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与一只鸭子的故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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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白丝出现在楼梯的拐弯处，杨凯制止了脚步，陈忆捂住嘴巴，远远的观察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随着白色物体慢慢挪出楼梯口，只听到陈忆大喊一声：“鬼啊！”拉着杨凯撒腿就往回跑。
杨凯反手抓过陈忆，“是人。”
陈忆竖了竖耳朵，“人？是人？”陈忆紧张的转过头。
杨凯无奈的拍了一下陈忆的头，“你闭着眼睛，也能看见？”
陈忆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傻笑了一会儿，偷偷对着杨凯说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个老太太很奇怪么？披头散发不说，还穿着全白的连衣裙到处乱晃。”
杨凯没有说话，向老婆婆走去，“老婆婆，你是这里的人？”
老婆婆没有搭理杨凯，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走去。
“看，我是说有问题。”陈忆小声的说道。
杨凯没有放弃，跟在老婆婆身边问道：“请问，你认识一个叫金钱钱的人吗？”
老婆婆突然停住了脚步，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显得有些恐怖，“儿子，儿子，我的儿子。”老婆婆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走进了一间房门里。
陈忆和杨凯对望了一眼，跟了上去，房门前的门牌号码跟电脑上显示的地址一样，两人很有默契的走了进去，昏暗的屋子里，凌乱的摆了几张破旧的木凳子，一张古老的四方桌，周围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天花板上挂着老式的吊扇，上面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客厅里没有见到老婆婆的身影，两人向卧室走去，杨凯谨慎的推开掩着的房门，老婆婆坐在床旁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话，手里削着苹果，床上睡着一个男人，盖着被子，看不见面容，只能看到那稻草般的头发。
陈忆走上前，想看清楚些，老婆婆对着陈忆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嘘，钱儿睡着了，小声点。”
陈忆有些开心，这么快就找到了要找得人，难得老天开了眼，陈忆对着老婆婆小声的说道：“我们有急事要找金钱钱，可以通融一下吗？”
老婆婆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苹果，转过身，对着被中的男子拍了拍，“钱儿，醒来了，有人找你，钱儿，别贪睡了，从早睡到晚，快起来了。”
被中的男子好像睡得很熟，没有半点反应，陈忆按耐不住上前摇了摇男子，“金先生”男子转了过来。
一阵寂静之后，陈忆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沉沉，胃也有些不舒服，于是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杨凯急忙上前抱住陈忆，轻轻拍着陈忆的脸暇，“鸭子，鸭子”
陈忆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床上躺着的骷髅，跑到墙边干呕了起来。
“钱儿，我的钱儿，你看看你，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都瘦成这样了，皮包骨了，你看把客人都吓坏了，我去给你做点粥。”老婆婆说着走了出去。
杨凯打通了蓝宇的电话；警方的人不过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碰我的钱儿，钱儿。”老婆婆张牙舞爪的向尸体扑去，可惜被警方的人员拦在了外面。
迎面走来了一位心理专家带着老婆婆离开了，蓝宇摇了摇头走了过来，“初步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十几年之久。”
“十几年？”陈忆凑了过来，“难道也是十九年前？”
“这个要等化验结果出来，陈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蓝宇问道。
陈忆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呵呵。”
“死亡原因是什么？”杨凯问道。
“胸口有刀伤，应该是利刃造成的，造成肺部大量出血，窒息而亡，不过还没有找到凶器，暂时无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唯一对案子有帮助的人，哎…”蓝宇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心理医生交谈的老婆婆。
“真是越来与有趣了。”金钱钱的死丝毫没有对杨凯造成影响，反而激起了杨凯的兴致。
“对了，你那份名单也给我一份，我可以招人来调查。”蓝宇说道。
“这个可能不行，你也知道我这个可是内部资料，不能随便给你，特别是你，警官。”杨凯笑着说道。
“切，每次都这样，你用得着这么保密？”蓝宇有些失望。
“行了，那些人我会去调查，给你节省资源还不行？”杨凯拍了拍蓝宇的肩膀。
“OK，等鉴证科的资料出来后，我会传真一份给你。”蓝宇摸着额头，表情痛苦的离开了。
“两个案子会有关系吗？”陈忆木讷的说道。
“没有证据的东西，不要乱想，费时又伤神，走吧。”杨凯和陈忆离开了破旧的房子。
既然赌场的主管出事了，那么赌场当年的员工多少应该会知道点什么，虽然鉴证科的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是杨凯这边已经开始动工了，把当年的员工名单纷纷调了出来，二十三名人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主要的是大部分的联系电话，联系地址已经不管用了，这工作量是有一点庞大的。
陈忆颓废的趴在电脑桌前，“这如何查起是好？大海捞针么，早知道就丢给蓝宇他们算了。”
“碰到这么一点困难，就放弃了？”杨凯调高语气，挑衅道。
