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泊江淮夜闻声 作者:夕淮(晋江2013-10-25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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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呢。”明玥不甘心的指着苍月和楚凌。
灵萱问苍月和楚凌是不是真无打算做她的徒弟,楚凌和苍月同时摇头,灵萱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了两颗药丸在他们手上,“把这颗药吃下去,就没得后悔了。”楚凌和苍月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吞入腹中,灵萱转头问明玥满了没,明玥又瞟了我一眼,问她为什么不收回药典,灵萱叹气道,“凡事留一线,你关过她,最明白她有多少本事,你现在只是有成为我徒弟的机会,不代表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两年说长也长,说短也是短的,到时候的状况未必比现在强,你可别想给我来个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想法,百里山庄的其他人自有我师伯定夺,我能顾上的只有眼前的这几人而已,你也顾好自己才是。”
明玥眼中存有几分怨气,可好在接受了灵萱的处理,贵川之约也算是告一段落,来这一趟远比我想象的和平的多,其实比起贵川之约,在来的路上发生的那些事都比这里的精彩,而后我明白,贵川这一约,之所以能这样安然的收尾,是因四十年前修罗王的传人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威吓,以至于他们不敢造次,我想这便是因果,更是了结,百里山庄和明家的一个了结,同时让其余窥伺药典的人清楚自己的能力,简单的过程与产生的结论相权衡,贵川之行委实是圆满无疑。
灵萱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朝苍月他们后方抛去,随之传来一阵惨叫声,“竹竿子!”我一时口无遮拦叫道,惹来一阵嬉笑,这个声音也确实是曲江流发出的。
“你在那里看了那么久,还不舍得出来。该不会还想一会儿装作没来过吧。”曲江流现身时几乎在场的人皆是哑然无语,因为除了灵萱和天涯,无一人发现曲江流就在山壁后。
曲江流悠哉哉的逛到莫梵身边,二人旁若无人的说起话,灵萱和天涯也不想与之计较,便将来到贵川赴约的人悉数带出石林迷宫,来时大家均是完好无损的,回时多出了群伤患,天涯建议先将伤者送出疗伤,而没受伤的就跟他走山路,对此大家并无异议,只是明玥坚持要与那名叫莫梵的男人一道走,无奈下明玥也跟着他们从山道下去,走不到几仗赫连拓连打了数个喷嚏,烦的灵萱使劲瞪眼,赫连拓甩着发潮的衣服,“我可能是伤风了。”
灵萱还来不及开骂,后方传来更急切的呼声,众人见舞阳倒在楚晏怀中,失去知觉,灵萱上前一摸,舞阳全身冰冷,气息微弱,如同死寂,楚晏目光焦急,天涯俯身为其把脉,蹙眉看了楚晏一眼,两人顿时是心照不宣,天涯抱起舞阳,看看赫连拓,对灵萱说:“我先带她下山,你不要乱来,把他们都带下来。”灵萱瞥着赫连拓,勉强答应了他。
天涯一路朝山下奔走,一路看着舞阳外貌如何转变,直至满头银丝,红印尽褪,才停下脚步,脱下外袍遮住她的头发和面颊,叹道:“师伯怎会做出这般有悖常理之事。”
我睁开眼只见头顶的纱帐,我们不是该在山上才对,“楚晏叔。”
“有人有话和你说,你等等。”楚晏简单交代了一声就转身出去,隔着门他跟谁说,“她醒了。”
是什么话急的灵萱和天涯,在我一醒来便要和我说,他们一同坐在对面,表情严肃,房里就我们三人呢,这个场面俨然是石林的复刻,不同的事,那时沉默的天涯,对我说,“你可知你的白发与我们是两码事,它…”
“衰败之兆,俗称未老先衰。”我试着幽默些抢下了天涯的话,“无以丹药加护五内,我每一回转变,它们便会老化。天涯,我已死过许多次,我不怕死,人总是要死的,我不想连衰老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死去,现状就我已是够好的了。”
灵萱急切道:“是师伯不教你,还是你不愿学。”
我说:“她没想教,我也没想学,灵萱,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三公子知道吗?不说话的那个,不是女扮男装的,也就是那些睁眼瞎才会分不清男女。”
“他知情,楚晏叔也是,其他人…”我比了手势,请她不要说出去。“你们之后可是要回西域了。”
灵萱愤愤道:“不是。”
天涯说他们要护送赫连拓到帝都,因为他是西域王的王子,赫连为了凑热闹留书出走,甩掉了自己的随从,他们不能让他一人独自去帝都与使团汇合,以防途中有变。
“你们去帝都,呃…”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灵萱则让我痛快说出来只要力所能及,她一定替我办。“我有位朋友被关在帝都一艘叫青莲渡的船上卖艺,我之前去帝都就是去见她,但她没有见到我,我在临行前做了些事,和她相认,可我不知她的近况,我想,如果你们,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她的门前有守卫,我闯过一次,没成。”
灵萱问,“你是想我们帮你救她出来?”
