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by树下老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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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冷冷道,除了那晚实在是无法自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伤害小呆子,从来都没有。
“飞蓬,你的功力是不是大进了。”剑仙陡的道。
要说清楚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不然今天这里真会躺一个人出去的。
一向冷着脸的小老弟听到他这话脸色变了。
剑仙微摇头,就猜到如此,心随剑意,看小老弟刚出招,招式比起以前更为稳重,也更快更犀利,该是心境修为涨了。
小老弟自己不会没有发现到这一点,而这小老弟,原本心中就只有剑的,怎能让他不怀疑其中有问题。
师兄面前,说错半个字都是死。
为了先保住小老弟的命,还是先把隐忧捅出来,但愿小老弟没有这么傻,真是为了他猜中的那个原因才找到金铃子后迟迟不归的。
“剑境生心,以无为化有形。”师兄忽的念起剑决来。
“天有道,贵乎道法自然!”某人淡淡道。
“你是无心之人,何来道法自然!”师兄冷道。
“你又怎知我是无心的人!”某人怒瞪,被人一语说中痛处了。
“唉!你还真是千年未变啊!”
未了,师兄摇头,说了一句让轩辕都不解的话。
师兄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飞蓬身后。
剑指轻拂,制住某人身上几处要穴,让某人生生的不能动弹。
“孩子,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他无情,所以向你问情。你对他而言,是炼剑的炉鼎。”
顾父蹙眉道。
语毕,顾父临空将一道剑光,打入自家孩子体内。
金光闪过,围绕留芳周身。
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渐渐的从留芳腹中浮了出来。
留芳也无法动弹,只是惨白着一张脸,笑了,道:“爹,这果实里的孩子会死吗?”
顾父摇头,将取出金铃子之胎果以仙气包裹交给剑仙,淡道:“放回金铃子原来生长的那棵树上吧!那里可以供给养分的,从此我家孩儿和仙家再无关系了。”
而某人终于挣脱了钳制,手中剑芒大作。
“轩辕!”小呆子脸色白了白大喊。
听到这两个字,顾父微微一愣,眸光里有复杂的神情了。
“就此别过,好吗?”小呆子能动之后,走到某人身边低声道。
某人却伸手握住了小呆子的手,薄唇紧紧的抿着一线。
小呆子也看着他,唇也抿得死白,身体有点摇摇欲坠了。
“是你要离开的,不是我要离开!”某人强迫自己冷静道。
“是,是我要离开!”小呆子道,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剑仙手中如烫手山芋的果实。
那东西在他体内有一个月了,那里面有……怔怔看着面前的俊美冷漠男子,他不想离开这人,不过……
“轩辕兄,仙凡有别,天界仙子众多,总能觅得一位伴你天长地久的。”
说出这话,他低下了头,这一个多月来,他快乐得不像真的,也偶尔悲伤得不像真的,总觉得有一天这人会离开,而总有一天,他会变老,然后死去。到时候,轩辕如果爱他太深,那轩辕就太可怜了。
这样就好!就好!
拿他问情,呵!
轩辕剑法长近了,看来是懂了一点了,只是希望他以后找仙子时,不要这么对人家姑娘就好。
“滚,你给我滚。”
耳边听到轩辕咆哮了,他很想哭,却不敢,他怕轩辕看到他哭,不愿放他走了。
轩辕对他,绝不是利用!
手仍被轩辕攥得紧紧的,轩辕不放手!
“仙人,你要是有空的话,隔三岔五到我家来喝茶,好吗?”他努力挤出一丝笑道。
手上的劲道松了,他趁机赶快抽回手,头也不回,走到爹身边,轻道:“爹,我们回家!”
顾父目光充满担忧看了自家孩子一眼,微微叹气,将孩子领了,身形一同消失在木屋里。
某人的拳头都捏紧得流出血来,却不发一言。
转身从剑仙那里取回那个果实,小心抱入怀中。
“小胖子,跟我一回天庭!”
睡得好好的小胖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就被人拎起变大,腾空。
小木屋里就留下剑仙一个人目瞪口呆,对了刚才听留芳唤臭小子轩辕了。
难不成轩辕是臭小子的神名,不是吧!
只能告诉自己最亲近那人神名,臭小子告诉了给留芳了。
臭小子对留芳难不成,真是……
天宫,长生殿。
“剑仙,剑仙,出了什么事了。”天帝一脸愕然神情看着剑仙,单独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莫一兮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回天庭了。
他回神,看着天帝,犹豫了半天,才道:“天帝,事情已解决了。我师兄取出了金铃子所结胎果,交还了天界!”
“你师兄!”天帝微诧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剑仙有师兄的。
“他叫顾若拙,这个名字天帝你不熟的,但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也许天帝你听过。”剑仙少见的正经道。
天帝也感觉到剑仙这位师兄来历该非同凡响。
顾若拙,若拙,这二个字确实耳熟。
剑仙叹了一口气道:“他不姓顾,他本姓殷,或者该叫他前任魔尊大人!”
“殷若拙,他不是三皇之一神农帝的剑师吗?”天帝语气急迫,显得有些激动,道:“他怎么又会是前任魔尊!”
