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日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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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杭大哥,求你了,你就去一下吧,只是打扮奇怪一点,又不会少几块肉,部落酋长得罪不起呀,有时候他们就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你要让公司的心血都付之东流吗?”唐晰难得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难道真的要牺牲自己?真是见鬼的工作。
“不许拍照、不许录像。”这是萧杭的底线了。
来到屋内换衣服,唐晰亲自给萧杭上妆,感觉到在自己脸上、唇上划过的颜料刷子,算了,什么都不要想,反正他也不准备去照镜子,索性当做那不是自己的脸好了。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博罗罗人选美比赛的,部落里参加的人都是有名望的男子,酋长邀请你们参加,应该是把你们当做最尊贵的客人。”泰德解释着。
“不是你们,是我们,但是你无耻的临阵脱逃了。”对于泰德的不仗义,萧杭有些懊恼。
“亲爱的,你不觉得我打扮成那样比你打扮成那样更让人无法接受吗?”泰德无奈地摊手。
虽然说这是公司的公事,泰德本来就没有出手帮忙的义务,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就是有些不高兴。
“博罗罗人判断一个人美不美主要根据身材、牙齿、头发、眼神、脸型几个因素。修长结实的身材是美男子的首要条件,其次要有雪白的牙齿和威武的眼神。为了保持牙齿的洁白,博罗罗人还经常用一段小树棍当作牙刷,不停地清洁牙齿。浓密而油光发亮的发辫是博罗罗男子美的又一要素。”泰德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除了那什么浓密而油光发亮的发辫,好像……萧杭斜着眼睛观察了泰德一会,慢慢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个要求,你更靠谱一点。”
“呵呵,”泰德轻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我在你心中是最美的美男子吧。”
泰德轻佻的言辞惹来了萧杭和唐晰共同的白眼。
“绝对不能脱裤子!”萧杭对企图让他脱掉裤子的唐晰大叫起来。
“你刚才也看到了,别的参赛选手都是用树叶挡着关键部位的,让你留着底裤已经很仁慈了。”
萧杭简直佩服死了唐晰的不害臊,她一个未婚姑娘,怎么就那么敢说出来要扒自己裤子的话。
“想都别想,这是我的底线,再啰嗦我就不干了。”光着上身已经是萧杭的极限了,他为公司也算是两肋插刀了吧,比起让一堆原始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唐晰和泰德的目光反而更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不脱就算了呗。”唐晰低声囔囔。
“你最好打扮得符合他们的审美观一点。”泰德好心地提醒。
“为什么?我已经很不爽了,还要照顾他们的喜好吗?”
“哈哈,”泰德愉悦地大笑出声,“你不知道吧,这个选美比赛的评委是部落所有的女性,没有人投票的参赛选手要接受每个族人吐吐沫的惩罚。”
“你倒是知道的挺详细的呀。”这不是跟武侠小说里丐帮帮主就任一样吗?没想到现实还真有这样的事。
“我去年观看过一次这样的比赛。博罗罗人的选美实际上是为了愉悦女性,也算是吸引异性的一种手段吧。”
“随便吧,反正今天我是豁出去了。”头可断、血可流,裤子绝对不能脱,看那些原始人的样子,自己肯定赢不到博罗罗人女性的青睐,怎么打扮都没用,不就是被吐吐沫吗?自己就当做体验一把丐帮帮主的经历好了。
与博罗罗男子们一起登上部落的高台,萧杭觉得自己就像闯入了猴群的现代人,真是奇耻大辱啊,这辈子都没有那么丢脸过。看着那些男人搔首弄姿,还龇起嘴炫耀森白的牙齿,他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投票的环节到了,博罗罗女性们逐一上场,果然,大家对他这不符合博罗罗人审美观的形象一点兴趣都没有。算了,该来的总要来,萧杭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早点结束今天的噩梦。
然而设想中的尴尬没有到来,最后一位上场投票的人,居然是——泰德。泰德轻轻地拍了一下萧杭的肩膀,然后将剑麻叶编织的花递给了萧杭。虽然没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略微粗糙的手掌碰触到□□的肩膀,还是把萧杭震了一下。
回到换衣间,萧杭还觉得很神奇,为什么一个外来男人可以参加博罗罗人的投票。
“我答应送给酋长100吨牙膏”泰德露出开心的笑容,“无限期,可以分批到瓦塔拉家开设的超市领取。我可不忍心看你被他们欺负哦。”
难怪,看博罗罗人那么重视牙齿的样子,酋长定然很喜欢这份礼物吧,这一次自己又欠了泰德一个人情。
“其他人都可以抱得选中的美男归,你是我选中的美男子,是不是也应该让我抱回家呢?”
