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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侯府毒妻 作者:水灵妖十二(潇湘vip2015-02-25完结)-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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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福亦是便说道:“秋娘,你虽是侯夫人院子里的,可也是不必隐瞒,瞧见什么,自说无妨。”

    秋娘却也不似别人,在姚雁儿院子里呆着,是知晓姚雁儿厉害的,如今心下迟疑,自然也是难免。只是一想到那人许下好处,秋娘也是下定决心,心下更是添了些个决断。

    别的也是不必提了,只说如今,自己所言,原本也并无虚假。

    “那日我确实瞧见,莺儿将一个纸包小心翼翼的给了夫人跟前的娇蕊。我好奇了,只问里头是什么,莺儿只说里头的东西原本也是厉害的,是她外头买的砒霜,娇蕊托了她买的。我也是好奇,只说娇蕊怎么买这样子的绝毒之物。娇蕊听了,却也说道,说院子里养了好几株牡丹花,株株可都是十分尊贵,可惜如今,那牡丹生了虫子,叶子都是卷起来了。若是害了虫病,就这般死了,那也是十分可惜。她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个方子,只说以砒霜来做药,也是能杀虫的。我听了,心里也是觉得好笑,什么时候砒霜也是能替牡丹花杀虫了?只是当时,我也是不如何在意这桩事儿,并不曾如何放在心上。说不定娇蕊弄了这么些个药,当真是用来杀虫子的。”

    秋娘只这般说了,禁不住瞧了姚雁儿一眼,却也是瞧不出所以然来。

    娇蕊原本在一边听了,一时竟然微微恍惚,面皮更是涨得通红,心下更是好生不是滋味。她记得那一日,自己见那些个牡丹花没有精神,心里也是着急。这些牡丹花一直都是娇蕊自己料理的,一旦出了什么事儿,那还不落了许多不是。且这些花儿她侍候得久了,心里也是舍不得。那些虫子,就是捉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就长出来,当真是十分可恶。可巧那个时候,自己也不记得是谁说了,仿佛在她耳边念叨了一句,只说什么砒霜是能给牡丹花杀虫子的。平日里娇蕊不好出门,所以就托了莺儿去买,她本来也没盘算别的什么,所以秋娘问了,自己就如此回答了,并没有隐藏什么。可是这些话儿,如今听起来,却也是为什么就显得有些不对呢?

    娇蕊心里也是添了几分急切,禁不住有些惶恐:“我当时确实也只是买来杀虫子的——”

    只此刻原本没有轮到娇蕊说话,方炳仁不由得拍了惊堂木,阻了娇蕊说话儿。红绫扯住了娇蕊,娇蕊面颊通红,却也是生生将自己心尖儿那丝郁闷缓缓压下去。谁让她如今正在公堂之上,什么话儿都不能说。

    金生却也是心中得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然而他寻出的证据环环相扣,配合得绵密无缝,谁也没办法驳了去。

    而他那一番话,原本就说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亦是不容半点喘息之机。唯一让他不安则是李竟容色凝定,竟无半分紧张。至于姚雁儿,金生却也是全然不曾放在心上。大约也不过是个样子好看些个的妇人,那又能算什么?金生心下,对那女子确实亦是瞧不上。