剑仙低头,有些往事,总是不愿去回忆的,只是到了现在不得不提起,师兄已经到了天人五衰境,却仍要执着的留在人世,是因为那件事情没有做完吧!
“因为入魔,神农帝死后,他就入魔了。”不愿解释太多,他只能这样道。
“可神农帝已经仙游千万年了。”天帝由座上走了下来,错愕万分道:“剑师是上古遗族,难道还有上古遗族活到现在了吗?”
他点头。
“那你师兄知不知道,飞蓬那孩子是……”天帝忽然想到什么道。
他不知道该答天帝什么好,师兄该看出臭小子是谁了,却还是不留情面。
只怕……
“天帝陛下,飞蓬将军可回来复命了。”他道。
天帝一愣,愣过之后长叹道:“那孩子比你早回来一步,已经请命去看守神魔之井了。”
什么,臭小子去看守神魔之井。
他为什么会去做那份苦差事?
而神魔之井边枯坐的某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揽下这份苦差。
这里是天界最乱的地方,每天有架打,嗯!好理由。
结金铃子的神树就长在这附近,他要看他家小小呆子,嗯!又是一个好理由。
这里是人神魔三界交汇之外,时间流淌得特别慢,几乎和人间一样……这是他来这里的理由吗?
是小呆子不要他了,他该回到自己府中,一睡睡个三四个月,醒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时,人都不在了,心还会怦怦怦的跳个不停吗?
肯定不会了。
只是……他口好渴,他想喝茶!
他想……他家小呆子……
(14)问
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
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
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为三十须臾。
生死浮华总在闭眸时悄悄过去了,无数日夜所想所思不过一人而已。
“师兄!”
听到这声师兄,他回头,转身,浅笑。
“怎么了,怎么又下来了,天帝放你大假了。”他戏谑道。
花前月下,一杯独酌,放的不是茶,而是酒!
剑仙自然看到顾家茶庄主人杯中之物是何,他微微皱眉,师兄向来不好这杯中之物的,怎么会一个人在自家院中喝酒。
“呵!刚才小楼来过了。给我带来的。”顾若拙淡笑,又取一茶杯,斟上满满一杯酒,放到唇边轻抿一口道:“甘香醇冽,一等一的好酒,一兮不过来一起喝吗?”
唉!
师兄啊!
我下来是有事打你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岔开我的话啊!
心里这样道着,却没有胆子说出来。
他走到石桌边,自己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随口道:“你说那小楼,不会是重楼那小子吧!他来找你干什么?不会是又跟你比试吧!”
师兄捏着杯子在手中把玩着,弯唇轻笑道:“还比啊!我可是比不动了,都是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了。”
那前几日精气神十足的教训臭小子的人是谁啊!
唔!这话他还是不敢说。
师兄的心思太飘忽,他是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了。
“那孩子不是存心的。”他道。
师兄把酒,再轻抿,笑道:“他若存心,我要他身首两处。”
听到这话,剑仙只觉背心一凉,看来有些事,臭小子这辈子都别做指望了。
“师兄,你又是何必,你明明什么都看出来了。”他低下头,轻道。
这酒他喝得好生郁闷啊!
“就是都看出来了,才会阻止啊!”师兄又是轻轻一笑,道“已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错!”
“错什么。”他忍不住大声和师兄争辩起来,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那些干什么?师兄,你已经不是剑师,也不是魔尊了。”
“可我现在是他父亲!”轻轻抛下这句话,成功让自家师弟瞪大的眼眸,嘴张得合都合不扰。
他莞尔,这件事有这么奇怪吗?
当年,他只随口说了一句留芳是他孩儿,又没有说是他亲生的,师弟怎么就信了。
“留芳他他他……”结巴了,找不到该从那里发声了,他……
“是主上!”他替师弟答。
“那你还不让他和臭小子在一起,臭小子也是我主上啊!”莫一兮用吼得了。
顾若拙苦笑,又为这事和师弟争执起来了。
所谓各为其主,师弟难道就不能体会一下他的难处吗?他家主上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能再让主上有任何闪失。
“我不是殷若拙,一兮你也不是伏羲的剑士了。”
他出言提醒道。
“你可以守着你家主上千年,为什么我不能守着我家主上千年?今天这事,我和你没完!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看出臭小子动凡心,所以,你故意拆开他们的。”一兮拍破院内石桌大吼道。
“故意又如何!”他淡然。
一兮被他这话噎得脸红脖子粗,都好几千岁的人了,性子还这么暴燥,跟当年一模一样。
唉!
“妈的,算你狠!就当老子没你这师兄了。”
一兮丢下这话,气冲冲就走了。
“一兮!”他叫住那个暴脾气的家伙,那人驻足,他轻道:“记得元宵之约,别忘了,回去不要气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妈的,不气才有鬼!
狠狠一使力把顾家茶庄出庄之路每一块青石板都踏碎了,他还是不解恨。
真想他妈的冲回去,把师兄暴打一顿,打不过都要打。
气死他了,那有这样的人,过去的事都过去那么久,还记得这么清楚。
操他大爷的,元宵,元个头宵,臭师兄就算要化成灰了,他也不要偷偷溜下来看他了。
个大死人,缺心眼,没人情味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回了南天门,想了想又去了神魔之井。
神树之下,某人放着到处嚣张的魔族不管,却专心致致给神树浇水。
这臭小子看起来很好,一点都不像伤心的样子!
