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誓-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形象,猫头鹰探长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拥有美丽尾翼的孔雀小姐呢?
Peacock:
再也没有黑漆漆的真实,孔雀小姐骄矜地回头,得意地炫耀着她虚假的尾羽。
四楼住户,棕熊先生。
这里,是灼烧着熊熊火焰的火山之丘,浓烟滚滚,喧嚣着撕扯着每一丝空气。棕熊先生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烟尘,不喜欢这火焰,更不喜欢这光秃秃的山丘。他在山丘间翻滚奔跑,但是永远都逃不出这无尽的土地,他怒吼着,咆哮着,用自己无边的怒意碾压着眼前的一切。
猫头鹰探长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棕熊先生发现了他,正朝他冲过来,他必须离开。翅膀一扇,他险险的避过了凶猛的扑击。
简笔画简洁到了极致。一张张大到极致的血盆大口,根根分明的锐利的尖牙,没有一根弯曲的线条,将暴虐临摹到了极致。
Bear:
横冲直撞着,棕熊先生血红着双眼,发泄着无边的怒火。
五楼住户,狐狸小姐。
狐狸小姐有一张笑眯眯的脸庞,和一张抹了蜜似的嘴巴。她很会说话,有数都数不清的好朋友,她有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面写满了每个人的小秘密。狐狸小姐很会做生意,用这个人的秘密,换那个人的秘密,用这个人的一句话,换那个人的一筐葡萄。她是精明的商人,做着买卖人心的勾当。
猫头鹰探长小心的躲起来,他不想被狐狸小姐看到,那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狐狸小姐在算账。这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她手里捻着一根纤细修长的黑色羽毛,正在细细的估算价码。也许英俊的毒蛇先生会喜欢这根羽毛?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漂亮的大尾巴呢?狐狸小姐喜欢喃喃自语,这让她觉得自己很美丽。优雅的女士在优雅的房间里喃喃着少女的心事,多么美好的场景!
简笔画里,是一只手里握着心脏的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很蓬松,遮住了下面若隐若现的黑色羽毛。
Fox:
狐狸小姐的尾巴很美,但是总是不得心上人的宠爱,她献上一根羽毛,终于赢得了心仪的嘉奖。
六楼住户,毒蛇先生。
毒蛇先生很俊美,他拥有很多很多美丽的女孩,他最喜欢躺在华美柔软的大床上,仰望着楼上那层单薄脆弱的楼板,可是每次这么做的时候,他又总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他不能得到这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呢?楼上的那个黑漆漆的冰冷的乌鸦姑娘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但是却拥有最美的翱翔的羽翼。
猫头鹰探长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毒蛇先生,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愤怒。
毒蛇先生有一个小秘密,他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是他不知道,精明的狐狸小姐早就已经把这个秘密握在手心里了。有一天,他得到了一根漆黑的羽毛,羽毛很美,纤细修长,让他爱不释手。黑色的羽毛下面,是不是也会流淌着鲜活的血液?他能感到自己的喉咙变得干涩,楼上的乌鸦姑娘,能不能有一天,也只属于他呢?
Viper:
阴冷的泥地里,是毒蛇先生最热爱的潜伏地,他隐藏着獠牙等待在那里,只为了给出致命一击。
笔记本空空荡荡,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猫头鹰先生在清冷的七层房间里踱步,一夜无眠,第二天,他静悄悄的离开了。
这栋楼里的六位住户都是有罪的,他们每人都手握凶器。
麻雀夫人有一把隐形的匕首,名字叫做“流言”,扎进了乌鸦小姐的喉咙。
狮子先生有一面尖锐的盾牌,名字叫做“傲慢”,阻隔了乌鸦小姐的求救。
孔雀小姐有一把华丽的剪刀,名字叫做“虚荣”,剪断了乌鸦小姐的羽毛。
棕熊先生有一柄巨大的锤子,名字叫做“暴虐”,击折了乌鸦小姐的翅膀。
狐狸小姐有一根纤细的金针,名字叫做“嫉妒”,刺瞎了乌鸦小姐的眼睛。
毒蛇先生有一柄淬毒的长刀,名字叫做“贪婪”,捅穿了乌鸦小姐的胸膛。
可是谁又有罪呢?
棕熊先生只是很愤怒,在暴虐中误伤了乘风翱翔的乌鸦小姐。
麻雀夫人只是很八卦,轻言揣测了几句乌鸦小姐的不幸。
狮子先生只是很高贵,对乌鸦小姐的求救视而不见。
孔雀小姐只是很爱美,害怕乌鸦小姐的黑羽玷污了她的聚会。
狐狸小姐只是很精明,让乌鸦小姐做了自己讨好心上人的工具。
毒蛇先生只是很渴望,想尝一尝灵动肉体和温热血液的好滋味。
乌鸦小姐死了。
没有人会因此获罪。
最后,关于新文。
新文存稿已经接近六万,等我想好了文名做好了封面,大概就会发出来。
哈哈,希望到时候能有人喜欢吧~
☆、00 引子
你有没有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现在正经历着的事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过了一样?