“谁放弃了！我只是嘴上抱怨一下而已。”陈忆不服气的脾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从资龄最长的那个开始查起，一般老员工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杨凯建议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陈忆啪嗒啪嗒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一份资龄从老到小的名单打印了出来。
杨凯和陈忆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资龄最长的人，可惜，那个人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所幸，从他口中得知了当年赌场里有个喜欢探听□的小女生，现在应该已经成家立业成为主妇了，虽然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但是对于侦探来说的杨凯和陈忆两人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凯和陈忆花了几天的时间，疯狂的寻找这个女生的下落，就差点贴寻人启事了，期间蓝宇传来了鉴证科的资料，金钱钱死于十九年前，胸口中刀，刺穿肺部，窒息而亡，至于当年具体的情况，老婆婆还在接受治疗中，无从得知，不过有一份金钱钱十九年前的财政收入状况。
“是个富翁啊。”陈忆看着纸上的金额。
“没几天就有不同大小的收入，估计在挪用赌场的资金放高利贷。”杨凯分析道。
“所以赌场发现了他公款私用而辞退了他，咦，这里有一笔大数额的资金输出，是怎么回事？”陈忆好奇的问道。
“估计是有人欠账逃了，补不起这数额，被赌场的人发现了，自己补差额。”杨凯解释道。
“那个欠账逃跑的不会是…”陈忆突然联想到某个人。
“陈启发？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赌场的人来来去去不计其数，是谁都有可能。”杨凯说道。
陈忆点了点头，“他的存款都够可以开一家小型企业了，不会傻得想不开自杀吧。”
☆、第六十三章 赌场往事
“也可以是别的想不开。”杨凯反对陈忆的想法说道。
“别的？除了这个，还有，还有什么？总不可能是情债？”陈忆自己想了想，好像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他好像没有结婚吧。”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有万贯家财却没有娶妻生子，不免让人有些生疑。”杨凯说道。
“的确，照例来说，包个二奶三奶的都大有人在，难道感情上受过什么创伤？”陈忆脑袋里冒出了许多电视剧的桥段，什么人鬼情未了，蓝色生死恋，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的。
“别把你脑袋里的桥段拿出来。”杨凯拍了拍陈忆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陈忆纳闷的看着杨凯。
“你这点脑袋瓜还能想出点啥，走吧。”杨凯走了出去。
“去哪儿？”陈忆关了电脑，立马跟了上去。
“找人。”杨凯回答道。
“找人？”陈忆想了想，瞪大了眼睛，追了上去，“你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了一个高层楼前，杨凯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睁开眼睛之时，杨凯已经果断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了十一楼。
陈忆在一边忍不住问道：“你从哪里查到女人的下落的？”
“听那个资龄最长的人说那个女人叫晓玲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后来查了名单，原来叫方晓玲。”
陈忆正耐心的等着杨凯继续说下去，等了半天怎么没声音了，陈忆看了一眼杨凯，这羊是故意的吧，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吊自己胃口，“然后呢？”
“后来我想起来曾经在那个男人的皮夹子里看到过这个女人的照片和签名，名字就是方晓玲。”
杨凯还没有说完电梯门就开了，十一楼到了，陈忆那个郁闷，搞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默默的跟在杨凯后面，看着杨凯按响了门铃。
“谁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陈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看到男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确是没有认错人。
男人的表情也是很惊讶，反复擦了擦眼睛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赶忙关上门，可惜杨凯的反应比男子快，用手抵住了门，男子大惊：“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入室抢劫？我，我会报警的。”
杨凯嘲讽的笑了笑。
男子顿时没了底气，警觉的看了看身后，畏畏缩缩的说道：“大爷，你们有什么事吗？我老婆可是在家，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可是扯平了，你们可别乱说话。”
“找的就是你老婆。”杨凯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婆？女人？皮夹？思路瞬间都串在了一起，陈忆想明白了，“你老婆是不是叫方晓玲？”
“你们怎么知道？”男子警惕的看向杨凯和陈忆。
“臭虫，谁阿？你在干嘛呢？”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男子一个哆嗦，忙回应着喊道：“没事没事！”
“臭虫？”陈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万富龙，你干脆改名算了。”
万富龙哪有闲情逸致跟陈忆开玩笑，“嘘，小声一点。”
万富龙这边语音刚落，里边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勾搭什么女人？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女人手里拿着炒菜的勺子，骂骂咧咧的赶了出来，一瞧见门口站着的是两大帅哥，而且气势非凡，立马把勺子往身后一藏，理了理头发，笑脸相迎：“你们是？”
