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一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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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叫书,真不是屎片。尽管它真的特么的像屎那样遭人嫌弃厌恶!
李萌志他爹再多说了几句就犯困了,说了句,你们玩去。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李萌志趁着这个时间给他爹出去买点好些的生活用品。结果却迷路上了楼顶,张望了下发现没有可以问路的人。于是弓着身坐在水管上,使劲抱着双膝头埋在臂弯里。
也许是楼层矮的缘故,楼下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妈妈妈妈,阿姨送了我一个气球好不好看?”
“好看。可是气球会破,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这段与它相处的时间。”
“它为什么会破?”
“真是弱智的问题。”大人鄙夷不屑的声音突然随着风传到耳边。
李萌志猛地抬头,只见站在右手边距离自己五厘米背着风与光的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愚蠢的人类。
风吹得特别猛,把缝在大人大衣背后的那张多啦A梦的大脸吹得摇摇欲坠。可是大人似乎并未察觉。这样的场景与大人那张鄙夷唾弃人类的脸结合在一起,特别搞笑。
大人转过身的时候只见李萌志笑死在地上。
大人双手抱胸冷脸看着李萌志笑得欲死欲活。然后冷笑道,“我们是时候完成今天被打扰的事情了。”
“大——大人这里是——唔——是——”
半个小时后,李萌志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做完后,大人凉凉道,“你今天的表现简直就像可以拆电池的苹果手机。”
李萌志把话斟酌了半刻,于是悲痛欲绝。
两人下去后,大人冷眼看着李萌志进病房后,一把扯住走过的一个护士,道,“把我身后丑到像被踩过的大饼脸撕掉!”
护士看着眼前带着墨与帽子的男人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吓了一大跳,抖着手把多啦A梦的脸撕掉。正准备丢掉逃之夭夭,那人却又恶狠狠道,“谁允许你丢掉的!?”
小姑娘头也不敢抬,“我——我以为——”
“小日本还以为钓鱼岛是他的!你以为个毛球!拿来!”
小姑娘几乎都要哭了,慌慌张张地就把手里东西还回去,然后撒腿就跑。
大人一手把东西塞口袋里。
追星一族 十五、没有过不了的坎只有下不去的房价
再过几日便是年三十了。李萌志他爸嚷着说回家过节。李母看了两眼李萌志他爸便转头收拾东西道,“也罢,明年人都不在了,了他一桩心愿。”
李母话已至此,李萌志也不再多说,埋头就收拾东西。
这回顾忌李萌志他爸的病,停停顿顿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村子。
一进屋子李萌志就忙乎着安顿好他爸,再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全黑了。约莫也有十点多。
这时李萌志才蓦然想起大人还被晾在一边。顿时满心惶恐到处寻找,结果发现大人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靠着黄皮树抽烟。丝丝缕缕的白烟在空中飘忽翻卷了几回随风散了去。月光凉静,把大人斜倚的身影拖得愈发修长。
在深冬这样白亮的月光少见得很。
李萌志小跑过去,“大人累了没?”
大人冷哼一声,“不要用肺说话。”
李萌志咂咂嘴便不再说话。挨着大人隔壁靠着树望着墨色的天空发呆。
片刻后,李萌志突然道,“大人您知道村头那棵树啥时候种的不?”
大人吐了口烟凉凉道,“朕就比造成你的那颗愚蠢的卵子早受精几年罢。”
李萌志难得不吐槽,继续道,“早在民国时就栽起了。小时候夏天晚上纳凉时,我爸常抱着我说那树的事。呐,咱们就坐在那儿。”李萌志伸直手臂指着葡萄棚下的两个残旧不堪的木墩,
“我爸说,那会儿每逢村里的男丁出村,总是有去无回。后来有一老和尚经过,摇头晃脑地在村子晃了两圈,突然就在村口那儿停了下来道,在那里种棵榕树,长成了事成,不成出去的人就没指望了。树苗种下了几年,半死不活的榕树经由一场夏雨噌噌噌地长了起来,半年后,出去的男丁果真陆续回来。后来咱们都叫那树许愿树。也不知故事是真是假,但人都去那许愿来着。有一年,我爸他娘病得严重,奔波了好几家医院也没好,我爸连夜跑去上了几柱香,跪了一夜,半个月后奶奶真好了!”