你就像在看一部老电影,常常能预料到下一个场景的模样?
有的时候,你是否会产生错觉,觉得生活正在日复一日的重复,而你正在日复一日的失忆?
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是有特定的名称的。
Deja…vu现象,原文为法语dé jà vu,中文翻译为“既视感”,简单而言就是“似曾相识”,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据说,全世界有2/3的成年人至少有过一次这种特别的经历。
白苏瑾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带,脑海里回放着心理学书刊上熟悉的文字,却难以抑制心里奇怪的感觉。
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的感觉很明显,眼前这面映出自己模样的镜子,身上这身白色的笔挺的衬衣,还有胸前口袋里插着的金色钢笔……这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像是曾经经历过一遍一样。
“苏瑾,快来吃饭!不然要迟到了!”客厅传来一声催促。
“好,就来!”白苏瑾扭头应道。
好熟悉,就连这句话,都这么熟悉,好像已经听过无数次似的。
接下来……他会走出卧室,走到餐桌旁的时候,他的情人会失手打翻牛奶,溅到他身上,对方会匆忙地帮他擦拭,会帮他找出新的衣服来替换,然后,两人会相视而笑,交换一个温柔的亲吻。
白苏瑾微微垂头,在男人的唇边落下轻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预测发生了。
Deja…vu现象,真的会这么频繁的发生吗?这并不符合他所学到的心理学知识,但是却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察觉到情人担忧的目光,白苏瑾愣了愣,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我没事,你不用忙了。我先去上班,咱们医院见。”
男人点头,目送着他走到玄关。
鞋柜上放着最新一期的报纸,上面刊登着一条耸动的标题——
“自闭少年持刀杀害亲生父母 动机不明沉默至今”
白苏瑾的目光在那行巨大的黑色标题上顿了顿,伸手拿起那份报纸,推门离开了。
报纸晃动间,隐约能看得到上面的日期——
2012年1月10日
星期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卷《十日谭》也是最后的完结卷了
我知道这章很短很短23333
没办法最近快到期中,作业多得像纸片一样,完全做不完……连周末都要出去一整天……
心太累了,第四卷的大纲已经列好了但是我居然没!有!时!间!写!
所以很抱歉的告诉大家,停更三天,周五恢复更新(应该),让我先把这个礼拜熬过去,求原谅嘤嘤嘤T^T
☆、01 似曾相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整,今天是12年1月10日,星期二,欢迎您收听今天的早间广播……”
白苏瑾坐在出租车上,听着司机放的交通广播,心不在焉地想起了别的事情。
最近,反常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的情人。撇开他太过频繁的即视感不提,就连叶翎,都温柔得不太像平日里的叶翎了。
叶翎,是他交往了三年多的情人,也是他从小就青梅竹马的玩伴。早在六七岁刚刚上学那会儿开始,两人就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情谊,三年多的肌肤之亲,白苏瑾早就习惯了有叶翎的生活,虽然两人的关系不能公开,但是也早就住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人的缘分,比普通情侣间还要更亲厚一些。因为他们的兴趣一样,爱好一样,就连学习的专业,也都是医学院心理学方向的,只是偏重不同罢了,白苏瑾更擅长犯罪心理学的研究,而叶翎,则更倾向于研究临床心理学。
两个人同样的天资横溢,也同样的骄傲自负,同样的人生顺利,一帆风顺。也就只有彼此,才能互相服气,若是换个人处,估计是生活不了的。
就算是这样,两人平日里也常常会有争执,尤其是叶翎,还存着年少时的心性,狡黠爱闹,脾气又大,动不动就炸毛,像是颗不定时的小炸弹。
但是……最近的叶翎,却和平时大不一样,总是低眉顺目,往日里嚣张的爪子都收敛了不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房子里的吵闹声变少了,反倒让白苏瑾有些担忧。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吧……
白苏瑾的指尖敲打着左腕上的手表,耳畔突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他想起来今天的正经事。
在去医院之前,白苏瑾要先去一趟警局。
他要去接一个名叫杜文乐的少年。这个有着温暖名字的男孩,就是报纸里提及的那个杀父弑母的凶残的嫌疑犯,现在正因为精神状况不稳定而申请保外就医。
杜文乐从小就患有自闭症,近年来,白苏瑾一直担任他的主治医生,这段时间里,他的症状已经有所缓解,可以与外界进行一定的交流了,与父母的关系也很正常,虽然不算太亲密,但是至少是相安无事的。
就连白苏瑾都想不明白,杜文乐为什么会突然做杀人这种事情。他眼里的杜文乐,一直都是一个温和无害的,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普通男孩,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爱说话,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不管白苏瑾心里有多疑惑,他都要在杜文乐保外就医的这段时间里,担负起开导和治疗的责任,并且尽可能的从他那里找到案件发生的真实原因,帮助警方取证结案。
保外就医的手续很复杂,白苏瑾跟着律师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把杜文乐从牢房里领出来,身后还附赠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美名其曰保护帮忙,其实就是监视嫌犯。
白苏瑾并不希望这两个警察一直跟着,他能看得出来,这些警察的存在让杜文乐很紧张,虽然他一直很安静,垂着头不说话,乖乖地让去哪就去哪,但是对于一名自闭症患者而言,他越是沉默不语,就代表着他越是不安焦虑。