狠狠地瞪了泰德一眼。果然……刚刚还对他心怀感激的萧杭提醒自己,对他不能心软,泰德这家伙绝对不会放弃任何逗弄自己的机会。
唐晰看着萧杭和泰德之间流转的奇怪暗流,微微眯了眯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普通朋友很好
回到公司宿舍,萧杭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想到泰德分别时说的“其实今天台上的你很帅气,让我一点都舍不得移开眼睛”,萧杭如小猫抓心一般心情无法平静。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非洲的太阳烤昏了头吗?
一夜无眠。接下来的几天,泰德倒是识相地没有再来骚扰萧杭。铺设管道的项目已经开工了,唐晰和萧杭分头到各处的工程队督工,萧杭已经把车开得很顺当了,果然如唐晰所言,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决计不可能安排什么司机的。
这一天,萧杭开车将早上在尼亚美采购到的零件送到马拉迪的工程队。如果一切顺利,可以在傍晚5点以前到达马拉迪,过夜后再返回尼亚美。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距离马拉迪大约六七十公里的地方,车抛锚了。萧杭下车检查了一下,应该是爆胎了,郁闷的是备胎上次刚被唐晰用掉。也怪自己太大意,出发前没有购置新的备胎。
下意识拨通了泰德的电话。意识到自己不加思考的举动,萧杭不禁懊恼万分,怎么会不自觉地想要依赖泰德呢。正打算挂掉电话,对方已经接通了。
“亲爱的,什么事?”
泰德最让萧杭烦躁的就是这种玩世不恭的调调,“没事。”
电话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没事你一般不会给我打电话吧。”
“遇到点小麻烦,我本来要打给唐晰的,拨错电话了。”
“那个女人难道比我更可靠吗?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我的车抛锚了,”想到唐晰今天也开车外出了,算了,电话都拨出去了,这会扭扭捏捏也不是他的作风,“可能轮胎被扎坏了。”
“没带备胎?”在非洲,出了大城市,可别指望有什么加油站、修车点之类的地方。
“出来的时候忘记了。”真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呀。
“告诉我你现在的坐标和车的型号。”
萧杭爽快地报出了信息。
等待的时间百无聊赖,萧杭索性锁了车门躺在车座上睡着了。于是,泰德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夕阳西下的路边,一辆满是尘土的越野车里,萧杭如睡美人般恬静地睡着,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真是舍不得破坏这宁静的一幕,泰德颇为不舍地敲响了车窗。
看来我们的睡美人还睡得挺沉的,良久,萧杭才揉着孟松的睡眼爬起来,毫无防备的可爱样子让泰德心里不禁掠过几许涟漪。
“在这里也能这么好睡,你还真是没防备。”
“哦。”懒得跟泰德解释这几天跑来跑去实在是太累了。
“备胎带来了吗?回去再把钱给你呀。”
“跟我算钱,备胎的钱可抵不上我跑路费的十分之一呢。”
“又没要求你非来不可。”萧杭低声说到。
“是,”小声的抱怨没有躲过泰德的耳朵,他轻轻笑了笑,“是我迫不及待自愿赶来为我的王子服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难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让我看看。”拿了工具,泰德干劲十足地准备开工了。
“我来吧。”
“别跟我客气,我比你更熟悉。”
看着泰德熟练地卸下坏了的轮胎,把备胎换上,然后将坏了的轮胎放回后备箱。
“损坏不严重,拿回去补补,还可以用。”
想不到泰德这个公子哥,还挺知道节俭的,萧杭不禁莞尔。
“你呀,想什么总是写在脸上。”泰德宠溺的敲了敲萧杭的头。
“这可奇怪了,不是说老外的思想比中国人简单多了,怎么我就看不懂你想什么,而你老是能看穿我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泰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而且,外国人也不能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吧。”
“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泰德催促着上路。
看着昏暗的天色,萧杭的眼睛有些视力受限,对于开车,心里有点犯怵。
“你……能不能帮我开车?”萧杭犹豫地开口。
“那我的车怎么办?”泰德笑了出来,“没事,你开慢些,我跟着你,没有什么危险的。”
唉,没办法,只有赶鸭子上架了。色盲通常都有些弱视,不过开慢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快到马拉迪的地方,路口的红绿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出亮着的是哪种颜色。算了,旁边也没车,冲过去吧。
刚过了路口,泰德的车就快速追了上来,滑了个漂亮的圈,停在萧杭前面。
“下车!”