  ☆、一百五十五 反击

姚雁儿只轻轻的抿起的唇儿,隔着面纱,那幽幽眸色却也是分明有些幽远。娇蕊买砒霜,那也是前月的事儿了,这桩事情瞧来是可巧,可是若是有人设计的又是如何?姚雁儿忽而就想起了聂紫寒,这个人就是十分聪慧,且又极为自负的性儿。大约亦是因为这般,心思越发绵密歹毒。
    外头马车里头,那女子得了新的报纸,却也是瞧得有趣。只说聂紫寒,果真也是有些个本事的,故此方才也是能这般张扬。让那贱人由嫡出的女儿变为奸生的也还罢了,这一番证据竟也是如行云流水,瞧着端是严密无缝。可见那聂紫寒,原本便是个善于做局的人,故此亦是无怪乎便会如此,这一番巧妙的算计,大约亦是能让姚雁儿就此翻不得身。更要紧的则是,聂紫寒安排是极为精巧的,那些个证人,字字句句无不说的是真话,并不是威逼利诱在庭前做的假证。
    这也是聂紫寒的性儿,他素来要做,就要做得如真一般样子。
    且又因如此,便是肃穆公堂前,旁听诸位也是禁不住窃窃私语,更是添了许多话儿,压低了嗓子说话。
    “如今这案子,十成里已经是定了九成,只那府尹不畏惧昌平侯权势,就足以定了这案子。那纳兰音心思却也是极为歹毒,这等妇人若是不肯处置,怎么也是说不过去。”
    “是了,那李竟虽然也是有些权柄,可惜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只说如今陛下让青公主前来,哪里还不能体现出陛下的心思?无非便是知晓京中如今已经闹得个沸沸扬扬,若任由李竟如此,那皇室尊严,陛下颜面只恐怕亦是荡然无存。如此说来,细细思量,亦是只恐怕非得让个皇族中人来此,压得李竟只也是说不出话来。”
    “若然府尹当真起意包庇,我等也是少不得要闹一闹,只要朝廷还个公道。”
    这话说来,却也是没见的有几个人肯应声,这天子脚下,当真闹将起来,谁知道什么光景。
    那人亦是有些讪讪然,转了话儿,却也是说道:“这侯夫人据闻容貌生得极好,可惜为了什么权柄风光,竟然也是连亲生的爹娘也是不肯认了,确实也是十分不孝顺。”
    方炳仁心里一阵烦躁,又听到了这么些个乱哄哄的声音,那心底也是一阵烦躁,顿时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不喜。随即他亦是拍了惊堂木,厉声呵斥:“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他眼见这桩事情分明就是姚雁儿所为,若是寻常妇人,早就已经定罪。便是那妇人不认,雨点般的板子可也是尽数打下来。然而李竟在一边坐着,虽然没添什么话语,方炳仁心里却也是暗暗忌惮,谁知道以李竟性儿,会闹出个什么事儿,心里更是觉得很不妥当。
    他瞧着姚雁儿说道:“侯夫人,你如今可还有什么好申辩的?如今你既然没有带什么讼师,本府可容你寻那么一位。毕竟你也是个妇道人家,当众呈情,却也是不大开得了口。”
    只这时,却也是见赵青忽而轻轻笑笑,雪白额头上那梅花妆容越发鲜润,十分扎眼:“方大人,如今已经是证据确凿,大人若是遇到旁的案子,还能如此优容不成?虽然刑不上大夫,然而本朝一贯也是以孝治天下,有人为了权柄富贵,连亲生父母也不理会,这等性情,难道还不足以让方大人秉公处置。”
    赵青那话儿,却也是好似一盏青草茶,淡淡的芳香之中带着一股子苦润滋味。然而方炳仁听了,却也是冷汗津津,一时竟然是不知道如何自处,端是好生不是滋味。
    只是这意思,却也是不知晓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李竟只轻轻一笑:“本朝一贯是以孝治天下,然而音娘一贯孝顺,她父母又何时变为眼前的纳兰锦华?且如今只容原告讼师说了这么些个话儿,竟不必听我夫人只言片语?亏得公主并不是父母官,否则亦是不知晓审出多少冤枉案子。”
    两个人针锋相对,言辞之间竟然也好似不曾有半分相让。
    “然而李侯亦是未免太罔顾那诸般证据,你要护住一个妇人,难道能封住天下人的口不成?”
