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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侯府毒妻 作者:水灵妖十二(潇湘vip2015-02-25完结)-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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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子语调,却也是熟悉。姚雁儿打了个激灵,轻轻的撩开了车帘子,果真是聂紫寒。
    聂紫寒平日里做派是极为放肆的,故此任谁也想不到,这等看似放肆的男子,实则却也是个心计绵密善于隐忍的人。许是因为聂紫寒就是这般做派,倒总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他可真好似心思都写在面上的人。
    “聂参军如此敬忠职守,亦是好生令人佩服,只这般行事,想来也是不会通融一二了。”李竟嗓音很是和缓,似乎也是听不出喜怒。
    姚雁儿撩开了车帘子,压住了自己内心之中的那股子恶心劲儿,瞧了聂紫寒一眼。灯光映照下,他那张脸越发显得苍白,一双眉眼却也是越发英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其实入了夜,虽然有令不许在坊间走动,然而这一纸法令,于权贵而言,实在也是不算什么。
    便是守城的兵士瞧见了什么,也是多半不会来寻什么麻烦,自讨没趣儿。只是若是遇到当真较真的,似乎也是没有极好的理由脱身。
    聂紫寒瞧着自己,却也是说道:“李侯说得极是,我向来就是不懂,什么叫能通融一二。”
    他瞧着灯光下李竟那张俊美迷离的面容,那内心之中,亦是忽而升起一股自己也是说不明白的厌恶烦躁。除开一些个利益冲突,聂紫寒就是升起了一股子暴虐的冲动与不安,他是不喜李竟这样子的一个人,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厌恶。
    李竟却并不着急,轻轻取了一枚腰牌,淡淡说道:“这枚九龙令牌,是陛下赐给我的,许我入夜出入无忌。”
    聂紫寒眼底深处,透出了一股子淡淡的阴冷,唇角却也是透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儿笑容。
    “既然如此,倒是我鲁莽,不知道侯爷竟然有这般物件儿。”
    李竟轻轻的点点头,聂紫寒的心底再次泛起了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似乎李竟这般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他心里很有些个不舒服。
    姚雁儿轻轻的放下了车帘子,心里却是禁不住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虽然隔着车帘子,姚雁儿内心之中仍然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不喜欢。仿若对方的目光,隔着车帘子仍然是落在自己身上。
    从前自个儿算计赵宛,赵宛自恃甚高,所以怎么也没察觉到。可是如今,自己明明在寺里遇见了聂紫寒,为何竟也没有想到什么?赵宛是因为自负,而自己,自己是因为恐惧害怕。
    姚雁儿感受到了一股子淡淡的凉意,自己怎么就这般没骨气,那男子,自己应该是恨不得扒皮食其血肉的,而自己却只是惧,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冷惧意。
    姚雁儿轻轻的一咬唇瓣,眼底深处蓦然透出了几许别人察觉不到的锋锐狠意。
    既然是避也避不得了,那她自也是应当与这个心计深沉的男子斗一斗。