看来刚才是闯了红灯了吧。萧杭无奈地钻出车门。
“都进城了,虽然车不多,你这样开车是不要命了吗?”泰德显得非常愤怒,“说,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没有,刚才我有点看不清。”为什么自己在泰德的质问面前就好像被家长斥责的小孩一样心虚呢。
“看不清什么?”泰德可不是轻易就能妥协的。
“看不清红绿灯。”萧杭小声解释。
“你的眼睛?”泰德试探地问到,刚才虽然光线昏暗,但是也不至于红绿都看不清,除非他是……
“恩,我是红绿色盲,”萧杭紧接着解释,“也不是完全分不清红绿,只是光线不好的时候有些问题。”
“红绿色盲会把红色看成绿色?”他的朋友里面没有色盲。
“哈哈,”看来泰德完全不懂嘛,紧张的气氛突然得到了缓解,“如果是把红色看成绿色,绿色看成红色,那是认知逻辑错误好不好,只要调换过来不就行了吗?色盲是红色、绿色看起来都像一个颜色。”
“色盲应该是不能开车的吧?”虽然之前没有关注,但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理论上是,不过我也没那么严重,其实可以通过记灯的位置来判断的,刚才是太紧张了。”
泰德伸出手臂越过萧杭的肩膀撑在车门上,贴近的距离让萧杭不得不紧紧靠住车门。
“不要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你自己,”泰德危险地眯着眼睛,“你可以对我无所谓,但是绝不能对自己无所谓。”
“……”从来没有发现泰德严肃起来会给人那么强的压迫感。
轻叹了一口气,泰德开口到:“以后不许开车,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送你去,如果我不在,我找人送你。”
“怎么可能,我有我的工作要做。”
“我的权限还不足以给你安排一个专属司机,你就不能先安分一些吗?”泰德对自己的无力有些懊恼。
就算他可以安排一个专属司机,也太不像话了吧,自己是来这里打工的,可不是做什么大老板的,这些话萧杭没有说出口,“我只能答应你,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你……”泰德气急了,但是又毫无解决之道。看着萧杭英俊的面庞,他突然吻了上去。柔软的触感一如想象中的甜美,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探萧杭的唇,想要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萧杭一把推开了泰德,心跳如此之快,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吻中挣脱出来,他还犹自捂着胸口喘息着。
“啪……”回过神来的萧杭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向了泰德的脸颊。
捂着留下五个指印的脸,泰德呐呐地开口:“……对不起。”
“你他妈有没有尊重过我,我答应你的追求了吗?你凭什么吻我。”萧杭气急了。
“我只是情不自禁,你知道我压抑多久了吗?”泰德的声音有些大了起来,虽然是自己冒犯在先,但是□□裸的真心被践踏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我跟你不一样,中国人是有感情洁癖的,你能把我当做唯一吗?据我所知,gay的世界都是很□□的吧,没有固定的床伴,如果跟你在一起,我会是你的第几个床伴你恐怕都数不清吧?”萧杭冷冷的开口,有些东西不适合逾越,如果逾越了恐怕会连最后的尊严都保不住吧,当泰德对他失去了新鲜感,而自己还放不开,他们会不会角色对调呢?
泰德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杭,没有开口。
果然如此,萧杭在心里冷笑一声,刻意忽略胸口泛起的酸涩感,淡淡地说:“想追求我,你自己先想清楚吧。”
将自己的车停在路边,泰德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把车开回尼亚美,便开着萧杭的车向目的地行驶。回到车上的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到了工地,今天只有在简陋的工棚将就一晚。萧杭和泰德挤在一张木头搭起的便床上,背对背一直沉默着。傍晚睡了一觉的萧杭此刻脑子里清醒万分。
“睡了吗?”泰德轻声开口。
“没有。”
过了良久,泰德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我不勉强你,先试着做普通朋友吧。”
很好,萧杭在心里冷笑到,你果然就是玩玩的意思。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不应该把话挑得那么明,也不想甩出那一个巴掌的,明知道那会破坏这段时间以来的微妙关系。不过这样也好,早该做普通朋友不是吗?
“恩,普通朋友很好。”萧杭忽略心头不应该出现的一丝疼痛,轻声回答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8 疟疾
第二天把萧杭送回尼亚美,泰德就消失了。最让萧杭郁闷的是,本来心里就不畅快,还不得不应付唐晰的冷嘲热讽。
“你跟瓦塔拉家的公子倒是走得挺近的嘛,出了事情,不找我这个师姐,倒找他去了。不过背靠大树好乘凉,攀上瓦塔拉家这棵大树,你在非洲日子就好过得去了,也用不着我这个师姐了。”那天在博罗罗人部落的事情还让唐晰心中有些芥蒂。
自己已经够烦的了,懒得解释。
看着对自己熟视无睹,径自向房间走去的萧杭,唐晰突然生出一把无名怒火,“萧杭,你就不能靠你自己工作吗?像个小白脸一样,靠的还是男人,你不觉得害臊吗?”狠毒的言语脱口而出的一刻,唐晰自己也后悔了。
静静地看了唐晰一会,萧杭回答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靠自己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杭跟泰德真的回到了普通朋友的关系,除了偶尔送来的蔬菜水果,泰德没有更多逾越的举动。
只是——每天晚上□□点,萧杭忙完工作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泰德都会在MSN上等着他,跟他随便聊上几句。算了,就算普通朋友,聊下天也不为过吧,萧杭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因为临近中国的春节,为了回家过年,萧杭跟唐晰都卯足了劲工作,唐晰主要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