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万字旗(二战bl同人)-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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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季里茨走出舒伦堡的住宅时,他的心情微微有些雀跃。他带着凯特匆匆赶往边界,口袋里放着两本护照——他自己的护照和他妻子英格丽特冯基尔施坦的护照。施季里茨莫名的有一种驶向自由的感觉。
通过德国的边防哨卡之后,他转过身来对凯特笑了:“现在好了,小姑娘。可以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凯特呆呆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这里已经是瑞士了。不知是不是由于心理原因,它的天空看起来都比德国明朗蔚蓝。月亮已经沉下去了,晨曦映红了天边,云雀自由的飞翔。这里不像德国,空中随时可能出现银色的飞机,投下大量的炸弹,然后在地上腾起一片黑色的烟尘,里面很可能夹杂着某些无辜平民的血肉。
施蒂尔里茨驱车驶进伯尔尼。在穿过这座小城的时候,他在一盏交通信号灯下减慢了速度,因为旁边有几个孩子走过。他们边走边吃夹肉面包。此时凯特哭了起来。
“你怎么啦?”施季里茨看着后视镜。
“没什么,”凯特抽噎着,“我终于看见了和平,可有的人再也看不见了……”
“可是对孩子来说,一切可怕的东西现在都结束了,”施季里茨喃喃的回应着,“对孩子来说,都结束了,无论是谁的孩子。”
施季里茨很想说点什么,尤其是说些柔情款款的话,那些温柔平静的话,自己曾经就这么和萨申卡说话。没有公事公办的刻板,没有虚伪做作的掩饰,更没有斟字酌句的谨慎……但他发现他说不出来。
“应该只想着未来的。”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句非常愚蠢,而且毫无用途的话。
“没有过去就没有未来,”凯特擦干了眼泪,微微一笑,“请原谅我,我知道,安慰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是多么困难。”
“不要紧,你哭吧。主要的是对我们来说,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施季里茨闭了闭眼睛,他觉得眼眶很酸,但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就在这一天,巴顿的装甲部队已经进入了美因河上的法兰克福近郊。阿沙芬堡附近也展开了一场激战。这虽然不出古德里安的预料,但也足以让他沮丧不已。而在午间汇报的时候,元首也对此大发雷霆。
“这一次反攻失败的责任都应该由布塞这个蠢货承担!”元首把责任都推到了第9军团司令布塞将军的头上。他认为在准备攻击的时候,布塞所发射的炮弹实在是太少了,“就在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就在我亲自参加的佛兰德平原战役中,所发射的炮弹至少要比现在多了十倍以上。”
“可是,我的元首,布塞将军手里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弹药,所以他只可能采取这样的做法。”
“那么你就应该想办法多给他一点弹药!”元首立刻朝古德里安吼了起来。这让古德里安也感到窝火。他立刻把自己所分配到的全部弹药数量的数字报给了元首。
“我已经把所有能给的弹药都交给布塞了。他手下的每一个师都惨重伤亡,部队的确已经不顾他们自己的牺牲,尽到了他们最大的努力了。”
这样,元首和古德里安的会谈又一次不欢而散。古德里安怒冲冲的回到了措森,他心情烦躁的厉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洛林豪芬听到这话以后只能安慰自己的上司:“无论如何,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您说是不是,大将先生?”
“希望?那还真是渺茫。”古德里安抱怨着,然后开始再次检查弹药和死伤的数字,对着数字表写了一份极其直率的报告。随后他把这份报告交给克莱布斯,让他在晚间汇报的时候交给元首。
“您应该亲自交给他。”克莱布斯劝说古德里安。
“不,我再也不想去和他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论了。你顺便帮我转告他,让他批准我明天到法兰克福桥头阵地去做一次视察。我想亲自去那儿看看。元首不是主张使用5师的兵力,从这个桥头阵地向奥德河以东进攻吗?我要去看看这个计划在事实是否可行。不然我们的辩论永远得不到一个结论。”
然而这天深夜才回到措森的克莱布斯没有带来让古德里安满意的消息:“大将先生,元首说他不准您到前线上去视察,他命令您和布塞将军一定都要出席明天的午间汇报。而且我看他对您那个报告感到很恼火。他觉得您是在有意指摘他。”
“那就是说所以这一次又会是‘会无好会’了。”古德里安冷笑了一声。他暗暗决定,自己明天一步都不会退让。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好一些了,总算不用天天靠止痛药过活了。氮素目测完全好还是需要时间,依然每天疼着,默默流泪~~
724解职(中)
第二天中午两点钟,古德里安准时来到总理府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出席的还是那些人,凯特尔约德尔都在,当然还有倒霉的布塞。
“总参谋长阁下,我该怎么说?”布塞显然觉得自己很冤枉。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古德里安直截了当的回答,他待会也打算这么向元首汇报。
而当元首来到会议室后,紧张激烈的对峙立刻展开了。布塞开始叙述他的战况,但是刚刚开了个头,还没说什么,就被元首打断了。
“你不用再说了!都是你指挥失当!你自己说说反击为什么会失败?!啊?!”元首怒冲冲的抨击起布塞。
“我的元首……”布塞试图解释,但是根本来不及说一个词就被元首又骂了回去。
“都是一群无能的废物!废物!废物!不光是这些军官,还有总参谋部,根本都是饭桶!至于你,你为什么不使用火炮呢?!”
