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断袖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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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虽然不能放在明面儿上,咱们可以暗地里弥补么,”弘曕随口胡诌,心道 反正就算是弥补也是你自个儿的银钱,爷就费个嘴功夫,“给起个好听的名号啊,平日里多给几两银子的份例啥的不全都有了么。”
弘昼眼珠子一转,干咳一声,又很加一把火,“四哥,那夏雨荷确是位奇女子,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才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计较,要知道您这么费心,肯定感激不已。”
弘曕对着他就是一龇牙,吹,你就吹吧!十八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个屁奇女子啊。
弘昼一翻白眼,摊摊手,哥哥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那边庄亲王已经听得嘴角直抽抽,眼瞅着就快坚持不住了,哪知乾隆很吃这一套,一听眼就是一亮,脸上也露出些笑模样来,酸不拉几道:“是啊,竟是朕糊涂了,雨荷那样温婉的女子,必定知道朕的苦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皆大欢喜。
鉴于那新格格又昏睡过去了,弘昼哥俩还是没能知道这已然引发各方惊涛骇浪的妞儿长啥样。
告别了雨过天晴的乾隆,俩人也就要回去了。
“见过和亲王,见过果亲王,给两位王爷请安。”一个身穿粉蓝色旗装的小姑娘从斜道儿上过来,远远地对着两人行礼请安,身后跟着一大串儿的宫女太监。
“得了,一家人,甭王来王去的,起吧。”弘昼对着小姑娘笑笑,一抬手让她起来。
“那就谢谢五叔,”小姑娘也不推辞,道了谢便站起身来,又瞅瞅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弘曕,失笑,“也谢谢六叔。”
“哎~”就比对方大不到两岁的弘曕被这一声六叔喊得通体舒泰,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弘昼就拿指头点他,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弘曕也不理他,看看小姑娘身后宫女手中提的篮子,好些个开的灿烂的花,“兰馨,又给你皇额娘送花呢。”
兰馨是皇后名下的养女,说是养女,也是打小就在身边的,早早的入了皇家玉牒,改姓了爱新觉罗,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分别了。小姑娘模样俊秀,人也乖巧,挺得宫里人喜欢。
兰馨略微羞涩的一抿嘴儿,点头,又问:“五叔六叔进来做什么呢?”
弘曕朝着延禧宫的方向努努嘴,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么,天上掉下来的格格。”
兰馨脸上的喜色顿时去了大半,忧心忡忡:“说起来,皇额娘打接到消息就没睡过好觉,这真要闹起来可怎么是好?”
刚真是吓她一身汗,若不是自己拦着,这会儿皇后已经杀到延禧宫质问去了。皇阿玛什么脾气,皇后又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不过。皇后为人刻板严肃,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到时候定会大闹一场,而令妃早就恨不得见缝插针的抓皇后的把柄,这会儿一定不会放过。先不说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会子肯定是满心的不痛快,皇后撞上了一准儿没好。
弘昼哥俩听了直点头,心道果真不愧是皇后养出来的闺女,看事儿就是靠谱。
弘曕摆摆手:“得了,这也不是该你一小丫头搀和的事儿,至于你皇额娘,”他四下看看,略压低嗓子,“你皇额娘那脾气你还不清楚?跟你皇阿玛有的比,你啊,有功夫就劝着点儿吧,本来这事儿就够你皇阿玛闹心的了,这要是帝后再不合,后宫日子也就没法儿过了。”我跟五哥也就清闲不了。
兰馨听了连连点头,又是一福,“谢六叔提点。”
弘曕失笑:“得得得,刚的又白说了,忒麻烦。”
兰馨起身,正色道:“六叔疼我,我可不能不知礼。”
弘昼就乐,朝着弘曕嬉笑:“得,又一皇后翻版。”
弘曕也跟着笑了会儿,摸摸下巴,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到这儿,对了,兰馨,该看驸马了吧?”
兰馨的小脸儿腾的就红透了,一双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说话也结巴起来,“六,六叔您说什么呢!?我,哎呀真是羞死了!”
弘昼和弘曕这俩货哈哈大笑,引得周围的宫女太监也跟着抿嘴儿。
弘曕咧咧嘴,一本正经,“臊的什么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
兰馨根本接不上话,小嘴儿不住的嗫嚅着,眼看就要一跺脚走了。
弘昼上前,拍拍快要钻到地下去的兰馨,贴她耳边道,“放心吧,有我跟你六叔看着,准给你在京里挑个四角俱全的,边儿上那荒郊野岭的,谁爱去谁去。”
兰馨先是继续害羞,不过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没一会儿功夫就回过神来,难掩激动的看着俩叔叔,又要见礼,被早有准备的弘昼一把扶住了。
她不能不感激,有了这俩人的这话放着,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不必出塞和亲去了。说句残忍而现实的话,对于朝廷而言,格格们的最大价值也就在于和亲了,而一旦被指派和亲,那么这位格格也几乎就注定了是短命的结局。
纵观历史,和亲出塞的公主格格们,有几个得了善终的?
