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宝莲宝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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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便如遭重击。
瑶姬脸色骤变,险些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法力,虽然细微但却绵长的先天法力!这是仙凡婚配所生的孩子天生带来的法力!
怎么会这样?她清楚得记得,孩子们的法力都是被玉帝亲手封印了的,若非玉帝亲自动手,就是她也解不开,除非……
瑶姬忍不住抿着嘴角苦笑起来——虽然早就知道玉帝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却不想居然会把主意直接打到孩子身上……
“娘?”杨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母亲的脸色,“你,你没事吧?”
瑶姬一怔,顿时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神情微微有些紧张的孩子,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说道:“你跟娘老实说,二郎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比如神仙精怪什么的?”
话音落下,杨骏心里蓦地咯噔一下,脸上却仍是强笑道:“娘不是最了解小戬的么,他哪里是会说这种东西的人了?就是小时候娘你给我们讲些上古神话,他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瑶姬不着痕迹地拧拧眉:“正是因为了解他,娘才会这样问你。”
杨骏垂下眼不说话——瑶姬什么心思他不知道,但他却知道瞒着瑶姬解开法力修习道法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
他咬着嘴唇眨了眨眼:“真的没有,这些天我……”
话没说完,床榻上忽然传来了压抑的闷咳,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嘶哑的声响:“哥,有什么话,还是我跟娘来解释吧。”
第一卷 33狐狸不是你想骗想骗就能骗(下)
瑶姬闻言顿时皱紧了眉,连忙伸手把某人强撑着坐起来的身子给压回床上:“伤成这样还给我乱动!”
语调虽冷,却隐隐约约地透了几分心疼和关爱。
杨戬才刚从昏睡中醒过来,只模模糊糊听到瑶姬在问什么神仙精怪的事,生怕自家兄长撑不住场,便强撑着身子开口插言,却不想,话音方落便被自家娘亲给重新按回了床榻。
他眨眨略显迷糊的眼,看着斜上方那张无数次出现在睡梦中的容颜,嘎了嘎嘴唇,还没说话,就被瑶姬掖着被角打断了:“娘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治你。现在先给我好好养着。”
瑶姬扭头吩咐呆呆站在床榻边上的人:“去厨房看看张婶把药煎好了没有,煎好了就端过来,再去你父亲①38;看書;网柜第三层的檀木盒子取来。”
杨骏有些反应不过来,呆了片刻才应声离开,房里只剩下一坐一躺的母子两人。
“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话要对娘说的?”瑶姬见自家儿子唇角干裂,便起身去桌上倒了杯热水,扶着杨戬靠在她身上,“别想什么花花心思,你那点儿弯弯肠子为娘的可清楚得很。”
杨戬不说话,只就着瑶姬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等小半茶盏的水都喝光了,才清清淡淡地说了句:“这件事跟我哥没关系,别为难他。”
瑶姬从鼻子里哼出个意味不明的单音。
杨戬微微侧过脸,从下往上看见她平静冷淡的脸——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暗自斟酌词句,盖在棉被下的手习惯性地捏成了拳。过了半天,他才又试探着开口道:“娘,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方才虽然一直在昏睡,但神智却始终朦朦胧胧,似醒非醒,瑶姬测他腕脉还是有几分感觉的——适才他根本没力气隐藏体内被解开的先天法力,难保瑶姬会不会发现。
瑶姬闻声眯了眯眼,淡淡的罥烟似的眉微微挑着,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待许久都没听到后续,这才勾起嘴角冷冷笑了笑:“是不是什么?怎么不说完了?”
杨戬咬着嘴唇不说话,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好像隔壁家里糊的祭祀灯笼。
瑶姬隐隐皱眉,起身重新扶他躺下,一双美目幽幽地看着他,冷脸轻哼:“二郎,娘再问你一遍,这内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偷偷去见过舅舅?”
——果然被发现了。
杨戬暗暗叹气,脸上却平淡地连一星儿的变化都没有。他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目光如炬的人,嘎嘎嘴唇道:“是我前段时间……”
见瑶姬顿时阴沉下脸,浑身刹那间散发出一股令人胆战的寒气,他下意识地住了嘴。
“看来那顿家法你真是白挨了,娘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杨戬习惯性地抿唇,潭水般清澈深邃的眸遮在轻垂的眼帘下,半晌才轻轻应声:“母亲这么说,就是不相信大哥和孩儿所说的话了?”
低低闷闷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棉被有些模糊,传进瑶姬耳中,隐约带了几分被怀疑的委屈。
瑶姬的眉拧得更深更紧,她不眨眼地看着缩在被子里如同脆弱的玉瓷似的小儿子,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娘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
她微微停顿了下,俯身重新挨着床边坐下来,续道:“你老实告诉娘,你真的没有偷偷找过你舅舅?”
“……没有。”
杨戬裹着被子,晶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神色微显严肃的人,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眸光澄澈如水,清亮得不染纤尘似的。
瑶姬垂着眼看他,两人的目光相遇至一处,却是谁都没避开。
她不着痕迹地拧拧眉,修长细腻的手指摸了摸自家儿子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如同屋外未曾融化的冰雪——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其实杨戬也什么都不知道?是玉帝算计了自己的亲外甥?
