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断袖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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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弘曕和弘昼俩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身后的小李子等人手上都捧着些锦匣之类,“弟弟来了。”
乾隆果然满脸喜色,对着他们招招手,“你俩臭小子,今儿不怕被朕抓壮丁了?”
弘昼哈哈一笑,“四哥大喜,做弟弟的不要说是壮丁,就是真被发派边疆修长城也没的说。”
乾隆一听,更是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只怕到时候你小子跑的比谁都快。,朕记得你最怕疼,小时候皇阿玛揍人的时候,数你哭的大声。”
弘昼脸上微微有些动容,感慨道:“亏四哥还记得,我自己都忘干净了。”
弘曕把脑袋塞进来,“四哥疼你呗,估计五哥你啥时候尿床都能如数家珍呢。”
乾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点头,“还别说,朕还真记得。”笑完了,他又眼带笑意的看着弘曕,“听听,这是大晌午头的进来吃干醋了么,朕为你小子操的心不比对哪个皇子的少。”
弘曕点头,“这个我认,皇阿玛什么模样我是不知道了,不过四哥你我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又看看满脸酸不溜丢的弘昼,抿抿嘴儿,“自然也忘不了五哥,天底下谁亲能迈过咱们哥儿仨去。”
乾隆听了又是一阵唏嘘,估计心里面又是软乎乎一片水儿,想起尚在令妃肚子里的皇子,又开心起来。
弘曕又道,“四哥,你也别嫌奴才嘴碎,弟弟今儿是特意来贺喜来了。来人,”小李子赶紧上来,身后跟着俩小太监,手里面抬着一盆半人高的盆景。
这可不是普通的盆景,是一株石榴树,上面挂满了裂了口的石榴,里面的石榴籽颗颗饱满,晶莹剔透,鲜红如血,迎着阳光一看,光彩夺目,美不胜收,尊贵无比。
饶是好东西见多了的乾隆也不禁惊叹起来,“这么大块的红宝石,难为你找得出来。”
不错,整株的石榴树连同上面的石榴果都是一整块的红宝石雕琢而成,惟妙惟肖。真真是有银子也没处买的好东西。
弘昼笑道:“小六儿这次可下血本儿了,知道令妃有了身孕,想着四哥肯定高兴地紧,一晚上都没睡,拖着我在仓库里翻了一宿,这不,把这镇库的宝贝弄来了。”这话真是半真半假,果亲王那是富得流油,奇珍异宝多了去,不过整宿没睡倒是真的。
石榴自古就有多子多福之意,此刻送给令妃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
弘曕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身外之物,四哥高兴就得了。”他没提令妃。他与令妃不睦众人皆知,如果此刻太热情了反倒是诡异了,这种态度刚刚好。
乾隆果然大为动容,长叹几声,“你让四哥说什么好,唉。”他马上就想起来令妃给小燕子等人求情的时候说过的话,话里话外就是隐隐的透着些果亲王太过计较的意思。笑话,朕的小六儿贵为皇子亲王,难不成还要对着那几个低声下气不成?他计较,他计较还这么巴巴儿地进来贺喜?
嗯,果真还是自家弟弟懂事的多,不愧是朕亲自教养起来的,哈哈。
弘曕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是凑个趣儿,弟弟倒是不图别的,只要四哥高兴就值了。”又指指弘昼,“五哥也够大方的了,看看,后面那一串儿的盒子都是他的。”
弘昼摸摸鼻子,咧咧嘴,“小六儿都这么着了,我一做哥哥的能铁公鸡么?”
乾隆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走,跟四哥一块用午膳!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
弘昼嘿嘿一笑,“正是冲着这个才挑这个时候来的呢。”
乾隆现在正喜欢他这不拘束,笑骂道:“和亲王府上还缺了你吃不成?”
仨人正用着午膳呢,外面吴书来小心翼翼的道:“万岁爷,令妃娘娘过来了,您看?”
弘曕刚要夹菜的手就顿了下,丝毫没掩饰自己的不高兴,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弘昼的表情也恹恹的。
乾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吴书来一脸的为难,尴尬的清下嗓子,“让她进来吧。”随即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郁闷,你令妃咋这么不会挑时候呢?
没多会儿,令妃踩着咔嗒咔嗒的花盆底进来了,先低着头请了安,再一看这饭还没吃完,似乎是有些愣住了,“呦,倒是臣妾来的不巧了。”
弘昼和弘曕对视一眼,齐齐冷笑,真要是觉得不巧,那就该在门口外面的时候就回去!
乾隆看看她尚未显怀的腹部,笑笑,“罢罢罢,来都来了,有什么事,偏这个时候巴巴儿的赶了来,不是说让你少走动么?”
令妃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捂嘴一笑,脸上又是娇羞又是幸福又是得意,“臣妾哪儿就那么娇弱了,不过是见了两位王爷送去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又觉得受之有愧,实在是忍不住,就想着一定要立刻过来道谢才好。”说着便朝着弘昼两人的方向微微一福,“多谢两位王爷。”再一抬头,她脸上的笑差点儿没挂住,尼玛眼前的人呢?!
