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万字旗(二战bl同人)-第1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令我不安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淡漠了。原来就不多的交谈现在更是少得可怜。偶然进行几次也都是围绕着两个孩子。他经常在和我说话时莫名的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对我感到厌倦而已。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过于沉默寡言的人,但我没想到他会感到厌倦,要知道他自己本来就比我还要少言寡语。
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忍受,只是少些交流,但我们之间还有家庭,还有责任。但直到那一次,那一次在维也纳的剧院里,我终于发现自己是那么天真。海因茨他,的确是有了另外的人,一个男人。
那一天,那幅画面,我相信自己就是到死也忘不了。金色的大厅,恢弘的建筑,飘扬的瓦格纳的音乐,气氛是那样浪漫。我的丈夫,拥着另外一个男人,轻轻地吻着,动作温柔,神情放松。
那个男人,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我和海因茨初遇时玛狮湖畔的风信子。那样碧蓝的眼眸,有种将人吸进去的魔力。他的身材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有些纤细,但并不羸弱。单薄的唇角总是勾出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总之他给我的印象和保卢斯完全不同。保卢斯让我感到放松,这个男人却让我感到危险。
我想我是应该哭的,但事实上我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一瞬间,脑中各种念头千回百转。我想到了离婚,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承受这种不名誉,而且,我舍不得我的丈夫。我也想过要和他挑明,让他结束这种违法的关系。但这种事,我究竟要如何启齿?最终,我想我只能沉默,我已经沉默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啊,亲爱的玛吉,你怎么没呆在包厢里?”显然,海因茨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他的表情掠过一丝不自然,如果我没有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我想我也会忽略的。
我微笑,偷偷用眼角打量着那个男人,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温柔娴淑:“你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我怕你的病又犯了,所以就来看看你。这位是?”
“这位是陆军上校埃尔温隆美尔,”海因茨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让我愣了又愣,“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在心里玩味着这个字眼,笑得越发娴雅:“您好,真是幸会,”我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是介意我的存在的。于是我自然而然的挽上了海因茨的臂膀,“亲爱的,我们回去吧,第三幕就快开始了。我喜欢这部歌剧,那种带着幻灭意味的结局和《众神的黄昏》一样富有感染力。这里面的音乐也让人感到惊心动魄,我想这和瓦格纳当年的亲身经历有关,你认为呢?”
“我想是的,据说他当年和妻子明娜亲身经历了一次海上风暴,他把这段经历融入了第一幕的序曲里……”海因茨显然不习惯和我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么亲近,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扮演什么角色。他亲昵的挽着我,向包厢走去。我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当走到走廊尽头时,我忍不住又回了一下头。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们的背影,相隔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记住了他的名字,牢牢地刻在了心里——埃尔温隆美尔!
作者有话要说:隆帅忌日,奉上番外一篇。从古将夫人的眼里看古隆的爱情。虐心情节尽在下一章!
玛格丽特的回忆(中)
那一晚,我失眠了。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彻夜睡不着觉。我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黑暗笼罩着我,像厚厚的被子,可我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一闭上眼睛,脑中就都是那碧蓝的眼眸,和我记忆中的风信子重合在一起,铺天盖地。
我就这样大睁着眼睛坐着,直到海因茨从睡梦里醒来。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玛吉,你这是怎么了?快睡吧。”
“海因茨,我想起了一些事,所以睡不着。”我知道我是不应该再给他压力的,可是心口郁结着,让我还是选择说出来。
“什么事?明天再想吧。”海因茨明显是困了,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倦意。
我知道这样真的很残忍,可是,毕竟是你最先对我残忍的,不是吗,海因茨?于是我将声音放的轻轻的:“我想起了弗利奇将军。175条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玛吉!”