瑶姬暗暗叹了口气,勾勾嘴角扯出抹暖暖的笑,仿佛刹那间绽放开的太阳花。她伸手把杨戬额前的碎发梳理齐整:“这就好。二郎,你记着……”
话未说完,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杨骏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抱着木盒跨进屋来:“娘,你要的东西。”
“嗯。”瑶姬点点头,示意他将东西放到桌上,从从容容地自床榻上起身,伸手打开了檀木盒子——精致古朴的木盒,带着淡淡的檀木的馨香,衬着那双白玉般无暇的手,愈发显得大气古拙起来。
杨戬眉尖蓦地一跳,原本因为瑶姬的话而放松下来的心又砰砰砰地猛跳起来——盒子里的东西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瑶姬抿着嘴不出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药丸捏开,示意杨骏把一旁盛了草药的瓷碗端过来:“等这药化开了再让二郎喝下去。”
“这是什么?”杨骏狐疑地看着悬浮在汤药中的两个半颗的药丹,暗红的颜色,像是雪地里干涸的血渍,被投进褐色的汤水里,“咚咚”两声轻响。
他抬眼看看自家娘亲稍显冷淡的脸,又复看看手中的药,只一瞬,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苦涩的药汁仿佛被施了魔法,一眨眼就变得透明起来,清澈见底,甚至能倒映出他那张微带冷硬的俊美的脸。
他顿时瞪圆了眼,清亮细长的桃花眼儿满满地全是惊讶:“怎、怎么会?居然变、变成清水了!”
瑶姬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出尘的容颜如同刚刚从水中脱颖而出的玉芙蓉。
“这两种药混合在一起才有效。”她微微停顿了片刻,确定药丸已经完全融化,这才转过头去嘱咐道:“行了,这样就可以喝了。”
扭头看看杨戬有些僵硬的表情,她轻轻皱了皱眉:“这两种药的混合药剂一天一次就够了,连着喝三天。”轻叹,抬眼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微沉的人,嘱咐道:“这段时间不许随便练武,在我回来之前就乖乖呆在家里。”
“娘,你要出门?”瑶姬刚要抬脚往门口走,身后却忽然传来杨戬微微嘶哑的询问声。
瑶姬闻言一怔,轻嗯了声,说道:“有点事,现在就要出趟远门。你们两个记住我刚才说的,别到处乱跑。我会跟你们爹说,让他好好盯着。”
言罢,“吱呀”一声推开房门,飘飘然地走了出去,留下兄弟两人面面相觑。
“小戬,你怎么跟娘说的?我看她……”好像被瞒过了。
话没说完,就见杨戬摇摇头,淡淡道了句:“娘知道了。”目光落到杨骏端着的药碗,幽幽扯出抹苦笑来:“知道刚才娘在药里化了什么东西么?”
“你是说那个?”杨骏指指被敞开着亮在桌上的檀木盒,轻轻皱了皱眉,“是什么?”
“仙丹。”杨戬自嘲地轻哼,苍白的唇角冷冷淡淡地渲染着几分无奈,“专门治我这法力反噬的伤的。”
杨骏顿时白了脸,担忧地看着一脸苦涩的小弟:“那怎么办?”
杨戬闻言仍是摇头,安慰地冲他笑了笑:“没什么,天地之间九万里,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三个月。”
“你的意思是……”
杨戬抿着唇角,幽幽扯出抹清浅的笑,恍如天山上开出的雪莲,淡漠疏离,透着几分傲然冷冽:“娘若想知道我身上的法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必然会去天庭求证。而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第一卷 34女人不是你想抱想抱就能抱
冬去春来,一眨眼便已过了两个月。
时值三月,不论是杨府之中还是府外的桃林,早已是春意盎然。
那日瑶姬虽然的确跟杨天佑说了要他盯着两兄弟,但对杨戬来说,比起他家亲亲母亲大人,这位父亲大人实在是好蒙得很,没几句就说动他不再看着两人了。
“呵呵,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还真是够聪明的嘛。”
杨骏一边揪着手中刚采的紫色小碎花,一边与杨戬并肩往桃山后山走,嘴里痞里痞气地咬着根狗尾巴草的草茎,边嚼边说,声音都有些模模糊糊。
薄薄的雾气消散开去,两人的身影笼罩在稀薄的晨光下,在地上拉出细长的淡淡的影子。叮叮咚咚的流水声从山道一侧的悬崖模模糊糊地传上来,像是私塾里夫子玩乐时哼唱的小曲儿。
像上辈子随身带着三首蛟化成的墨扇一样,杨戬随意地捻开收在袖口中的桃木画扇,有下没下地轻摇。微卷的发丝在晨风中飘散开去,衬着那身玄墨色的长袍,愈发显得仙风道骨起来。
听到这话,他微微蹙了蹙眉,斜着眼看了眼身边的人,幽幽勾着嘴角笑了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不过是爹爹他好说话罢了。”轻叹,“只不过咱们两个这修为,两个多月来怎么没什么进步?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年之后可就……”
他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嘴唇——把杨骏拖进来到底是对是错?照两人目前的情况看,到时候恐怕也未必讨得了上风。
“你不是说修炼这事儿急不得么?怎么自己倒是着急起来了?”杨骏“呼”地轻轻吹走手心上粘着的花瓣,顿时像落下的细雨一般,紫色的小花瓣顿时漫天飞舞起来。他眯着眼笑起来:“照我说,咱们就该像小瑞说的,找个好师傅。”
杨戬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对于他家兄长来说,九转玄功的功法太过凶险,实在不适宜修炼,但是……他不动声色地拧了拧眉,嘴角轻勾,露出抹淡淡的忧虑的笑来,好在他家兄长身上继承来的先天法力是他们兄妹三人中最强的,少说也能顶五百余年的修为。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自嘲地牵牵嘴角,摇着扇子的手下意识地微微停顿。细长的手指衬着桃木色的扇柄,彷如美玉:“你真的想找个师傅?”