    赵青心里也是添了恼,随即心里亦是冷笑。原本还道李竟多宠爱眼前这妇人,可惜如今听来,却也是不过贪图新鲜。大约李竟是心里恨了自己了,故此亦是刻意抬举这么个女人与自己过不去。只李竟如今任是什么手段,她亦是已经并不如何在意,自己已经给了李竟机会了不是?
    只这时候,姚雁儿却亦是轻轻一福,盈盈娇声说道:“大人不必麻烦,妾身虽然有些言语想说,却也是不必用什么讼师,愿意为自己分辨。”
    那嗓音,娇柔里却也是添了些个说不出的味道。
    方炳仁一怔,心忖你这般一个怯弱妇人,又来凑什么热闹。他禁不住去瞧李竟:“李侯,如此可是妥当?”
    原以为李竟并不见得乐意,却也是听到李竟只淡淡说道:“夫人既然是有这般兴致,我如何能不同意?”
    隔着面纱,姚雁儿一双眸子竟也似透出了明若秋水之意,竟然是说不尽的神采飞扬。
    “大人,可有什么谕令,这传召的女子不能自己分辨?”
    她不卑不亢,气定神闲,那腰儿更也似挺得直直的。
    外头的人许也是不觉得,如今在场围观的,也是禁不住被那女子身段儿气度吸引,生出了些个古怪之意。
    甚至是赵青,那眼睛里也是禁不住便透出了一股子凛然之色。
    方炳仁无奈,亦是允了。
    金生亦是出乎意料,只紧紧捏着扇柄,唇角更是冷冷含笑。
    只说这女子,如何能说出一朵花儿出来,再来为自己脱罪?
    “妾身先求传唤刚才那证人嫣红上来。”
    那嫣红原本亦是做了证了,且只先去后堂休息,如今再被传唤上堂,心下自也还是不安。如今见了姚雁儿,嫣红不由得心忖自己说了这些个言语,亦是恶了大小姐。旋即她心下自也安慰,她那些个话儿,原本也是真的,并不是虚的拿捏出来,一想到这一桩,嫣红心里倒也似安了几分了。
    嫣红却也是一福,怯生生的说道:“婢子见过大小姐。”
    这面上却也是添了几分惶恐之态。
    “方才你作证,我命丫鬟送了糕点给锦华姑姑,我细细想来,原本也是有这回事儿,你也不算胡说,倒也不必惶恐。”
    姚雁儿如此说道。
    嫣红心下略安,又并不知晓姚雁儿再传唤自己,可是到底是为什么缘故。
    “那日母亲做寿,添了酒水,香气扑鼻,可巧锦华姑姑杯里有毒。她被许娘给阻住了,心里伤心,故此亦是说了我是她所出,是也不是?锦华姑姑当时并不知晓酒里有毒,若不是被别个阻止,锦华夫人和她夫君徐进风可都是要将那毒酒喝了去不是?”
    嫣红顿时也是点点头:“确实也是如此,当时徐老爷吓得脸都白了,婢子愚钝,也没个火眼金睛,瞧来也不像是假的。”
    “你原也看到,我送了点心给了锦华姑姑,是也不是?”姚雁儿轻轻说道。
    嫣红虽然心里头有些畏惧,可是仍然是点点头。她又不曾说见着大小姐在点心里头添了什么东西,只是瞧见大小姐送个点心罢了。
    姚雁儿轻轻抬头,缓缓说道:“方大人精通刑事,细细听来,亦是应当听出这里头有什么不妥之处。既然妾身有意下毒,嫣红又亲眼见到妾身贴身丫鬟送上糕点,为何糕点里头不下那等能害死人的剧毒。当时锦华姑姑又吃了点心,又吃了酒席,既然我狠下心肠,如那许娘所言已经在酒中下毒,为何又在这糕点里头下令人疯癫的五石散?”
    金生却道:“或许你知晓别人看到你送点心,所以不愿意在自己丫鬟所送的致人于地的糕点里下药。而当时伯爵夫人让众人品尝的美酒却也是不知道经了多少的手,若锦华夫人是因为饮酒之后方才身亡,却也是不知道那毒是谁动的手脚。”
    “既然妾身担心在糕点之中动手脚会让别人瞧出什么,那么无论是下致人于死地的剧毒,或者是下那等让人疯癫的五石散又有什么区别?而嫣红可以作证,那糕点是我先命丫鬟送了去,随即母亲方才邀请在场各位客人饮下那等美酒,是也不是?”
    嫣红虽然出语指证,却也是不敢撒谎:“似乎也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奇怪,既然妾身已经有意下毒,毒死锦华夫人。为什么我又非得在一个垂死之人的身上,下五石散这般多此一举?”
    姚雁儿语调十分温婉,并不似金生那般咄咄逼人,然而她言语间隐隐藏了锋锐,金生一时也是回答不上来,顿时也是没有了言语。
    只是纵然姚雁儿下毒之事尚有可议的地方,自己别的证据却也是不少,也是不由得姚雁儿不认。