难为他为这臭小子的事气得这么久,全是白气了。
“又偷跑下界了。”臭小子没回头,淡淡道。
神树树下,小胖蛟睡得比猪还香,鼻子直冒泡泡的。
“嗯!”他道。
“吵架吵输了。”臭小子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靠!他长得就像一副吵输的样子吗?
“别在下去了。”臭小子冷道。
他张着嘴,愣看臭小子,这臭小子以为他是为谁去跑这一趟的啊!
“再下去,人家的爹也不会看上你!所以早点死心吧!”
呃!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在说我对师兄有什么念头吧!飞蓬老弟!”他一字一顿,眉角抽筋道。
“难道不是,你不喝茶的人,老往人家茶庄跑干什么?”
看到身边魔族阴灵越来越多,都快到神树这边了。
某人才懒洋洋剑指一并,剑光倏地飞出,看得到天边白光一闪,紧接着有蘑菇云升起,所有由神魔之井跑上来的阴灵,瞬间秒杀。
唉!他功力又长了,看了一眼没长多少个子的他家小小呆子,怎么这孩子还不长点起来啊!
在看到飞蓬除魔后,剑仙硬生生把放你妈的屁五个字给吞回肚子里了。
“你还不是一样,你不想留芳,我把莫一兮三个字倒过来写!”他没好气道。
“我们好像刚才在说你和人家老爹的事,还没有说完吧!我说一兮大哥啊!你把自己弄干净点也是个美男子好不好!”
“我是不是美男子,要你管!”
妈的,这世上不可理喻的人太多了,难不成就他一个正常点。
“臭小子,我酒葫芦还给我!”
“丢了,你自己再去炼一个吧!”
臭小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小混蛋!
今天气得他牙都咬碎了,看到小黑美美睡着,他想都不想抓起小黑的胖爪子狠狠咬一口。
嗷!
睡得好好的小胖蛟一下子球般弹起,痛得眼泪哗啦啦地流!
它是这招谁惹谁,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它。
呜……呜……它好想那个对它很好的主人了。
它要回人界,它要回去啊!
气走了剑仙,某人才慢悠悠的从怀里取出个葫芦来,打开葫芦,轻嗅了一下茶香,又盖好,贴身收到三千芥子袋里……
(15)思
舀水煮茶,泡,斟,冲。
诸般手法用过,泡出来的茶喝到嘴里,仍是苦的。
他蹙眉扬唇苦笑,不会从今以后,他都泡不出好喝的茶来了吧!
呵!
就算泡出来又如何,已无人品了。
唉!那人在天界该还好吧!
不知道还会不会每天准时一时三刻就睡醒,然后冷着一张脸说肚子饿,天上的饭食听说是冷的,会不会吃坏了那人,害他人再也没有胃口吃饭。
已经回家一个多月,他仍把思绪停留在黄山那些日子里。
和那人一起出游,一起做饭,一起……
忽的,有什么东西掉到茶杯里,啪的一响!
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碎的了声音,呵呵!
他想他该出门走走了,不然就真在家里闷坏了。
听到昆仑有玉,白玉生津,泰山产木鱼石,用来盛茶,茶会变甘。
想了想,他还决定出门走走。
跟爹说了,爹只是微微一叹,便说早去早回。
他应了。
一去就是三个月,呆在山里,整天看些稀奇古怪的玩艺,见到从来没有看到的风景,似乎人就好像变忙了。
有些事情可以淡忘。
天界,都遥传天界第一神将改行当农夫了。
神树几乎就不关夕瑶仙子什么事了,都是由天界第一神将大人一手照料的。
夕瑶偶尔还是会过来,看看金铃子结成的胎果怎么样了。
只是每次来的结果都让她狂叹气不止。
不是看到神将大人拿瑶池仙桃做神树肥料,就是看到神将大人不知从那里找到透光玄镜想果子里孩子长怎么样了。
那位的表现就像一个傻父亲完全他看不出平日冷酷到底的样子。
而众家仙子想亲近那位大人,那位虽再也不会冷言以对,可是性子却比以前更加目中无人。
剑仙无聊时会逛到这里,陪他家小老弟聊天,讲讲老皇历什么的。
像神族曾经腐败,人族起义,伏羲帝下令女娲灭世,重新创造敬神的新人类,女娲抗命不从,下凡来维护人类。天帝开除女娲的神籍,派神将毁灭大地之类。
“三皇之女娲和伏羲不是兄妹吗?怎么兄妹两个也会打起来。”闲着无聊听故事的人淡道。
剑仙答不出,丢个白眼道,都说是讲故事云云,小孩子那么较真干嘛!
某人听罢冷笑道那种妹妹不要也罢,就是个只会拆墙角的家伙。
剑仙眼皮狠狠跳了,道:“这么说你要是伏羲帝,也一样会这么做了。”
某人不答,只是看着枝头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