不过十七八岁花样的年纪,这一去便再也无法回归故土。那万般凄苦的滋味,只是想想便觉生不如死。
现在宫里的格格少的可怜,唯有自己年龄相当,一旦有人进京请求和亲,兰馨出塞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了。
其实弘昼和弘曕也是刚出养心殿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一茬,正好又碰见了兰馨,一想,这俩格格年纪也差不多啊,嗯,可算是找着了这天降格格的一大用途。
兰馨性子太过绵软,太重规矩,若是离了京,山高皇帝远,就算是他们想搭把手也使不上劲儿,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新来的格格哎,您最好是祈祷出嫁之前别遇到什么求和亲的,否则啊,嘿,自求多福吧!
第12章
再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商议,把现有的爱新觉罗家庭成员召集起来,看怎么查缺补漏,以便过几日对外宣布的时候能少点篓子。家里人怎么都好商量,对外那不能掉面儿是吧。
一来二去的,这大体脉络就出来了:
当初乾隆东下山东,某一日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之下无法赶路,于是做客一家。对方十分热情,兼之学问又好,乾隆一时聊得投机,颇为开怀,当场许诺若来日生下女儿便要收为义女,若是男儿便加以重用,也算是全了满汉一家的主张。
后来乾隆回宫后事务繁忙,大清内外大事小事繁乱,一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没承想,这十八年过去了,那户人家家境败落,双亲都已不在的姑娘还真找上门来了。
所以,也就这样了。
不过,既然要弄,就要往大了弄。
庄亲王考虑了下,索性提议,认女的仪式搞得隆重点,比如,拖出去游个行之类的,也让百姓们看看,这满汉一家绝不是虚言,这样满汉间的矛盾估计也能顺势解决不少,也算是歪打正着充分利用了。
有热闹不凑白不凑啊,弘曕当场就乐了,“得,四哥,就这么着吧!”
乾隆瞅他一眼,脸色不大美,“小六儿你给朕坐好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成什么体统!”拖出去游行,怎么听怎么像耍猴儿。是,自己是好热闹,但是这明摆着就是内里臊得慌,能舒坦了么。
弘曕扁扁嘴,立马儿挺直了,对着一边偷笑的弘昼使个眼色:看见没,这是迁怒呢。
弘昼抿嘴儿,伸手把刚剥好的一碟莲子推过去:败败火。
庄亲王一吹胡子,看着乾隆似笑非笑,那意思是,你还好意思说小六儿,自己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
又过了几天,抻着脖子等的心焦的弘曕终于盼来了那格格身体恢复能下地走动的消息,当场就摩拳擦掌,派人给和亲王府递了消息,拿过帽子往脑袋上那么一扣,“走!”
俩祸害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宫,一路上对这素未谋面的格格是颇为期待。听说那丫头家住大明湖畔,她娘也是才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宫里的格格一样没趣儿。
这边正走着呢,就听不远处一嗓子:“把草问?令妃娘娘,这个名字真是好奇怪。”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对话。
弘曕嘴登时就是一抽,对这身边同样面部扭曲的弘昼道:“五哥,前面应该是挹翠阁吧?”
天家子弟那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这次受的惊吓有点儿出乎意料,但是弘昼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他拧着眉头,对这身边的小顺子,“去给爷看看,什么人在那里。”
这就奇了,宫里面的主子再怎么也不可能连这么几个字都认不出,若是奴才倒有几分可能,可听前面那人不遮不掩的嗓门儿,这不明摆着找死呢么,没见过哪个下人这么胆儿肥的。
没多会儿小顺子就一溜儿烟回来了,对着俩人扎个千儿,“爷,今儿可巧了,前面就是那位新来的格格呢,大约是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几天前就嫌闷得慌,令妃娘娘正陪着出来走动。”
“是她?”弘曕一挑眉峰,满脸惊讶。不是说书香门第么,怎得连个字儿都认不全?仨字错了一对半。
弘昼也觉得挺蹊跷,“六儿,你说呢?”