大人两指夹着烟,偶尔抽一两口,却未曾打断李萌志的废话。
“小时候,每逢时节我爸都命我去上香我可都有许愿,怎么到我身上就不灵验?如果我以前许愿之前更诚心更心无杂念现在我爸会不会就没事了?”
“凤姐没出名之前还是个人。没有‘在什么之前结果就怎么样’可言的。”大人凉凉道。
“那大人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长生不死的人不?”
大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抬手,一手把李萌志圈过来夹在身侧。然后全然不理喘不过气的李萌志,抬起另一只夹着烟手悠哉吸下一口,缓缓吐出白烟后,道,“这个世界没有过不了的坎只有下不去的房价,更没有长生不死之道只有喝不死人的黄浦江。生老病死只是遵循万物循环之道。没什么值得伤春悲秋的。”
李萌志被夹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却把大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第二日,按广东的俗语来说,‘年廿八洗邋遢’。李萌志早早起来扫地拖地。李娘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八点多的时候陈真也磕着红瓜子踱过来,一进门就只见大人一边嗑瓜子李萌志一边围着团团转扫瓜子壳的场景。
陈真笑了出声,“狗蛋,最捷便的方法就是把那制造垃圾的人造垃圾王扫走就一了百了了!”
说着张嘴就往地上吐瓜子壳。
典型的五十步笑一百步!
大人眼也不转就看着电视道,“看过自嘲的,没看过这么用心损自己的。”
陈真一大清早就自讨了个苦瓜子尝,咬牙冲着大人的后脑勺骂了几句爹娘就一屁股坐下。
李萌志朝陈真问了句过来干啥。陈真翘着二郎腿,道,“提亲。”
一句话雷得李萌志外焦里嫩。“要提亲也是男方的提是吧!”
大人眼刀子一扫,“看来你很渴望去提亲?”
李萌志被扫了个寒毛直竖遍体鳞伤,“大——大人,小的反问只是在为男性主导地位这个中国传统文化精髓问题辩论!”
大人冷笑,“就你?”
李萌志万分识趣道,“还有大人你!”
追星一族 十六、抢破脑门都要挤进去的人没资格诉苦
原来李萌志跟陈真两人早就有婚约在身。两家人离得近,一个怕大老爷们的女儿嫁不出,一个怕小娘炮的儿子娶不着自然而然就打对方的主意。
陈真她妈去得早,她家没少受李家恩惠。现在李萌志他爸要死不活的躺医院里。陈爸沉着了半响,觉得李爸无非就愁着自家儿子那档子事儿咽着一口气让那半残半废的身子骨在这世上活受罪。左右思量了阵子,一拍大腿就把两娃的婚事给订了。
李萌志对着淡定得像坐月子的陈真着急嚷嚷着,“订书机啊这!咋说订了就订了呢!”
陈真磕着瓜子抖着腿悠悠道,“订书机都没那老头子好使呢。这不,订书机还要装钉,他连钉子都不装直接给拍板定案了都。”
大人尾指挖着耳朵漫不经心道,“你们都不是钉。”
李萌志一愣,有些恍惚,大人这是在安慰他们?!
黑白的电视被转到下一个节目,大人继续道,“你们最多也就是以为自己是钉的逼,陈真老头子就是太清楚你们只能装逼所以才不装钉的。”
陈真面目狰狞怒极反笑,不搭理大人的话眼眉皆笑地对李萌志道,“萌萌你还真别笑话,咋这么一看,咱们凑合着吃喝拉撒还不挺合适的?咱们从开着裤裆到学会拉裤链加加乘乘也有二十几年是吧,老娘喜欢什么你讨厌什么咱们不都一清二楚?而且之前不是有谁谁说过负负得正来着?这话简直就是为咱们度身订造呀!”