“我不确定她会离开,她与我不同,她有着许多亲人分在各地,为了保护他们,她会做任何事,凝裳是她用的花名,她本叫韩媖……”我向他们描述了韩媖的相貌免得他们找错了人,最后灵萱问我若是她愿意跟他们走,他们该送她去哪里,百里山庄?“不,她不会来找我的,我们一旦见面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给你。”
“你们又送我东西。”
“如果将来你需要帮助,就吹这支笛子,我们便会来找你。”我接过天涯给的银质小笛子,暗自祈祷永它别派上用场。
灵萱和天涯见过我之后便领着赫连拓前往帝都,出门时他们正好碰到莫梵和曲江流,他们也是同路回帝都,还邀请他们腾个空去他们家中做客,他们家住在集芳香苑的地方,自帝都向东北行二里的一座别院。
帝都向东北方行二里,一座小院,原是云家的别院,比起云府,我更熟悉那个小院,是被贱卖他人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呢,姜诚年年往返帝都与百里山庄,居然只字未提,果是叫人忧愁的体贴。
“三公子,临别前我想见见月儿姑娘。”
“你要见月儿?”楚凌一愣,莫梵怎么要见苍月,莫非是看出他才是百里山庄的三公子,不是又想玩绑架了吧。“若有不便请讲这个帮我转交给她。”
楚凌一接手吓了一跳,这难道是从苍月的冰丝锦上裁的,冰丝锦与百里山庄的织锦皆是出自同一位织锦师傅之手,这块冰丝锦是苍月满月时那位师傅专门为其准备的,独一无二,到现在他也没有拿出来裁衣,好像就做了两方帕子,一块在他手上用着,怎么一块到了这人手里了。白绢交到苍月手中时楚凌开玩笑的问他是不是跟人家定情给人家拒绝了,苍月摩挲手中的白绢道,“这块是我从前给舞阳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过度一下,之后要跳转时间到一年后,进入庙堂大聚会咯~~
☆、第二十二章 秋祭天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青莲渡的初夏便有着这样的景色,“对于孤身漂泊的女子来说,这里并不坏。”站在望江楼远眺青莲渡的灵萱问道,天涯却在观察欢快进食的赫连拓,又问他,西域王为何派他与兄长一同到中土。赫连拓嚼着口中的肉块,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发光,灵萱感慨说,“可能是想制造西域王的儿子脑子都笨的假象吧。”
天涯又问:“不会是假意来投诚的吧。”
“不会,不会,我们本来也就不是来投诚的,是来求亲的,为我十一哥找个漂亮的妻子,你们也知道我哥,喜欢文静的女子,中土乃礼仪之邦,不是最为合适吗。”赫连抓起蹄髈啃吧的十分开心。
“你那哥哥哪是喜欢文静的女子,他最好是找个哑的。”不是来投诚,只为求亲,这叫什么话,他的脑子真是不好使到家了,这话要是给景帝听着了,他们兄弟哪里还回的了西域,铁定是给景帝分的一块块当礼物送给西域王才是,“傻小子,刚刚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虽然我也很想你快点下地狱,不过不是用这种方式。”灵萱在他腿上踢一脚,呲牙道,“记住没!”
