好半天,姚雁儿方才撤了手掌,一张面容仍然是十分美艳。
姚雁儿手指轻轻检查自己的身子,心下亦是微微泛酸,只觉得如今这身子,似乎也是极为陌生的。她可实在也想不出,自己居然能在一个男子身下,纵情欢悦,甚至得了欢喜。实在是,可恼之极!更可恨的则是,李竟似乎还会一次又一次的索取,让自己无法拒绝。
一旦得了欢喜,便是会食髓知味的,且不会停了的。姚雁儿又如何不知道这些个虎狼的心性。
随即姚雁儿换了华衣,松松的系住了带子,红绫则取了块干爽的帕儿,轻轻的擦着姚雁儿的发丝。
“只说那方姑娘,却也是不知道费了个什么心思,却常来咱们府上。老夫人那般性儿,夫人是知道的,当初也是还有方家拒婚的事儿。如今那方家姑娘却也是好本事,哄得老夫人心下十分欢喜,却也爱与她说话。”
红绫心里发闷,和姚雁儿说这些个话儿,且心里也是想提点姚雁儿留意一二。
姚雁儿却也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眸色如水。
一想到昨个儿的事,今日又有这个房价小姐如此纠缠,姚雁儿一贯平静的心思亦是已经有些个乱了,却也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平静无波的样儿。
红绫却也是一贯都对姚雁儿费心的,此刻亦是禁不住娓娓道来:“只说京里女眷,结交老夫人,那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且她似乎也没有在侯爷跟前凑,以她嫡出小姐的身份,也断然是不会做妾来扫了家里头的颜面,不然面子里子也还不要了?只是便是怪我多心,我心里始终也是觉得有些个不妥处,心下也是不知道如何说。我总觉得,那方小姐秀润如壁,看似温润剔透,却实在是个有心思的人。”
姚雁儿轻轻的嗯了一声,红绫见她容色和缓,故此亦是缓缓说道:“便是婢子小心眼,且不必提当年那些个求娶的事儿。只说那二夫人,因为情姨娘的事儿,原本也是闹得十分不快。”
原本如今芳情已经是被贺氏做主了,开了脸,做了姨娘,身份地位也是大为不同了些个。李越正贪新鲜,爱得跟什么似的,却也是将玉氏给气着了,明里暗里,闹了好多场,家里的下人只做笑话来看,弄得十分没脸。芳情虽姓玉,然而府里上下却不敢称呼她为玉姨娘,只敢称呼她为情姨娘。
“只说二夫人,如今心气儿也是好生不顺,见着从前要许给二老爷的那位,如何能开心?我原也听说,二夫人最初见到那个方小姐,却也是弄得好生没脸。只如今,两个人却也是亲亲热热的好得跟什么似的。在我瞧来,这个方小姐的手段,那可也是不容小瞧了去。”红绫不得不佩服,那二夫人是什么性儿,谁不知道?瞧着和和气气的,却也是语带尖酸。
姚雁儿听了红绫的话儿,亦是轻轻点点头。这丫头说的那些个事儿,毕竟也是好话。姚雁儿禁不住又想起了李竟,想起了李竟那挺拔的身子,那清俊的容貌。若是只论容貌,原本也是一等一的好。而那方如月,每次见到了李竟时候,眼睛里也是满心的欢喜崇拜,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姚雁儿一下子都能瞧出来了。
贺氏院子里,方如月却也是正陪着贺氏说话,逗得贺氏都笑出声来。便是常年侍候贺氏的嬷嬷,心里也是对方如月添了些个佩服,只说方如月,到底也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将贺氏哄得这般开心。这贺氏的脾气并不算好,除了待自己次子好些个,待别人也喜怒无常。只那方如月也是有些个本事,能将贺氏的毛给顺了,哄得服服帖帖的。只是他们这些下人心下也是有些狐疑,好奇方如月既然是有本事,怎么就将这等本事用在了贺氏的身上?如此岂不是也是有些个浪费了?
莫非还真如别个那些个丫鬟猜测的,人家看上咱们府里那英俊的侯爷了?
侯爷原本也是生得俊俏,有人乐意这般来看,也是不算什么个事儿。
便是只能做妾,那女人痴心起来,那也是不算什么。
然而方如月似提也不曾提这桩事儿,也不见往李竟跟前凑,更不见在贺氏跟前暗示什么。
方如月巧笑倩兮,随即垂头瞧着自己手里的帕儿。
她也知道,有人许是能猜测出自己的心意,也会狐疑自己怎么不往那处使劲儿?然而方如月心下却也是了然的。以李竟那性儿,若是逼着娶了,总是不成的。
方如月垂下头,悄悄的扯着自个儿的手帕儿,却也是眸色如水。若她沉不住气的,也是不会等了李竟整整三年,忍受李竟娶了别个的锥心痛楚。如今她步步为营,必定能谋得李竟的喜欢,让自己成为李竟的女人。唯一让方如月心下忌惮的则是,如今姚雁儿所得到的宠爱。
原本李竟虽然已经娶妻,方如月却也是并不如何的放在心上。李竟那心里,是不容易喜爱一个女人的。果然成婚之后,那纳兰音却也是传出的贤惠的名声,听得方如月心下冷笑。只是她却也是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却听闻李竟十分宠爱妻子。这般心思,让方如月好生忌惮。对于李竟,她心里是十分了然的,只知晓李竟若不喜爱一个女子,那也是不至于如此委屈。
想到这里,方如月内心之中也是添了些个酸涩味道,好生不是滋味。可惜自己却也是没有这份福气,也没有这样子的机会。若当初是自己嫁给了李竟,她也是乐意花三年时间,用些个水柔功夫,让李竟喜欢上自己。
而玉氏也在一旁,就这般瞧着方如月。原先玉氏也是不肯让李越纳妾,多少也是得罪贺氏。虽然贺氏平素对玉氏也是颇为疼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