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同人 青红游记(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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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害羞地举着酒杯回敬了慕容,她水色的双唇啜饮着鲜红的美酒,别有一番诱人的成熟味道。慕容也不得对东方说道:“余虽说年岁少了,但是红颜美人也是见过千余,令侄女这样的佳女子却是少见,还望东方兄多多怜惜。”
东方对慕容举坛,大饮了口,道:“自然如此!”
童百熊自那日相逢后经过东方提点,才知道数年前一面之缘的少年就是这位慕容,他仍然记得慕容杀人的狠辣手段,只是喝着慕容送给自己的美酒,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不敢造次。
慕容也豪迈地喝了大口,道:“我许久没有如此痛快地喝酒了,平日自饮自酌少了些趣味。今次方才使我展颜,不如东方兄与我不醉不归!”
东方素来也是爱酒之人,往日里与教中兄弟们也是大口喝酒,好不畅快!只是近来他身居高位,教中的朋友不敢造次,即使是最好的朋友童百熊也是如此,他只能自娱自乐。好不容易遇见了位与自己同样爱好的知己,他如何不高兴了,随即也渐渐放下心防,点头应道:“当如此矣!!”
话知己
竹林深深,小桥流水,荷香满池……
白衣束冠的男子,半依在九曲回廊的圆柱上,右手环抱着一只黑坛,高昂着头颅,张大嘴巴接着坛里涌出的酒水,喉头咕咕地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鼓动。偶尔酒水外洒,顺着男子欣长的脖颈流下,沾湿了男子的衣襟,细细看去几朵白梅次第开放,吐露出淡黄的花蕊,东方不禁深呼吸一口气,在浓烈的酒香里扑捉到了那淡淡的梅香。
东方一时间竟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醉了,半坐着的他随意地曲着左腿放在回廊的栏杆上,右腿单支着落地,同样豪迈地大口喝着手中酒坛里那清冽如水的烈酒。红衣的胸襟前比别的地方要红得浓烈,红得鲜亮,这样的红衣才配得上东方独有的特质。
东方以为对面的慕容是自己眼里的风景,殊不知红衣飒爽的东方也是慕容眼里的春光。两人互不说话,只是用手中的酒,回敬知己一场。两人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只在意此刻的交心与知心。
慕容摇晃着手中的酒坛,没了,他随手将酒坛丢进了池塘,复又抱起一只开了酒封,猛灌了自己一大口。东方微微一抬手中的小坛,空了,他与慕容一样扬手丢掉了空坛,一脚勾起一只酒坛踢至半空,右手一揽将酒坛接在怀中,利索地一指破洞,昂头饮下……
慕容为东方适才小露一招而喝彩:“好俊的功夫啊!东方兄。”
东方笑道:“慕容兄的功夫比我要好。”
慕容微微一笑,他抱起酒坛一跃而出,轻点荷塘上的绿叶如蜻蜓点水一般,几个纵深朝着一处茂密竹子飞去。慕容写意地依在一只粗壮的竹子上,片片细长的竹叶落了下来,慕容举着怀中的酒坛示意东方,“这样,东方兄可还满意?”
东方微眯着双眼,看着远处那道白影,适才慕容飞身而出,几个轻点如扇翅而飞的天鹅,姿态优雅美丽而灵动。东方明白那个他在心里仰望的少年,仍然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强大,他不甘心自己会落后于他。东方欣然地接受了慕容的挑战,他运起葵花宝典里轻功追日,身形一闪来到了慕容对面的竹枝上,举着酒坛对饮起来。
慕容哈哈笑道:“人常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看的确如此。东方兄,可是好奇在下吗?”
东方点头说道:“慕容兄,称在下为知己。我也的确好奇慕容是何人?”
慕容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喝了一大口酒后,喃喃道:“庄生梦蝶,是耶?非耶?”左手松开,脚下足尖用力一弹,借着竹子因挤压而产生的弹力,慕容手托酒坛飞身至假山的凉亭顶上。他全身仰躺在鳞次排比的青瓦上,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慕容那一灌似乎不是在饮酒而是在洗脸,酒水多是洒落在四周。
东方紧跟在慕容的身后,卧在他的身边,他能感到慕容那句话里的迷茫。东方神出手抢过了慕容手里的酒坛,“为什么?”东方轻轻地问道。
慕容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东方,那双眼睛闪过一道神秘,似乎看穿了东方的现在与未来,带着吸人的魔力让人想要挖出来。
慕容的声音很好听,东方一直都知道,可是眼前慕容依靠在东方的身边,温热的唇瓣抵至东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东方,可记得百年前‘靖难之役’后成祖对建文旧臣的定罪吗?”
东方吃惊地转过头看着慕容,两人面对面,眼对眼,东方知道慕容出身世家,却并不知道他却是当朝的罪民。他不由得脱口问道:“你是?”