    该来的,却也是避不得。从她遇上了弯弯,再遇上聂紫寒,似乎冥冥之中,就是有那些个说不出的牵扯。
    聂紫寒瞧着马车,方才因为李竟生出的一丝不悦之色早就没有了,他盯着马车里的那道身影,神色竟然是说不出的温柔柔和,含情脉脉,就如瞧个自己情人一般。只聂紫寒唇瓣绽放的那丝笑容,却也是凉丝丝的。
    姚雁儿眸子里慢慢的回过神来,眼里却也是添了些个清宁之色。随即她瞧了身边这几个丫鬟,娇蕊直接,红绫温和,绿绮虽有几分心思,可是毕竟只是个小丫鬟。自己治好了弯弯,笼络了月娘,可是似乎也不似聂紫寒那样子,位高权重,且又蓄养了杀手死士。一股淡淡的孤独之感,却也是浮起在了姚雁儿心头。
    回了侯府,红绫打了车帘子,让姚雁儿下去,却见李竟已经站在外头,伸出了手。
    姚雁儿心尖儿微微一颤,忽而轻轻的伸出手,捏住了李竟的手掌。
    这个男人,看着就是沉默寡言,平日里又是温文尔雅的,让别人总是瞧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手掌亦是有些个粗糙,就这般轻轻的捏着姚雁儿的手掌,让姚雁儿感觉到自己肌肤微微有些个麻痒。
    姚雁儿轻轻的下了马车,李竟的手也是没有松开,就这般一道牵着姚雁儿进去了。
    风吹云散,天空一轮明月,竟也是说不尽的明亮皎洁。清润的月光如奶色一般撒向大地,落在了姚雁儿身上,树影婆娑,月影柔和。姚雁儿想起了刚才自个儿内心之中的孤单,此刻竟然生出了眼前男子足以可以依靠的感觉。这样子感觉只有一瞬,姚雁儿下意识便压下了这么些个心思。
    夜色深了,女人偎依在聂紫寒的怀中,娇躯轻轻的颤抖,面颊却也是禁不住升起了一片春潮。
    她纤弱的手指轻轻的在聂紫寒的胸口画圈儿,心忖今个儿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就这样子只顾着折腾自个儿,比平时还要用力些。
    这男人原本就是精力旺盛的,如今一番折腾,可当真是让自己身子都快折腾得散了。
    聂紫寒轻轻呼了一口气,舔了一下唇瓣儿,眼神却也是又冰寒又炽热,
    那妇人,可当真是个妖精,今个儿自己只是在外头瞧了那身影,就觉得下腹有股子火升起来了,涨得分外难受。
    更不由得想起那日,那妇人被自己捉在怀中,肆意轻薄。她匆匆逃开,发髻也乱了,衬着那雪白的后颈,竟然也是说不出的动人。
    那时节,自己放了她,并不是这个妇人能真正制住自己这个武功高手,只是觉得已经布好陷阱,又何必用强呢?那实在是太没趣了。
    而如今聂紫寒这个念头越发强烈,人生在世,连个喜爱的女人也不能弄在榻上去,那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聂紫寒抚着怀中女子光溜溜的背脊,心里却对怀中之人索然无味。
    那女子轻轻的抬起头,有些泛酸的说道:“纳兰音那个贱婢,还当真是有些本事,居然三言两语,就说得别人相信,她是正正经经的伯爵府的嫡出女儿。你筹谋了这么久,竟然又让她这样子轻轻松松的就逃得离开了。”
    她手指在聂紫寒胸口轻轻一按,娇滴滴的说道:“我的聂爷难怪也是心里不痛快,就来折腾我的身子。”
    那女子自是认为,聂紫寒是心里并不如何的痛快,所以方才这样子折腾自个儿。
    罢了,也是纳兰音那个贱人确实能说会道,确实也有那么几分运气。
    岂料聂紫寒竟然低低一笑说道:“这你可是想得差了。纳兰音以为自己已经能逃过一劫,可是我设计的,又岂是这般简单?”
    他今日不痛快,只是因为突然感觉很没有耐心,觉得没办法继续等了。可是如今,发泄了过后,聂紫寒又变得冷静起来。
    寻常的猎物,自然能轻轻松松的手到擒来,并不需要花费什么。
    可是若猎物十分狡猾,好像最厉害的狐狸一样,身边还有个讨厌的护花之人,那就是需要步步为营。似纳兰音,果真也是个聪明人,并不曾让自己失望了。她巧言令色,不但让别人相信自己是伯爵府的嫡出女儿,更让那出口陷害的许娘不得不被萧玉处死,纳兰锦华也是别人眼里疯癫的人了。