“呦,令妃娘娘有孕在身,本王可受不起。”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令妃忙扭头去看,登时嘴角就抽搐起来。
就见弘昼和弘曕哥俩果真是功夫了得,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静悄悄的窜到了旁边的案边,此刻正凑一块装模作样的仰头赏画呢,一人手里还拿一酒杯。
弘曕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也不看令妃,对着乾隆道:“四哥,赶紧让令妃娘娘起来啊,这万一动了胎气岂不成了弟弟的错儿了?”
乾隆又好气又好笑,对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冲着一边脸色隐隐发黑的令妃道:“爱妃不必多礼,老五和小六儿也不是那些絮叨的,”又看看她仍旧不大自然的脸色,笑笑,“六儿被朕惯坏了,说话随便了些,爱妃不必往心里去,其实他也是很关心你身上的小侄儿的,长这么大了,送给朕的东西都没今儿一天给你的多。”
令妃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实则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自己给绞碎了,勉强笑笑:“万岁爷说笑了,果亲王生性洒脱不羁,心直口快,臣妾是断断不会在意的。”
不在意?鬼才不在意!
动了胎气,你这是在明晃晃的咒本宫啊!
可是老娘在意又能如何?皇上您都亲口说是被您惯坏了,难道臣妾还要冲过去说您的不是吗?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皇上是万万不会有错儿的,即便是有错儿那也是别人的。
偏弘曕还继续大大方方的给她添堵,“别,千万别,本王可当不起什么心直口快一说,这词儿还是留给还珠格格吧。”说着他又来到乾隆身边,满脸真诚的笑笑,“四哥,弟弟听说还珠格格与令妃娘娘感情特别好,当初要认义女也是令妃娘娘一力促成的,眼下还珠格格却还是没有母妃吧,啧啧,这要传出去多不好!何不记在令妃娘娘名下?等几个月之后小阿哥也多个亲姐姐疼爱。”
弘昼噗嗤一下,一口酒喷出去老远,剧烈的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弘曕,一个劲儿的在心里面感慨,六儿啊六儿,你这是要把令妃往死里整啊。
旁边令妃的脸顿时就白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跳过去跟弘曕拼个你死我活。那天她求情的时候,其实主要是为了福家兄弟和五阿哥,但若是单单漏了小燕子,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也就一块儿求了。
然而第二天她就后悔了,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大清早的,延禧宫的大门还没开的,小燕子竟然就这么闯了进来!天知道她是从哪里进来的。也不让人通报,径直摸进了寝殿,一嗓子差点把还未睡醒的令妃吓死,延禧宫里里外外的奴才们听到令妃的惊呼声,一股脑儿的都往里冲,口中还高喊着抓刺客,差点把乾隆都给惊动了。
不过,令妃虽然没给吓死,也差不多了。
等着令妃好不容易端着和蔼可亲的壳子送走了粗声大气吼得延禧宫上下脑仁儿疼,打碎了两个花瓶,撕破了一副画轴的小燕子之后,几乎是立即就肚子痛起来,延禧宫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几个宫女脚不沾地的去请了三四个太医来才保住了孩子。
眼下小燕子尚未指婚,一旦认作女儿那就是要全力教导的,这,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令妃深吸一口气,对着乾隆那边一屈膝,脸色苍白,柔柔弱弱道,“果亲王说笑了,本宫现在身怀有孕,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来教养格格了。”
这会儿的脸色是真白了,她压根儿就没擦粉啊。
乾隆竟然真的琢磨了会儿,老半天才在令妃几乎要响彻房间的心跳声中点点头,略带些遗憾道:“小六儿说得有理,不过令妃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呵呵,还真是有些遗憾了。”
本宫一点儿都不觉得遗憾!
深知果亲王难缠程度的令妃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就这么会儿就险些给自己招了个灾星过去,再待会儿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臣妾今日来的不巧,已然是打扰万岁爷和两位王爷雅兴了,实在不宜久留,这就告退了。”
乾隆点点头,“也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令妃柔柔弱弱的点点头,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转身离去的时候还不忘朝着乾隆丢一个波光粼粼含义深刻的眼神,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乾隆也被这眼神给震得虎躯一颤,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于是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两双戏谑的眼神。
“咳咳!”乾隆干巴巴的清清嗓子,脸一红,虚张声势的招呼,“吴书来,吩咐人重上一桌。”
弘曕打个哈哈,又回到刚才的提议上,煞有其事的道:“啧啧,还真是可惜。”
弘昼继续敲边鼓,点头:“可不是,四哥不也说过么,还珠格格天真活泼,令妃性子又最是温婉,再合适不过了。”
乾隆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不错,小燕子已经十八了,最晚明年就要指婚,按规矩是必须要有一位宫内的母妃的。可是,记在谁名下好呢?