“哈哈……”慕容笑道,“昔年,方孝孺为尽忠义,连累十族,我就是十族幸存的后裔之一。你说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东方看着长笑不止的慕容,他的眼里那个出身高贵,仪态优雅的少年,与现在纵酒洗悲的青年,成了两面对立地镜子。东方起身按住了慕容,他说道:“你若不爱笑,何必要笑了。”
慕容愣愣地看了眼东方,他低头靠在东方的肩膀上哈哈地大笑起来,悦耳的声音里透着愉悦,“东方,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是真的不在意。只是高兴,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与我一样的人。幸好,我找到你这样的知己。”
东方看见慕容抬头后,眼里闪过的狡黠,他有些生气地松开了抓住慕容的手。
慕容却比东方的手快,他反握住东方的手,道:“东方,我的确是十族后裔。不过,我随了母族。今天是我母亲的生辰,特地为母亲演奏了她生前自作的《青鹤抄》。”慕容从东方的手里夺过酒坛,畅饮一口,叹道:“阿爷说母亲是天下少有的聪慧女子,这首《青鹤抄》正是她十五岁及笄为自己所制的琴谱。之后的事情,阿爷却再也不告诉我了。我从未见过她,但是我却知道她一定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自小,我就生活在海岛,直到十七岁那年阿爷过世后,我才涉足中原。一半是为了完成阿爷的遗愿,一半是为了寻找母亲的足迹。你呢,东方,你又是何人?”
东方听着慕容细细道出身世,他才知道自己臆想着少年的幸福人生,却原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生活在海外孤岛,慕容话里的孤独与寂寞,东方在那一刻才体会到为什么慕容在他眼里是清冷出尘的仙人。他不禁也反手握紧了慕容的手,在那一刻,东方对慕容细细说着自己的身世,说着自己在江湖的见闻。
以前的东方是寂寞的,高处不胜寒的,可是,如今的东方却在苏州的见方小院内找到了心底的渴望。以前的慕容是孤独的,遗世而独立的,可是,现在的慕容在清风绿柳的小院里找到了渴求的知己。
慕容晶亮的眼睛看着东方,他好奇地问道:“东方,你说江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我以前听人说,中原‘侠以武犯禁’,皇朝的统治者很忌讳武者的存在。江湖又怎么象你说的那样,没有朝廷的人管理吗?东西厂卫可是很厉害的啊!”
东方耐心地为慕容解释道:“东西厂的锦衣卫出身除了军队,多半是来自江湖的武林门派。锦衣卫虽然是官身,但是朝廷上下皆以‘忠孝’为准,礼让师门也是应该的。毕竟,大家都有香火情在。只要不伤及非武林的人家,朝廷一般是不管的,都依照着江湖的规矩行事。”
慕容点头道:“原来如此啊!我以为自祖龙后,天下的皇帝都有样学样了。”
东方摇头道:“非也,汉家皇帝后以儒治国,重教化,轻法制,非触及根本绝不重判。再说,汉家儿郎威名远播,征服异地,军中好手多是出身武林任侠。朝廷何必自损兵源,堕了华夏威名。”
慕容知道这里的世界与自己知道的不一样,虽然有许多的事情相似,但是却也有着其自身独特的地方。武林,江湖才是这个世界的魅力所在。他当下拍手道:“是极,是极。笑傲江湖,哪个男儿没有自己的武侠梦了!”
慕容在东方惊异的目光中,击坛而歌:“昔年,青莲居士饮酒击剑,豪迈欢歌《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合下,白首太玄经。”
东方虽然少时贫穷未曾就学,可是自从他独掌教权,便也开始修身养性起来,对于世人所推崇的李太白的诗却是爱极。他听着身旁的慕容韵律豪迈的唱诵,想着自己初学武艺,手刃第一个敌人,第一次得到了上峰的赏识,第一次被任我行当众表扬,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任我行的胸口,在众人的三呼声中端坐主位……东方醉了,这是他第一次真的醉了,他拍手跟着节奏与慕容和歌而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慕容高兴地饮尽最后一滴酒,他甩手扔下酒坛,松开了衣襟,露出细致的锁骨,仰天长啸一声,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真是痛快!人生得以一知己,足矣!”慕容率性地朝着荷塘一跃,他在空中褪去白衣,赤身入水沉入塘底。
东方未曾注意到慕容的意图,他只能在半空抓住慕容的白衣,旋身落在回廊等着慕容浮出水面。东方怀抱白衣,细细看到在衣衫的衣襟与袖口处点缀着点点白梅,鼻子灵敏的他已经能确定慕容的衣服熏染的是梅香。东方笑了……
不过一息,慕容纵身而出,带着朵朵水花,惊起无数鱼跃而出。东方将手中的白衫泡出,慕容右手一吸接住了白衫,在空中旋身穿上了衣服,他轻点藕盆,半空转身飞到竹林的空地琴台前。
慕容整理了发髻,整理了衣衫,以内功烘干了周身湿气。他对东方作揖道:“伯牙遇子期,才有高山流水曲。吾效仿古人,以琴音酬知己。”慕容跪坐在琴台上,双手轻轻拨动琴弦。