我从未听过海因茨的声音如此尖锐。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神惊疑不定的盯着我,我将视线转到他的手上。那双修长的手此刻紧紧扣在被子上,攥的骨节泛白。我的心一痛,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我缩紧身子,今晚真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啊:“海因茨,我很害怕。”
“玛吉……”海因茨的口气软了下来。他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抚摸我的发丝。我的泪越发汹涌了,只知道语无伦次的说着:“我很害怕,海因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和冈特还有库尔特要怎么办?他们都参了军,万一有了一个不名誉的名声,他们的人生就毁了。勃洛姆堡将军是多么有名望的人啊,就因为一次新婚,现在丢了工作,也失去了尊敬。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变成那样怎么办……”
我感到海因茨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不敢抬头,眼泪渐渐流干了,感觉好了一点,可身子还是虚弱,连动都不想动。
“玛吉,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不会让自己变成勃洛姆堡将军或是弗利奇将军的。”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海因茨的回答,他的声音那么干涩,让我听得格外难受,“你是一个好妻子,请你相信,我也会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的。冈特和库尔特都会好好的。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有任何不名誉的事困扰你们的。”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是海因茨给我的承诺。他是一个军人,只要是他做出的承诺,他都会用生命去遵守。这样就好,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完后半生。于是我朝他微笑。但是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他眼里隐隐有一丝绝望,一闪而逝。我想那一定是我的错觉。直到几年以后,我才明白,他给了我承诺,于是只能对另一个人说抱歉。那个人直到死也没有等来他的一句承诺。
那晚之后,我的心情好了一些。但总是隐隐感到空落落的。库尔特说我的笑容看着很不真实,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其他的朋友都说我整个人越发沉静了,我在想这是不是因为心已经死了。我和海因茨之间的关系更淡薄了。甚至有一天,我在卧室枕头上发现了几根短短的金发。不是我的,也不是海因茨的。那一刻,我想把它们扔掉,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将它们收到了我的首饰盒里,然后放进了抽屉深处。不过从那以后,我就要求和海因茨分开房间居住了。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有我的尊严和底线。
之后的日子又平静了下来。除去我们之间几乎为零的交流,海因茨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他在家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呆在书房,直到深夜。我还是习惯在凌晨醒来,然后看着那点灯光,心底一片凄凉。
海因茨离他的理想越来越近了。波兰战役以后,他获得的铁十字勋章成了装甲兵正式登上德国舞台的佐证。听冈特说他很受元首的器重,对此我只是淡淡的笑着,默默的整理好崭新的军装。我们之间还是那样淡淡漠漠的。但海因茨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到位,所有丈夫应尽的职责他都做到了。包括在我母亲去世时操办一切,安慰伤心的我。可我感到他是不开心的,有一次他甚至吞吞吐吐的问我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很难原谅背叛,我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在试探我的感受,他问的一定和那个叫埃尔温隆美尔的上校有关。
第二年的法国战役让我们再次分离。这次战役与波兰那次不大一样,因为我总是能听到一个词——“魔鬼之师”,还有它的指挥官隆美尔少将的名字。大家都在传颂它的进展神速,让敌人闻风丧胆。而我回到屋里,关上门窗,我想这样我就不必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
我以为这场战役要持续一年,但事实上它很快就结束了。海因茨因为战功被升为大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很是开心,经常微笑着。这让家里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于是我终于很有心情的和朋友去看了一场电影。
但是一进电影院我就后悔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要看什么电影,只是听朋友说是现在最红的一部战争片,叫《西线的胜利》。可当我看到那里面那个让我记忆犹新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不能一走了之。于是我静静地坐在包厢里看着。我看着那个人笑得恣肆飞扬,神情自信骄傲。看着他的装甲师滚滚前进,将敌人碾在脚下。当他对着镜头露出狡黠又自信的笑容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让海因茨离开他的,这样一个人没有人会想要放开。
我流着泪走出电影院,朋友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一部战争片能让我哭成这样?但她们都没有询问。回到家,海因茨也看到了我红红的眼圈。当我告诉他我去看《西线的胜利》的时候,他出乎我意料的沉默下来,眼底滑过一丝不满。我吃惊的望着他,但他只是摆摆手:“以后不要去看那种电影。”
后来我才知道,对于许多军官而言,拍电影拍照片这种事是一种不务正业,是对军官名誉的损害。海因茨更是认为如此。
法国战役之后没有太久,海因茨又要离开了。这一次我们要和我们原来的盟友苏联开战。我想他对这次战争的态度不大乐观,因为我看到他翻阅了很多遍拿破仑征俄的资料。而埃尔温隆美尔早就在几个月前去了北非。我总能在报刊上看到他的消息和照片。那上面的他还是那样自信,好像无往不胜的战神。确实,他在那里取得了一系列的战绩,所有人都在赞颂他。包括我的好友中有不少都给他写过信,寄过巧克力。但这都与我无关。我将那些有他的报刊杂志都扔到了储藏室里,然后等待着海因茨那简短的仿佛例行公事的信。
起初,我们的军队进展很顺利,无论是在苏联还是在北非。海因茨的信里总是透出胜利的意味。我也总能在杂志上看到隆美尔的消息和照片。有一次那上面甚至登了一张在装甲车上煎鸡蛋的照片。我当时不禁莞尔,不过海因茨似乎对此很不满。在深秋的时候,我收到了他新写的信,在例行公事的问候之后,他写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把我吹嘘成隆美尔那样,我只能增强你的决心,以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封信让我很诧异,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海因茨写出的话。于是我开始有意识的拜访一些军官的夫人。这时我才知道隆美尔对于那些军官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鄙夷他的出身,用轻蔑的口吻形容他战略上的非专业。同是他们又嫉妒他,嫉妒他有元首的绝对宠爱和炙手可热的赫赫战功。我有一种预感,这种嫉妒会毁掉一个人。但这和我没有关系,不是吗?