古德里安的脸涨得通红,在他看来,这是元首借着指责布塞抒发对自己的不满。他火冒三丈的打断了元首的话:“我的元首,我请您准许我打断您的话,□来说几句。我昨天已经同时用口头和书面的方式,把这个问题都详细解释给你们听过了。布塞将军对于屈斯特林攻击的失败并不应该负任何的责任。第9军团已经把他们所分配到的弹药都用光了,部队也都尽到了他们的责任,这种特别高的死伤数字就是一个证明。所以我要求您不要再责骂布塞将军了。”
元首的脸色顿时由青转白:“大将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还有库尔兰,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那里的守军撤回来保卫柏林?难道那一小片地区比整个柏林还重要?”古德里安又把话题转移到他一贯不满的库尔兰问题上,随着他和元首争吵的不断升级,他气得脸色都发紫了。
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尤其是洛林豪芬。他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出了会议室,偷偷给在措森的克莱布斯挂了个电话:“将军先生,现在得靠您了,会议已经快进行不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打断这次会议……”
“你说得对,”听了洛林豪芬对会议室里气氛的描述,克莱布斯立即同意了他的话,“找个借口中断这次会议吧。”
“您别放电话,我去告诉古德里安将军说您有急事找他。”洛林豪芬匆匆跑回会议室,用这个理由把古德里安叫了出去。这下会议室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克莱布斯和古德里安足足谈了十分钟,总算让古德里安平静了下来:“无论如何,您要克制一点,大将先生,现在元首对您有多不满我们都清楚的。”
“那又怎样?已经没有退一步的余地了。”古德里安放下电话,心情前所未有的灰暗。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这样理解过隆美尔,艰辛困难的处境,周围不友好的目光,时不时出现的冷嘲热讽,还有来自上级的不信任。他不知道隆美尔是怎么熬过那最后的一段时光的。而自己呢,本该好好守在他身边的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不,甚至比冷眼旁观更恶劣。自己像别人一样嘲讽他,打击他,对他的处境视而不见。古德里安捂着脸,他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时候的隆美尔,回忆起他憔悴的模样和忧郁的神情。每一次这样的回忆都让他心如刀绞。
“埃尔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古德里安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经常徒劳的想,如果自己当年不那么骄傲,能对隆美尔说出道歉的话,现在会不会不这么遗憾?但是隆美尔已经死了,他不再需要道歉了,而自己的愧疚也再无地方安放。
当古德里安回到会议室时,气氛看起来已经平息了。约德尔正在报告西线的战事发展情况。古德里安默默的站在一旁听完了他的报告,这时候元首突然站起来,指着古德里安和凯特尔说:“我要求诸位先生们都暂时离开这间房子,除了这位元帅和这位大将以外。”
古德里安漠然的看着全体出席人员都退到接待室里,他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却发现自己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失落、惆怅、彷徨,抑或是还有那么一点兴奋?他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屋里只剩下他、凯特尔和元首。
“古德里安大将,你的健康问题迫使你必须请六个星期的病假。”
果然,还是来了。古德里安事后也一直很惊异,自己那时候还能保持微笑。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朝元首致意:“是的,我马上就走!”
说完这句话,古德里安立刻走到了门边,就在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面的时候,元首又冷冷的把他喊了回去:“请坐在这里,等会开完了再离开。”
古德里安很想嘲讽的回一句:“难道这有什么意义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而那些退席的人现在又被召回来了,他们继续开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元首没有再继续斥责布塞,大家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元首甚至还再三询问古德里安的意见,就这样熬了一段时间,总算是散会了。而当所有的人员退席之后,元首又再次把凯特尔、约德尔、布格道夫和古德里安喊了进去。这一次他的态度变得非常温和:
“古德里安将军,请您赶紧想办法恢复您的健康。要知道六个星期以后,局势一定更紧张。那时候我会更需要您的帮助。对了,您准备到哪里去养病呢?”