弘曕拿指头点点掌心,刚要说什么又听见那边传来说话声。
“这不是被我一箭射来的格格吗?”是五阿哥。
那边令妃又说了些什么,声音不高,弘曕两人也听不大分明,倒是五阿哥和那个伴读跟班福尔泰声音洪亮,不费力便能听得分明。
五阿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穿了这一身新衣裳,与那天可真是判若两人,没想到我竟有这么标准的一个妹妹。”
然后那重伤刚愈的格格也颇为直接的问:“你就是五阿哥?”声音中满是好奇,倒是不见一丝扭捏。
弘曕似笑非笑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弘昼:“呵,这份子豪爽劲儿倒是不像汉人的闺阁姑娘。”
两人本还打算去打个招呼的,结果这人越聚越多,倒也没了心思。
这边弘曕哥俩正准备走呢,那里那个新格格就已经闹着要喝酒,而五阿哥令妃等人竟也赞同的很,一叠声的吩咐伺候的奴才们去取好酒来。
“和亲王吉祥,果亲王吉祥,给两位王爷请安。”一溜儿小太监出来,正好看见下面路上站了俩王爷,忙不迭的跪了一地。
弘曕面无表情的看看前方亭子里闻声出现的骚动,抬抬手让他们起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们主子倒好兴致,什么时候这宫里大正午的便能兴师动众的摆酒了?”妃子、格格、成年阿哥、外男,哼,你们倒是不避讳。
被问话的小太监登时就是满脑门子的汗,嗫嚅着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令妃已然带着人出来,两边见了礼,笑道:“格格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让两位王爷见笑了。”
弘曕一声冷笑,她不懂,你们几个也不懂么?若是传出去,还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儿呢。
见对方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饶是令妃与他们积怨颇深数次交锋也是脸上有点挂不住,这次可是有边上几个小辈看着呢。
弘昼也不看她,转脸对着五阿哥,慢悠悠道: “五阿哥最近学业上长进不少,想必四哥也是开心的。”不然能纵了你大白天的满后宫乱跑么?爷们儿早就听说了,这个格格当初就是你横冲直撞直接抱着塞进延禧宫的。
五阿哥很是骄傲的抬抬下巴,随即又点点头,敷衍的一拱手:“五叔谬赞了,比起六叔学识渊博,看过的书汗牛充栋,又是皇阿玛整日赞不绝口的文武双全,侄儿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弘昼也意义不明的点点头,对身边的弘曕道:“走吧,想必四哥也等急了。”
弘曕皱着眉头看一眼自打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后面鬼鬼祟祟低着头的那个什么格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一抬手,止住弘昼,对着小燕子抬抬下巴,“你虽是义女,算来本王也就是你的叔叔了,怎的不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弘昼暗地一拍脑袋,可不是,倒把今儿的主要目的给忘了,便也停住脚,回头等着看那个格格的庐山真面目。
令妃只觉得小燕子在一看到弘昼哥俩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怕是早就一溜烟儿跑了。这会儿弘曕已经发话,可是那小燕子却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满身的畏缩。
五阿哥一想也对,这两位叔叔都是某种意义上一个赛一个的牛人,早点让小燕子攀攀关系也好,省的那个皇后娘娘总是找他们麻烦。于是便也上前拉拉小燕子,“六叔说的在理,你快出来见礼。”
谁知不说还好,五阿哥这么一弄那还珠格格脑袋压得更低了,十根手指头死死的掐进令妃的胳膊里,把她给疼的,险些没破功。
“哼,”弘曕从来就不是什么会给人留面子的人,前几日听说皇后和庄亲王几人想查她的底细却被各种原因几次三番阻挠便已是心生不快,此刻又见她这么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脸直接就给拉下来了,口气直接降到寒冬腊月,“莫非格格对本王心有不满?”
一听这口气,再一看他果亲王彻底冷下来的脸,正疼的在心里面倒抽冷气的令妃就是一咯噔,这是要闹腾的前兆啊。她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一只手把仿佛脚底扎根的小燕子死命的往外推,“果亲王言重了,想必这孩子是初来乍到的还不熟悉,两位叔叔又是如此威风凛凛的人物,汉家女儿性子难免有些腼腆,一时间有些吓到了。”
“哼,”弘曕一甩袖子,“刚要酒喝的时候倒也没见得比我满家儿女逊色多少。”
令妃脸上的笑就有些僵,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这小燕子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闹得比谁都开,一转眼怎的就跟老鼠见猫似的。
放五阿哥在边上就是为了救火的!
五阿哥也觉得有点下不了台,不过也觉得令妃说的挺有道理,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五叔六叔,令妃娘娘说得有理,还请两位皇叔不要放在心上。”
弘昼心中暗自纳罕,直觉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好哪儿有问题。眼见着今儿是不能见真容,自己做叔叔的也不好上去摆出街上调戏民女的架势掰起下巴来硬看,便哈哈一笑,上前亲切的拍拍五阿哥的肩膀,笑眯眯道,“看永琪你说的,本王和果亲王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么。”说罢又朝着弘曕一抬下巴,“是吧?”
弘曕满脸让人牙疼的假笑,让在场众人都有一种如沐阴风之感,“和亲王说的是,本王也是觉得许久没见过新侄女,难免急了些,既如此,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以后相见的日子多着呢,五哥,咱们走。”
令妃心中顿时松口气,又连忙用力压着小燕子的脖子对着转身离去的俩人行礼。
第13章
“小燕子,你是怎么了?”一直等到弘昼两人走的人影都看不见了,令妃这才难掩失望的看向她,语气也不似以往温柔,“刚不还好好的吗?”
一直装死的小燕子先是偷眼瞧了几下,见弘昼他们的确是走了才心有余悸的抬起头,大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含糊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好严肃,怪吓人的!”
令妃恨铁不成钢的看她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手帕子的手更紧了。今日一事,怕是结怨更深了。
反倒是五阿哥哈哈一笑,“小燕子你想多了,五叔六叔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为人还是很亲切的,想必是你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