“嗯。”赫连拓知道他们来帝都有其他的去处,便说,“我在西域就听过青莲渡这个名字,来圣朝经商的人回去都说,到帝都必要到青莲渡一看,你们带上我一块吧。”
“你听不听得懂中土话,明不明白何谓安静。”
“不,灵萱,你陪他,对了,正好可以请姓曲的兄弟帮着安排,他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嘛,办完这些事,你我该回了你给人家个表现的机会。”天涯直到现在也不确定要如何帮助舞阳的这位朋友,但他们来的路上,他稍微打听了一下韩媖这个人,她本人并不闻名,但她的父亲却是原大将军韩疆,韩大将军的威名北野、西域无人不晓,是以韩家的灾祸他们亦有所耳闻,天涯除了探听韩媖还顺带了解了明家,明家本就是皇家的外戚,他们不单是江湖的大家,更是有年头的官宦世家,只是久在江湖,早已不参政事,总归一句明家这个坛子比他想得深暗,而且不知怎么整的,他们这些人都像是陷在流沙中一般被拉近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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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青莲渡要上还有规矩,你们怎么这么容易就安排好了。”
曲江流自信道:“但凡是在这帝都之内,二位想得到我二人定当为你们办到,呃,不知另一位公子到何处了。”
“他替我去联络我的随扈来与我汇合。”灵萱一笑,赫连拓也没她想的那般笨拙,谎话编的还挺顺。赫连拓直勾勾盯着莲台上唱歌的琼华,感叹她的貌美,歌声好似清涧过心。灵萱借机让他把人家姑娘买下,赫连拓十分中意她这个主意,很认真的请教要如何将这姑娘买下。
灵萱一副懂行的说:“这有何难,此处的姑娘皆是卖身献艺的,你只要备够银两为她们赎身,就能将她们带走了。”
赫连拓信以为真一脸高兴道,“那我要将这女子带回西域送给我父~~”灵萱一脚将他的‘王’踩回了肚子里,“父亲,他一定会高兴的。”
灵萱一边说赫连拓是孝子,一边观察莫梵和曲江流的神情,见他二人面露难色,问道,“怎么,这女子,他买不得吗?”
“的确。”
灵萱又问说,“那要是非买不可呢,你们能帮我们办妥吗?”
“那可得问问我们姑娘自己,愿不愿意跟这位公子走了。”灵萱见一名相貌清秀穿着简单藕色裙褂的女子入内,向他们行礼,后听曲江流介绍这女子是青莲渡的老板娘芙蕖,又听芙蕖说,“怠慢了贵客,我自罚三杯。”她说话的功夫,旁边的丫鬟已奉上酒杯。
灵萱撑着头,冷静道,“你们这酒不是喝不醉的吗,你罚几杯有何差别。”
芙蕖委屈道:“姑娘是真怪罪我了。”
“不是你自己进来赔罪的吗?既然要赔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不然还是算了。哎,无趣。”灵萱两眼无神的半瞌,她一向自喻是讨账第一人,且是无孔不入,明朗给他姐姐提溜回家之后,她正愁无聊,芙蕖就自己撞上门,在她回西域前不玩就没机会玩了。莫梵本想打个圆场就问她可知酒不醉人人自醉,青莲渡的‘初露’就是这么个讲究,“喔~~~”灵萱长长的出了一声,问,“你看我和老板娘像醉了吗?”莫梵一时无话,只好摇头,却又听灵萱说,“你刚刚说只要她自个儿愿意,我们就能为她赎身,你看,她也谢幕了,你快将她叫来,我们问问。”