    “妾身今日前来,随行也带了能证明自己证据的物证件,已经让随行丫鬟带着,求方大人应允,当众展示。”
    姚雁儿身子轻轻一倾,言语清朗。
    赵青微微有些恍惚,传闻中纳兰音是那等病恹恹的身子,然而如今,她竟生出几分错觉,只觉得眼前女子竟然不似传闻中那般怯弱,反而透出了几分明艳光彩。
    方炳仁心里也是啧啧称奇,只说眼前这案子虽然也是十分棘手,可也极为曲折。他自是允了,一旁娇蕊却也是提着食盒送上来。
    娇蕊取出了碟儿,只见上头摆着两块糕点,可不就是徐家父子吃了顿时中毒死了的金桂饼。
    金生微微冷笑:“莫非夫人要说这糕点做法,与你的并不相同?”
    姚雁儿淡淡的说道:“不过是一种糕点,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今天这样子做,明天又弄出别的花样儿,又有什么奇怪。”
    随即娇蕊却也是将两块糕饼分开,露出里头的糖馅儿。
    “这两块饼儿里,我一样加了砒霜,一样没有加,可是样子瞧上去,却也是没什么不同。砒霜混在了那糖馅儿里,蒸熟了可也是再也都瞧不出来。只揉在了一道,分也是分不开。而只有等糕饼做好之后,再塞到馅儿里的砒霜,方才一颗颗的,红红的能瞧得出来。正因存在官府里那糕饼里头砒霜是颗颗能瞧得见的。”
    “故此妾身亦是证明,这糕点原本是做好的,里头却也是没有毒,之后才将饼弄开,将这些砒霜给加进去。”
    “试问妾身若要用毒害人,便是添了砒霜,也是要揉在糖馅儿一道,又如何会做好了事后再加上去。纵然不能说这带毒的糕点并不是妾身所为,可是也是能说明一桩事儿,那便是做糕点的和下毒的却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金生只是冷笑:“又或者夫人有同谋,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这也又是一件没根据的猜测,来解释这般可疑处了。”
    那妇人言语也不算如何咄咄逼人,然则这般细语温柔的嗓音,金生竟然也是压制不住。金生紧紧的握住手中扇柄。那手捏之处,因添了些个汗水,也是微微有些个滑润。
    “然而妾身得知这桩疑处,亦是也有了一些原本没根据的猜测,比如妾身心里见疑,那徐进风父子也许并不是死于砒霜的毒药。”
    姚雁儿话锋一转,却并不再与金生纠缠,言笑晏晏,竟然又提起了另外一桩话儿。
    金生不知不觉,顿时脱口而出:“不是死于砒霜?”
    然而他这话一说出口,亦是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方才竟然是被这个妇人蛊惑住了心智,竟然将这般言语脱口而出。
    “自然不是死于砒霜,妾身既然心生疑惑,自然也是让人查过了。”
    听了姚雁儿谈吐,方炳仁心下亦是觉得古怪。
    原本他只以为姚雁儿不过容色好些,靠着狐媚姿色博得了昌平侯的喜爱,如今听那妇人言谈,竟然是个观察入微的性儿,便是府里的刑名高手也是有些个不如。且她沾染这么些个事儿,也是不怕李竟不喜。且李竟那样儿,竟然也好似并不介意的模样。
    “然而本府名下的仵作许仵作,已然是瞧过了,那徐进风父子确实也是死于砒霜之毒。”
    金生亦是方才回过神了来,眼神转利:“大人,这妇人又如何懂这些,小生求让那许仵作上前,说明这其中情由。”
    这么一番言语纠缠,金生方才大获全胜,如今却亦是好似丢了半壁江山。心里亦是隐隐有些着急。
    便是一旁围观百姓,心里也是禁不住添了别的心思,纵然他们对姚雁儿的成见是极深的,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桩案子之中确实有令人疑惑处。却也好似雾里看花,云里雾里。
    也不多时,那许仵作亦是被请来,且也是听闻,姚雁儿出口指证,那徐家父子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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