令妃性子是好,可是她也是汉人啊,这么一来就不能将满汉一家贯彻到底了。
乾隆到底还是对夏雨荷旧情难忘,所谓的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小燕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但是见多了宫中规规矩矩格格的乾隆偶尔还是需要换换口味,就觉得有这么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出洋相的闺女挺逗乐。而且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自我反省起来,觉得是不是小燕子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又想着夏雨荷花一样多彩、水一样温柔的女子就这么无怨无悔的等了自己一辈子,这么一想,他就气不起来了。
所以一开始,他想的都是些位份高的满妃,但是吧,这些人背后又牵扯着无数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是前朝震动。
满汉一家,说得好听,恐怕谁也不乐意自家宫里面过的好好一闺女名下突然塞进来一私生女的汉人格格吧,所以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弄。
“四哥,别烦了,”弘曕道,“就是令妃娘娘啦,还珠格格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她,平日最亲近的也是她,这不就是天生的缘分么。”
弘昼忍笑,不住的点头,“缘分,缘分啊四哥。”
乾隆一想,也是哈。嗯,就这么定了吧,等着令妃顺利诞下皇子,到时候双喜!
弘昼和弘曕对视一眼,笑的一个赛一个的阴森:令妃娘娘,恭喜了啊。
第26章
几天后,大清果亲王爱新觉罗弘曕站在朝堂之上,心中不住的连连叹气,他真是后悔回京啊,当初一直死赖在外面多好啊,他四哥还能派人硬把他押回来不成?
这下好了,刚忙活完了缅甸的事儿,西藏土司又要来了,下月初就能进京了,再发圣旨让人回去估计也不大现实。
和他紧挨着站着的弘昼听着弟弟接二连三的微不可闻的叹气,又偷眼看看那垂头丧气悔不当初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来,小六儿这模样还真是讨喜。
今日的朝会主要就是为了研究下迎接西藏土司进京的仪式问题。
此次意义不可谓不重大,因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大清皇帝命人,又或者是干脆自己亲自去边境安抚,完了之后那边的人意思意思的派几个使臣过来进点贡品敷衍一下就完了,送出来的东西还没有朝廷发下去的赏赐一半多。
至于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你大清也是鞭长莫及,碰上我们不高兴了,张口问朝廷要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儿,不然老子就在自己家里面造下反,稍一闹出点动静来你们北京这边就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自己看着办吧。
而这次西藏土司之所以会兴师动众的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千里迢迢进京朝拜,估计是见前些年朝廷对着周边几个邻国以及不安分的地区下了狠手,而且战绩不俗,思来想去,就琢磨着自己果然还是适当的表示一下衷心的好。刚好自己这边也有个闺女到了婚龄,实在不行就从中原弄一个男人回来么,咱也和一下亲,反正只要回了西藏就是咱们自己的地界儿,也不怕他反了。
乾隆对此事很重视,对着下面一挥手:“众爱卿不必拘束,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讲出来,朕希望此次一定要办的与众不同些才好。”
第一次被允许上朝听政的五阿哥心脏砰砰直跳,他暗自思索,最近自己接二连三的被罚,今日必须要拿出些能入了皇阿玛眼的主意,不然前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一听这话,最近两个儿子都被撸了的福伦先激动了,想也不想便上前一步出列,张口就把早在家里事先想好的词儿说出来:“臣以为,此次意义重大,西藏土司亲自前来,更是对我大清和皇上威压的肯定,不可马虎。”
弘曕这里正烦着呢,一听他这堆毫无意义的奉承话,当下就回过头去,冷笑一声,“福大人好高的文采,本王竟是一时间听不明白了,不知福大人究竟想说什么?”
此话一出,大堂之上有不少大臣就迅速埋下头,有忍俊不禁的,有不动声色想着怎么明哲保身的。这语气,这表情,大家都忒也么熟悉了,这是果亲王心情不爽的兆头啊。等会儿福伦怎么死他们不管,只希望这血不要溅到自己身上。
福伦张着的嘴巴老半天才合回去,一副被污蔑被诋毁的委屈,“王爷,难道臣说错了不成?”他双手朝着上面的乾隆一拱,“皇上文成武德,大清朝威震四方,八方来朝,威势堪比圣祖!”
众大臣都一个劲儿的嘴角直抽抽,抬头看天的看天,垂脸望地的望地,就是不说话。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往死里拍的。
这会儿就是脸皮厚入乾隆也有些顶不住了,他虽然自视甚高,但好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继位才十来年,他可没自大到傻了吧唧的跟圣祖爷比功绩。那位可是八岁登基,十四亲政,除鳌拜,定三藩,收台湾,平朔漠等等的千古一帝!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乾隆自己也心知肚明,他这会儿的功绩说出来面上有光,但是大半还是建立在自家爷爷和父亲的基础上的,这会儿你就是让他揽功劳也实在厚不起这张脸皮。
“咳咳,”乾隆清清嗓子,脸色如常的对着福伦点点头,“朕自是比不上圣祖爷的,爱卿休要再提了,还是说正事吧。”
“是!”见皇上如此谦逊,福伦更是激动,热血上头,竟是与弘曕不屈不挠的对视一眼,这才扭开头去,又道,“臣以为,若是要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