芙蕖掌舵这些年还没遇过这么难缠的客人,就算是特地上门找茬的也没有她这么直白的,她却也只能陪着笑脸,让人将琼华带上来,灵萱早就知琼华不会跟他们离开青莲渡,她故意找茬惹他们不痛快而已,所以几句话下来,她就拿酒杯砸破了跟着琼华的护院的头,曲江流的一句‘别与她动手’话还在嘴边,连他也一并遭殃,曲江流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拳,灵萱筹备已久,从他们在贵川时,她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她非得试试才安心,结果一试,更挂心了,这两个人见识过她的功夫还敢对她‘手下留情’这两个小子,不让他们数数她的年岁,还真拿她当小丫头片子了,一时间她忘了自己是在给天涯打掩护。
此时天涯正站在韩媖的绣架前,看她用七彩丝线绣的奇怪样式,天涯在西域已见过不少奇特的手工绣品,这样的他倒是头回见,韩媖静静的望着天涯的背影请他尽快离开,因为她的门外很快就会多好几人,“他们一时半会来不了了,外头…嗯~~~~有些忙。”
“那公子是何人,为何时而来呢?”韩媖的腔调软得能将天山的雪化成水。
“姑娘不必拿这样的腔调同我说话,你我有着一位共同的友人,生带阴字,却名舞阳,家住百里之外。”天涯说完,走到韩媖身边坐下。“红叶美在凋零时,姑娘还有其他不明白的吗?”天涯见韩媖放下了警惕,问道,“舞阳说你不一定会随我离开,但我看得出她是希望我帮的,所以权当我多嘴一问,姑娘可需要我相助。”
“知道她一切安好即可,我仍有要做的事情,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生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为了您,更是为了舞阳的安全。”韩媖已然听见的门外的骚动,撤离的护卫很快又会重新回到位子上。
“若是这样,我可否请姑娘一言相助。”天涯的话让韩媖有些困惑,便问他如何帮,“舞阳的病仍未得到根治,能将其根治的应该仅有家母一人,她却不愿到西域拜师,姑娘可有说服她的法子。”
“先生与她不是深交。”天涯问韩媖何出此言,韩媖笑说,“那孩子看似听话顺从,实则异常的固执,她自有一套处事之道,她不愿去西域拜师,一是她去,会叫她关心的人担忧,二嘛,是一去拜师后事难料。”
“你们果然对彼此知之甚深。”
“先生,请您如实告知,她的病症究竟有多严重。”
“实不相瞒,我并非医者,在百里山庄她能得到最好的照料,时间长短都在她,我们谁也说了不算。”
“明白了,无论如何,有劳先生。”回廊上急促的步履朝他们走来,“先生快走。”天涯一个翻身便从窗子跳上的舱顶,韩媖深吸口气,脱下衣服,从架子上扯下薄纱衫罩在身上,韩媖的光洁胴体若隐若现。
曲江流一推门,霎时呆立,紧随其后的护卫迅速低头退出房, “你该不会是知我今夜回来,特地等着迎接我的吧。” 曲江流闭门一回头韩媖已站到他面前,将身子贴在他身上,他们之间仅隔着一两层布而已。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等你,等着看你可望而不可‘及’的焦躁,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还是你不喜欢女人,龙阳之好还会遗传不成。”韩媖踮起脚尖咬住曲江流的耳垂,“我挺同情你,我若是被个妖妇养大,只怕也会对女子深恶痛绝。”
曲江流伸手推开她,“够了。”
“够了?岂会够,景帝陛下亲贬我到此处,若我不风情万种,不成了欺君之罪,我可不能给他机会将我斩首示众才是。”韩媖合拢衣裳,“既然你不能人事,那我得考虑其他人选了,你说是选宁皓,还是选你兄弟~莫梵,好像莫梵方便些,洪棠那个黄毛丫头哪里能满足他,你说对吗。”
曲江流一个箭步上来将她压到床上,两具身躯紧密的贴合在一处,韩媖腿心被硬物摩的生疼,眉头紧皱,发出一声低吟,曲江流立即从她身上退下,抱头瘫坐在地,韩媖不慌不忙的坐起身丝毫不因方才受惊,反倒镇静的对脚边的曲江流说,“江流,你们已经没有什么能用来折