“哦，我们是万富龙的好朋友，路过此地，特地来看看他的。”杨凯回笑着说道。
“呵呵呵，别开玩笑了，臭虫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这么有身份的人，他是不是去赌场赌钱赌输了？欠债了？你们是来收债的？”方晓玲说着捏起万富龙的耳朵，“臭虫，你活腻了？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平时喝得烂醉如泥也就算了，竟然去滥赌，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的？”
“晓玲，哎呦，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哎哎哎，疼，轻，轻一点。”万富龙侧着身子求饶着。
“嗯哼。”杨凯及时打断了这两夫妻的争吵，“我只是来拜访一下的，方小姐你冤枉万先生了。”
“真的？不是来催债的？”方晓玲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杨凯，“我看过不少人，很少有看错的，你身上就是有黑社会特有的气质，你真的不是来催债的？”
黑社会的气质？陈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杨凯，不笑的时候是有这么的一点点感觉，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过这个问题，不过想想也是，军火世家，跟黑社会也相差不了多少。
杨凯浅浅的笑了笑，“真的来催债的，会有这么好脾气的？”
方晓玲想了想也是，扯过万富龙的耳朵，“真的是你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万富龙偷偷瞥了一眼杨凯，看着杨凯扫来的冰冷的眼神，万富龙流了一身冷汗，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我的朋友，最近在路上碰到的，于是就谈了一会儿天，留了电话和住址。”
“嗯，对，然后今天凑巧路过，就上来看看，给你们造成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杨凯一脸歉意的表情，让人看了就马上没了火。
“哦，呵呵呵，亲爱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方晓玲知道自己弄错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亲昵的挽着万富龙的手臂，对着杨凯说道，“真是给你们看笑话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忆和杨凯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万富龙住的房子挺宽敞的，有个百平米，看不出来，他还是有点资本的。
方晓玲端来了茶水，“我正在做晚饭，正好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
“不麻烦了，我们坐坐就走，方小姐你也坐一会儿吧。”杨凯站了起来，夺过方晓玲手上的勺子，让其坐下。
“对啊，坐下聊会儿天。”陈忆忙跟着说道。
方晓玲看了一眼万富龙，坐了下来，“诶，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很久以前在赌场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单身呢，没想到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杨凯一脸感慨的说道。
“那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是在我们那个赌场认识的？”方晓玲感兴趣的对万富龙问道。
万富龙这边刚擦完汗，那边听到方晓玲的问题，汗水又开始不断的往外冒，不知如何回答：“那，那个。”
“就是在一个地下赌场，怎么你们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杨凯替万富龙回答道。
“呵呵呵。”方晓玲腼腆的笑着，“我以前是在赌场工作，然后和臭虫认识了。”
“你以前在赌场工作的？”杨凯故作惊讶的说道，“那你认识有一个叫金钱钱的人么？”
“金钱钱？那不是我们的主管？你也认识？”方晓玲瞪得大大的眼睛说道。
“他是你们的主管？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杨凯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奇怪的人？怎么说？”方晓玲向杨凯靠近了一些，八卦的本性无疑的暴露了出来。
“恩，三十几的人，还没成家，给他介绍了几个，哎。”杨凯惋惜的说道。
杨凯的那神情有多逼真就有多逼真，看得一旁的陈忆有多傻眼就有多傻眼，虽然陈忆早就领教过杨凯的演技，不过像这样从头骗到尾的，还是第一次，让陈忆好好的上了一课，得出了一条真理：杨凯这人的话十有□都是假的。
方晓玲莫名的偷笑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我说错了什么吗？”杨凯不解的问道。
方晓玲缓了缓气，说道：“也难怪，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偷偷的告诉你，其实，他是一个同志，而且据说，他有个大他几岁的男人，经常来赌场光顾，他们有一腿喔。”
“什么？！”发出惊讶声的是陈忆，看着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陈忆眨巴眨巴大眼睛，刚想说话。
“你别惊讶，我可不是瞎说的，我看人可准了，就比如你们。”方晓玲捂着嘴，神情暧昧的笑了起来。
“我们？”陈忆看了看杨凯，正巧与杨凯四目相对，陈忆明白了方晓玲指得是什么，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跟杨凯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他跟杨凯
看着陈忆的表情，方晓玲笑得更欢了，“我是说我不会弄错的。”
☆、第六十四章 潜入心理咨询所
“后来金钱钱是不是辞职不干了？都没见过他。”杨凯没有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恩，后来出了些事。”方晓玲严肃了起来，“听说他挪用了赌场的公款给他的男友，后来他男友好像跑路了，找不到了，然后他只得自己掏钱把那份钱给补上了，不过还是被上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