琴音旋律在宽广音域内不断跳跃和变换音区,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继而耳边可听见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东方愉悦之情油然而生。忽而慕容双手急急拨动琴弦,东方只觉得耳边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及至最后,琴声先降后升,音势大减,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在渐渐地消失的尾音中,轻舟泛至平静的海面……
东方曾在长老曲洋处听过他抚琴,慕容所演奏的《高山流水》的来历,他明了琴者所要表达的心声。他对慕容摇摇一礼,道:“东方与慕容,正如伯牙与子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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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摇曳着竹枝随着轻慢婉转的琴音起舞,沙沙的竹叶吟唱中带着缕缕幽竹清香,如梦似幻,撩人心魄。
白衣布冠男子跪坐琴台,双手垂放于琴弦之上,修长的十指或拨或弄。琴由心生,袅袅清音让人忘却了酷暑带来的烦躁,直觉得通体舒畅好不爽利。男子偶尔抬首望向琴台之下,肆意放荡的友人披发仰卧在草地上,左手支地托着头,微眯着眼睛似在睡觉,右手时而将身前的酒壶送进嘴里,品味美酒,惬意无比。红衣的男子注意到了朋友的注目,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继而闭目听音。白衣男子不觉得嘴角带笑,低首注意手中拨弄的焦尾来……
“东方叔叔!”一道清润如黄鹂的声音从荷塘对岸的抄手游廊传来,打扰了这一方天地的悠远平静。
慕容按下了琴音,抬头望去。只见俏丽的盈盈换了发式——梳了双环髻,戴着两只五色珊瑚点花的黄金发环,一身大红的石榴裙,娇娇地站在游廊上,活脱脱地一个大小姐。而拉着盈盈的正是苏苏,只是苏苏较盈盈的装扮要素些,一身月白的长裙,银色的缎带扎就简单的发式,盈盈水眸看着慕容,并不言语,着实惹人爱怜。慕容看着苏苏,想起了自己曾和她提过的小龙女就是这样的装扮,苏苏从此就爱上了这样的衣饰。
东方本来对有人打扰适才的好心情很是气恼,待他看见来人正是盈盈,不由得将适才的不快按了下去,他和蔼地问道:“盈盈,起来了。可有睡好?”东方虽然是嘴里对盈盈问话,可是他还是仔细打量了苏苏,从苏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东方看出了苏苏是爱着自己的友人。东方带着一丝好奇,他看了看身边的慕容,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有一丝温柔,东方一时间竟产生了毁灭的心思。东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他想要仔细想想时却被盈盈的回答给盖了过去。
“盈盈觉得好!”盈盈笑道;“大哥哥的葡萄酒虽好,可是醉人,盈盈可不敢贪杯了!”
慕容听到盈盈的话,微微一笑:“不碍事的!只要你想喝,哥哥随时为你送到就是了。”慕容在盈盈与童百熊先后哦倒地后,只是随意地将童百熊安置在了自己院落的客房;而对盈盈,他则是亲自抱着小女孩去了苏苏的西园安置。临走前,慕容打趣了醉酒的盈盈一番,所以盈盈才有这样一说。
盈盈遥遥一拜,谢道:“那盈盈就谢过慕容哥哥了!”
慕容笑着摆手,道:“苏苏你带盈盈先去吧,我和东方随后就到。”
苏苏福了福,说道:“苏苏知道了!”她便拉着盈盈的小手,带着盈盈回去了。
待苏苏二人走远了,东方暧昧地笑道:“那位苏苏姑娘是谁啊?”东方对男女之事本就熟练,他看着苏苏离去的背影,立马看出苏苏还是处子。看着苏苏的穿衣装扮虽然素净但是贵在淡雅,衣饰精致如大家小姐一般,可是听着慕容与苏苏之间的对话,又觉得苏苏不是慕容的妹妹,像是下人一般,一时间,东方也猜不出了。
慕容坦荡地笑道:“苏苏原是我贴身侍女,她年纪渐大,我也想着为她谋个好去处。认了她做妹子,也好能得夫婿爱重。”
东方不以为然道:“常听人说‘宁要大家婢,不要小家女’,你这样做可谓不多此一举?”
慕容却说道:“你以为那些大家婢女嫁了出去,夫家会好好对待吗?谁人不知,大家高墙的隐私,但凡是颜色美丽的侍女,有几人没……”慕容忽然停住了,脸微微一红,“苏苏也是自小与我一同长大的,她又是好模样,难免有人说些闲话,不如认了妹子来的方便。”
东方见慕容停住,话里有隐瞒,待看见慕容的窘迫,东方暗笑原来慕容竟还是个初哥不成。他掩住了笑意,圆话道:“原来你竟是个怜香惜玉的多情公子!既然苏苏姑娘让你看重,何不娶了她啊?”东方话出口后,觉得自己莽撞了,他小心地看了看身边的慕容。
慕容浑然不在意道:“东方兄说笑了。世间女儿都值得尊重。我不爱她,何来娶她?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东方被慕容说的动容了,他不由得说道:“若日后,你找到了心爱的女子,我可要好好认识!”
慕容点头道:“自然。”
东方羡慕道:“不知哪个女子有幸能得到你这样的好夫婿啊!”
慕容淡笑道:“缘分天注定!”
饭后,慕容再三挽留东方三人就在府中歇息。只是童百熊对慕容很是忌惮,他忙说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