律师很为难,毕竟杜文乐现在是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就算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而保外就医,也不能削减他的危险性,所以警方派人跟着是必须的,也是法律规定的,他也没办法阻止。
白苏瑾皱着眉想了想,走过去对那两个警察叮嘱了一番,都是关于怎么安抚自闭郁躁的精神病患者的,可惜他极尽详尽的说了半天,对方仍然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一看就没听进去。
白苏瑾说着说着就住了嘴。他看得出来,这两个警察是把杜文乐当犯人看的,并不在意他的心理状态和精神状态,杜文乐好不好受,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就算是在他们面前疯了,估计他们也没什么歉疚感。
毕竟是一个凶残的杀人嫌疑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看在他们眼里,也是活该。
白苏瑾蹲下身,看着杜文乐苍白的脸色,和安安静静的表情,心里有些感慨。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很漂亮,也很听话,是他所有病人里面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了。虽然不喜欢跟其他人接触,性子有些孤僻,但是却能画得一手好画,弹得一手好琴,是个很有艺术天赋的孩子,能把自己心里的话,用音乐和绘画表现出来。要是没有出事的话,再过几年,等他长大了,早晚会找到一个懂他爱他,又能理解他的人,也会有一段很不错的人生……
只可惜,在通往幸福之前,一切就已经脱轨了。
男孩的眼睛很漂亮,黑黝黝的就像是最纯净的黑曜石,里面闪烁着澄澈的没有污秽的纯真和简单。杜文乐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而白苏瑾,从来都没有从里面看到过邪恶和怨恨。
为什么呢?这样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做出杀人的恶行呢?
白苏瑾伸出手,握住男孩冰凉的掌心,看着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像是认出他来了,半晌,嘴角抿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害羞地朝他笑了笑。
白苏瑾愣了愣,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怜惜。他也笑了,站起身,拉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弱的少年,朝着准备好的警车走去。
“文乐,跟白医生一起去一个地方,乖,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少年顿了顿,跟了上去,缓缓点了点头,“嗯……”
医院给杜文乐专门安排了一个病房出来,还特地安了一个摄像头,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在门外设了岗哨,那两个警察一边一个,跟门神似的守在两边。
他们一个叫于兵,一个叫陈汉,在杜文乐就医的这段时间里,负责全程监督看守。在他们看来,这次的任务很轻松。嫌疑人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虽然犯了杀人罪,但是毕竟还是和那些穷凶恶极的犯人不同,危险性低了不止一个档次,自然也不需要太费心。两人靠在门板上,闲散的聊着天,声音透过厚厚的房门,隐约能传进病房内。
杜文乐抱膝坐在床上,微微偏着头,看向房门的方向,眸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白苏瑾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沉默的观察着他,并没有贸然惊动他。
完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就会让自闭症患者赶到不安和焦虑。杜文乐也是一样,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状,但是抱膝的坐姿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抗拒和畏惧,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自我保护的姿态。
门外的聊天声低了下去,杜文乐也慢慢扭过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开始把玩自己的手指。
“文乐……”白苏瑾抓住机会,放柔声音,小心地开口,尽量不惊吓到他,“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开场白,熟悉的对话对于放松心情很有好处,白苏瑾深谙此道。
过了大概两分钟,杜文乐才有了反应,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来看白苏瑾,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白苏瑾笑了,递过去一张白纸和一盒彩铅,“和白医生一起画画,好不好?”
少年漆黑的眸子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去了,把白纸铺开在床单上,姿势别扭的画起画来。
白苏瑾顺势坐到他身边,拿起一支笔,跟着他画了几笔,心里估计着杜文乐的心理状态。
至少还愿意与人交流,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也许可以询问他几个问题,说不定能得到回应……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杜文乐停了笔,举起手里的画给白苏瑾看。
杜文乐有着很强大的绘画天赋,但是他的画却并不写实,而是透漏着他的情绪,除了画面中的主体和背景以外,还会掺杂很多凌乱的线条和色块,用于抒发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