“要我说,您不如去巴特利本施泰因吧。那里的风景极其秀丽,非常适合休养。”凯特尔提出了他的建议。
“元帅先生,那里早就被美军占领了。”古德里安不咸不淡的顶了回去。
“那么您可以去哈尔茨的巴特萨科萨温泉去。”凯特尔热心的继续建议。
“多谢您这样关心我,不过我准备自己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至少在之后的48小时以内不会被敌人占领。”古德里安语带讥讽的冷笑着,他再次举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离开了总理府。凯特尔陪着他走到停车场,后者还一路劝说他下次不要再拂逆元首的意思。古德里安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总理府,轻轻吐了一口气——以后,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他说不清自己是如释重负还是怅惘失落,又或是两者都有吧。
作者有话要说:古古终于被泡菜踢走了,古古,安心的思念狐狸吧,马上乃就得被俘虏了~~
725解职(下)
“……我们两人的身影,看来像是合而为一;那是情侣一般的身影,被人看见也无所谓;所有的人看到也是一样,只要我们在那灯下相会……”坐在回程的汽车上,古德里安沉默的坐着,听着坐在一旁的洛林豪芬轻轻哼着《莉莉玛莲》,宁静安然的曲调让他有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他又一次想到了隆美尔。他想起有一次他和隆美尔闲聊,聊到了那次狂欢节的舞会。
“埃尔温,你那时候穿的裙子真是漂亮,我记得还是晚礼服呢。”
“你……我以为你能把那件丢人事忘了呢。”
“我也想忘了啊,可是你那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我怎么忘都忘不掉啊。”
“喂,海因茨你过分了啊,我告诉你,必须忘掉。没忘都得装忘了。”
“要是忘不掉怎么办呢,埃尔温?”
“那……那你就记得吧。”
“好啊,那我可就记得了,啧啧,当时要是留着照片就好了。”
“海因茨……”
“嗯?”
“你要是记着它,那就得记得一辈子。”
“好啊,等过个十几年我再把这事拿出来讲。”
“海因茨!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汽车压到了一块小石头,颠簸了一下,这让古德里安猝然醒来,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隆美尔就在自己面前,还是那样狡黠的笑着,蔚蓝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他不禁脱口叫出了声:“埃尔温!”
“将军先生,您说什么?”洛林豪芬的话让古德里安清醒过来,他这才再一次痛苦的想起,隆美尔根本就已经死了。而自己,在促成他的死亡的过程中推波助澜。
“没什么。”古德里安听到了自己淡淡的回答。他再一次闭上眼睛,回忆着,试图抓住一点记忆的碎片。但是那些看似清晰的记忆却在回忆时散碎的像手中的沙砾,顺着指缝飞快的滑落。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打捞起一抹温馨的回忆。
那还是隆美尔在法国的时候,他去看他,在两个人没有开始那伤人的争吵之前,他和隆美尔相对坐着。听着他脚下小狗睡觉时发出的唔噜唔噜的声音,在战火硝烟弥漫的前夕,闲闲的说着些没营养的话。
“埃尔温,你吃胖了啊。”
“这里伙食好啊,有肉吃嘛。”
“看起来不仅有肉吃,你还不运动。”
“海因茨你是嫌我胖吗?”
“哈,我可没说。肉肉的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哎,你脸上什么时候出了个红点?长疹子了?对,左边一点,就是那里。”
“你说这里啊,好奇怪的。这里只要一沾水就会冒出一个小红点,我觉得它最大的作用是告诉大家我今天洗没洗脸。”
“那看来你今天是洗脸了。”
“喂,不许把这个告诉别人啊。”
那只小狗在这个时候应景的呼噜了几声,好像在回应主人的话。隆美尔弯下腰,微笑着摸摸那只小狗,动作很轻柔。小狗闭着眼睛舔舔他的手指尖,逗得笑得更开心了。而自己坐在一边酸溜溜的看着那只狗,觉得它怎么看怎么碍眼:“这狗越看越不招人喜欢。”
“海因茨,你总不会吃人家狗狗的醋吧?”
“才没有!”
想想真是好笑,在那样紧张的局势下,一名元帅,一名大将,花了将近十分钟说这些无聊的废话,让下属知道了,大概一个个都会气疯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感到悔恨:那个时候,如果再多说些这样的话就好了。
当车停在措森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古德里安隔着车窗看到站在外面的玛格丽特,夜里带着凉意的风吹起了她的一角。她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了,脸色苍白,在看到自己的车的时候,她的嘴唇微微发颤。想起她是害怕的,在这种动辄得咎的气氛中,她也是害怕自己被逮捕,被审问,被处决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不害怕呢?古德里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大概是因为自己最牵挂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的缘故吧。
“今天你出去的时间真长得可怕呀!”当古德里安走下车的时候,玛格丽特迎了上来,他看见她眼里有隐隐闪烁的泪光。无论多么坚强,她也只是个女人,需要呵护的女人。于是古德里安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
“是的,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被免职了。”
那一刻,他看到玛格丽特眼里闪过喜悦、不可置信和如释重负。她紧紧的拥抱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