哎呀我滴妈呀!顿时五雷轰顶,李萌志被那个‘萌萌’雷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眼前一阵晕眩寒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一地!
大人神色一凛眼眸半眯,却依然看着电视屏幕八风不动,冷笑道,“就你们这样的货色还想凑合吃喝拉撒?只怕吃喝拉撒紧跟着就可以撒手人寰了。”
李萌志不是没见识过大人的毒舌功力都多深厚,再损人的他也听过。那会儿嘻嘻哈哈笑着就过了。从没放心上。可是偏偏这次大人的话像带着倒刺的钩,掠过心房的时候爪得疼痛难当,“咱——咱们俩条件也没那么差!”
陈真停下了嗑瓜子的手瞪直了眼看着李萌志。
李萌志看着地面发呆。
大人没有因为李萌志的反驳诧异暴怒,依然背对着二人漫不经心地转着电视节目,“公务员还说自己的幸福感太低来着。”
李萌志觉得这话没法儿接。转身说了句出去买菜就撤了。
李萌志走后陈真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突然道,“你真的觉得当公务员幸福指数就很高?”
“谁关心他们那点屁事。”
陈真诧异,“那你咋还吐槽他们?!”
“抢破脑门都要挤进去的人没资格诉苦。”
虽说李萌志反驳了大人却也不代表他想要跟陈真结婚。在外面晃了两圈,一转弯就溜进了陈真家里去。
陈父就在院子前的宰鸡。鸡爪子在陈父的手里使劲蹬了两脚就再没动了。李萌志喊了声,陈叔叔。陈父见了李萌志匆忙放下手里的鸡憨厚笑道,“小志回来了?来来赶紧进屋子坐!”
李萌志进了屋子放下刚出去的买的苹果,陈父挠挠后脑勺责备了句那么客气作甚!李萌志连忙道应该的了后,两人也没什么话说。
片刻后,李萌志道,“陈叔叔,俺跟陈真——”
陈父一着急嗓门大了,“是不是俺们家真儿不够体面?”
李萌志也慌了,“不是不是,就是咱们想这事儿自己做主的好。”
闻言,陈父稍稍安心了些许,坐了下来叹息了一声,道,“也不是不想这么着,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你爸受尽折磨为了是啥?不就是想看你成家立业?俺也想过了,俺们家真儿虽霸道了点,但好歹你们一块长大,你家也熟知她本性善良,你们结了也好让你爸安了这心。”
李萌志一惊心想,什么善良?是丧失良心的丧吗!?陈叔您必须知道,就跟善和丧一样,他跟陈真之间是不会有h的!
李萌志挺直了腰板,“但陈叔俺是男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陈真。俺心里明白,俺跟陈真是不成的。”
陈父摇头,“可你娘已经替你应了这门亲事了。”
李萌志骤然瞪大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内幕名单内定吗!操!这又不是学生会长竞选会!
追星一族 十七、老子的名字是用来装的
李萌志在陈家那儿败诉回归。
回到家,家里边静悄悄的。到房间里看了看李爹,李爹仍在睡着。若不是胸膛绵延微弱的起伏,真看不出李爹是睡了那么简单。
李萌志围着屋子晃头晃脑地溜达了一遍,不见大人的身影也不见陈真。
李萌志也不知在想啥,蒙头蒙脑地裹起棉袄就跑去砍柴。砍了两个小时有余,身边的柴堆还不够半米高。李萌志抹了把汗,一屁股坐下歇口气。这时,门外就传来了人的声音。
李萌志腰一挺,两只耳朵竖得老尖儿。
“操他妈的娘亲!这玩意还要这么贵?”