    聂紫寒压低了嗓音,有些个森森说道:“不必着急的。咱们可以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翠华轩,亦是京中东大街上头,此处店铺亦是寸土寸金,卖些个吃食,亦是那高价,这翠华轩亦是不例外。只是虽然菜钱高,来翠华轩用吃食的人却也是并不见少,大都也是些个京里达官贵人,腰囊丰厚,舍得用钱。且此处翠华轩,请得好厨子,调得好汁水,做得好吃食,自然也免不得客似云来。且翠华轩老板为了拢客,眼见秋日到了,竟又备了些个生鲜水货,运来大闸蟹一篓篓,抓来了还在活时候一并运来京里。那蟹炒蒸烹调,吸膏食黄,味鲜汁美,自然也是拢来不少客人。
    如今客座之上,却也见几个男子用了餐,散了许多蟹壳,花雕酒亦是喝尽了,脸颊都是红扑扑的。送菜的小二机灵,眼睛儿尖,也就瞧出这几位大爷身上,是有那么一股子官儿味儿的。小二哥也是瞧出了几分端倪,这几位大约是做官儿的。只他们相互之间,称呼姓王姓李,究竟是什么官儿,他心里也并不如何清楚。
    那几个官爷里头那位王大人,吃醉了酒,说着闲话,却又说到了纳兰明身上:“纳兰爵爷也是风流可笑,当初夫人生女儿时候,还与我争了听那白兰姑娘的曲子。我只寻知音,他却是个俗物,花了些银子,将人家梳笼了,却也可笑。那时节,白兰好的,只是那一手琵琶,容貌皮相却也是并不十分要紧。”
    这样子说着,这位王大人语调里面也是已经填了些许个酸味儿,他轻轻咳嗽一声:“如今爵爷知道遮羞了,倒说那时候不是去胡混,而是去守着夫人。可也好笑。”
    同桌的几个人竖起了耳朵听,纳兰明那性子,何时又收敛过?仍然是风流好色的样儿。可是这桩事,却也是牵扯到了另外一桩事,却也是十分有趣。从前纳兰家不是有个出身尊贵的锦华小姐,好好的一个小姐竟然被个寒门子勾引破了身子,又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这个人。如今萧玉寿辰之上,纳兰锦华竟然口口声声只说纳兰音是她的女儿,却被偷梁换柱给换了,萧玉当初生的是个男娃儿却也是生来就死了。偏巧那纳兰音的夫婿却也是昌平侯,亦是圣前颇为受宠的一个青年才俊。只纳兰明却证明那女儿是自己,说当年自己守着夫人,也没有什么替换之事。如今王大人说起这桩事,可也不是说纳兰明好色,而是暗暗指纳兰音并不是颗真珍珠,纳兰明也攀附不上李竟这个好女婿。
    酒喝得多了,似乎也是话多了些,只是这话既然已经说出来,必定也是能传出去,还能传得极快。
    甚至没多久,还传到了纳兰明耳朵里,让纳兰明无可奈何。他确实也没有陪萧玉,只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也都不记得,自己那日是不是睡了个白兰姑娘。记忆里头,自己依稀是跟这个王大人争风吃醋争了个姑娘,可是那姑娘姓名,他都记不住了。
    纳兰明暗中却摇摇头,果真男人输了个粉头,便最记恨上心的。只是如今传出这么些个话儿,倒也让他生出几分为难。说出去,始终也是个有些不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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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 侯爷的真爱?

“如今外头,只说爵爷在夫人生辰那日,并不曾在府邸里,和个白兰的女子在一道。故此替夫人辩驳的言语,自也不是真的。如此一来,倒也招惹了许多闲话。”
    月娘站在一旁说道,将外头那些个闲话只说给姚雁儿听。
    月娘容色也是添了些个悲悯:“夫人便是个慈和的,心肠亦是不够狠。”
    姚雁儿嫣然一笑,亦是轻轻品了口茶水,眸子里头水光流转。
    心善?她倒是并不觉得。
    “若是夫人心狠,让那纳兰锦华因为疯病死在伯爵府里,也是没这些个事儿了。”月娘轻轻的说道。毁了一个女子清誉,和要了她性命又有什么差别?