毕竟和隆美尔比起来,我更关注苏联的局势。战争持续到了冬季,似乎我们在莫斯科城下被阻碍住了。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我并不知晓,只知道最终莫斯科没有被攻克,而一批高级将领都被免了职,这里面也包括海因茨。
海因茨绝口不提他被免职的原因。他整天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我知道我们被盖世太保监视着,因为在我出门买东西时我发现有人远远地跟着我。我试着想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海因茨始终保存着沉默。
在之后几个月当中,他提前过着完全退休的生活,难得离开家门一步。这种情况下,来拜访我们的人可以说是稀有。差不多只有党卫军的迪特里希上将,还有他那同样被免职的下属盖尔和朋友霍普纳。海因茨每天都静默的翻着军报和《人民观察家》,那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隆美尔的消息。我想他是在等他。可让我弄不懂的是他每次都把看完的报纸扔进字纸篓,好像没有丝毫留恋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见没见到面,总之海因茨决定在1942年的3月底迁到巴登韦勒去做四个星期的异地疗养,他要我同去。我当然同意,我一直喜欢那里春天的田园美景,还有温泉的有效功用。海因茨在那里很放松。但我发现他总是捧着一本地图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那上面,北非的那一小块被圈点的斑斑驳驳。
我想他还是惦记着隆美尔。当我们返回柏林之后,我突然患了很严重的恶性血中毒,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海因茨对此大伤脑筋。尽管躺在病床上,但我还是知道隆美尔在北非取得了一系列惊人的胜利。其实我很难不知道这些,因为广播和报纸上都是这些消息。
六月份的一天,我在床上躺的很闷,于是便打开了收音机。海因茨在床边陪着我。当一段轻音乐结束以后,我听到了广播员兴奋的声音:“元首大本营,6 月22日。元首晋升非洲装甲军团司令官隆美尔上将为陆军元帅。”
我吃惊的扭过头去看海因茨,但是逆着光,我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我只能看到他那握成拳头攥的泛白。他的身体微微战栗着,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咳,本来以为写两章就能搞定,结果发现如果要写到隆帅死就要写三章,外长,俺对不起你,不能在你的忌日发你的文了。
玛格丽特的回忆(下)
我想隆美尔提升为元帅一定给海因茨很大的打击。他一连几天都不说话,不停地抽烟,眼神里有着最深沉的情愫。就这样,当隆美尔在北非取得无数胜利和荣耀的时候,他却被这样闲置在柏林。我有时看见他盯着报纸上隆美尔的照片发呆,但最后它又出现在字纸篓里。
后来,可能是不喜欢柏林这里压抑的政治气氛,他向国内军总司令弗洛姆将军提出要迁居。弗洛姆要求和他面谈,海因茨去了,但显得怏怏不乐。当他回来时,他的脸色就更阴郁了。而且一反常态的主动和我说了起来:“你可知道,前几天,埃尔温从非洲发了一个电报给我,说他因为健康的关系,必须回国休养,他向元首建议让我去代理他的职务。但弗洛姆告诉我元首否决了这个建议。我想我以后再有被召用的机会了。”
我细细咀嚼他的话,很难弄清他是因为隆美尔的健康而担心,还是因为失意在家而烦心。我只能安慰他,但他还是保持着阴郁的神情。即使在我们在南部旅行时也是那样,他还在不停地阅读刊登着隆美尔消息的报纸,我注意到他经常写一写信,但是写完以后又撕掉了。我知道那一定是要寄给隆美尔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撕掉它。
不过我来不及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到了这年秋季,海因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的心脏病复发过一次。在11月底,他突然昏死过去好几天,可把我吓坏了。多亏多马拉斯教授的妙手回春,他才慢慢恢复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好些,就让我帮他把元首的首席副官施蒙特找来,两个人在屋里唧唧哝哝了很久。我只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你确定不要告诉他你的病情?”
“盟军已经在那里登陆了,他的压力够大的了,别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可是你明明病的……”
“别告诉他……”
时间逐渐推移,到了1943年,当广播里传来斯大林格勒惨败的消息时,我看到海因茨白了脸。他破天荒的对着我说了一句关于当前局势的评价:“这场战争我们输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