“还好还好,我觉得挺值得,爷您说对不?”
闻言,李萌志头一歪皱眉瞪着右上方,谁呀这?咋这声音没听过?
随着声音的逼近,李萌志连忙提起斧头准备再接再励。哪知手一滑,斧头直绷绷就往脚面栽。一声惨叫直冲云霄。
陈真首先进院子,就看到李萌志活像整容失败的脸仰天嗷嗷大叫。随后就见大人懒懒地出场。再然后,一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紧跟着大人。
三人都看着抱着脚蹦得老高的李萌志同志。
陈真最先发话,“我们的出现是不是阻碍你自杀了?早说呀!老娘可有【成】人之美的优良传统美德了!”
李萌志龇牙咧嘴地瞪眼,“落井下石呀你!”
陈真耸肩摊手,“这样明摆的事还用问的?”
李萌志气得一咋一呼。
两人在一边闹得不亦乐乎。出乎意料的,平日里非得把两人往死里整的大人一言不发。双手插着裤袋,懒洋洋地靠着墙。因为今早反驳大人那事,李萌志也不好说话,跟陈真贫了几句就往屋里窜。
经过大人的时候,烟味特浓。李萌志愣了半响,还是十分嘴贱地问了一句,“中华还是芙蓉?”
“天子硬。”大人身后的青年迫不及待地替大人回道。
李萌志蒙了,琢磨了半响,恍然大悟,继而小碎步上前脑袋凑过去压低声线道,“硬了就回家撸撸去呗。虽然这是老子地盘,但也用不着给俺递申请书的。咱们可是十分支持国家的个人隐私权的。再说这光天化日之下对别人说这事让人多不好意思呀!”
闻言,青年目瞪口呆。半响,红透了脸脖,“啥啥呀!俺说的是烟牌!”
李萌志皱着眉头仔细斟酌‘焉排’是啥意思。《三国志》有言道,‘食其禄,焉避其难’,那焉不就是‘怎么’的意思。片刻,猛地一拍脑门,满脸诧异,“你长这么大没硬过?哎哟!难道那玩意儿是放着给人观摩的么!”
青年被说的脸红耳赤。刚才说‘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事多不好意思’的人到底是谁呀!
李萌志深表同情,拍拍青年的肩,神情真挚,“没事儿没事儿,尽管你比别人少享受几年快活,那总比一辈子没享受过的太监好!”
青年红着脖子吼道,“俺说的是香烟的牌子!”
李萌志愣了,“你咋这么突然说这事呀?!”
青年欲有崩溃之势,“刚才不是你自己问是什么烟牌的吗!?”
李萌志一脸莫名其妙,“可俺问的又不是你。”
青年精神分裂彻底暴走。
笑倒一边的陈真上前,搭着李萌志肩,整个人趴了上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老娘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可爱!”
尽管李萌志觉得用可爱形容自己深有不妥,但整个人还是飘飘然的,“那是!老子的名字就是用来装的!”
“你叫孙子?”
“操!是装萌!”
追星一族 十八、为毛路人甲也这么会吐槽
李萌志进屋子的时候,陈真拽住李萌志,低声道,“你不觉得刚才那啥都已经基到家了吗!”
李萌志看着大人进房的背影,也没留意陈真的话,随口就吐槽道,“再基也基不过TVB。”
陈真眼一瞪,气得七孔流血经脉尽断,一掌就招呼过去,“你脑子崩了吗!”
李萌志盯着大人关上的门发呆,“那你就当我是猪罢了。”
陈真对这个人已经绝望了,“你有考虑过猪的感受吗!”
傍晚的时候,李萌他娘还是没回来。李萌志也找不着人去谈判。而大人也不知是闹哪样,一直在房间里就没出过门。这李萌志就郁闷了,平常他被大人损得还少吗!现在他不就顶大人一句!至于玻璃心成这样!?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尽管李萌志同志心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