杨骏歪着头嚼着草茎,晶亮好看的眼眸笑眯眯地弯成了缝儿。他双手交叠着撑在脑后,神色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娘不是也说么,学本事,还是要有个教的才好,不是么?”
“如果……”杨戬犹豫地捏紧了扇子,纤长的手指一格一格地顺着扇骨缓缓合拢,沉吟片刻,又重新一格一格地缓慢捻开。
他垂下眼看着渲染了腊梅的扇面,朱红的色彩沿着纸面的纹路晕染开去,仿佛滴落在雪地上的血迹,衬着玄色墨迹点染而成的梅花枝,愈发显得傲骨铮铮起来。
“如果什么?”杨骏等了半晌都没听到下文,忍不住扭过头来看他,微屈着右手指尖把嘴里嚼着的草茎揪出来,“你怎么不说了?”
“嗯。”杨戬闻言轻应了声,抬起眼来看着自家兄长认真的神情,隔了半晌才轻轻说道:“我是说,如果你想找人教,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杨骏顿时双眼一亮,“什么办法?”
“就是……”
话刚出口,杨戬蓦地一惊,下意识地扭头朝不远的河对岸看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划破天空传了过来:“救、救命救命啊——”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细细的柳枝抽出嫩绿的新芽,沐浴在稀薄的日光下,仿佛害羞的少女,带着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淙淙的河水旁,素衣的少女艰难地躲闪着朝她扑过来的人。
银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面带□的男子一身形状怪异的银甲。淡淡的阳光照在身上,仿佛顿时镀了层清辉。
男子邪魅地勾着唇角,玩味地看着地上试图逃跑的少女,如火的眼眸隐隐闪动着诡异的□:“小美人儿,让哥哥好好疼疼你,怎么样?”
语音落下,人已经如同饿狼一般猛扑上去——耳边再度响起少女凄厉尖锐的嘶叫。
“哈哈,现在就叫成这样,那等等……”还有力气叫么?
话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兵器划破天空的声响,清冷淡漠的嗓音夹杂在其中冷冷传来:“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苟且之事,三首蛟,你的本事倒是不小!”
被叫做三首蛟的男子闻声顿时停了动作,然而一双手却并未放开身下那个可怜的少女。他仰头站起,一手卡着少女的脖子,一手缓缓聚起了法力。
“什么人?!”淡蓝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轻轻地在掌心跳跃,三首蛟冷冷斜睨着空无一物的半空,狠狠质问:“竟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三首蛟,好好的天庭你不待,怎地忽然凡心大动下凡来了?若是被玉帝给捉回去,可就连命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三首蛟烦躁地捏紧了少女的脖子,粗壮的手臂勒得少女脸色通红,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挂在了他身上——恐怕已经是神智不清了。
“我是谁跟你无关,三首蛟,识相地就把你手上那个凡人给放了。你不把天兵放在眼里,但天庭的长公主可能降服得了你?”
“你是瑶姬长公主?”传进耳中的是雌雄莫辩的嗓音,三首蛟有些不确定了——瑶姬他是知道的,天庭的长公主自然名不虚传,还在十几年前被他暗算受了重伤,这次来的若真是她,难保胜负如何。他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忽然松手放开了已经被他掐的意识全失的少女,朗声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好,你若出来跟我公平一战,我自然可以放了她。”
话音落下许久都没有回音。
空气中的静默仿佛染上了浓浓的火药味,只等一句话来点燃一般。
三首蛟踩着软瘫在地的少女,全身都紧张地戒备着,如同拉满的弓弦,轻轻一碰就能发出最具威力的箭矢。
忽然,原本雌雄莫变的声音变得格外清冽悦耳起来,隐隐约约可以辨出是少年特有的嗓音,低沉中带着零零星星的掩盖不去的童音。
“咦,你要跟我打架?”微微停顿,声音由疑惑顿时转成了兴奋,“好啊,没问题!”
三首蛟蓦地转过身来。
粼粼的水光反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