    姚雁儿压下了心头一番心绪,亦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心软么?似乎也是并不如何觉得。说到底,原本自个儿是商户出身,便是个狠的,也不如这些豪门大宅的手段,随意弄死个人就极轻易也似。
    “倒要让月娘和弯弯替我打听,母亲究竟招惹了个什么。”
    姚雁儿轻轻说道。那等点翠的钗儿,萧玉也肯戴着,必定是囊里没银钱。故此,倒瞧上自个儿这个女儿。
    月娘轻点头,再说起些个纳兰锦华的事儿。
    “纳兰锦华当年瞧中徐进风那寒家子,什么都肯和他,不顾家里的事儿就跟他好了。等老太君松了口了,就嫁过去,陪嫁虽然不如夫人这般,亦是还算丰厚的。纳兰锦华入了徐家门,还未足月,就生了个儿子。这等光景,却连个妾都不如。只徐家见她出身伯爵府,只道伯爵府允了这门亲事,能攀上伯爵府的高枝儿,故此也是对纳兰锦华十分奉承。”
    “只后来,却也是不好了。萧玉虽待锦华不甚客气,还是允她上门的。原先老太君还在时节,姑爷上了门,却被打了出去。那可是真打,不见留情什么。”
    月娘轻叹了口气道:“却也是一点情分也没留了。”
    姚雁儿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记忆中的老妇人,虽然不苟言笑,却也是对孙女儿极好的。可是竟这般心狠?
    “再后来,却也是有些个不好听了。徐进风原本要娶这个夫人,也是瞧中伯爵府。谁想仕途非但不能有助益,且亦被处处打压。其实纳兰锦华的眼光也并不是那么差的,她也不是被徐进风几句酸话,几首酸诗给哄住,只因那徐进风倒也确实是有些个本事。可是如今,伯爵府使了力,徐进风那些个些许才华也就一点用也没有了。徐进风最初对纳兰锦华也是喜爱的,可是后来自也生了个怨恨,便是婆母也是已经不喜这个被家族放弃的儿媳。徐进风家里只是乡绅,薄有些钱财,既已经仕途无缘了,徐进风索性纳了几个妾。据说,便是妾也能欺辱纳兰锦华这个正妻。”
    姚雁儿想起了纳兰锦华那憔悴的容貌,有些花白的头发。大约这样子的经历,就是纳兰锦华如此容貌的缘故了。
    她想了想,不由得缓缓说道:“既是如此,为何不合离了?”
    纳兰锦华嫁了一次人,自然也寻不着好些的体面人家,然而若细细挑选,总能寻得比徐家好些的归宿。且便是寻不着,绞了头发做姑子,也是清静些个。
    “徐家不肯的。”月娘轻轻摇头。
    “徐家不肯?”姚雁儿一寻思,就忽而就明白了。
    徐家是担心,若是合离了,纳兰府只恐怕就再无什么顾忌了,只恐怕亦是会报复。留住纳兰锦华,一家性命也还是有的。
    月娘似叹息也似说道:“老夫人还在时候,徐家夫妇进不去。及老太君死了,萧氏主持中馈,也不好显得太小气,故此也容了这对儿夫妻上门。”
    “别人听来,许是觉得老太君实在太狠了,可是谁让她姓苏,单名一个媛字?她是世家出身,世家出身,总是极为重视血脉传承。女儿嫁给一个寒门子,她是容不得的。她只恨没这样子的女儿。世家女儿,总是会重视她们的出身,重视世族的传承。她们嫁给本朝勋贵,也还罢了。可是如此血脉,却是不能给寒门子为妻。真正的世家女子,就是这样子性儿。”
    姚雁儿心里微微发紧,虽如今世族、勋贵看似泾渭分明,可是唐国近百年的传承,勋贵与世族通婚之事亦是屡见不鲜。世家的骄傲,就是这般?阻止不了女儿,只当便没生她一般,瞧着她落入虎狼窝,却不闻不问。
    她不由得想到了苏尘,那男子温和俊雅,秀美无双,只如谪仙。姚雁儿瞧不清楚苏尘是什么样子的人,却觉得他如春水一般的柔和,令人如沐春风。可是他也是世家子,更是苏家的人,还是苏家的家主。难道他看似柔和如水,却性如烈火?
    姚雁儿却轻轻摇摇头:“祖母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子好呢?她早就青灯古佛,不理会府里的事儿了。却让我住锦华姑姑院子,对我百般的呵护和疼爱。”
    老太君虽然处置了锦华,可是心里未必无动于衷。她对自己这个孙女儿的疼爱,是因为心里总是要一个寄托。这个世上,没有真正无情的人,再如何心肠冷硬的人,总是会有心思柔软的一角。
    伯爵府里,纳兰羽打赏了万儿,却也冷冷哼了一声。
    如今她额头上添了疤,虽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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